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三章 当她的世界迎来终结(五)(2/2)
正因如此,一般的探知法术无法感应它的存在,常规的伤害手段也无法消灭它,而蔓德拉在最后做出的努力——试图以分割躯体的方式来使其丧失行动能力的战术,也昭示着无效。
一个灵魂无法操纵两部分躯体,蔓德拉情急之下做出的判断是正确的,在那种情况下能够迅速接受现状并且寻找得胜的转机,这段时间里菲林少女已经有了长足的成长。
既然方法是正确的,那么手段无效的原因就只可能是——前提错了。
错·误·的·条·件是无法用正确的手段得出想要的结果的。
“这下麻烦起来了。”白发男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那具身体里——不·止·有·一·个·灵·魂。
你,到底是谁?
————————
————————
“你不是我的姐姐,你到底是谁?”
苇草的这句话让对面的德拉科表情一僵,但是这种僵硬转瞬即逝,对方再度恢复了那副看待猎物的笑容:“你在说什么啊?离开这么久,就连姐姐的长相都忘记了吗?”
紫色德拉科一步步靠近,但是苇草并没有如她所想那般,害怕地后退,或者惊慌失措的抵抗。
苇草就那么站在原地,手掌上的火苗甚至都没有一丝波动,依然安稳地燃烧着。
紫色德拉克走到那快被橙黄色火苗照亮的区域边缘就停下了脚步,眼底闪过一丝无法察觉的阴霾,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依然那么从容。
“拉芙希妮,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不过是太害怕了所以说些胡话来逃避现实。”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想来的这种无聊的论调,不过我觉得一点也不有趣。”
“好了,别再挣扎了,你离开深池在外面逍遥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收心了。”
紫色德拉科向着苇草伸出手,仿佛等待着少女将其握住。
“好了,拉芙希妮,回来吧,你是我的影子,是时候重新履行你的职责了。”
苇草没有理会德拉科伸出的手掌,而是微微摇了摇头:
“深池已经覆灭了,这个组织再也不存在于维多利亚的土地上了。”
“我没有必要为一个不存在的组织履行职责,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在说什么混帐话!拉芙希妮!我可不记得我把你教育成了这样的懦夫!”
紫色德拉科如同被点着的火药桶一般,勃然大怒,紫色的火焰从她身体里喷涌而出,撞击在橙黄色火焰形成的光幕上,她的话语也变得暴躁且急促: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付出的那么多努力吗!忘了我们留下的汗水和血液吗!”
“我们花费了那么多功夫,进行了那么多努力,才让深池一步步壮大,是我们塑造了深池!”
“我们就是深池!只要我们还存在,深池就绝无覆灭的可能!”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紫色德拉科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随后眼珠子转了转,重新摆出那副笑脸,阴沉着开口:
“没想到你现在还敢说这种话,拉芙希妮。”
“你难道忘了那天晚上挨的打吗?那天也是因为你说了这种逃兵才会说的丧气话,我才会一怒之下忍不住动手惩罚你!”
“你应该还记得那时候的疼痛吧?如果不想再体会一次那样的暴力,就不许再给我说这种话!乖乖跟我回去,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希冀着那段惨痛的回忆可以让苇草的内心产生动摇,紫色德拉科绘声绘色地进行着威胁,但是她却在苇草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玩味,这反而让她在惊疑之余感觉到了一种危险。
“是啊,当时我被打的可真惨,全身上下就每一块完整的肌肤,就连蔓德拉都以为我要死了。”
就在这时,苇草轻轻开口,用宛如在谈论天气的轻快语调说起那段惨痛的回忆,“我很好奇,当时你居然下了那么重的手,难道就不怕我被你失手打死吗?”
