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泥沼中的灰狼(2/2)
“你呀,还是晚上和你家那凶婆子嘿咻吧!这种贵族女人如果发起情来,指不定就把你的肾给坐碎咯!”
“那我他妈死之前肯定给她射一肚子孩子,再好好的舔舔她的脚……”
……
在游行队伍进入女王的宫殿之前,安洁莉卡朝着妙语频传的人群挥了挥手,她双脚的所作所为可不仅仅是为了公布维多利亚的血统。与教皇直接向某些信徒传递神谕的法术相似,安洁莉卡的法术将人群中所有人的窃窃私语连同着安洁莉卡化身成乌鸦的使魔所看到的视觉信息全部传递到了昏睡中的维多利亚的脑中,如此的写实体验会让女伯爵在睡梦中身临其境地观察一下自己狼狈游街的身姿。只不过眼下的女伯爵被麻醉剂征服的服服帖帖,连做梦的能力都失去了。
女王的队伍在抵达宫殿之后便兵分多路:眷属士兵们变回了宫殿里的石雕;独角兽们变回了宫殿里的壁画;马车上的瓦妮拉与帕尔玛被放上了一台平板车,在保持着相依而眠的姿势中被推向了罗马浴池所在的洗浴间;而新来的囚禁者则在女王更衣的时候再一次被捆住了手脚。
“拜托你了,露娜拉~我要准备一下给西塞罗的那个老家伙的书信。”安洁莉卡的声音从更衣室中传来,而得到命令的露娜拉则接过了为维多利亚沐浴更衣的重任。眼下的她已经被魅魔用一张羊皮兜住底,被黑曜石镣铐束缚住的双脚颤悠悠地从羊皮的末端伸出。在白皙的足弓与黑色性感的踩脚袜的袜底相接的部分夹着一张纸条,那是维多利亚在被清洗干净、进行必要处置之后要被送到的卧室编号,以及安洁莉卡女王手写的特殊要求。但此时维多利亚是没办法吐槽这一个接一个的槽点了,一只靛蓝色的鲜花被她的双手虚握在小腹。被束缚的白皙双手早已无力抬起最轻的武器,却能够将这朵散发出催人入睡的香气的鲜花顶在自己的口鼻处,让自己在被唤醒之前始终处于甘甜的睡眠之中。
女王传递到她脑海中的游街录像目前暂时还不能播放,但睡梦中的女伯爵也不知道会不会感受到无聊。鼾声如雷的她只能祈祷着在十几小时后自己的大脑能够获得做梦的权利,来让如黑洞一般无聊而无彩的睡眠时间变得不那么枯燥,也让自己堕入深渊的序曲变得不那么悲怆。
“‘灰伯爵’维多利亚·艾斯布里奇……日兰帝国南境的守护者,还真是辉煌的履历呢~”
沐浴更衣后的安洁莉卡女王正披着钟爱的黑色薄纱睡袍,优雅地卧在自己的大床上。手中的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自己手下败将的基本信息,
“不过这些装备我好像没见过。看起来,日兰帝国里现在流行幻想故事呢~”安洁莉卡对于信息中描述的装备一栏有些疑惑,上面写满了由各种宗教势力祝福过的、由各种神圣纯洁的金属铸成的魔法盔甲和武器,但安洁莉卡本人并没有在战斗中注意到这些修饰词比安洁莉卡自己的名字还长的装备。
“诶?但她确实一直都拥有着这些的啊……陛下也说过自己的魔法和她的盔甲产生了什么互斥反应,是不是陛下已经把她的装备全都破坏了啊?”原本像一只猫一样侧卧在女王腿边还时不时舔舐一下女王的小腿与裸足的尼娅·阿尔博拉在听到与自己有关的言语之后立刻坐起了身,本应该用自己昏睡的躯体偿还女王出场费用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唤醒,也许只是因为女王心情很好吧。
“要不然,您再问问尤娜大导师?”
尼娅一边建议着,一边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那~你帮我去叫她一下?”
