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前尘(2/2)
玉霄宫主仍摆着方才被他扛起玉腿时的姿势,高抬着的肉穴中,白浊的液体混杂着些许绯红满溢而出,全然不见平日冷漠出尘的仙子仪态。
看着她这副模样,风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具绝色的傀儡,他还有的是时间享用。
他深呼一口气,坐到属于玉霄宫主的位置上,打算歇息一会儿,品上些许好茶。
方一坐定,他便发觉,玉霄宫主的茶盏之下正垫着一封家书,署名乃是清霄宫现任掌门溯星宫主。
展开看之,只见家书上笔迹娟秀,乃是溯星宫主谈其游历江湖所遇之事。看至末尾,却见溯星宫主提及,不日便会归宫。
溯星宫主之美貌,风青自是有所耳闻,当即心念一动,想出一策来。
二、
“姊姊!”
经数日,有一女子归至清霄宫中。方一进门,便娇笑唤道。
只见女子体态轻盈,着一袭素袍,面容柔美,正是清霄宫那溯星宫主。
玉霄宫主性情冷冽,不好与人来往,而好闭门清修,行事者多凭己见而为;而这溯星宫主则与之相反,活泼善言,不拘小节,好游历江湖,于那江湖之事皆是略知一二。二者虽无血缘,却极亲近,便是亲姊妹也不逞多让。
若在以往,听得她呼唤之声,她那姊姊定会出门相迎。只是这日甚是怪异,仍她如何呼唤,却始终无人前来接引。
溯星宫主心感疑虑,恐宫中有异,忙运起轻身功夫,疾步奔至玉霄宫主平日修行所在。
这山门至深宫不过数里,溯星宫主仅几息功夫便已通过。若是往日,这点路程于她便如闲庭信步,可眼下心绪忧虑,内息受扰,竟是一时喘不上气来。
所幸,深宫之中并无异样,她远在正门,便已望见玉霄宫主整端坐主殿之上,手中握一茶盏,正孤身饮着茶。
见姊姊安然无恙,她悬着的心也总算得以放下。
于是她调理内息,敛起忧虑神色,大步踏入正殿,故作嗔态:“姊姊,怎得如此健忘,竟连妹妹归宫时辰都忘了。”
听得她言语,玉霄宫主方才抬起头来,冰冷淡漠的俏脸上浮出一丝浅笑:“只因这茶水太过香醇,忘了时辰,师妹见谅。”
“那于姊姊心中,究竟是我重要,还是这茶水重要?”溯星宫主却是不依不饶,凑至玉霄宫主身前,撒娇道。
“那自是师妹重要。”玉霄宫主仍是轻笑,揽溯星宫主在茶案另一侧入座。
溯星宫主轻哼一声,仍似有些愠怒。
只是一与玉霄宫主对视,便立时破了功,转而娇笑,笑颜如暖花盛放:“如此便好,我就知姊姊最是爱我。”
“自是如此。”玉霄宫主轻点臻首,取茶盏,为溯星宫主砌上好茶,“师妹,我这茶有宁神之效,你舟车劳顿,不如试上一试?”