看见苇草开始回忆起那段经历,紫色德拉科的笑容愈发得意,她感觉到自己已经在一点点撬开苇草的心理防线,刚才感觉到的危险或许只是一种错觉,于是她自然地结果话茬:
“我当然不会担心,德拉科的身体素质在这片大地上可以说站在了顶点,那种程度的伤势普通瓦伊凡可能还会有点危险,但是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两三天的功夫就能恢复完全。”
“是啊,我和你作为德拉科,拥有的血脉比普通的瓦伊凡更加高贵,也赋予了我们更加强大的力量。”苇草睁开眼睛,平静地对紫色德拉科说到。
“当然!我们和普通的劣等种族不同,我们有着更坚韧的躯体,更强大的膂力,更庞大的法力,更精密的源石技艺!所以,拉芙希妮,快跟我回去吧,有着你和我两条德拉科,深池就永远不会没落,我们的力量可以将深池推向新的高峰!”认为自己把握住了对话的节奏,紫色德拉科开始滔滔不绝地劝说着苇草,希望后者能够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回到深池。
“没错,你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那你也应该知道,德拉科的血脉既稀少又危险,对吧?”苇草向前一步,手中的火苗稍微黯淡了一分。
看见苇草的举动,紫色德拉克眼里的狂热更加凸显,她忙不迭的回答着苇草的提问,希望对方能够一点点卸下所有防备:
“啊啊,是啊,那些弱小的种族都害怕我们的强大,于是都一齐将矛头对准了我们!我让你学习的历史知识上也说过不是吗——狮王对德拉科发起了清算,联合众族的力量将我们(德拉科)赶出了伦蒂尼姆,随后我们(德拉科)只能隐藏自己的身份,装作普通瓦伊凡在边境生存————”
“好了冒牌货,停下你的表演吧,你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露馅了吗?”
伴随着一针见血的话语,苇草的脚步突然停下,紫色德拉科惊愕地停下话语看向她。
苇草方才还古井无波的双眼顿时犀利了起来,随后她的手掌一握,橙黄色的火焰立刻膨胀燃烧,刺目的黄光照亮了这片黑暗,将紫色德拉科的身影完全笼罩。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刺耳的尖叫,紫色德拉克的全身仿佛被灼伤一样冒出黑烟,那张和苇草一模一样的脸上也不断发生着变化——像是有无数张不同的脸依次浮现出来一样,德拉科的长相不断变换着,从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到眼角有皱纹的中年妇人,到面容坚毅的年轻男孩,到皮肤光洁的年轻少女……………
无数个面孔接连显现,就连尖叫声也随着面孔的变化而变成不同的音调,许多人的尖叫混合在一起,一时间甚至让人产生有无数的人一起在这个空间里哀嚎的错觉。
随后,德拉科的面孔变回了最初的,跟苇草一模一样的脸。她在自己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紫色的火焰,抵抗住了橙黄色火焰的灼烧。然后恶狠狠地盯着苇草,后者只是面无表情地加大了橙黄色火焰的力度,沉重的压迫让紫色德拉科逐渐弯下腰。
“拉芙………希妮………你这个………混蛋!!!”
苇草一点一点的控制着自己的源石技艺,橙黄色的火焰从上方缓缓压下,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按着紫色德拉科的头逐渐向地面靠拢。
“冒牌货,知道你在什么地方露出马脚了吗?”
紫色德拉克的膝盖控制不住地弯曲,膝关节离地面越来越近。
“你对德拉科的了解一点没错,我们更强大,但是也更容易被人忌惮,所以在如今这个狮王执政的时代,轻易暴露身份只会给我们带来杀身之祸。”
“噗通”一声,“姐姐”的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尽管她咬牙切齿想要重新站起来,但是头顶的火焰毫不留情地继续增加着压迫。
“姐姐对此有痛切的体会,因为爸爸妈妈就是因为暴露是身份才会死在那个雪夜里;所以对姐姐来说,保密自己和我的血脉是最重要的事情,就连在深池里,她也从来以瓦伊凡自居,就是害怕如果暴露了德拉科的身份,会将维多利亚王室的目光吸引过来,到时候深池面对的就会是整个维多利亚的力量,如同螳臂当车!”