心领神会的安洁莉卡也顺水推舟的传达着自己的命令,尼娅这个古灵精怪肯定是想要把尤娜·德·布尔迪亚这位天才魔法师也弄到女王的卧室来饱餐一顿,毕竟尼娅的单边眼镜封印住的可是私下里如狼似虎的本性呢。
“尤娜大导师肯定又在钻研她的那些魔法术式,我在这个时候跑过去找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需要女王大人的信物才能让她服服帖帖的和我一起来嘛~”
尼娅也丝毫没有遮掩自己意图的打算,言语之间她暗示着自己需要女王的帮助才能够达成二人共同的目标。
“那肯定是你平时在她忙的时候打扰她太多次了吧?那你就拿着这个去好了,尤娜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口琴的音色的。”
女王从完全没有口袋的薄纱睡袍中掏出了一支金色的口琴,而接过口琴的尼娅也得意洋洋的带着两只被女王唤醒的石像鬼朝着尤娜大导师的居所走去。满心欢喜地想要久违地品尝尤娜身体的尼娅根本想不到那副口琴会让有效范围内的所有人,包括吹奏者陷入昏睡,也不会想到自己身后的两只石像鬼实际上是为了将她与尤娜分别抱回去而设置的。自幼出身于贵族家庭的她可能还以为这是女王为她安排的排场呢。
看着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尼娅满心欢喜地走出卧室,安洁莉卡也将视线放回到自己床前的新囚犯。就像安洁莉卡的睡床上基本不会只有安洁莉卡一个人一样,维多利亚的身上也不会只有她自己的附属物。几根黑色的皮带将她的手腕束缚在腰间。倘若是保有意识,如此轻率的绑束还不够维多利亚热身的。但在吸入了过量沃尔兰果风干、磨碎而成的粉末后,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维多利亚也不能做出一丝反抗。侧卧着的维多利亚仍然穿着她自己的内衣与踩脚袜,只不过它们是被重新洗净后重新穿戴在被沐浴后的她的身上的。陷入深睡的女将终于闭上了她曾经保持半睁的双眼,修长的睫毛装点着这对哪怕是闭上都向外透露着英气的眼睛。刚刚才被补过的淡粉色眼影和唇彩在淡黄的烛光下熠熠生辉。没有被枕头支撑的头颅只能无力的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缕透明的涎水也从微张的嘴角留下,在将几缕乱发粘在脸颊上后便滴到了身下的软垫上。贵为镇守一方的伯爵,她现在却被放置在一张像是奖台一样的高脚桌上,从高度上说刚刚好比安洁莉卡的睡床高出一些,这也是为了让躺在床上的安洁莉卡在观赏战利品的时候视线不会被自己美妙的胴体所遮挡。
“怎么样啊露娜拉~你在浴池里肯定没少研究吧?”安洁莉卡轻饮了杯中金色的果酒,甘甜的果味充斥在她的口腔之中。
“是,陛下。”露娜拉伴随着一股紫色的烟雾降临在女伯爵的身边,“我所掌握的所有魔法都无法击破她的法术壁垒,而且这种法术壁垒竟然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还能生效,是不是说明这个壁垒并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她的某件装备……”
露拉娜说着,看向了安洁莉卡锁骨之间的那只玛尔兰花的吊坠。
“我在战场上也是这么想的。”安洁莉卡优雅地下床走到了女伯爵暂时的睡床附近,她的手指在露娜拉的翘臀上轻轻地跳着,还时不时地撩拨一下她那敏感的尾巴,“但是,目前来看这个吊坠并不能阻挡魔法以外的东西呢~”
安洁莉卡变魔术般地让一小捧紫色的粉末凭空出现在自己的手心。她将这些紫色的粉末轻轻地放在艾维多利亚的鼻子附近,紫色的沙丘很快就被女伯爵的呼吸打乱了外形。
“哼……呼……”
很快,安静的维多利亚又打起了鼾,好不容易闭上的双眼又一次微微睁开。
“这样就又睡熟了~真是讽刺呢,明明戴着能抵御她能想到的一切魔法的吊坠,却还是在这里睡的像个孩子~”安洁莉卡轻轻拨弄着紫色的沙丘,让维多利亚能够将它们完全吸进体内。
“魔虫召来……”
