第3章 LA间章—洛城商人的智慧(2/2)
“好了,乖乖睡在这儿吧~我就不打扰了”知惠将清秋的头轻轻的放在了自己脑边,随后用自己洁白的牙齿咬了咬清秋的下嘴唇,湿润柔软的唇肉与略显坚硬的下牙床让知惠的薄唇感受到了被夹在中间的触感,而被自己的上下牙夹在中间的清秋的樱唇则用恰到好处的厚度与弹性让知惠的理性几乎沦陷,也让她暂时想不起来和清秋之间的不愉快。毕竟,不愉快仅仅是在两个独立的人之间才会存在的,而在自己征服了对方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不愉快了。知惠最后用舌尖顶了顶清秋嘴唇的正面之后,稍稍有些不舍的和清秋分离开来。
“下次再敢来找事儿的话,就不只是咬你的嘴了”
“哼……呼……”
被麻醉药拖向更深层次的昏睡的清秋用安稳的鼾声回应了知惠的说教。
“很好~”对这份回答颇为满意的知惠用手指刮了刮清秋皱起的眉头,随后便起身回归了先前的鸭子坐。
“嗡——”
震动声伴随着音乐声从清秋左臂上的口袋里传了出来。
“电话?啊~是依娜吧~”知惠在脑内大概猜到了来电的主人,“是要把她骗过来一起吃了呢?还是老老实实的通报情况,让她来收尸体呢?你说呢?清~秋~”
“哼……呼……”
“哦?那也不错呢~那就先让依娜小姐听听你的鼾声吧~等她对着电话喊十几遍你的名字之后我再出现吧~至于后面要不要动她嘛~我到时候看心情吧~”知惠翻开清秋上臂处的小兜,掏出了她的手机。
【来电人:Iyna】
“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么拼写的啊,依娜~”知惠把图标滑到了接听的那侧,又打开了免提,“你会怎么开头呢?让我猜猜……’清秋?没事吧?’还是’老板,你没受伤吧?’?”
清脆的水流声从扬声器中传来,这是水滴从高处落到平面上才会发出的声音。除此之外,话筒那边一句话都没有。
“难道我高看她了?难道她们和清秋的拳脚一样都只是三脚猫的水平?这依娜是在洗澡么?那为什么会打电话过来?误触?”
“嘘——你正面对着一片瀑布,水流拍打在岩石上,感受到了吗?”
“【沙沙】”
“听到了吗?这是水滴飘向你的声音。”
“嘘——不要说话,不要焦急,用心去体会,体会这片宁静”
“你会想要呼吸,想要让夹杂着水沫的空气填满你的胸腔,想要让清新的空气拥抱你的肺泡,你会想要拥抱自然母亲的馈赠”
“哈……哈……哈……”
知惠就好像真的站在了莉莉丝湖另一侧的马蹄形瀑布前一样,她盯着充满了手机屏幕的蓝色与夹在其中的、从上至下流动的白色色块,仿佛真的看到了从大约30米的高度落下的激流一样。记忆中的带着一丝水藻腥味的气味与卷着水汽的微风刮在自己皮肤上的清凉感被逐渐唤醒,也让知惠更加沉浸于人造的瀑布体验之后。知惠将重心向后挪了挪,让自己踏实的坐在了沥青路面上。在安顿好自己的身体后,压抑许久的意识冲向高空,畅游在记忆的海洋之中……
“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用这个呢……”依娜从拐角的阴影处探出了头,“可以过去了吧……”
依娜对着自己的手机戳了戳,才小心翼翼的走向了化作一尊雕像的知惠,毕竟她可不想飞去莉莉丝瀑布神游。
“催眠这个东西……无论看几次都很不科学啊……”依娜慢慢的走向背对着自己坐在地上的知惠,这也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脚步声并且控制和对方的距离,“这个催眠术可别自己失效啊……”
“哈……哈……哈……”
知惠仍然在贪婪地呼吸着瀑布边的空气,她的双眼呆呆的望向天空,其中的眼球已经被上眼皮遮去了一半。
“哈……哈喽?”依娜伸出手在知惠眼前晃了晃,却没有看到任何反应。
