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兽人的心理治疗(2/2)
野顾忽然脑子一下子空白。幻觉来得太过于迅猛,他的鼻腔里像是突然闻到了柔软的海风,以及吸入肺叶里后慢慢扩散的花香。他看到了一个少年身材的兽人。野顾对这个陌生的脸已经很模糊了,但是他还记得他,忘不掉这个人的松软狼毛,和狼的体表上那温柔的体温。每次,这个少年想要让我亲近他一些的时候,瘦俏的骨骼触摸自己,狼的爪子会变得格外的软。他都会说一句话。
“睡着吧,肉牛。”红龙医生说。
“唔。”
高傲的牛兽人忽然瞳孔浑浊开来,眼睛望着地面。他每一次被催眠成功时,都会这样——那张沧桑的脸僵硬起来,下巴沉沉地落在胸肌上。他本来体型就很魁梧很刚强,即便是这样失去意识缩在沙发里,手臂抱着,牛角直直竖立,保持着万分的威严。失去的只不过是醒来的力量而已。
红龙医生合上书。他走了过来,用手抬起野顾沉重的脸颊,注视他那迷蒙无力的眸子。
野顾睡着了。他变得安静,脸部肌肉甚至还保留着说话一瞬间肌肉细微的拉扯运动,牙齿有一点张开的角度,舌头还停留着半抬的状态,但是他说不出话来了。他的意识被拉入了深层的梦境里去了。
野顾隆起的两坨胸大肌鼓起来,顶住自己的双臂轻微地呼吸。由于他合不上嘴巴,有些唾沫开始流了出来,白白的一小片,粘在他自己又粗又密的胡须和胸毛上。
他的身体彻底接纳了身后的沙发,背脊变得柔软。他喉结也开始变得柔软,呼噜声很小声很小:“哞呜……哞呜……哞呜……”
红龙医生插着腰,看着这一个大家伙在自己面前若无其事地睡觉。
“看来你已经进入这种状态很多次了。野顾先生。”红龙医生挑动黑牛的眼睑,让他睁开眼睛——看清楚了这个糙汉没有一点能自己苏醒过来的能力——然后缓缓合上它。黑牛那稻穗似的发辫很长,长到胸口,红龙医生捻动野顾的头发,抚摸这不常打理过的发梢,“那么让我看看……你被人利用做过哪些事情吧。”
“……哞呜……哞呜……”
红龙坐回了他的办公椅,厉声说道:“肉牛。”
“……”野顾下巴微微抬起来,紧闭的眼睑朝向医生。
“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听得到。”
“我是谁?”
“你是……”
“好好想想,面前这个让你安然入睡,给予你精神上满足的人,是谁?”
“是主……”
“大声点,圣骑士。你发誓一生一世想要守护,想要服从的人是谁?我,到底是谁?”
“主人!”
豪迈的牛兽人嗓音忽然有了气势,他的咽喉爆发出一种最忠诚最直率的声音,声音洪亮到刺耳的地步。
令人在意的是,这两个字从他口腔里念出来的时候,脑袋瞬间变得柔软、舒适,就像是自己期待了很久很久,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那样。这位圣骑士心心念念地人总算出现了,真是好想念主人啊。主人会给予自己满足,会交给自己新的命令……
虽然主人的声音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并没有什么关系。说出这个词的人,只会是主人,只会是自己心里最最敬爱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有错的。
野顾被要求睁开眼睛。“……唔。”他有些头昏眼花,就像每一次酒后宿醉苏醒过来,不得不重新审视周遭的环境。而现在,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小型的沙发上,脚下是湿滑的木板,面前是一个办公桌,还有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兽人……
“野顾。”
“你……”野顾很惘然,他的眼睛里噙满泪水。他像是忘掉了红龙医生,瞧着这个陌生的白大褂,笨拙的脑子里想不出什么东西。
“牛奴野顾。”
“……!俺在!”