卧室内敞亮的光照条件被安洁莉卡的咒文所产生的空间扭曲而撕扯的忽明忽暗,在魔力的撕扯之下,就连不远处的女王的大床都被扭曲成了充满弧线的好几段,看上去就像是被车轮碾过的面包。安洁莉卡在半空中托着什么的右手俨然已是整个空间扭曲的中心,黑色的烟雾从她的右手之中肆意喷出,但很快就被她右手上的扭曲造物吸了回去,黑暗的魔法被扭曲的造物吸了个干净,倒不如说扭曲的造物是安洁莉卡所掌握的黑暗魔法的结晶之一。
“嘎吱吱——”
待到邪恶的造物完全稳定住自己的外形,以及自己体内可以用波涛汹涌来形容的恐怖魔法之后,这只恐怖的虫子完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初次发声。
灰色的螃蟹型怪虫拥有扁平的身体与四对节肢型的腿爪,原本已经足够令人产生生理厌恶的它却又在身体的中下部生出了一条节状的尾巴,末端的像是花骨朵一样的尾巴看上去将它本身的邪恶目的隐藏到了最后。
“饱餐吧,繁衍吧。”
安洁莉卡说着将这只恶心的虫子放到了维多利亚的脸前,又用另一只手将她向一侧歪着的脸庞托平。感受到了甘甜的成熟女性的呼吸之后,邪恶的虫子便被唤醒了。它歪歪斜斜的爬上了沦为俘虏的女伯爵的脸颊,随后便开始用自己的四队腿爪寻找最佳的落点。没有视觉与嗅觉器官的这只虫子完全依靠着对魔法和生命力的感知而对自己的行动进行着校准。
它向上移动了很多步,却发现自己身体的正中心偏离了维多利亚微微睁开的双眼。它随后又向下移动了很多步,去发现自己的尾巴已经无法够到这名女性当前生命力最旺盛的鼻子与嘴了。就这样,在走一步再走一步的上下调整之后,这只灰色的虫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嘎吱嘎吱……”
在一声听上去像是表现出舒适的叫声之后,这只螃蟹一样的虫子便在维多利亚的脸上安家了。灰色的扁平身体就像是一只无比合身的眼罩,将她那不雅而无助的白眼完全遮住,而无处安放的尾巴则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花骨朵一样的尾巴以螺旋状展开,形成了郁金香一样的形状,随后这朵灰色的郁金香则直接罩在了她的口鼻处,形成了一个封闭式的呼吸面罩。
“咕唔……咕……”
维多利亚的呼吸随之一颤,那是尾巴的“花芯”刺入她的樱桃小口时对呼吸产生的阻挠,这只雄蕊一样的管道并没有完全伸入她的食管,而仅仅是停留在她的口腔深处。灰色螃蟹的后背随之张开了几处裂口,新鲜的空气从这几处裂口处涌入螃蟹的身体,并将螃蟹体内的化学物质随着被吸入的空气一起被送到了呼吸中的女伯爵的身体里。
螃蟹的四队腿爪轻轻的扒在维多利亚的耳边,它们并没有用上多少力气,因为它们的主人知道,自己身下的女性一定是无法将自己扯下去的。几只紫色的软管从螃蟹的躯体下端伸出,并慢慢地爬进了女伯爵的耳道里。随着轻轻的“吱”声,软管内的紫色液体便开始流动,看样子那声“吱”是这几只软管找到并强行扎进了少女耳道里的毛细血管的声音。
啪——
露娜拉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灰色的螃蟹随之渐渐地变得透明,并最终隐去了自己的身影,只剩下女伯爵两只耳朵旁边的空间里有几道十分明显的偏折光线,那是光学隐身也无法完全解决的折光问题。
“哼……呼……”
尽管口鼻被遮住,但维多利亚的鼾声却渐渐响起并变得越发响亮,她处在透明的螃蟹躯体之下的眼睛也渐渐地张大,无助的眼白自然是安洁莉卡和露娜拉唯一能够看到的景象。
“看来露娜拉你已经弄出了很有趣的改良种呢~”
安洁莉卡用自己的食指轻轻的抹去了维多利亚嘴边的最后一缕涎液,在戴上呼吸罩之后,她的口水都会被这只螃蟹作为营养吸收进自己的体内了。
“没错,陛下。改良种自身的隐形躯壳让我们可以观察她的睡颜,耳边的软管则可以输入语言类的催眠魔术,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您以后对她只要发出一个指令她就能当场睡成一滩~”露娜拉轻轻地将女伯爵的身体翻成了仰睡的姿势,又用镣铐象征性地将她的手脚束缚在了身下的高脚桌上,“如此放置一天一夜即可~”
“那可真是令人期待~”
“哼……呼……”
甜美的鼾声二重奏从屋外传来,很显然,是尼娅小姐带着自己和尤娜一起凯旋归来了。
安洁莉卡用另一个温柔的响指熄灭了卧室内的烛火,让新来的囚犯能够在这间安静下来的卧室里静静的昏睡,而卧室的主人则已经在屋外调戏被两尊雕像托在手里的两名秀色可餐的少女了。