“嗯……看样子是真的在神游呢……但是总觉得不太放心,还是用一下药吧”依娜从挎包里拿出一块毛巾和一瓶伪装成驱蚊水的喷雾剂。在熟练的折叠了几次毛巾后,依娜将喷雾集中的喷在毛巾中央,并打开了手机的秒表,“大概测试一下吧,作为非官方的验证实验好了”
“呼唔……哈唔……”
大口的喘息声在加了一层织物之后变得有些沉闷,但仍然处在被催眠状态的知惠仍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她本会抗拒的麻醉剂如今则化作意识中的水汽一般冲进了她的身体。依娜大概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配合的实验体,这也让她更加珍视这个来之不易的实验机会。
“哼呼……哈唔呼……”
知惠那僵在原地的身体逐渐产生了些变化,她的小脑瓜冲破了颈部肌肉的束缚,并开始伴随着呼吸的节奏而前后晃动。胸腔的扩张与收缩盘活了知惠的身体,让这具被封印在原地的躯体恢复了些许生机。身体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剧烈,角度也越来越丰富。渐渐的,麻醉剂的效力开始显现,因注意力高度集中而变得紧绷的肌肉被麻醉剂强行卸去了力道,在短暂的回光返照之后,因肌肉收缩而失去行动能力的知惠渐渐滑向了另一个极端,也就是因肌肉松弛而再度失去行动能力。
依娜感受到托着毛巾的右手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这也说明它承受着越来越多的体重,这也进一步说明了知惠身体力量的消退。另一方面,她的大腿处也被知惠原本挺直的后背轻轻的依靠着。
“30秒,确认到肌肉松弛,同时眼球开始上翻”依娜对着语音备忘录简略的记录着实验过程。
“额……唔……呼……呼……”
“53秒,确认到意识丧失,与预期相同,但仍然需要多次试验进行进一步验证。Over”在用大腿感受到了一阵冲击后,依娜发觉知惠已经把柔软的后背交给了自己处置,而她的小脑瓜也在依娜的帮助下被后仰的双肩甩到了伊娜的大腿上,涣散的瞳孔并没有完全从尚未闭合的眼皮中隐去。
“呼~”依娜用尽全力让知惠的身体轻轻的侧躺在地面上,刚刚好与歪着头昏睡着的清秋面面相觑,一对新结下来的冤家就这么和平友好的睡在一起,她们毫无意识的手就好像要挽在一起一样放在彼此的咫尺之间……
“呜啊……这下被麻醉的不轻啊……”依娜看了看脚边的小针筒,估计着被打进清秋体内的药物体积,一边翻看着清秋的眼皮。清秋那一直朝着自己喷射怒火的眼睛现在却变得包容而温柔,扩大了数倍的瞳孔就好像要容纳世间的一切光线一样。配合上清秋微张的小口,与下巴上那一道轻轻的唇彩,依娜意识到自己的室友兼上司这次的的确确的是被以她自己的方式击败了……
“大概先这么保证一下眼睛的健康吧,玻璃酸钠我记得家里还有一些”依娜想了想自己桌子上放着的预防干眼症的眼药水,便用随身携带的医用胶带沾上了清秋的眼皮,让她免受干眼症之苦。而同样微微睁开双眼的另一位就没有什么保护措施了。
“我觉得给你用了的话秋会揍我,所以你就忍忍吧”依娜嘟了嘟嘴,随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善后工作。
……
“然后你就把她抓回来了?”站在沙发前的清秋向同伴确认着缺失了的记忆。原本清秀苗条的身体上如今点缀着几处绷带或是创可贴。几小时前遍布在皮肤上的抓痕已经被十几分钟前的热水澡抚平,而杂乱的头发也在梳洗之后变得柔顺黑亮,在几小时的休息和几分钟的淋浴之后,可以说清秋已经完全的恢复了活力。几条绷带包裹住了她的细颈与小臂的小部分肌肤,曾经让她狼狈不堪的战伤现在已经成为了点缀出她身体曲线的装饰品。“她为什么还没醒?你又给补药了?”