但是,现在他想起来了。
野顾忽然身体前倾,从沙发上摔下来。他必须要快一点!他四肢并用,双腿和膝盖跪爬着,他得马上向面前个人的身下匍匐前去。“唔!唔哞!俺,俺在这!”他生怕惹恼面前这个人,所以加快了速度。
红龙医生就这么看着这个仅仅系着一根长毛巾的八尺半裸大汉,连跪带爬地到自己膝下来。这头牛实在是太高大了,跪着的时候也会高出坐在凳子上的自己一截。牛的眼神是暖意洋洋的,脸颊绯红,胸口鼓动着兴奋的气息。他性情大变,和进入这间诊所时判若两人。
慢慢的,野顾让自己变得安分一些,也许是曾经太过于亢奋,让之前的主子训过不少遍。
腰部的毛巾已经垮了一半,似乎再稍微扯动一下这条脆弱的玩意就会落下来,但这头牛不会动手去系紧的。现在的野顾,一切只听候主人的安排。
“野顾啊野顾,看来你已经被别人训练得很熟练了呢。”红龙将手放在这壮牛的头顶,搓揉他柔软的头皮。这让野顾也很享受,他眉毛都愉快地扬了起来,宽厚的舌头舔了舔唇齿。
红龙继续问他:“你之前主人都会要求你做什么事呢?”
野顾支支吾吾地,挠了挠自己的小腹,说:“主、主人您忘了吗,您叫俺一周要回虚无之海三天,给您的其他奴隶们囤积粮食呢。俺有圣骑士的权限,您还说俺必有大用呢!”
“噢,是这样啊,”红龙轻易问到了野顾失踪三天的原因。思忖着摸着自己下巴,红龙继续问:“那么,你之前都会为了你敬爱的主人做什么呢?”
野顾眼神亮了一下。他那沉重的双臂忽然有了动作,往自己硕大的奶子上伸过去,“食物……主人喜欢俺的那个……”他喃喃自语,满脸幸福地挤弄自己的乳头。他时而用力时而柔和,自己那黝黑的器官会感到很舒爽。牛鼻子深呼吸了几口,让鼓足气的胸脯能够温驯些,早点创造出价值来。“俺会献给主人……最好的雄乳。”他知道时机成熟,便开始了第一轮挤压。
一丝轻微的噗呲声音,红龙医生看到了自己的鞋尖溅到了几滴白奶。
牛兽人露出甜蜜的微笑。牛奶涓涓汇聚在自己手中。一滴一滴的奶水顺着他粗糙的掌纹在掌心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泊,野顾将两只手的奶汇成一捧。“好,好了……”他胸脯有些疲软,但是脸笑起来却精神十足。他将奶水呈给主人看。
红龙瞄了一眼。怎么说呢,有些震撼吧——前一刻还是气势汹汹让人畏惧三分的壮牛圣骑士,现在他是个奴隶一样,用着那粗糙得不能再粗糙的手,捧来一抔自己产的奶水。这双强悍的手曾经是用来握紧战斧劈杀魔物的,现在却呈奶给人饮用,真是有趣极了。
医生现在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喝掉吧,我不喝。”
野顾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和失落。不过他很快振作了起来,因为他听到的不是怨言,而是一道命令!“是!遵命!”他立刻伸长了舌头,把掌心的奶水全部舔舐干净了。舔完之后,还会很有趣地嗦动上面的液体残留,手面变湿滑了,他就用自己胸腹的牛毛轻轻擦干净,仿佛是将这份甘甜的奶香回归自己身上一样。
于是乎,这双手上粗糙的茧得到了牛奶和牛唾液的双重湿润,现在滑不溜秋的。还不止如此。野顾环视四周,发现了主人鞋尖上还有一些奶渍!他立刻双掌扑下地去,让口腔将奶渍一吮而尽,这时候,他还不忘用侧脸亲昵了一下主人宽厚的龙脚爪。啊,硬硬的,好舒服。
“够了够了,跪好!”
“唔哞!”
野顾立刻跪好来,腰椎颈椎恢复到最初的样子。他有些犯迷糊了,为什么主人不喜欢自己的亲近了?是不开心吗?
医生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补充观察:病人已长时间做奴,拥有丰富经验。”
于是乎,医生为了进一步了解野顾,便顺水推舟,将自己刚才被野顾舔湿了的鞋尖翘起来,钻到野顾两腿之间去,顶起毛巾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家伙”。
“唔嗯!?”
野顾又惊又喜。他先是对下体一凉这事吓了一跳,又因为主人并不是讨厌自己,甚至主动和自己互动而开心了不少。
他任凭着主人用脚尖疯狂勾弄自己的下体。凉凉的,挺硌人的。自己的阴囊被顶得左摇右摆,睾丸很顽皮,随着自身的重量来反复撞击这只脚,反而搞得它疼疼麻麻的。牛的肉茎本来是沉睡着的,被来回触碰刺激了很多次后,还是很顺利地顶起来了,庞大的轮廓出现在了毛巾毯上。
“嗯?”红龙医生发出了一声疑惑。
野顾有些害怕,希望不是自己惹得主人不高兴了:“怎、怎么了?”