紫色德拉克发出低沉的吼声,但是双手还是终于支撑不住按在了地上,整个人勉强靠着双手和膝盖的支撑才没有完全趴下。苇草蹲下身子,将嘴凑到紫色德拉克的耳边:
“但是,明知道普通瓦伊凡不可能在三天之内恢复伤势,明知道这种恢复能力只有德拉科才能做到,明知道看见我恢复的异常速度就会对我的种族产生猜忌,却还是将照料我的任务托付给一·个·外·人,你觉得——如·果·是·姐·姐·的·话,会做出这种决定吗?”
轻轻的问句,终于让紫色德拉科的表情彻底崩溃,双手再也无法支撑,整个人被狠狠按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没错,直到从头到尾用旁观者的视角遍历了自己的记忆之后,苇草才发觉到了存在于回忆中的细节和异常。
从姐姐对待自己的那些不易察觉的温柔举动中,自己意识到当初的姐姐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冷漠,训练时的放水,认真整理的笔记,源石技艺失控时的惊慌,这些都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切实存在于姐姐心中的情感,
而造成姐姐产生割裂感的源头,同时也是那个惨痛夜晚的原因——答案就在眼前,当晚姐姐身上出现的异常:扭曲的表情,胡乱的言语,蛮横的暴力,都跟自己眼前哀嚎的紫色德拉科如出一辙。
正是在察觉到姐姐真实的情感,正是在意识到姐姐身上的异常之后,苇草才终于抓住了稍纵即逝的破绽,找到了隐藏在自己重重回忆背后的,最关键的钥匙。
那个夜晚的姐姐的意识被夺舍了,控制着那具身体对自己施暴的并不是姐姐。
正因如此,“姐姐”才会下令不要让事情进一步泄露,也不再允许蔓德拉提起这件事,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在姐姐的意识回归后发觉到不对劲。
也正是因为虚假的意识操纵着姐姐,才会留下一个漏洞:姐姐绝对不会允许任何身份暴露的事情发生,所以她绝对不可能让蔓德拉这个外人去照顾受伤的自己,因为自己异常的恢复能力很可能引起蔓德拉的疑心,从而产生种族暴露的风险!
这是唯一一件,苇草能够确认的,由冒牌货做出的事情,这是冒牌货无论如何夺舍姐姐的记忆也无法掩盖的漏洞——因为这段记忆姐姐根本就没有!冒牌货也无从想象姐姐在那种情况下该有的反应是什么!
然而苇草能确定的只有“夺舍”本身,而夺舍意识的人,她并不能确定;所以在之后的对话中,少女不断地试探对方的底线,不断套话,同时寻找着一招制敌的机会,最终一举压制了眼前的冒牌货,同时也确定了ta的身份。
“从姐姐的身体里,滚出来!————深池!!!!!!”
夺取姐姐意识的,就是那些死去的深池士兵的亡灵,或者说,就是深池本身。
现在存在于眼前躯体之内的,是死者的集合体,他们各自的意志已经残破不堪,唯一将他们统合起来的只有对“深池”的绝对忠诚。他们忠于深池,一切以深池为最优先,将深池的意志作为自身的意志贯彻到底,并且仇恨,敌视,痛斥一切违背深池意志的行为,比如,曾经想要逃离深池的自己。
自己面对的,是被“深池”这两个字操纵,糅合,同调之后产生的怪物,是一种意志的具象化体现,是被拼凑出来的畸形灵魂;而姐姐的灵魂,就存在于这个怪物的最深处。
见到自己身份暴露,“深池”也就不再掩饰;德拉科的身体里散发出许多黑气,伴随着许多不同声音的呓语,逐渐膨胀变大,试图挣脱橙黄色火焰的压制,将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吞噬,彻底同化为深池意志的一员。
然而,面对突然奋起的怪物,苇草并没有慌张。在怪物惊异的目光中,橙黄色的火焰从苇草的身体里不断涌出,覆盖了她的全身,随后继续膨胀扩散,几乎要将整个黑暗的空间充满。
“你们的本体其实就是姐姐当年留在我体内的,用来压制我的源石技艺的那一束火苗罢了。”
“你们这段时间来操控着姐姐的源石技艺,从而让我体内的火苗产生感应,就是为了确定我的方位,从而寻找机会接近我,将你们的意识通过这束火苗投影到我的内心。”
“一旦我在这里屈服于你们,这束火苗就会将我的灵魂和内心一并吞噬,让我化作你们的一部分!”