“对呀,就这么抓回来了。而且你也一直不醒,我就只能给她按照两小时的剂量慢慢延长。顺带一提,抓她的时候,她失去意识所花的时间是53秒,这说明我的实验成功了”依娜把清秋摊在桌子上的医疗用品收好,抱着医疗箱走过清秋背后,“不过你伤得不轻啊,到底是怎么……”
依娜被自己下意识的看向听者的动作打断了,她看到清秋的眼神中透露着杀气。那是依娜从没见过却又有些熟悉的情感,如果说平日里清秋发火的时候只是透露着想要揍自己的怒气的话,那么这一次依娜算是见识到了其升级版。
“到底是怎么被这个人找上门的呀?啊哈哈……”依娜在脑内赶紧踩下刹车的同时猛打方向盘,以一个漂移过弯的操作回避了自己死亡的结局,并在心中感谢清秋平日里的不杀之恩。
“哼,估计是之前那单生意的事”清秋把目光移回了沙发上的新朋友,“那个女人身上的花是她插的”
“我就说嘛,咱们上次是截了人家的单子了”依娜收好医疗箱之后也走回来盯着仍然昏睡不醒的知惠,“不过这次她也算是搅黄了我们的生意,这就算扯平了吧?”
“平个屁,给老娘打针的事儿还没算呢”清秋看了看左手上的绷带,“你把她衣服脱了”
“诶?秋啊,她可能还没成年呢……”依娜看了看沙发上安睡着的知惠,低垂的眼眸与轻轻扬起的嘴角透露着一丝清纯,“你不会连未成年人都不放过……呜啊!”
“你的脑子是不是前几天做汤的时候当成豆腐给炖了?”清秋伸出手掐住了依娜的脸颊,“老娘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屁孩都……哼!”被自己戳到痛处的清秋暂时失声,只能以哼声草率的结束对话。
“唔啊疼疼疼!你生气你去捏她别捏我噢噢噢噢!疼疼疼疼疼!”依娜赶紧轻拍着清秋的手腕求饶,拍轻了怕清秋不知道自己在求饶,拍重了怕清秋觉得自己想打架。依娜只能一边忍着疼痛,一边“恰到好处”的拍着清秋的手腕。
“而且你看看她的脚尖”清秋松开了依娜之后轻轻的指了指在被包裹在白色丝袜中的小脚,优美的脚型与高挑的足弓勾勒出了知惠那健美而优雅的双足。清淡的粉色在脚尖与脚跟处轻轻的堆积了些许,精心挑选过厚度的丝袜完美的完成了勾起他人对这双小脚兴趣的工作,也让这位穿着洛丽塔的女孩看上去从上至下保持着甜美可爱的风格,除了脚尖的那抹藏在丝袜下的暗色……
“脚尖?脚尖怎么了?”依娜一边揉着脸一边顺着清秋的食指看去,“她是涂了指甲油吗?品味真差呢……白丝不应该配个浅色的吗?”
“哼,所以说你们这些搞学术的就是逊啦”清秋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这是两面性。你想想之前那个女人被她诱惑的过程,她可是被那个女人抱回房间的”
“那个倒是听你说了……也就是说……?”