“你这根屌……”红龙一边说着,一边用细细的脚尖扒过牛的包皮,最后停留在牛的龟头上。“发生过什么?”
牛兽人听后,主动解开了自己身上唯一的这条布料,让自己的生殖器官完整地出现在主人的视野当中。
牛屌坚韧无比地高翘着,棕黑的牛包皮包裹着的还算柔嫩的肉茎。而且在龟头处,有一枚金色的圆环穿进了马眼和系带上,手段利落,像是某人施加的封锁。
野顾抿着嘴巴,他的胡须有些颤抖,“您……您忘了吗?这是您为俺下贱的牛屌扣上的金属环,主人。虽然现在还是很疼,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俺只是个随地小便的坏狗狗。唔呜。”
医生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他冷哼一声,用脚尖颠了颠那枚“镶”在牛屌上的装饰品。这微弱的颤抖,足够让这头牛深受震撼,说不出话来。
圆环扯动他的肉体,疼痛钻过咽喉,化成野顾接下来一声声呜咽。野顾很想喊疼。但是他不敢。
“过来一点。我并不会一直弄疼你的。”红龙医生知道自己还在观察病患的阶段,所以不能漏下任何一种细节。
谁知,听到“过来”这个指令的时候,野顾居然抬起头,心领神会一般,缓慢地接近了主人的双腿,像是去接触一个不忍触碰的贵重宝物一样,小心翼翼地。
“等等,你在……”红龙似乎感觉到这头牛准备要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了。
野顾沉默无言地,轻轻搂住主人的大腿,将自己整个脑袋搭在上面,鼻孔尽情地呼吸上面的气味。然后,这个顽皮的鼻子慢慢接近龙的两腿之间,他已经嗅到了让他痴迷和幸福的味道了,所以他想早点去亲吻它。
野顾以为主人叫他“过来”,是“过来吸屌”的意思。
然后他一脸莽进了龙兽人的胯间。他伸出了舌头,从下往上的舔舐,直到自己能够舔得出医生紧梆梆地裤子布料内,那圆滑又微微凸起的龙族身体曲线……
这让医生又气又想笑。
“够了,你。”医生蹬腿给这头牛的脸颊一脚轻踹。
结果这牛只是变得委屈了一些,他仿佛快习惯自己被主人这样薄情对待了。野顾没有后退太远,继续跪着时,进而放松腰部,胸脯软踏踏地垂着。他选择继续乖巧地将脑袋搭放在主人膝盖上,顺从地撅着屁股,摇着自己像是狗尾一样的牛尾巴。
他不敢继续闻裆了,只是敢远远地用眼睛去盯着,然后鼻子很有坏心思地往前探,艰难地去嗅。
“……唉,当医生那么久我还没被奴隶伺候过,舒服倒是很舒服。可惜,你我是医患关系,我的任务是要把你治好。”
“唔?”野顾眨巴着眼睛,温顺地眨眼睛,他无法理解主人这些奇怪的话。
“好啦好啦。”
红龙抱住这个“乖狗狗”的颈脖,往上抬他的头,看看他隆起的喉结以及乱麻一般的胡须;往下压他的头,看看软乎乎的头皮和后脑勺。
现在是办正事时间,他得找到病根的所在位置。
牛兽人此时大气不敢喘,他任凭主人对自己脑袋摆来摆去。到后来,他主动晃起自己颈脖的毛发,像是示意主人往这里摸,使劲摸。
这一来二去,搞得红龙像是一个检查宠物身体的兽医一样了。
好在,红龙医生很快地就在野顾身上发现了突破点,瞳孔一亮!“我看见了。”
说完后,他用镊子一样的东西,滑进野顾的鼻腔里面!
“唔唔唔!!!”
冰凉的金属通过野顾的鼻孔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更像是受惊的流浪狗,四肢挣扎乱动。
“乖,别乱动,我是在给你检查身体,不要怕。”
结果这个大动物还是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恐惧。当熟悉的金属又探进来甚至想要长驱直入鼻孔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之前的经历,他受到的惊吓感更加严重了。
红龙很重很重地叹了口气:“你可真不乖。你再乱动下去的话,我会戳破你的鼻腔内壁。”
“呜呜呜唔唔唔——”他眸子里闪烁着慌张,仿佛曾经的主人对他做过让人疼痛的回忆,虽然被下令遗忘了,但此刻又重新回到了野顾的大脑里一样。
“……抱歉野顾,我只有这样做了。”红龙再度猛地一抬牛兽人的下巴,让牛兽人的目光目视自己——展开新一轮的催眠暗示。龙族的目光很锋利,瞳孔反射着强烈的寒光。
野顾眼巴巴地望着,光在刺向自己的眼膜。
“我不允许你使用任何力量了,肉牛野顾。”
“……唔嗯!”
