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当她的世界迎来终结(三)(2/2)
被巨大威压震慑的几名少女在蔓德拉挺身而出之后就逐渐缓过神来,看见队长独自应战的她们本想抽身而上与蔓德拉并肩作战,但是菲林少女通过通讯器发表的指示让她们停下了脚步。
“我们与她的力量差距过于悬殊了,想要获胜就必须一击必杀,为此需要制造出足够的破绽,这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配合才行!”
“我现在接着僵持的机会暂时拖住她,趁现在听好我的每一句话,我们取胜的机会只有一次!”
“风笛,你要趁着苇草失去抵抗意识的现在控制住她并且带着她远离,敌人的目标毫无疑问是她,这个行动一定可以最大程度上吸引她的注意力,为后续行动创造空间。”
“号角,跟我一起对敌人进行火力压制,主要负责遮蔽她的视线,让她无法观察我们的具体动作,进一步分散她的注意力。”
“决胜的一击由我来负责,我会让她露出破绽,并且在这个瞬间杀死她!”
“最后,琴柳,你的任务跟我们不一样,我需要你逃走。”
听到耳朵上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瓦伊凡少女瞪大了眼睛,立马想要开口反驳,但是蔓德拉平静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将琴柳的异议堵在喉咙里:
“你是最后的保险,也是希望的种子;我们必须保证最少有一个人能够逃脱,并且把消息送回罗德岛,你是最好的人选。”
“我会分出一份意识操纵石板送你出去,趁着其他人发动攻击的同时,你的撤退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我全力以赴的近地悬浮速度很快,但是范围有限,大概能让你在10分钟内离开10公里,剩下的路程只能靠你自己了。”
“你必须将距离缩短到可以跟罗德岛本舰通信的程度,然后报告情况,请求救援……”
“那不是就等于叫我抛下你们去死吗!?我才不要那样——”蔓德拉的话被琴柳的喊叫打断,瓦伊凡少女深知,要自己仅靠双脚回到罗德岛需要花费多少时间,而剩下的人根本不可能支撑住那么久。
说实话,这就相当于让她作为唯一逃离的人,作为能够送出情报的唯一幸存者。她不可能及时请求援军,她的挚友一定会死,而自己将背负着这个事实独自活下去。
她无法接受这种事情,无法接受抛弃好友独自苟活的未来。
“——琴柳干员,这是命令!”蔓德拉严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淡的话语带有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必须把消息送出去,不然一切都是白费;你必须承担这个责任。”
琴柳的话语梗住了,她张了张嘴,但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慢慢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回答:“我明白了………”
“……好的,没有异议的话,等我的行动信号。”
…………
……………
………………
“就是现在,动手!”
听到通讯器里传来的,蔓德拉的号令,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展开了行动。
风笛奔向瘫倒在地的苇草。
号角对着德拉科架起盾炮。
蔓德拉从地底召唤出无数岩枪发起猛攻。
然后,在紫色的德拉科将视线移开的一瞬,琴柳展开了行动。
她脚下的石板在这一刻猛地悬浮起来,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深池领袖的视线死角飞去。
琴柳压低身体,死死抓住高速移动的石板,尽最大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瓦伊凡少女知道,自己被分派这个任务,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弱小。
自己没有风笛那样的体质和机动力。
自己没有号角那样的军事素养和炮击水平。
自己没有蔓德拉那样高超的源石技艺天赋,和精准的指挥能力。
自己甚至也没有苇草那样精妙的法术和近身格斗水平。
平时一直负责战场支援和信息通讯的自己,在这个时间点,无疑是最适合独自“逃离”的。
因为这样会让战斗力的损失减少到最低,保证了剩下的人还有一战之力。
所以,瓦伊凡少女一边痛斥着自己的弱小,一边拼命忍住眼泪,就这么被石板带向远方。
真狼狈啊……就连这撤退的移动,都要仰仗队长的源石技艺,都要麻烦她专门分出一份意识来将自己送出战场。
她能够明白蔓德拉的言外之意,自己这一去,基本上就是生离死别了,自己的任务从来就不是什么请求救援,仅仅只是活下去,然后把消息传递出去而已。
剩余的所有人,都选择了用她们的生命,换来自己的生还。
但是,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沮丧,就算生死已成定局,自己也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所有的不甘和泪水,所有的抱歉和痛苦,都要留到这之后。
瓦伊凡少女咬紧牙关,握紧双拳,指甲几乎插进手心里。
她要用这种疼痛死死记住现在的感受,死死记住自己的弱小,一辈子也不能忘记。
在飞行了大约10分钟后,琴柳感觉到脚下石板的速度越来越慢,距离地面也越来越近。
她知道,这大概就是蔓德拉能够操纵的极限范围了,她能给自己提供的帮助就到此为止了。
瓦伊凡少女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石板,稳稳的受身在地面上。
琴柳将自己旗帜深深插进地面,解下身上所有非必要的装备,放在旗帜的脚下。