“那便多谢姊姊了。若是姊姊有兴致,也可听妹妹将那江湖杂事说上一说。”
“既是师妹有意,那我自然乐意至极。”
······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已无人声的清霄宫正殿之中忽有足音响起,来者正是风青。
他径自走入大殿,犹如在自家宅院闲庭信步。
望那榻上,只见溯星宫主伏于茶案,美目微闭,毫无声息,似已沉沉睡去。
而玉霄宫主虽托腮微笑,似仍有清明之相,但眸中却早已空无一片,有若土偶雕塑,以致这温和笑意中也平添了几分虚假。
这殿中景象,便像是溯星宫主睡去之后,玉霄宫主立时停滞了所有举动,以致笑意都未来得及收回。
事实也确是如此,毕竟此刻玉霄宫主已为风青操线人偶,一言一行皆随风青心意,在未得指示时自然不会有任何举动。
方才宫中姊妹二人的问候、洽谈,不过是他设下的一台戏,只为骗溯星宫主饮下这掺有软筋之药的茶水。
为行此策,他于这数日间多以玉霄宫主为傀练习操弄之法。如今他已可随心操弄言语神色,令其谈吐自如,若无细查,便与醒时无异。
若非如此,以溯星宫主之心细,绝无瞒过可能。
不过,木已成舟,现下软筋之药深入骨髓,饶溯星宫主再聪慧,也已无力回天了。
风青嗤笑一声,安然打量起面前这沉眠丽人。
溯星宫主与其姊姊一般,亦是绝色佳人。与玉霄宫主那清冷出尘的美不同,溯星宫主的娇艳更为温润柔和,有若盛放牡丹,虽尊贵华美,却非遥不可及。
他看得有些痴了,下意识伸出手去,意图触碰这朵娇艳欲滴的“牡丹”。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这娇颜时,异变横生。
只见一只素手以迅雷之势将他虎口擒住,随之有青芒掠起,直奔他要害而去。
事发突然,饶是风青反应迅捷,立时运起蕴毒真气以逼素手松脱,却也已失了躲闪时机,只得奋力甩出暗器两枚,令那青芒偏转些许。
只觉一阵剧痛,他低头望去,两根手指已为青芒所断。
再看溯星宫主,此刻手持碧青长剑,柳眉倒竖,美眸怒视,哪还有方才安睡模样。
原来她竟是佯睡以诈之,欲引蛇出洞!
只是风青百思不得其解,他令玉霄宫主以留存记忆为基,佯清明之相,言语神色都与往日无异,本应天衣无缝才是,却不知是何处露出破绽,为她所识破。
“奸贼,尔竟敢对姊姊行这般事,且拿命来。”溯星宫主厉喝道,手中长剑又是一剑刺出。
清霄宫有一神兵,名曰碧血,通身碧青,极尽锋利,可削金断玉,为清霄宫掌门所持,想来便是此剑。
他不敢接此一剑,于是侧身堪堪避过。可溯星宫主却未与他喘息时机,剑法施展开来,有若漫天散花,直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几剑下来,他内息失衡,脚步虚浮,露出破绽来。溯星宫主抓此之机,侧挥手中长剑,便要将他头颅斩下。
眼看长剑袭来,他避无可避,只得喊道:“且慢!”
他本以为己命休矣,却未想到长剑果真停下,止于脖颈旁。
“尔还有何话说?”
溯星宫主挑了挑眉,沉声道。
剑锋的寒气深入骨髓,引得他寒毛直竖,几乎不敢信自己仍在人世。
他伸手探了探,确认头仍在颈上,这才整顿心思,徐道:“无他,只是想知晓你如何看穿玉霄宫主有异,做明白鬼。”
不曾想,听得他此言,溯星宫主娇俏的脸上闪过一丝绯红,迟疑片刻,这才回道:“姊姊于人后只唤我星儿,此番忽以师妹呼之,自然有异。”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原因。
风青心中恍然。
他令玉霄宫主依记忆佯其言行,行为举止天衣无缝。只是傀儡无思考之能,自然也无情感,因而,其无从分辨人前人后之别,不知何时亲近何时疏远,而以一情蔽之,以致露了破绽。
答完他所问之事,溯星宫主目光一凛,便欲将手中长剑斩下。
然而,他询问心中困惑只为目的其一,主要目的却是拖得片刻喘息时机,片刻即可。
溯星宫主正欲斩下,却忽觉身后有劲风袭来,忙回身以剑格之。只听一声清响,一双手掌正拍于碧血剑上,激起回声阵阵。
细看,出手者却是玉霄宫主。
“姊·····姊?”溯星宫主失声道。