好像是主人故意放开了自己的颈脖,并且拍了三次手。啪——啪——啪——
这是漫长的三段声音,他的身体好像在梦境里滑落。他的肌体在下沉,臂膀碰到主人的小腿,腰部撞到了主人的办公桌角,最后,使自己的下颚轻轻磕到了坚硬的地板。好疼,但是他没办法揉鼻子。抬不起胳膊……
手,动不了了。
力量真的被抽走了。野顾整张脸在地板上闷哼着,鼻孔里喷出不开心的气流让他的胡须微弱地飘。他只能感受到下半张脸很疼很疼。膝盖肿胀无力,疼得让他面颊扭曲。
“俺……怎么……回事?……主……人……你对……俺……做了……什么啊……唔唔。”
红龙露出了于心不忍的表情。他再度把这头莽夫给扶起来。
野顾感觉到自己上半身被人的手臂抱起来,用一种很粗鲁地方式固定住肢体,腋下被夹住,固定在主人的膝盖之间。一瞬间,他像是一个废弃编织袋一样,被拾荒者捡起来了。
野顾头仰着,不能动,面朝向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只能看到房间角落的天花板……他一点也使不上力气,颈椎却忍受着疼痛。
红龙像是安慰孩子一样。“不哭不哭,乖,一下子就结束了哦。”很明显他经常用这种语气这样对待痴呆症病人。
牛兽人没有说话。因为他的声带的振动也需要力量。于是他只能让自己的颈部肌肉放松,尽可能倚靠主人的大腿缓解自身骨骼的疼痛。……主人的腿部肌肉躺着真舒服,以前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啊,只要这么想的话,身体就不怎么疼了。
现在不舒服的人反而是红龙医生。因为他得承受迎面吹来的这头牛的粗重鼻息。
膝盖上,牛兽人的咽喉像极了一台不断压迫和放松的鼓风机。脖子在鼓动,上面的皮肉震起激荡的波纹,胸脯的软白色毛发全是散发臭味的汗珠,野顾的呼吸很紧张,果然是因为他惧怕自己的鼻子被人家动手动脚吧。而且,天哪,这家伙太喜欢喝酒了,他身体里喷出来的全是浓厚的酒精。检查这家伙的鼻腔真是个脏活。
于是医生的眉毛越来越皱,他愈加厌倦干这事了。好在进度很喜人。他手中的镊子取到了东西。
一粒金黄色的花粉……
“啧啧啧,”医生愉快地翘起嘴角,琢磨这个这个小玩意,“果然啊,是迷花的花粉。就连这植物的养植学说都消失了很久,现在没人玩这个了。你到底吸入了多少,蠢货?”
黑牛微弱地发出一声哀叫。“喔哞……”
“现在可能你的整个肺里面,都是这个东西了。哈哈。可能你被人用迷香操控已经做了不少违心事了——”红龙撩起衣袖,感觉自己要忙活一场,“不过,这不难处理,救你的法子还是有的。你等着。”
红龙站了起来。
黑牛软弱无力的脖子直接失去了倚靠,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了一样,只剩下一坨软肉,他沿着空荡荡的办公椅塌陷下去。胸腔率先倒下地,锁骨遭到了一撞——镶嵌金属的牛角发出很沉闷的一声哐当。
“唔!”失去所有力气的野顾还是疼得喊出来了。
他的脖子被迫弯曲,酸麻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右半身。野顾只能疯狂用右眼去瞧。他看到忙碌的白大褂在他那书柜上东翻西找,然后用小盒子装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未知的大块颗粒物一粒一粒地落入铁盒里,声音很悦耳悠扬。医生也哼着歌,龙的毛尾巴左摇摇右摆摆,脚爪还很有节奏地在地板上打节拍。
野顾感觉呼吸很难受——他现在的姿势可一点也不自然。不仅头是弯的,连左臂都甩摆到另一侧,以扭曲的角度搭在后背上,然后自己的体重还在压迫着右臂。这实在是太难受了,他知道自己身体的重量的,奈何他现在连翻身体都没办法,手臂快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呜呜,不被允许使力真的好痛苦。
“主……主……”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祈祷对方能望过来,看见自己哀怜的眼神,并且能会意出“俺真的很想翻过身来,俺想躺好,这只是小小的要求啊,请满足俺,主人”的祈求。
红龙哼着歌,转身,走回来了。
野顾开心了一下子,正想感动得谢天谢地的时候,结果红龙迈出一大步,横跨过野顾的身体,并且很不小心的,脚踝还碰到了野顾的左肩,让牛兽人整个身体翻倒下来。