随后,少女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开始向前狂奔。
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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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当下】
蔓德拉静静地看着高高在上的深池领袖,对方的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焦躁和愤怒,她为她的疏忽大意而气恼,居然让一个蝼蚁在眼皮底下溜走。紫色的眼睛带着明确的杀意投向了自己,仿佛仅凭视线就要将自己烧成灰烬。
蔓德拉收起嘲讽的笑容,自己已经做到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剩下的,无非就是赌上自己剩下的一切,堂堂正正地面对自己的结局。
菲林少女颤抖着用手抚摸着碧绿色的手镯,感受着这个来自心上人的礼物的每一个细节;然后,蔓德拉第三次按下了法力充能的按钮,伴随着手镯上最后一个指示灯的熄灭,最后一份法术能量涌泉般流入少女的身体。
血液在沸腾,骨骼在颤抖,肌肉在撕扯,大脑在震动。超出身体容量上限的法术能量对少女的身体造成了无法承受的负荷,但是蔓德拉咬紧牙关忍受住仿佛被撑破一般的疼痛,努力引导着冲刷全身的法力汇聚到身体周围,在外界和体内之间不断循环交互。
过充能,这是一种让能量超出身体容纳极限,从而短时间内爆发性提高法术威力的施法技巧,它在迅速拔升自身实力的同时,也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就连万全状况下的术士也不会轻易动用这种技巧,更别提本就已经伤势严重的蔓德拉。
但是菲林少女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既然决定奋战到底,那就要将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依靠着博士制造的施法辅助装置,少女吸纳了超出自身容量一倍的法力,成功进入了过充能状态,溢出的黄色能量在她身体周围漂浮,转动,沉稳又厚重地改写着四周的事像。
抱歉啊,简妮,把这么残忍的任务强加到你的身上。
蔓德拉在心中对自己的好友说了一声抱歉,在当时的情况下,想要不影响战斗能力,又送出消息,只有琴柳能够胜任这个位置,但这也意味着瓦伊凡少女很有可能带着巨大的压力和负罪感走完自己的后半生。
辛苦你们了,号角,风笛,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拉芙希妮,我一定会守在你身前,直到最后一刻。
看着身旁面色凝重的风笛,和身前不省人事的号角,感受着后方远处昏迷的苇草的气息,蔓德拉缓缓闭上眼睛,法术能量的游走愈发迅速,菲林少女浑身的气势不断攀升。四周的地面开始微微颤抖,沉闷的轰鸣声从地底隐隐传来。
啊……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虽然已经没有后悔,但是………
遗憾的事情……还是有的啊………
好想……再见你一面啊,博士………
明明还……没能对你表达我的心意呀……
深池领袖恶狠狠地瞪着地面上的菲林少女,紫色的火球从她手中飞出,在飞行过程中不断膨大,最终化为半径5米的巨大太阳,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碾压过来。
蔓德拉睁开眼睛,环绕在身体周围的法术能量猛地一滞,随后整齐划一地向下冲入少女左侧空旷的地面,在法力与大地相融的这一瞬间,大地获得了生命。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庞大的躯体破土而出,由岩石和土壤组成的青黑色的巨兽从大地中挣扎着爬出,对着天空中的火球发出无畏的咆哮。
巨兽豪迈地挥动巨大的前爪,与袭来的火球撞在一起,剧烈的爆炸点燃了荒野的空气,标志着最后死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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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段记忆中的对话Ⅱ】
“您……您好!Dr.叶,打……打扰了!”在简短的敲门声后,信使女孩从门后探出头来,棕色头发上的一对狐耳悄悄抽动着。
“那个……请问Dr.叶今天叫我过来……是…是为了什么呢?”在你招呼安洁莉娜坐下后,沃尔柏少女显然还是没能缓解紧张感,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大尾巴也不安分地左右甩动。
“唉……?是……关于我的源石技艺?这……这样啊……”听了你的话语,眼前的少女肉眼可见的失望起来,耳朵耷拉了下来,尾巴也不再摇动。
………
花费了一会功夫,你才让少女成功打起精神来,你们的对话也终于继续了下去。
“我的源石技艺……其实我自己也很难明白它的运作方式,就连那些指导我的术士前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似乎是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同类型的源石技艺,所以没有可供参考的样本,沃尔柏少女有些尴尬的解释着。
“但是就表现来说,我能够降低物体的重量,就仿佛用无形的手将物体托举起来一样……不管是有机物还是无机物都可以……”听到你想要直接观察源石技艺的请求,安洁莉娜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操纵着它在空中漂浮起来,在白色的法术光芒缠绕下,杯子仿佛失去重量一样,一动不动地停在半空中。