“但是,不管你们的本体再怎么强大,在这里,你们充其量不过就是一束火苗罢了,只要我的内心不屈服,就绝无被你们击败的可能!”
橙黄色的火焰发出刺目的光芒,黑色的烟雾触及到这阵光芒之后,就如同阳光下的雪一样转瞬消融,只留下嘈杂的回音。
苇草闭上双眼,想起了深池训练室里姐姐的话,想起了罗德岛医务室里博士的话,想起了关于自己的火焰的本质。
自己的源石技艺,实际上的效用不是燃烧,燃烧只是它的副产物罢了。
自己的能力是————生物体的活性化。
自己可以操纵生物的细胞,组织,器官的活性,激发它们的潜能,在这个过程中,组织会因为活性的增长而产生发热现象,而这种发热的尽头就是燃烧,就是这种橙黄色火焰。
这就是自己的火,生灵火花。
与姐姐相反的,温暖的,充满生机的力量。
温柔的力量。
在解开枷锁的那一瞬间,自己就本能地理解了这股力量的真正用法。
促进细胞的活性化,从而加速恢复的过程,让伤口可以用最极致的速度恢复;或者激发人体的潜能,通过肌肉和器官的活性化短时间内突破自己的极限。
这是帮助他人的力量,是治愈的力量。
“姐姐,等着我………我这就来让你解脱————”
紫色的德拉科分身发出临终的咆哮,生灵火花如同潮水一般轻柔地包裹住她,将她体表用来抵抗的紫色火焰瞬间融化,随后德拉科的身体在橙黄色的火焰中逐渐扭曲萎缩,最后化为一朵微小的紫色火苗。
“呲”的一声,紫色的火苗彻底熄灭。
伴随着这几乎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声音,黑色的空间豁然开朗,耀眼的黄色光芒欢快地充满了少女内心的每一寸土地,将一切都染上了生机勃勃的颜色。
苇草微笑着,缓缓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睡”的已经够久了;自己的伙伴们在这段时间里肯定在不停地战斗吧,自己并没有落入“深池”本体的手中就是最好的证明;而现在,是自己回归的时候了,自己会用这完全觉醒的力量,击破姐姐的火焰,为她带来迟到的救赎。
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少女似乎听见耳边有人小声叫了自己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轻,但是无比熟悉;泪水一瞬间沾湿了苇草的眼眶,从紧闭的眼角流下,最后停在翘起的唇角。
然后,少女睁开双眸——————
——————
——————
心脏的突然抽动让博士从思考中瞬间回过神来,感受着远方天空中那个怪物体内的,与自己同源的力量的沉寂,男人知道,已经没有时间了。
无论那个东西是死是活,无论它是谁,无论那副躯体中有多少个灵魂,现在它已经压制住了体内翻涌的猩红火焰,恢复了行动能力。
最后的战斗已经打响了,而目前手上的手牌能组合出的战术只有一种。
唯一有行动能力的是风笛和Misery,前者的近身战斗拿法师毫无办法,甚至连突破那层火焰都做不到;后者专精的是情报刺探和刺杀,如果在此地的是迷迭香或者Logos,或许可以正面对抗紫色的龙女,但是让Misery来的话过于勉强。
再加上还有三个伤员需要转移和保护,其中两人身负重伤,如果稍有差池就可能万劫不复;虽说来的路上碰见了琴柳,并且给了她通讯仪器用来接应后续部队,但是绝无可能短时间内赶到,就算携带伤员转移,也要全速前行至少15分钟才有可以在道中与后续部队汇合。而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能拖住龙女超过5分钟。