这时候,野顾感觉自己像是受重伤扑倒在战场上的伤兵,被战车或是马骑兵很随意地横冲直撞后,他只能被动地换了一个刁钻的姿势,继续着自己痛不欲生的瘫痪状态。“……”
结果红龙只是想去另外一边的药柜子里拿些药材而已,并没别的打算。
“唔……唔唔……唔唔唔……”牛兽人整个身体都在憔悴地抖动,引发地板微弱的地震。虽然野顾并不是怕冷的那种体质,但他从未这么直接地体会到到冬季地板的冰凉。糙硬的脸蛋上开始有鸡皮疙瘩,表情像是吃了不干净的食物一样难看,本来就褶皱遍布的大叔脸,现在变得更加沧桑了。
主人啊……主人……救命啊……
“我在呢。”红龙握住这头牛的角,像是拽起一个哑铃一样,牛的脖子被拉扯,身体其余部分也跟着被抬起来。野顾赫然起身,他现在惊恐万分。
“久等了,肉牛野顾。来吧,让你那大鼻孔,好好嗅这个玩意。”
红龙原来也点燃了一种迷香。
龙爪握着的铁盒里,飘出一丝幽蓝色的烟雾。牛兽人别无他法——他的脑袋被主人“拎”着,面部正正对着铁盒,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主人这力道真狠啊,假如这里不是诊所,而是一间牲畜屠宰场,自己这种被人拎着牛角的状态,一定是要准备被宰了。
野顾很听话地去嗅。
然而味道很难闻。
“呕!——呕!——”
牛兽人肺部的空气像是互相殴打一样。操,怎么会这么难受!那些古怪的烟像是凝固住自己身体所有的空气,然后在胸腔里不断地搅动,痛得他束手无策。
“哦,好像差不多可以了。行了,肉牛野顾,你现在不仅可以施展力气了,催眠结束,你恢复正常了。”
紧接着的,是牛兽人慌张地下跪弯腰,获得力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边捶着地面一边抠自己的喉咙呕吐。
他呕出了一大口鲜黄色的花汁。
然后不断地,从他的鼻腔、牙缝里,继续漏出古怪的汁液。直到后来这些汁液越来越淡,和唾沫和胆汁稀释在一起。
“唔……唔唔……”
野顾浑身都在冒着热汗,虚弱地望着这一片狼藉的地板……
自己呕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真他妈的恶心!
红龙医生俯下身,好好抚摸这头牛的头发,很坚硬,没有手感可言。但医生却不在意:“现在是不是舒服一些了?”
“……”野顾很艰难地抬起眼皮,他的小臂在使劲地撑着自己上半身的重量,可惜恶心感让他暂时还站不起来。“医……医生……我,我这是……”
“嗯?”
这头牛的催眠结束了,他不仅不自称“俺”了,甚至也不叫自己作“主人”了,红龙开始怀念刚才的感觉了,但是言归正传,“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我,现在,舒服多了。”
牛兽人困难地翻了个身,手臂迷茫地抓住一些可以握住的地方,然后让自己缓缓站起来,然后下意识裹紧自己腰部的毛巾毯,“呃,就是这些该死的黄色花粉,让我受尽了苦头吗?”
“是的。但是恭喜你,你现在已经健康如初了。”
“……呃,确实我感觉和之前大不一样了。要还是刚进门那种状态,我指不定现在就骂你个狗血淋头了。啊,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不会轻易动怒了。你的医术确实很高明。”牛兽人看着医生的眼神还是很虚弱,他低着脑袋,视线有些游移,“你,真的为我解决了麻烦……我承认我之前看不起你是错误的。医生,请你,那个,接受我的道歉。”
这个大块头慢慢行圣骑士之礼,掌心捂着胸口,然后鞠躬。如果他身披盔甲,他现在摸到的应该是他闪闪发光的神圣符号上。
他才想起来这个事情。“对,我的盔甲。”野顾风风火火地回到房间角落,抱起他刚才脱下来的盔甲,虽然上面还沾着让他自己难为情的尿味,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医生,我得回去了,今天节日特殊,我得回到岗位上了。”
“你这就要走了?”医生问。
“噢,门诊费什么的我之后会给。啊哈抱歉,前些天喝酒喝得太过火了,钱袋子有些空……相信我,我之后一定会补偿你的!你这人不错,老牛我会一辈子记住的!”牛兽人嘴角一翘得意地笑,蹲下捡起他那柄斧头,他喜欢自己这斧头的分量感,虽然把医生房里衣帽架给压垮了,但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这事不怪得谁的。
自己可是圣骑士,抗击魔物保护人类的圣骑士。仅有的人生污点刚才也被医生治好了,现在可以快活享受自己的人生了。哈哈哈!