“笨哦!这个人大概是装嫩的那类,装成小女孩去骗一些恋童癖或者什么喜欢年下的人吧”清秋面色变得有些严肃了。
“但是这个指甲油很没品啊?这怎么骗嘛?”依娜反射性的想要捂住自己已经被捏红了的脸颊,但是清秋并没有这么做的意图。
“两面性啊两面性”清秋轻轻的捏着知惠的大脚趾,并将这只大约36码的小脚抓了起来,又揉了揉她那柔软的趾腹。知惠的脚趾就像是小孩玩的橡胶球一样充满弹性,“诱惑之后的下一步大概会是支配吧?很难理解吗?想想玛琳她们,不也和这个类似么?只不过没这么做作而已”
“秋,真菌,别打我……”依娜的提醒已经从一两个月之前的长篇大论浓缩成简短的“人称+潜在危险+求饶”了。而清秋则一边紧紧的捏了下无辜的知惠的脚趾,一边看了看已经摆出招架姿势的依娜。
“诶?不打过来吗……”清秋的行为让紧闭双眼的依娜有些诧异,她轻轻的睁开眼睛,怯生生的看向一旁的清秋,清秋此时仍然饶有兴致的玩弄着知惠的小脚,透着点粉色的白丝小脚在她的手中被肆无忌惮的玩弄着,“按照平时的话,就算不打过来,至少嘴里也会有点脏话啊……难道是药物的后遗症……?”
“秋,你有点不对劲……我觉得你也许需要看一看医生”依娜慢慢的凑近清秋的肩头,细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秋啊,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怎么今天这么……温柔啊?是不是她的药物干扰了你的行为方式啊?难道已经有作用于大脑前额叶的药物了吗啊啊啊啊啊啊!”
“你这家伙是不是不挨顿打就不舒服啊?”清秋的手指再一次揪住了依娜的脸颊,在依娜的惨叫声中轻轻的扭动着,“老娘偶尔心情好一次都不行,非要揍你?”
“我我我我不是安慰你咿咿咿咿咿疼疼疼啊啊啊啊下、下一话题咿咿咿”依娜又一次轻轻的拍着清秋的手腕,“唔啊……秋!很疼的!”
“哼,叫你犯蠢”清秋把自己手上擦到的一点点依娜的唇彩抹在知惠的丝袜上,而依娜则在余光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副难受的表情,只是不知道她是觉得手脏还是丝袜脏……
“咳嗯……”依娜清了清嗓,找回了话题,“但是像你说的这种……细节和扮演的人物不匹配的话,对方多少都会发觉吧?这可是很明显的割裂啊……除非……”揉着脸的依娜也想到了什么。
“你要是再不懂的话老娘就要捶你了。是的,除非看到这个的人都被她抓了,或者她们连看到这部分的机会都没有……”清秋松开了手中的脚趾,让手中的尤物轻轻的摔回到沙发上 ,“回想一下,假如我没有把那个女人带走的话,那么她可能刚刚回到房间就晕过去了”
“也就是说她的行动十分隐蔽,始终都在创造一对一的环境,连目击者都没有……的确很难做到啊”依娜也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我们拿她怎么办……啊!”