她本以为那贼人以言语控制姊姊,因而以迅捷攻势压制,令其无从言语。只是却未想到,他尚未开口,姊姊竟还是攻了过来。
她何等聪慧,立时便明白了,方才风青喝止,所为正是拖延时间,令其能操弄玉霄宫主出手。
望见玉霄宫主毫无神采的美眸,溯星宫主只觉心头滴血,回身再欲斩杀风青,却发现他已跃至大殿房梁之上,为断指涂抹金疮药,而玉霄宫主则是直接挪移至她与风青之间,阻挡她前行。
她知晓自己这姊姊已毫无心神,形同傀儡,听不见她所说之事,但仍是深鞠一躬,这才仗剑上前:“姊姊,得罪了。”
玉霄宫主未有回应,只是拉开架势,与她缠斗起来。
二人自幼便长居宫中,情同姊妹,平日里亦是多有切磋,对对方的招式皆是知根知底。只是这回“切磋”,玉霄宫主为风青所制,所下皆为死手,而不顾自身生死,可溯星宫主却恐伤及玉霄宫主,处处束手缚脚,连像样的剑法都施展不开,更要面临“接玉掌”的回敬之威,一时间完全落入下风。
这般姊妹反目的景象,风青看在眼里,不禁抚掌而笑,连连称好,言笑间更令溯星宫主心中如被利刃穿过。
不多时,溯星宫主已是精疲力竭,守势渐缓,而玉霄宫主仍旧不知疲倦,攻势似有愈加迅猛之势。
溯星宫主明白,如这般拖延下去,自己绝无胜机,于是决意放手一搏。
她后退几步,趁玉霄宫主追前的喘息之机,倒转剑柄,运起内息,一掌拍在剑柄上。
只见碧青长剑夹杂破空之声,如利箭般飞射出去,直取风青面门。而溯星宫主则由于分神,招架不及,被玉霄宫主一掌击中后心,登时一口鲜血喷出,双膝失力,软软跪倒。
风青未有想到她竟会行此共损之策,眼见长剑飞来,慌忙闪躲,然而他忘了自己所处之处乃是悬梁,竟是一脚踩空,从那房梁上跌落下来。
自这高度跌落,这贼子无法运起轻身功夫,必死无疑。
虽无从取胜,寻得解救姊姊之法,但能为江湖除去祸患,也非恶事。
溯星宫主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美目轻阖,力竭睡去。
······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溯星宫主意识渐回清明,悠悠醒转。
只是方一睁眼,她心下便是大惊。
原来,玉霄宫主此时正跪坐于她腰腹之上,不着寸缕,冰冷出尘的娇颜上透露出呆滞漠然。一双如墨美眸仍然空洞无神。
她试图支起身,将玉霄宫主推开,却发觉浑身酥软,完全提不起劲力。
而这时她才察觉,自己竟也是不着寸缕的模样,而玉霄宫主此刻正是在以双手揉捏她的一双美乳。
只是,为何会是现在的景象?那贼人摔死,姊姊理应失去控制,有若断线木偶才是,莫非·······
“醒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个光是听见便能让她牙痒的声音响了起来。而后,风青邪笑着自侧方走出。
“你定是以为我会摔死吧。只是你却忘了,我有这位言听计从的傀儡。”他亲了玉霄宫主的俏脸一口,而后当面拍了拍她的翘臀,“她充当我的肉垫,替我减缓了伤害,让你的想法落空了。好险呢,多亏有你的这位好姊姊。”
“你!”听他在“好姊姊”三字上加重了语气,溯星宫主顿时美目圆睁,满面愤怒之色。
若非身体受制,她此刻便要将这侮辱姊姊的贼人就地诛杀。
风青自然也看清了她的表情,却只嘿然一笑,淡淡说道:“为报你姊姊的恩情,我决定奖励你。贱偶玉霄,陪你师妹好好玩玩。”
他话音刚落,就见玉霄宫主缓缓低下身来,整个身子压在溯星宫主身上,俏脸与她越挨越近。
“你······唔·······”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直接被玉霄宫主用嘴封住了嘴,一条丁香探入口中,与她缠绵起来。
由于身体虚弱,她甚至提不起力来抗拒,只能任由玉霄宫主主动挑逗缠绵。
“你喜欢你的姊姊吧,那便让你姊姊好好为你服侍一番,如何。”
她想要探出手,将玉霄宫主的头推开,却被对方一把按住,十指相扣,让她无从反抗。
待得二人唇分,从未经历过情欲之事的她早已是双腮绯红,身体微微颤抖,被勾起的欲望近乎喷发。