牛兽人大步流星地走离这里,打开门。圣诞节时空气总是那么清新,混合着各种糖果和礼物包装盒的香水味道。嘿嘿,现在,事不宜迟,赶紧找个好酒馆,伴随着温暖的炉火,和好哥们一醉到天亮!谁会管别的事呢?!
牛兽人往前踏出一步。
轰隆。
野顾沉沉倒地。身体趴在了门框处,手中盔甲部分被他撒到了跟前,咣当乱撞。他像是突然睡着了一样,眼睛却是睁着的。这画面,让门外排号等待的抱狗小男孩吓了一大跳!
【“你的意志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举个例子吧,意志不坚定的人,像是个精致的魔法傀儡,容易被强大的法师所干涉。假如你离开这个门,到达法师无法掌控的地带时,状态切换,你会变成一个普通玩具一样倒下来。然而你本人却对此毫无知觉。”】
红龙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微笑着对男孩比了一个“嘘”,让这个容易担惊受怕的男孩冷静下来。
【“我当然知道你们圣骑士天生对魔法有抗性,但是即便是圣骑士,不听医生的话,也是很容易出大问题的。”】
“不听医生话的坏孩子,肉牛野顾,你弄脏了我的地板,打破了我的东西,不打算支付这一切,这就想走了?”红龙把自己衣服袖子撩起来,他奋力地拎起野顾两条粗实的大腿,将那肥壮的身体给拖动起来。
野顾的屁股被人抬起来,牛尾巴弯出一道和他本人睡姿一样可爱的弧线。两只牛角刮花了地板,这无可避免。他的下巴被红龙拖动时,接触地面时发出哐哐响。虚弱的手指头划出几条灰尘的痕迹。
红龙将野顾的身体拖回房间里之后,关上了门,装作刚才根本没有什么圣骑士从里面走出去那样。
红龙很潇洒地一甩,让这两条大腿落下,将他的身体落在那堆碎成一地垃圾的旧衣帽架的废墟上。
红龙抱怨道:“好久没做这么累的搬家运动了。你这家伙,真沉啊。”
野顾他睡得很熟,先前几道暗示在指引着他做着梦。梦里面,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失去魔法来源的玩具傀儡”。他踏出了门那一步后,必然失去全部意识,栽倒在地上。他百分之百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在“钢笔戏法”之前就被红龙催眠了。
红龙医生做足准备,因为接下来有得忙了。红龙继续他的搬家运动,他现在正在组装自己新的“衣帽架”——红龙抱起野顾的腰,让他不得不伸直小腿,蹄子踩在地面上,不断地命令肉牛“关节固定住”,一点一点地对其进行暗示:小腿固定垂直,膝盖固定微曲,大腿固定肌肉收紧。
过了一段时间,这才算是底盘给站定住,然后红龙一点一点地去修正牛兽人上半身那坨松软的筋肉,像一点点用锤子把石塑定型。
最后,野顾身躯像是个十字一样展开——双腿直直站立,近乎并拢,胯部的毛巾毯不知所踪;胸脯挺着,腹部紧绷的肌肉的硬度看起来不输于铠甲;两条胳膊平伸肩膀两侧,掌面向下,也许是红龙有意为之,他或许准备在这两条长胳膊晾挂自己的外衣、内衣、内裤了。哦,这地方还有一个麻烦东西需要挂上来。
红龙忽然说到:“肉牛野顾。”
“在……”
“进入勃起状态。”
“是……”
牛茎心领神会,他慢慢地从杂乱的耻毛里缓缓抬起头。这根粗长之物很听话,它不甘心缩在胯间下垂。这马眼即便想要流出些什么东西,也会被屌环堵住,于是整条肉茎都开始充血、膨胀,变成直直的棍棒。
红龙啧啧了一下,双手拎起这圣骑士那柄极其有分量的斧子,用斧刃和斧柄中间的宽刃部分架在了牛阴茎的根部。现在的肉棒已经在催眠暗示下变得非常坚硬,甚至比石头还硬,足够承受得住这个沉重兵器的重量。于是乎,这个牛屌把武器挂起来了。
红龙拍了拍这个小野顾的龟头,轻快地说:“这个极其有分量的圣骑士之斧,让你自己去承受吧,小家伙。”