“你先把她衣服脱了啊”清秋在给了依娜的翘臀一巴掌之后,朝着不远处的电脑桌走去,“完事之后我让你看看PVE的新套路”
“为什么打我!为什么又拐回来了啊!为什么要脱她衣服啊!”依娜朝着清秋的背影吐槽道,“就算是个成年人我也很难下手啊……”
话是这么说,依娜还是俯下身开始寻找这身洛丽塔裙的突破口,一方面是不想挨揍,另一方面也是对清秋的体谅,“毕竟秋今天也算是有惊无险了,稍稍迁就一下吧……”
“这个嘛~听好了:得罪了方丈还想走?”清秋一转身,手里多了一把剪刀,“给我记住了,发音准确点,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突然就是中文time?得罪了……方丈……害想走……”依娜赶紧开始分析这段不算太难的中文,“‘得罪了’是招惹了的意思……方丈是个人称吗……’走’可能是逃……就是得罪了什么人就别想跑……”
“看样子是猜对了……”依娜看着不远处轻轻的点着头的清秋,继续推测着,“在这次这个语境里……韩国人得罪了秋……秋又说得罪了什么就别想逃……”
“所以!秋!你是方丈吗?”依娜的眼睛中放射出智慧的光芒,但这光芒很快就被恐惧代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刚刚还有些得意的同伴此时正一边玩着剪刀一边朝自己这边走来。
“秋?咿啊……这是……”与同伴的嬉笑怒骂,主要是怒骂,突然被指尖传来的刺痛打断,“诶……麻……麻醉……难道……”
“麻……身体……动不了……”剧烈的麻痹感很快就覆盖了依娜的全身,“秋……救……”
连舌头都无法驱使的依娜在摇晃了几下之后就狼狈的摔到了地上,颤抖的四肢根本无法为她的身体提供任何的支撑。在轻度的脑震荡与药物的双重压力下,依娜感到视野中的白炽灯都渐渐的分裂成了三个,随后又再次的分裂,分裂……
“我……会死吗……”意识分崩离析的依娜感觉自己渐渐的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就好像是被一块石头一路拖下水面一样,而她却连最简单的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面上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暗。耳边似乎传来了女人的呼喊声,自己的脸颊似乎又在被什么东西拍击着,但是她的感官已经迟钝到连后知后觉都做不到了,自己的视野随着拍击而左右摇晃着,但这份摇晃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在一片黑暗中,从右向左转和从左向右转又有什么区别呢?
“……”
啪 啪
“喂依娜!啧……”清秋的拍击越来越用力,依娜的脸颊也泛起了别样的红晕。
啪 啪 啪
“呼……呼……”
清秋左右开弓了大约有10个巴掌之后,依娜求饶般的鼾声才从她被打的张开的小嘴中传出。是掩埋在依娜体内的求生本能的关系吗?依娜的身体代替昏睡不醒的意识阻止了清秋的越来越有力度的唤醒服务。
“是麻醉剂吗……呼……”清秋松了口气,轻轻的把被自己揪着领子拽起来的依娜放到地面上,“藏在衣服里的刺针吗?竟然连这种情况下的应对都准备了”清秋看着挂在依娜食指指腹的血珠,“险些又着了你的道啊”
“从现在的情况看,我不能再动她的衣服了,至少上面那堆破布头是不能碰了,太危险”清秋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依娜,又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和她两个人都倒在地上的话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但是,算上依娜就是得罪我两次了啊,这口气也不能咽啊……”
清秋看了看手里的剪刀,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
“呼……唔?”
在一次悠长的呼吸之后,金知惠睁开了疲惫的双眼。从眼球表面传来的刺痛感让她不能维持住睁眼的状态,只能依靠频繁的眨眼来一点点的观察一下眼前的情况。
“诶?我睡着了?”在睡醒时独有的稍显沉闷与湿润的呼吸节奏与口感开始帮助她回味着失去意识之前的景象,“我在看着我?”