“咕……唔……”
沉闷的呼吸声是维多利亚此时唯一能够发出的声音,曾经的军职,受到过的训练都与此时的她无关,现在的她已经化作了魔虫的饵食。从这位强健的女战士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的生命力被这只魔虫吸食的一干二净,而魔虫则用注入她体内的毒液继续稳定住她的睡眠状态与营养状态,只要不被打断,魔虫与她可以这样结合一辈子,直到其中一方的生命走向尽头……
“看来我们的女伯爵还在和我的造物缠绵呢~”
两夜没有在自己的卧室休闲的安洁莉卡一边揭开盖在维多利亚身上的紫色毛毯,露出了依旧平躺在展示台上的女将军。在毛毯的保温下,这位美丽的女囚看上去仍然肤色自然,并没有长时间睡眠导致的体温降低甚至失温的症状。安洁莉卡抚摸着被套上踩脚袜的双腿,被袜子塑形了的小腿看上去更加地紧致苗条。
“也该差不多了,要是我们的女伯爵爱上了和虫子作伴的感觉,对我本人反而失去兴趣就得不偿失了~”安洁莉卡轻轻拂过维多利亚面前的空气,将化为透明的魔虫唤回了虚空之中。尽管从外观上看,维多利亚的睡颜依然优美而可怜,但只有安洁莉卡以及维多利亚自己的身体的知道,囚禁她意识的毒虫已经消失了。尽管距离苏醒仍然遥遥无期,但至少这个时长不再是无穷无尽的了。
“不过,黎塞卡里什么时候有了白色的夜莺来着?看来生命可真是拥有无穷可能呢~”
安洁莉卡的睫毛朝着城堡外一闪而过的白色小鸟眨了一眨,留下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之后便离去了,今晚的日程还是比较满的,来自北境的女领主今天被她安排在一张熊皮地毯里呼呼大睡,她的四肢这个时候应该正在被自己的某位亲信一丝不苟地绑在四仰八叉的熊皮的四肢上吧。至于是哪位亲信正在实行这个有点行为艺术的计划,女王并不想去猜测,毕竟最近几天的主角既非已经被自己收服的米兰达,也非眼前这位女伯爵,而是另一位即将来到黎赛卡的客人。
次日午后。
名为维娜的银龙少女沉默地倚在门框上,看着躺在房间中央的维多利亚。而后者正充分地呼吸着午后那温热的空气,似乎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由于女王打算在寝宫再好好宠爱一番米兰达,这位女伯爵就被女王颇为恶趣味地安置在了目前空空荡荡的外宾宾馆里,作为“外宾”好好休息。按照女王的指示,此时这位女伯爵应当已经苏醒,并且处于催眠状态下,然后再由自己把她送回寝宫……但现在女伯爵看起来还在舒舒服服地睡觉,而自己被迫得临机应变一下了……问题的关键在于女伯爵现在是否清醒,对方只是迟迟不醒倒还好,但倘若对方是装睡,自己就可能需要先制服这位女伯爵。
在观察了少许后,维娜谨慎地走向了双眼紧闭的女伯爵。在她观察的这段时间里,维多利亚的眼皮始终是舒缓地闭着,并没有常见于装睡者眼皮上的抖动,因此她决定再用动作进行试探。
维娜无言地握住一只拳头,瞄准维多利亚的额头挥出重拳——当然,如果没有阻拦的话,这记重拳会在女伯爵的额头前收住。
然而维娜的拳头被一只手接住了,正是来自于眼前这位女伯爵的手。
维娜立刻察觉到了不对,但在胸口上结结实实地受到的一脚蹬踏让她仍然毫无抵抗地飞向了空中。银龙少女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被击飞的感觉了,明明她在第一时间启动了时间魔法,但对方好像并不受到自己的魔法束缚,这也使得维娜的本能成为了拖累自己闪避的元凶。于是,维多利亚的翻滚与后踢将维娜击飞,银龙少女在砸碎了宫廷的木门之后便重重的落在了走廊上,少女体内的龙血沸腾起来,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打击并不能造成太大伤害,疼痛反而成了绝佳的兴奋剂,她爬起身,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对手。
完全苏醒、重获了反抗能力的女伯爵根本没有想着逃走,本就快意恩仇的她现在只想着先把眼前这个试图攻击自己的少女打倒,然后再去确认自己当下的情况,找到抓住了自己的那个帝国女王,把她也彻底打倒。
“哈!”