野顾不会介意的。他现在半睁着眼,睡眼迷蒙,瞳孔黯黑无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鼻孔倒是很热闹,呼噜呼噜地响,像是梦里面他提前走进了酒馆,并且开始了欢乐的圣诞节豪饮一样,了无牵挂。
等等。这个屌环,啧啧,太碍眼了。
于是红龙直接上手,把这个金属环给掰了下来。牛兽人只是闷哼了一下,没有发出过多的动静。
“放在这好了。”红龙伸长手,将这枚有些臭前列腺液味和尿味的东西,直接卡在牛鼻腔内。刚才他就发现了牛鼻子里有一个洞,这才是金属环原本应该呆的地方才对。所以红龙兽人很好心地“物归原主”了。
“呼噜……呼噜……哈哈……喝……呼哞……”已经看不出来这家伙是可怜还是幸福了,总之,他现在成为了一个沉默无言的衣帽架,为红龙服务,仿佛除了挂东西,还有别的作用也可以开发和实现。
“诶,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时候,红龙有了个新的点子。
他翻到了衣柜上面的大礼物盒子,瞧瞧,居然差点把这个忘了,圣诞节怎么能没有这个呢?
医生的办公室外,抱着狗狗的男孩等了很久,但是他不介意,他唱着圣诞歌曲给小狗听,而小狗会舔舐男孩的手指作为回应。他们享受这股短暂的快乐。
直到医生办公室里,忽然传出来了响亮的三个字——“下一个!”
男孩先是惊讶了一会儿,然后才抱着狗狗,慢慢地又礼貌地敲开了医生的办公室。谁知,他连“你好”这一个词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房间角落里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就连他怀里的狗狗都开始大声吠叫!
“唔!这这这是……”
是那个牛兽人大叔,对,曾经在等候处坐在自己旁边的,长相凶凶的人,凶神恶煞得让人不敢接近!他甚至还说了句“看什么看?!小子,没见过圣骑士吗!”……天哪,他怎么还在这里?!
而且,牛兽人大叔还散发着圣诞节“彩光”。
红龙医生在自己的座位上写材料。他抬眼看到了男孩走了进来后,微笑着站起来,走过去:“嘿,别害怕,他不吓人。你仔细看,牛先生他其实很友善哦。”
男孩犹豫着,壮着胆子看过去。“……”黑牛先生脱下盔甲后,体壮如山。手臂肌肉健硕得像是神话故事里面那些战争英雄的一样。这对手臂现在平展着,圣诞节的彩灯从他两支牛角上蜿蜒缠绕下来,以环状的样式圈起两边的手臂,从手腕处交错,再从手肘出发向下,彩灯从他倒三角的后背和前方结实的腹肌顺时针转圈,到他牛屌上还很有趣的打了个结。彩灯在牛屌的交接处,还绑着一个小礼物……
他还在安然地呼吸着。高大的“圣诞树”梦幻的颜色也会跟着呼吸的声音而起伏、摇曳。
牛的肌肉有时候被彩灯照成红色的,这抹颜色让他短暂地拥有一种凶猛和力量感;彩灯变换成绿色时,他的胸肌轮廓会更阴沉,胸毛和头发都附上一层冷色调,显得他安详和温顺。两种颜色交替闪烁,他的肉体就瑰美得像是安静的艺术品。
小男孩显然还是有些轻微的害怕:“这圣诞彩灯,不是我去年送给你的礼物吗,医生?”
“是呀,你看,戴在牛先生身上很合适,对吧?”
“但是怎么可以把牛先生变成圣诞树的样子呀?”
医生在男孩旁边,抚摸着男孩的后背,让他不要害怕:“你看,牛叔叔知道自己之前吓到了你,所以,现在化身为圣诞树来给你带来快乐呀!看,接过他那里的礼物吧,他等着你开心地拆开!”
男孩踌躇不已地,伸手摸向牛先生那长长的,血管爆发凸起的阳具上,稍微花了点力气,才从彩灯绳子的圈圈里取出绑着缎带的小礼物盒子,拆开一看,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遥控器。上面有“微笑”和“下雪”两个童趣的图标。显然这是红龙匆匆忙忙制作出来的东西。
红龙说:“你按下试试?”