出现在知惠视野内的,竟然是躺在大床上的自己。视线中的自己仍然梳着双马尾、画着淡妆,并且穿着那套黑白相间的洛丽塔裙。从胸部开始以黑色为主色调向下铺开的裙摆在下摆处和底端的白色以三角形的图案相互交错,看上去典雅而高不可攀,当然,这只是平时。这身凸显高贵的服饰配合上自己淡红色的眼影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只能让她更容易受到侵犯而已。
锁在她手腕和脚腕处的镣铐就像是故意要让他人注意到一样专门选择了鲜艳的红色配色。将她的手腕并拢并拉到床头的镣铐上甚至还有一条红线连接上了她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戴上的choker。说是项圈可能更为恰当一些,因为这支choker被一只小巧的黄铜锁固定在了她的脖子上。粉白色的肌肤、纯白色的连衣裙领子,再配上黑色的项圈、金色的锁和一根承上启下的红线,这些色彩无论是搭配还是面积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协调完美,但金知惠却无法为这种协调喝彩。放在平时,她可能会在镜子前感叹一下自己或是对方的审美,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能感受到的只有恐惧与无助。从项圈向下延伸的红线的另一头则是自己同样被红色的脚镣束缚住的双脚。同样的,白色的丝袜,粉白色的脚面,粉嫩的脚趾与趾腹,深蓝色的趾甲、红色的镣铐和金色的锁在有机的搭配了一次之后就像是一位美术优等生的色彩练习稿一样。
“丝袜被剪了……手脚被绑……脖子被带了项圈……我是在做梦吗?这样一切就不奇怪了……”纷乱的思绪充斥在知惠的脑袋中。在想到自己在做梦时,知惠反倒舒了口气,“现在只要用力扭一下这个手铐,就会醒来吧……”
“诶?为什么……”从手腕处传来的压迫感是如此的真实,“这与书上看到的不一样啊?不是说这种痛觉会让人苏醒……诶?为什么我的动作是反的……”
知惠猛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看到的“自己”实际上是一面平行悬挂在半空中的大镜子,“就是说……”
“就是说,你现在很不妙啊,金知惠小姐”充满挑逗意味的女声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一同传进这个知惠还没有机会观察的房间,吊在上方的镜子吸引了她太多的注意力,让她没有能够在被人发觉之前看看自己周边的环境。
“哈喽~我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也是你未来的主人~叫我蕾娅就好”声音的主人猛地出现在知惠的视野中,如火焰一般鲜艳的红发与青灰色的瞳孔立刻抓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这些被比知惠还要白皙的皮肤衬托着的明亮色彩就好像是在空中飞舞的精灵一样灵动,但也让知惠从心底里恐惧这个把自己囚禁起来的人,毕竟囚禁者越活跃,被囚禁者大概就会越苦闷,“风水轮流转啊知惠?大名鼎鼎的韩裔幼女绑匪怎么被一个华裔卷在床单里卖过来了?你们两国人民之间就那么苦大仇深吗?”
“是她?怎么可能……我不是把她……”蕾娅的话语让知惠重启被打断的回忆,她想要回忆起自己是怎么睡去的,但她在醒来之前的记忆的最后一幕就是一段俗得不能再俗的手机铃声,和那个中国人翻着白眼的睡姿了……
“你把她?哦~”蕾娅似乎想通了什么,“怪不得那家伙提到你的来路的时候气呼呼的,而且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那我就要说了!”原本直起身子思考着什么的蕾娅猛地低下头,露出了一股邪魅的微笑,青灰色的瞳孔边上始终有几缕火红色的头发维持着色调的平衡,“请务必多让她难受几次啊!知惠小姐!你把她抓来卖给我也可以啊!前提是你逃得出去这次的事”
蕾娅把挂在身后墙壁上的挂轴猛地拉开,露出了一个穿着兔女郎服饰的女人。古铜色的肌肤并没有给这身白色的服饰带来任何的不协调,相反,这种肤色自然的让人联想到厚度较薄的裤袜,也让这个画中人看上去隐隐约约的有些神秘。她于手腕处交错的双手被金色的细锁链缠了几圈并放在丰满的胸前,一只手轻轻的夹着一张扑克牌,而另一只手则虚握着一只金锁。兔女郎的服饰到了两腿之间便以网眼袜的姿态向下延伸。大小适中的网眼切割了这双美腿的视觉效果,让每一块肌肤都独立于彼此,却又相辅相成。被网纹勒的轻轻鼓起的皮肉带上了一些阴影,也让这张照片中的肉感更加浓厚。十根清秀的脚趾看上去就要从网眼中伸出一样,却又在趾腹附近被一两根细线拦住。金色的锁链胡乱的缠在了她的躯体上,就像是在为这个堕入黑暗的兔女郎进行包装一样。与现在的知惠处境类似的少女正半睁着眼,从画里用自己仅露出三分之一的眼睛盯着画外的知惠。
“这家伙不会是……”知惠觉得画中的人有些熟悉,“原来阿塔米是被你……”
每个见到这个画的女人都能认出这个大名鼎鼎的魔术师,为什么清秋那个笨女人就是认不出来嘛!“蕾娅自顾自的嘟囔着,“她是不是很美啊?你想不想做下一个她啊?”