但她仍留有意识清明,朝向风青骂道:“贼人,你行此不道之举,人若不除天必诛之。”
本应是厉喝的叫骂声,此刻由于她身体虚弱而显得有些轻柔,不像叫骂,倒似撒娇。
风青自然不与她计较,挥手间,玉霄宫主又吻了上来。
只是这回,又加了些许猛料。
她纤长的玉指,轻轻探进了溯星宫主的肉穴之中,慢慢挑逗起来。
情欲的快感自那肉穴之中上传,阵阵冲击起溯星宫主的头脑。
霎时间,她只觉头脑空白,恍惚间竟分不清自己是为何人。
尽管还有反抗的念头,可她身体却已经失了控制。不知何时,她竟主动与玉霄宫主探入口中的丁香缠绵起来。
她能感觉到,在情欲快感的影响下,理智正在飞速流失,但她却无从阻止。
甚至她都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讨厌这种感觉,还是喜欢这种感觉。
二者再次唇分时,溯星宫主的眸中已是浑浊一片,娇颜绯红,一小截丁香耷拉在嘴角,哪还有原先的温润柔和。
“姊姊······”
她最后的理智让她说出微不可闻的话语。
而玉霄宫主只是往下移动,舔了舔她的乳头。
伴随着大量淫水喷溅而出,情欲终究占了上风,她仅存的理智崩塌溃散,口中只余下了破碎的音节,以及阵阵的淫乱呼声。
“啧啧,果然这以性欲抹去心神的毒剂,比起傀儡毒更有效用,也更安全。那么接下来,就该我出手了。”
她听见风青啧啧笑道。
只是这字词只见的含义,她早已无从理解。
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索求性欲——
·······
金碧辉煌的清霄宫大殿中,风青安坐在主位之上,身前是两具不着寸缕的素白娇躯。
堪称当世绝色的玉霄、溯星二宫主,此时正将自己尽情展现给这叛出师门的逆徒。只见二人娇俏的面庞皆是漠无表情,呆滞茫然,美眸中亦是毫无光彩,乃至微微放大。
她们的自我已经消融,如今身受邪法与药毒作用,为风青傀儡,除风青的指示外再无思考能力。
为宫主者尚且如此,就更不提门下小辈了。
如今这清霄宫已不是什么“三上派”,而不过是他风青的行宫!
而今,他的仇怨已报,所需考虑的便只有一事了。
他许那夷人,待得事成便会引夷人入关,共议中原。
只是若贸然引夷人,必为中原门派所阻。中原门派传承多年,以夷人之能,能否胜过尚为未知数。
不过,如今他手中有这二枚棋子,略施小策便可解决此事。
他摸了摸溯星宫主温润柔和的俏脸,轻笑道:“我的小傀儡,你们会为我摆平此事的,对吧。”
“愿为主人效劳。”二人异口同声说道,声音木然平淡,全无感情色彩。
“那好,那便请你们修书与江湖门派,便说那清霄散人诞辰将至,请江湖人上山拜寿。”
“愿为主人效劳。”
“尤其是那河北风氏,定要将其列入。”
“愿为主人效劳。”
三、
近日,清霄宫以师祖诞辰为名,广发请帖,请江湖中有名有姓之人上山,这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事。那清霄师祖德高望重,在世时为一代名侠,当世江湖中人多有受其恩惠,此番拜寿之约,自是欣然接受。
河北风氏既非无名之徒,当然也收到了这一邀约。
却说这日,罡岚剑庄那风闲庄主于庄中宴请门客,欲点几人共上清霄山,向那清霄师祖拜上一拜。席间门客觥筹交错,谈笑欢愉,一派祥和。
然风闲庄主素来心细,细点之下,却发现有一人始终未至,于是朝众门客赔罪一声,离席前去厢房查看。
行至厢房,果见那未至之人在屋内,只见那人面床而立,床上摊一包袱,似是急于离去。
这门客风闲倒也熟悉,名之司尘,乃是于一大雪之日为他所留。那日这人昏于门阶前,风闲见其可怜,遂与汤食,收入门下。
此人甚少言语,然其所说之事多有应验,更能出良策以应对。乃有大智慧之人,况其深谙礼数,凡事皆以礼待之,此刻不辞而别,断然有异。
于是风闲问之,曰:“先生何以如此匆忙,收拾行装,竟无暇赴某之宴,与某别之?”
那司尘转身,徐道:“在下岂是不识礼节之人?只因厦之将倾,欲自保也。”
风闲听得他话中别有它意,连忙追问:“何以将倾,还请先生说之。”
“我闻明公有一侄儿,名曰青者,可有?”