最关键的是,物理伤害手段对龙女无效,男人怀疑就算把她切碎了她都能自己拼回来;所以能够彻底解决她的办法,就只剩下用同样的力量去以力破巧——用德拉科的火来打败德拉科。
看来还是要拼命了,博士扯了扯嘴角,猩红的光芒开始在他的眼睛里闪烁。
那就来看看谁的命硬吧。
“Misery,风笛,龙女要醒了,我以临时战地指挥官的身份命令你们携带三名伤员沿着来时的方向全速撤退直到跟支援部队汇合。”
“我会留在这里争取时间——不,我会在这里解决掉敌人。”
听了博士的命令,风笛几乎要大喊着开口反驳,她知道博士搬出指挥官的身份下达命令,就不允许她有任何的异议,但是这个命令实在是太荒谬了!如果留下来断后的是她,瓦伊凡少女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但是博士居然说要自己断后?开什么玩笑?就算刚才博士能够用那个眼熟的结界抵御一次龙女的攻击,难道他就有手段解决敌人?
然而,不等瓦伊凡少女开口,一向沉稳的萨卡兹精英干员居然先一步开口反驳:“博士,恕我无法接受这个命令。”
“不论是作为精英干员还是作为您的朋友,我都无法接受留下您然后转身逃跑的行为,请你下令让我断后然后跟风笛小姐一起带着伤员撤离,我用我的荣誉保证我绝对会拖住敌人!”
博士哑然失笑,开口道:“Misery,你应该是知道的,我是有能力————”
“————我知道博士能够说到做到,但是代价呢?”
“就算博士您解决了敌人,自己或许也会………如果发生了这种事,先不说蔓德拉和凯尔希医生会不会原谅我,我自己都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我不想再一次目送我尊敬的人从容赴死了,一贯消极冷静的萨卡兹男性一反常态地直视着博士的眼睛,认真地诉说着自己的意志。
风笛的大脑几乎要宕机了,对博士的事情毫无了解的她被Misery的话语冲击到了,意识到博士或许真的有着解决龙女的力量,瓦伊凡少女几乎要陷入混乱。
白发男人叹了一口气,看着手足无措的瓦伊凡少女和态度坚决的萨卡兹男性,感到了深深的无奈,还有一丝发自肺腑的感动。
自己的干员,自己的朋友,都切实地敬爱着自己,并且随时愿意为了自己牺牲。
男人知道,他们不想看见自己的死,甚至他们都愿意代替自己去死,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们有更多选择的空间,男人考虑了所有情况之后,唯一能够成功,而且牺牲最小的方法就是这一种,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博士暗自催动法力,调动着身体里狂暴的火焰,试图凝聚出那个“暴君”塔露拉的火焰,一方面表示自己有力量兑现诺言,一方面告诉风笛和Misery,眼下只有自己手上的火焰能够将敌人斩草除根,所以自己是施行断后任务的唯一可行人选。
“听我说,敌人的性质很特殊,她是一具行动的死体,而且体内有不止一个灵魂存在,你们的手段无法对她产生威胁,只有我可以————”
“————我能做到,博士。”
冷静悦耳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局面,三个人同时一愣,随后一齐转头向着发出声音的人望去。
昏迷的苇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德拉科少女抬起一只手,手掌上跳动着橙黄色的火焰,温暖的火光给这间狭小的避难所增添了一分生机。
“我能解决掉‘姐姐’的火焰,我能杀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