“不……不必了……蕾娅小姐,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我们谈谈吧?”头脑飞快的知惠很快就跳脱出了斗嘴与掌握情况的这一层,“关于我,你给清秋开了什么价?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不愧是那个声名显赫的金家的大小姐,头脑真是快啊~”蕾娅满意的笑了笑,又拍了拍她的脸,“清秋她半卖半送的把你处理给我了~”
“半卖半送??这违背了买卖的基本思路了啊?”金知惠因为这个半卖满送而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但还是冷静的分析着这种近似亏本的买卖,毕竟在这种高风险高回报的行业里,赚少了就是赔。
“因为半卖半送会有种你一文不值的感觉吧?这也算是挑衅啊,我都替你鸣不平啊!”蕾娅故作惋惜的拱着火,她做作的攥起拳头,砸在金知惠腰边的床垫上,“我跟你说,你有机会把她绑来,我给你双倍的价钱!不过嘛……”
“不过我得先获得自由……”金知惠接过话头,“你付的钱,我会付给你,算是给我自己赎身了,怎么样?”
知惠一边说着,一边心里还在骂着眼前这个扼腕叹息的女人。这个女人在自己被送过来的时候一定也是这么和清秋说的,两边都不得罪,而且还能让自己和清秋更加对立,她这个买家坐在中间左右逢源。“真那么鸣不平还把我捆成这样……”知惠在心里骂着。
“金小姐啊,按照那个价钱来赎身,不就是承认了自己就只有这点价值了吗?”蕾娅那扼腕叹息的神情很快就被只属于商人的那种精明的神态代替了,“你真的能忍吗?”
“啧,那,双倍,双倍进价,怎么样?”
“唔……那倒不必了~我的烦恼你不懂呀……”蕾娅似乎是真的在烦恼的样子,但却让知惠在心里为这种假惺惺的姿态作呕。
“那……那你想怎么样嘛?”
“金小姐呀,我是真的没见过你这么美丽的女孩,不管是穿成现在这种洛丽塔的裙子,或者是穿上成熟的蕾丝,不管是睡着或是醒着,想必都会很适合吧?”蕾娅的手指在知惠的脸颊上游走,“让你重获自由可是会让我失去一位多面手啊~我店里可是很缺这样的女孩的~关于让我和我的顾客们这么喜欢你的这件事,你要怎么补偿我呀~”蕾娅又轻轻的朝知惠的耳朵里吹了股热气,引得知惠一阵颤抖。
“你……你想我怎么赔偿?咕!”知惠的问句适时的被蕾娅用食指挑起了下巴而停止。
“这样吧~你帮我把你的进价付了,之后以3折的价格卖给我一个16岁以下的女孩,一个18-22岁的女学生,以及一个22-27岁之间的成熟女子,怎么样啊?还有些人种和具体的身体数值的要求,我想对于你来说,不是难事吧?”蕾娅稍稍侧了侧身,让自己背后的阿塔米挂轴再次进入知惠的视野,也暗示着对方不照做的后果,虽然她认为对方没有理由不照做。
“行!成交!”知惠扭动起身体,“你快帮我解开!”
“别急别急~”蕾娅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随后又风风火火的回到了房间,“看一眼你的合同,看好数字和明细,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签字啦~”
“没问题,你帮我解开,再给我支笔”金知惠快速的读完了合同的条款,在水面上管理家族产业的她自然懂得快速阅读合同的技巧,“蕾娅!快帮我解开!”