男孩战战兢兢地,按下了“微笑”的按钮。
这时候,黑牛兽人身体发生了一些动静。他双手好像抬了起来,手肘缓缓弯曲,浑身的彩灯也跟随着他的动作而乱闪光芒,最后,两只宽大的手在他脑袋两边,比出了个开心的手势。牛兽人的嘴巴微笑张开,露出自己又黑又黄的牙齿,一双笑眼里眼珠子往上翻——凶恶的黑牛尽自己所能摆出开心的模样。
男孩也被传递了这一份开心:“牛叔叔他会笑耶。”于是慢慢的,男孩也不再害怕和紧张。
红龙当然知道野顾在被催眠的状态里,可是仍然有些意外:原来野顾对“开心”一词的定义有些误解,他会用眼睛翻白、表情僵硬崩溃、双手乖巧比“耶”,屁股收缩,舌头露出来掉落口水,全身杂乱的毛发爆发热汗等等表现来表达自己“开心”的情绪。
不过男孩开心就好了。他紧接着就按住了“下雪”的按钮。是啊,不下雪的话,这个圣诞节就太无趣了。
“……”
男孩看到牛先生的表情忽然顿了一下,胸口好像也在鼓动一种奇怪的气流。胸膛的两边似乎在互相击打着鼓鸣一样,深黑的乳头一下子凸一下子凹。
怎么了,牛先生他生气了吗?
结果,牛先生的乳房似乎得到了梦幻般的催化,孩子也许没见过一个雄性兽人的胸脯居然是如此丰满。牛先生的表情很微妙,像是自己通过想象,让胸脯得到迷醉一般的按摩。他的胸脯一下子绷紧,一下子又软得和棉花一样……再然后……
男孩“哇”地惊叫了一声。“牛先生,下雨了!……不,不是……这是雪,是雪!好香甜的雪水……”
男孩怀里的狗狗汪汪叫着,他舔了舔主人身上飞溅的牛奶,幸福地饱餐一顿。
幸福都是别人的。牛兽人现在脸皮之下的肌肉在变得酸软和发苦,乳头释放牛奶时是轻微地喷发,这种行为会抽干他所有的力气。胸脯会承受巨大的压迫感,以及随之转化而来的空虚感。
其实只有红龙知道这一切,他看懂了牛兽人细微的嘴唇变化,他能读得出来,野顾其实一直在喊叫着“主人不要啊,请停下来……”然后得不到中止命令的他,一直被迫喷射着自己的雄乳。
到此为止,红龙医生很满意拉着男孩的手,温柔地望着他:“你的心情好些了吗?”
“嗯!我好很多了!”他转向野顾的方向,弯腰鞠了个躬,“谢谢牛先生!你真是个带来幸福的圣诞老人!嘿嘿!”
牛先生没有说话,他的指令还在先前的“开心”的步骤。他充满善意地微笑,笑容很呆滞,嘴唇皮艰难地包住一点点牙龈,嘴角很疲劳。在男孩看不见的地方,野顾屁股后面的蜜穴里似乎流出了夸张的分泌液,像是“开心”的时刻都必须伴随着后穴被人插入的快感。但是,他只是个玩具,他的职责是让每一个拥有童心的孩子得到欢乐,除此以外他只能表现出麻木。
“快去座位上坐好吧。”
“好!”男孩说。
等到男孩蹦蹦跳跳地去跳上沙发,红龙稍微卸下自己的伪装。像是拍一个老伙计的肩膀一样,他用手搭在这个木头一样的牛老兄的臂膀上。“嘿,做得不错。”龙爪子摩挲着牛兽人的腮帮子,这里肌肉丝毫不舒展,难为他逞强摆出这种对孩子的笑脸了。红龙轻轻扯动他那麦穗一样的两条辫子,让它们安静耷拉在自己虚弱的胸脯上。胸部的雄汁似乎快倾泻完毕,这胸脯也没有之前那样圆润和挺拔了。“辛苦了,肉牛野顾,但是你必须得做我的医学助手,直到把我的损失弥补完毕。所以,你还得再辛苦一段时间。”红龙对他说,并且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并将这些圣诞彩灯整理一下,绕过牛兽人的胳肢窝和大臂上的肱二头肌,这样会更好看一些。
现在,医生也该进行自己的治疗了,男孩已坐好在椅子上,自己则回到办公椅上。红龙打开抽屉,翻找这位“老朋友”病人的病历,钢笔准备好新一轮记录。他笑着对男孩说——
“怎么样,这一年来有发生什么有趣的或者不开心的事吗?那些痛苦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