维多利亚的双拳突然绽放出金色的光芒,这道光芒就像是她拳法的延伸,圣洁的力量借着她的双拳冲向了维娜,而后者也在极限时间的闪避之中躲开了这道净化之光。明明是在阳光最盛的下午,但维多利亚所处的房间里此时已经被喧宾夺主的净化圣光所包裹。墙面上的几处浮雕在这圣光中崩毁,一同崩毁的还有其中掩藏的女王的眼线,邪灵生物——石像鬼。
“圣骑士?怎么会……呃……”
维娜扶着木门的碎片站了起来,脑内开始飞速思考当下的情况,眼前这位女伯爵的情报她非常清楚,可当下对方展现出了明显与情报不符的力量,这样强大的神圣力量运用起码是日兰教廷的圣骑士才能做到的,但女伯爵的情报又表明她并没有这么强的神圣亲和力……不过她很快就从这些困惑中解脱了出来,因为一种强力的脱力感忽地包围了她。这份温暖、舒适却又黑暗的睡意她太熟悉了。伴随着赤足踩在毛绒地毯上所发出的闷响声中,安洁莉卡女王轻盈地降临在了这狭小的战场上。如黑纱一般的轻纱睡袍让她的曼妙胴体若隐若现,遍布在睡袍袖口与裙摆上的黑色鎏金刺绣则让这位本就深不可测的女王看上去更为高贵而富有进攻性。洁白的双臂从袖口伸出,而裙摆的末端也若隐若现地露出了两只白皙的莲足。裸露在外的肌肤在不远处的圣光的照耀下显得越来越耀眼,当然还有伴随着女王一同到来的黑暗的力场。
不知源头的黑暗将维多利亚发出的圣光压制在了她曾经的睡房中,而身处黑暗中的维娜则在女王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就堕入了无穷无尽的睡意之中。
“……”
维多利亚自己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了。若是苏醒前的自己是一定不能理解这种光暗对峙的情景的,那是教廷派出去驱魔的神职人员才会描述的画面,而作为护卫的她那时只能看到恶魔的魔力具现化所产生的邪恶造物,根本看不到身旁的圣光与身前的黑暗能量。
“看来那只小鸟还真能把你身上的毒物都净化掉啊。”安洁莉卡并没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维多利亚本人身上,反而饶有兴致地盯上了维多利亚颈间多出的一只白鸽挂坠,那是她被抓来时并没有佩戴的圣物。尽管连维多利亚自己只是觉得胸口附近很温暖,但安洁莉卡十分清楚,正是这只挂坠给予了维多利亚这全能的神力,而这可能也是日兰帝国所信奉的神明的庇护了。
“那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净化了你这个妖女!”
维多利亚突然弓起身子,像是一只山猫一样突然冲出,被圣光包裹、保护的她此时就是一只对魔物的大型净化飞弹,哪怕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接触甚至接近了魔物,对方就会受到伤害甚至直接被净化、驱逐。虽然仍然不清楚情况,但经过安洁莉卡的点拨,她也明白了自己力量的源头正是脖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佩戴着的白鸽挂坠,也意识到想必这就是来自她信仰的神明给予的力量和庇护……涌动的力量让她从未有过地自信,她要杀了眼前这个碍眼的邪恶的女王,用神给予的力量把她彻底撕碎!
金色的闪光划过了漆黑的环境,在短暂的照亮了路上的诸如门板、花瓶等物品之后就又会被可怖的阴影吞噬,维多利亚的突进被在黑暗力场中漂浮的安洁莉卡轻松躲过,而二人所处的走廊则因此遭了殃。精美的墙面上瞬时被撞出了一个大坑。但很快,这堵墙便被更加变本加厉的损毁了。维多利亚的双拳在黑暗中刮出的拳风瞬间将墙上的大幅挂画撕裂,甚至在挂画下面的墙面上都被这两道拳风刮出了类似野兽一般的爪痕。
“真是粗鲁啊,维多利亚小姐,这样美丽的艺术品你都下得去手~”安洁莉卡随意地闪避着维多利亚那狂野的攻击,她饶有兴致地驱使着黑暗的力量回击着,哪怕这些树枝一样的攻击被对方身体中迸发出的圣光轻易地击破也并不担心。
“如果是在你这样的妖女手里,再美丽的艺术品也会变得令人作呕!”维多利亚急躁地攻击着面前的安洁莉卡,然而对方闪过自己的攻击就像是闲庭信步一般,自己的攻击除了破坏墙壁也确实没有其他建树。尽管她现在全身依然充满着强大的力量,但刚才那种因为持有力量而盲目的自信逐渐消退,女伯爵放缓了进攻速度,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击败眼前的敌人。
她决定孤注一掷。
在安洁莉卡也因为放缓的节奏而更多地转为进攻的时候,维多利亚已经调集起了体内的神圣力量,战斗经验丰富的女伯爵迅速地初步掌握了体内力量的使用方法,一柄金光熠熠的长剑出现在女伯爵的手中,剑刃的长度足以横扫整个走廊,只要维多利亚挥舞起来,安洁莉卡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而因为这柄长剑上浓缩的可怕神圣力量,安洁莉卡周围的黑暗力场已经渐渐消散,很显然,女王的黑暗力量并不足以对抗这把长剑。