“我店里不用签字的~”蕾娅说着走到知惠的脚边,用一支口红涂满了知惠右脚拇趾的趾腹。
“呀!你!你干什么!”始终对自己的脚丫进行细致保养的她根本没想到这辈子会被一个陌生人如此的占便宜,从脚尖传来的压感与油腻的覆盖感让她很不舒服。但蕾娅用包含拇指在内的三根手指轻轻的捏住了她的脚趾,示意她不要乱动。
“我们这里是用指纹的,你的手比较难弄,就用脚趾啦~”蕾娅将知惠的脚趾压在合同上,左右压了压,“好了,这下手续就办完啦”
“你是不是还没看过你自己的小脚呢?~我来帮帮你,看上面”蕾娅指了指上面的镜子,随后抓着知惠脚踝之间的铁链把它们连同着大腿一同拉起,使得知惠的脚底完整的暴露在镜子的反射范围之下。
知惠粉嫩的脚掌和脚跟从被剪成踩脚袜的丝袜中伸出,精细的保养使得这双嫩足看上去健康而不谙世事,连一丝磨损的痕迹都没有。然而几条歪歪扭扭的红线遍布在这双小脚的脚掌和脚跟上,那是些瞎话的爱心型涂鸦与一句写的并不工整的韩语:맛있는(美味的)
“金小姐?你怎么脸这么红啊?上面的是什么语言啊?日语?”将知惠的双腿放回床上的蕾娅明知故问的挑逗着
“不是……”知惠的脸变得更加通红了,“蕾娅……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还差最后一点事~我仪式感很重的~”蕾娅将合同放回到桌子上,又将一个呼吸面罩端在了手里,透明的管子从她手中的面罩开始延伸到床下。
“你这是要……”知惠的脑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蕾娅?我们签了合同的,你会放我走的对吧?”知惠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尝试挣脱身上的束缚,“蕾娅!你要做什么!”
“你还记得关于三个订单的起始日期是怎么写的吗?”蕾娅一步步的逼近着。
“自5月19日醒来时……诶?是这个……”知惠原以为这种措辞仅仅是对方的个人风格,却没想到会是这种意义的“醒来”
“你不乖乖睡觉的话,怎么醒来呢~来~”蕾娅将面罩轻轻的扣在了知惠的脸上,思考不出逃脱方法的知惠也放弃了抵抗,闭着眼睛等待睡魔的降临。
“……我会睡多久?”随着呼吸面罩的到来,知惠的话语也变得含糊不清并且有些沉闷起来。
“睡到5月19日~”蕾娅一边蹲在地上调整着药物的浓度,一边继续开玩笑一般的回答着,“这种药是起效快的那种,会有些呛但是很快就过去了,等把你送到睡房之后会给你换成更舒适的夜·用·型~别担心啦~”
“咳咳……几点……咳咳咳!”稍有些酸味的药物刺激着知惠的鼻腔,让她不住的闷咳了几声,“咳咳……别……别弄死我啊……”
“成交~?”蕾娅拍了拍知惠的脸颊,看着知惠为了保持清醒而一次又一次上挑的眉毛与眼皮。看着知惠渐渐上翻的眼睛与呼吸面罩上时隐时现的白雾,蕾娅感受到了久违的生理上的欢愉感,这也是她进入这个行业的初心。眼下的知惠已经不再有力气挣扎了,或者说她在吸了几口药物,感受到药物的威力后就已经放弃了挣扎了。思维敏捷的她在意识到逃脱无望后便干净利落的陷入了绝望。在这种时刻,绝望并不可怕,因为所有洛城的女性都会抗拒的麻醉剂此时是她的挚友,帮助她脱离这段噩梦,重新开始。
即将陷入昏迷的知惠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对蕾娅的话语产生了些反应,家教优良的她仍然坚持着看向对话者的社交礼仪。在徒劳的朝着床前的蕾娅扭了扭头后,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向着把耳朵贴在面罩上倾听自己呢喃的她回答着: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