“有,此子天资聪慧,饱读某庄中藏书,又拜入清霄门下,为嫡传弟子。只是此子心术不正,入了邪道,后为玉霄宫主所逐,遁入蛮夷之地,再无音信。”风闲不知他为何问起风青之事,于是如实相告,“此子虽为某侄儿,然其好施邪术,为族中不齿,已废其族名,无人与之来往,先生何以问之?”
“明公既知那风青之事,又怎觉此番之邀无怪耶?要知那玉霄宫主最好颜面,风氏出此高徒,令其清霄颜面扫地,她未率众讨罪都已是顾及情面,又怎会如此往来,奉帖邀公往之?”
经司尘点出,风闲方才如梦初醒:“确是如此,先生所言极是。”
“那请帖据江湖中人称,乃玉霄宫主亲笔所书。鄙人非江湖人士,无从分辩,只假以此事为真,为明公说上一二。”司尘莞尔,“若请帖真为玉霄宫主所书,则其定受贼人所制也,然公知其脾性,刚正烈直,断然不会听命贼人,况其内劲深厚,若逼得紧了,更会拼个鱼死网破。想来,兴是为人迷了心智,已无本我,方才如此,行其不悦之事。又,我闻公族中有一异法,能摄人心神,使唤人心,喝之如傀儡。公将之封于藏书阁,不为人所阅,可有其事?”
“先生之意,可是说那玉霄宫主已为风青迷去心智?”风闲心下更是大惊,言语中流露出震颤。
“止推测耳,鄙人并无术算之能,不知其详。只是若真为那竖子所为,此番之邀定然凶险异常,况其既能制玉霄宫主,定已成气候,待得清算时,公等宗族,又何能逃脱干系。因而鄙人言之,曰厦之将倾。”
“先生可为粱道乎!”听得司尘言论,风闲早已信服不已,当即面其跪下,便要拜首。
“明公多礼了,我既受公茶饭之恩,自当为公接烦。”司尘忙将风闲扶起,待他站定,方才悠悠说道,“此事牵涉深远,为当世江湖之凶咎也。公可闻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乎?此番之事,公只一家之言,无从左右江湖,以驱其避之,而贼人却有中天之势。如此,则公当避世归隐,明哲自保。待得风波安定,公可再以讨贼之命,聚良善之士伐之,还天下太平。”
话毕,司尘又是一笑,也不理会床上行囊,径直朝门外走去。
“我本欲与公共渡此番凶咎,奈何另有要事需行,故在此别过。公乃良善之士,当有福报,此次一别,还望珍重。”行至门前,司尘又背过身,再行一大礼,“公若有难,某定当竭力相救。”
见得他这般行径,风闲方知其整顿行囊为虚,告诫谋划为实,心下感其侠义,回之以礼,又问道:“敢问先生有何要事,如若某能行绵薄之力,但说无妨。”
“哈哈哈,俗事罢了,何劳明公心神。只是我近日听闻那文胤病势渐重,不日便要殡天。我与之有缘,思来想去,还是应当见上一面。”司尘大笑,转身离去。
风闲呆愣片刻,方才想起,这“文胤”乃是当今文氏承天皇帝名讳,当下心中惊异,便欲追问。然司尘却已渐行渐远,只余高歌声:“献此三方策,报君一饭恩,快哉,快哉!”
风闲追出门去,却只见一朱鸟戾天飞去,而不见门客身影。自此方惊觉,知其非常人也。
其后三日,风闲依司尘之策,遣散门客,携家眷遁走深山,闭户不出,潜心钻研武学之道。
后数日,众英杰齐聚清霄宫,为清霄师祖拜寿,怎想那玉霄、溯星二宫主竟设下埋伏,一时间江湖豪杰死伤大半,英才陨落,江湖大乱。
而后清霄宫改头换面,引夷人入中原,自称神教,奉名风青者为尊,为祸一方,残杀正道,江湖人士皆是流离失所。只河北风氏提前知之,人去屋空,未遭此劫。
有江湖人称,常见那风青教主骑一丽人出行。丽人不着寸缕,目中空无,似是那玉霄宫主模样。
此即那魔教之由来。至于那风青如何著《枯虫经》;河北风氏出不世出之天才风玲儿,如何整顿正道残部反攻魔教,取风青项上人头;风玲儿如何为江湖之人推崇,以一届女流之身居“风雨雷电”四大高手之首,皆为后话,暂不表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