然而安洁莉卡没有闪躲,她在走廊上站定,好像是在等待着自己被长剑劈成两段。
“其实,我要谢谢你,维多利亚小姐。谢谢你把这样意义重大的圣物送到我的手里。我会让你舒舒服服地睡一觉的。”安洁莉卡突然说。
“好啊,等你到了冥界再感谢我吧!”维多利亚丝毫没有揣摩女王话语中的含义,她只当女王是临死嘴硬,因为她已经挥动起了长剑,剑刃马上就要斩中女王的身体了。
“光啊……该休息一会了。”安洁莉卡说。
霜雪一般的白色覆盖上了女王那满头漆黑的发丝,而同样的白色光芒也从女王的身上散发出来……既非黑暗也非光明,既非邪恶也非神圣,就这么温柔但坚定地扩散开来的白光中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是纯粹的光而已,但维多利亚手中的长剑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在白光中消散了,而庇护着她的圣光遇到了白光也如冰雪消融一般消失不见……胸前的挂坠不再温暖,它现在就像是一件普通的挂坠一样,失去了它的神奇,而维多利亚的怒火也随着神圣力量的消失而平息下来,沐浴在这样的白光之中,她并没有觉得有如何不适,反倒是觉得心神宁静……就好像自己已经得到了一切自己追求的事物,建立了一切期望的功业,无法抗拒的疲劳感漫涌上来,维多利亚的眼里早就看不见近在眼前的敌人了,在意识消散之前,她终于明白了照在自己身上的白光的含义——那是烙印在本能中的对休息的渴望,是对纯洁的、心无旁骛的睡眠的渴望。
是啊,我已经别无所求,我能做的也只有……休息……
维多利亚摇摇晃晃地撞进安洁莉卡的怀里,她的脸上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怒目圆睁,现在她的眉头已经舒展,眼帘半闭,眼眶中也如同被白光洗刷过一般呈现出一片纯白,她的浑身上下都瘫软如泥,很难想象此时表现得如此柔软的她刚刚摧毁了将近半条走廊。
“嗬——呼——嗬——嗬——”
“嗬——嗬——哼——嗬——”
维多利亚的鼾声迅速攀升起来,而本来就在一旁打鼾的维娜的鼾声也水涨船高,在白光的照射下,两位平日里足以撕裂肉体、震撼钢铁的强大战士现在都变回了柔弱的少女,不过在这样的状态下她们依然在展现自己的“力量”,进入最深沉的睡眠状态的两人就像是不服输一般把呼噜声打得一个比一个大,雷鸣一般的鼾声让女王这个始作俑者也有点担心她俩会不会靠打呼噜把已经被破坏得摇摇欲坠的走廊弄塌。
然而安洁莉卡并没有空去担心这些了,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的她通过通讯魔法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客人已经到达了黎赛卡,现在她该去迎接这位客人了……至于眼下这一片狼藉的情况,只能让手下们代替自己处理了。
“唔……嗯……”
从悠悠睡梦之中,维多利亚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熟悉的温暖触感笼罩着全身,而胸口最为灼热,在女伯爵的记忆中,现在的情况和自己先前被挂坠唤醒时所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我这是……在哪……”
温柔的触感包裹着维多利亚,女伯爵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浸泡在温热的水流之中……虽然感觉是这样,但自己依然能正常呼吸,耳朵也没有进水的感觉,这让她觉得非常奇妙。
勉强睁开眼,维多利亚发现自己浑身赤裸,漂浮在一片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空间里。
“这里是……”
女伯爵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在这种漂浮的环境里,怎样用力,到底有没有用力都很难准确地感受到,她只是像桨一样胡乱地划动自己的四肢罢了。在这片空间里,方向和位置都失去了意义,她的行动也许让她在空间里运动了,但女伯爵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在原地一动不动。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我忠诚的信徒啊。”
温柔和善的女性声音从空间的四面八方传来。
“您……您是……”维多利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没错,我就是那光中之光,从日出的微光到日落的残辉,都是我的恩赐。”
那女声继续说道。
“你毫无疑问是我最虔诚的信徒,如今你的肉体被那可怕的恶魔封印,所幸我及时救出你的神智,将你引领至此。”
“那,光中之光啊,请您赐予我消灭那恶魔的力量,驱除那降临人间的可怕灾厄!”
“我的信徒啊,要战胜那恶魔并非无计可施,但也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光中之光啊,无论什么代价,哪怕是我的生命,都请您拿去!”维多利亚毅然决然地说,的确,为了打败那个降世魔王一般的安洁莉卡,牺牲她一个人的生命又如何呢?
但维多利亚没想到的是,马上她就会后悔自己所做出的这个决定。
“那么,向我献出你的贞洁吧。”
“那是当然……等等,光中之光,您说什么……等……”无数金色的触手突然从空间的四面八方浮现出来,尽管这些触手通身散发着神圣的光芒,但那种软趴趴的质感以及上面不时滴落的金色黏液也依然让维多利亚本能地感到恐惧。
“不……不要……光中之光……您为什么要这样……呜呜呜呜呜……”维多利亚慌乱地扑腾着手脚,但在没有任何着力点的虚空这种,她什么也做不到,只能任由触手爬上自己的身体,而其中一条触手直接塞住了她的嘴,带着湿黏的恶心触感撩拨着她的香舌,维多利亚简直想要呕吐,但事实是她现在除了发出一些“呜呜呜”的闷叫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不……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谁来救救我……无法言语的维多利亚很快就连视觉也被剥夺了——另一条触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也许这是仁慈的光中之光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被玷污的样子,但实际上这样更加助长了女伯爵的恐慌,她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无数触手纠缠、抚弄,其中的几条在挑逗她的乳头,而另外几条则已经钻进了她的臀瓣之间,马上就要侵入她的私处,想象力往往比亲眼见证更加可怕,当下目不能视的维多利亚就正在饱受自己的想象力的煎熬……
不!不!不要啊!维多利亚在心中狂喊着,但一切都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她甚至有点希望安洁莉卡能出现阻止这一切,毕竟自己是为了消灭她而献身的……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正在侵犯她的那些触手已经变成了黑色,而她所身处的空间也不再是充斥着圣洁的金光,而是彻头彻尾的黑暗。
终于,在触手侵入维多利亚的私处以后,本就因为过度想象而陷入极度恐慌之中的女伯爵的意识消散了。
“呼……哈啊……哈啊……”
维多利亚喘着粗气醒了过来,睁开眼,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自己正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大床上。
是梦吗?维多利亚有些疑惑,方才她经历的事情过于逼真,她有些难以确定。
就在这时,一种熟悉的温暖触感从胸口传来,维多利亚把视线往下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挂坠正在幽幽地发着微光,那只小巧的白鸽安静地贴在她高挺的胸前,有些要钻进少女双乳之间的深邃裂谷的倾向,微微散发出圣光的白鸽看起来是那么神圣又那么纯洁……
但维多利亚却只觉得令人作呕。
一种冲动迅速地占据了她的内心,压倒了她的理性,女伯爵抓住了吊在自己胸前的白鸽挂坠,随手一扯就扯断了它的链绳,于是她把挂坠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厌恶地随手甩到一旁。
然后维多利亚才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她就这么安静地跪坐在自己身边,自己被情绪影响太深,竟然毫无察觉。
这个人就是安洁莉卡。
女王此时穿着与先前一致的黑色睡袍,看上去慵懒又性感。白鸽挂坠稳稳地落在她的手中,挂坠上散发的光芒强烈了几分,似乎它也有着危机感,排斥着这位对它不怀好意的女王,然而安洁莉卡手中白光涌动,随即就彻底压制了吊坠,小小的白鸽彻底黯淡下来,沦为了一件死物,一件毫无生气的精巧装饰。
维多利亚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虽然她确实没穿衣服,但在这么大的阳光下,她本不该觉得寒冷,可现在她偏偏觉得自己冷得要发抖,她无助地双手抱胸,希望这样能获得一点温暖。
“维多利亚小姐,你可真慷慨,轻易就把贵国的圣物拱手相让,那我就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不!你这个妖女!把它还给我!我要杀……呃……”心灵早就不堪折磨的女伯爵终于进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她疯狂地扑向安洁莉卡,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样要抢夺她手中的吊坠。但她刚扑上来,女王漫舞的黑色发丝就刺入了她的脑袋,失去了圣物庇护的女伯爵脑内毫无悬念地被刻印上了支配的印记,而她本人也眼神呆滞地僵在了原地。
“真是令人唏嘘呢,维多利亚小姐~你的信仰能庇护你的身体,却无法庇护你的心,你不觉得这是一种本末倒置吗?”安洁莉卡用手指戳了戳女伯爵饱满的酥乳,而已经被女王支配了神智的女伯爵只能呆愣愣地任由女王揩油。正如她所言,被圣物庇护着的女伯爵如此强大,自己的任何魔法都无法与行走的神迹对抗,但当自己动用一些超越常识的手段将女伯爵送入梦乡之后,安洁莉卡就能随意扭曲那脆弱的梦境世界,制造出骇人的黑暗景象,从而动摇女伯爵的内心。
安洁莉卡看了看被自己拿到手中的白鸽挂坠,现在即使把它交还给女伯爵,它也无法再展现出一丝一毫的神奇了。因为无论是圣物还是神迹,都需要足够的信仰支撑,神的恩赐只能对祂的信徒起效,而从维多利亚刚才抛弃信仰的不理智行为开始,她就再也没有了重获信仰的机会,而这件圣物也再也不会对她提供庇护了。
不过,这件圣物对于安洁莉卡的意义相当重要,因此她暂时不打算物归原主。女王的手上光芒流转,挂坠就被她收入了魔法制造的储物空间里。
“好了,维多利亚小姐,我承诺过的,会让你舒舒服服地睡一觉的……不过不能让你睡太长时间呢~毕竟我还要让你亲眼见证你的祖国的覆灭。”
安洁莉卡捧着维多利亚的小脸,使得已经无法抵抗的女伯爵与她赤红的双眼对视。
“那么,就用你最尊敬的那位光中之光的方式……啊,不过现在你好像对她充满了怨恨。但是我想试试,所以见谅啦~”
说话间,安洁莉卡的长发与眼瞳都转变为了金色,这是她在常人面前的样子,不过现在,女王的金发金瞳中充斥着纯粹的神圣气息,她的发丝间甚至还在散发出淡金色的圣光。
“无上的光中之光……请赐予您的信徒以安宁,请您降下甜蜜的睡意,庇佑您的信徒一夜好梦……”
若是维多利亚还清醒着,她一定会察觉到,此时女王那虔诚的语气,简直与她在教堂听到的祭司们咏唱祷告词时一模一样。
“当然,我会赐予我的信徒一夜好梦,即使她已偏离正轨,但这仍是她应得的。”
女王的声音变得空灵,好似一位真正的神祇。
柔和的金色光晕笼罩了整个房间,也给维多利亚赤裸的玉体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女伯爵的眼神由迷惘变得清明,然后再染上了浓郁的倦意……
“哼——嗬——嗬——”
女伯爵浓厚的鼾声打破了这片静谧的气氛,安洁莉卡又变回了黑发红瞳的样子,满意地打量着已经睡成一团软肉的维多利亚——女伯爵仰面躺倒在大床上,柔顺的金色发丝大部分在床单上铺开,好像一朵盛放的金菊花,而少部分则散乱地粘在女伯爵的面颊上。女伯爵半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遮掩不住露出的一小片眼白,颧骨上固定的脂肪组织则松懈地向下垂坠,使得女伯爵立体的面庞有些走形,而女伯爵的小嘴更是夸张地大张着,可以清晰地透过两排玉贝窥见横亘其中的香舌,而房间里那震天响的呼噜声正是从这张小嘴里呼出来的,不仅如此,亮晶晶的水流也正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在床单上滴出点点水迹……女伯爵浑身的肌肉都成了软趴趴的软肉,她的四肢更是毫无仪态地舒展开来,双臂伸开,双腿大张,双腿间的私密部位也毫不顾忌地展示了出来,她那高耸的胸脯因为姿势的原因向身体两侧摊开,变成两团柔软扁平像是史莱姆一般的球体,随着自己深沉的呼噜声有节奏荡漾起来。
“那么晚安,维多利亚小姐……很快,您的祖国就会陪着您一起安睡了。”
安洁莉卡把一对金色的脚环套在了女伯爵纤细骨感的脚踝上,这也成了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的女伯爵身上唯一的装饰,然后她在无知无觉地酣睡着的女伯爵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下了床离开了房间。安洁莉卡即将对露拉尼亚的宿敌、与露拉尼亚接壤的庞然大物——日兰帝国露出自己的獠牙。对女伯爵的捕获正是覆灭日兰帝国的第一步,而在进行下一步之前,她还有许多准备要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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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