“但是我的源石技艺上限是将重量降低到零……所以并不能继续产生向上的推力;具体的法术原理到底是‘托举‘,还是对重量的’消除‘,至今还在通过训练和实验确定……”沃尔柏少女解除了法术,杯子取回了它的重量,落到了少女的手上;安洁将杯子重新放回茶几,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手指缠绕着发丝一圈又一圈,看来少女认为自己的源石技艺还不成熟;看见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你笑着安慰了她,并且表达了对她源石技艺的赞美。
“唉!没有没有!没有Dr.叶说的那么厉害啦!我的源石技艺操控也不是很熟练,能够操纵的重量也有上限,范围也有限制,我……我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听到你的表扬,少女的脸庞一下子涨红了,她用双手遮住自己通红的脸,不断说着断断续续的话。
你看见过少女在空中自由自在翱翔的身姿,所以你能确定她的汗水已经结出了果实,你为她的成长感到骄傲,同时认为她也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所以你并没有吝啬你的赞美,但是就结果而言你的表扬似乎让少女愈发害臊。
……
花了些时间,再一次恢复平静的少女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绯色还有些许残留。她将你准备的饮料一饮而尽,最后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情,就起身准备告辞,看来你真心实意的表扬还是超过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以至于少女想要尽快离开这个让她脸红心跳的空间,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
出于礼貌,你把少女一路送到了宿舍区门口,为了缓解略显尴尬的气氛,你搜肠刮肚找了许多她感兴趣的话题;一路上边走边聊,伴随着一个个话题的打开,你能感觉到少女重新放松下来,刚刚谈话带来的些许僵硬已经荡然无存。
你在女性干员宿舍区门口停步,与安洁道别之后,目送着少女的背影越走越远。
少女走到了她的宿舍门口,打开了感应门,就在你打算离去的时候,突然听见她叫了你一声。
安洁莉娜将头转向你,脸上活泼可爱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人偶一般的漠然;少女一动不动地盯着你的眼睛,她张开嘴唇,无机质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这·就·够·了·吗?■·■·■?”
不,不对。
安洁莉娜绝对不会用这种表情,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跟记忆不一样,记忆里这段对话没有发生过。
你感到一阵眩晕,与记忆出现割裂的话语让你的头脑隐隐作痛。
你感觉到自己张开嘴巴,似乎要做出什么回答。
但是自己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入你的耳朵,刺痛与晕眩先一步夺走了你的意识。
感官沉入黑暗,嘈杂逐渐远去,宛如老旧的电影戛然而止一般,模糊的记忆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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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
【米诺斯荒野】
一辆荒地越野摩托在干枯皲裂的荒原上全速前进,驾驶车辆的高大萨卡兹男性一边反复确认方向,一边留心着后座上乘客的状态。
就算是在以最高速度前进,划过脸庞的风也没能驱散那股浓烈的血腥味,Misery第八次开口请求终止这个荒唐的行动,就算他知道这一定是徒劳:
“博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必须终止行动——或者退一步讲,你不能再继续使用源石技艺了。”
萨卡兹精英干员知道自己的话语肯定传到了博士的耳朵里,但是对方的沉默不语就已经昭示了他的态度。身后传来的咽下血液的动静和隐忍的咳嗽声音让Misery皱紧了眉头,一贯冷静淡漠的他在这一刻也不可避免地感觉到焦躁正在盘踞自己的内心。
他知道,身后的男人正在一点点消磨他的生命。
他也知道,是有着比他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驱动着男人义无反顾地这么做。
但是他只能作为旁观者,甚至作为帮凶,见证着着凄惨的一切。
就在10分钟之前,萨卡兹精英干员收到了博士的召集令,他根据讯息,来到了罗德岛的底层车库待命,在那里见到了整装待发的博士,和一辆最新款的荒地越野摩托车。
“博士,恕我直言,您提出的计划过于荒唐,就算她们的小队遭遇了意外,我们也应该组织完整的救援队伍出发,而不是由我和你二人独自前往——说到底,您根本不具备在荒野中进行作战任务的能力。”
Misery一反常态地说了很多话,试图动摇面前黑发男人的想法。这不单单是因为博士发出的命令——或者说是请求——过于荒唐:这个被干员们誉为“无所不能”的指挥官,这个跟任何人都能谈笑风生,甚至可以跟精英干员打成一片的男人,破天荒地,头一次,对自己低下头,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诉说着自己的计划。
博士判断蔓德拉的小队遭遇了无法处理的危险,所以要求自己和他两人作为先头部队实施救援,后续的救援部队会在这之后跟进。之所以选择自己是因为源石技艺——空间转移的源石技艺能够极大程度缩短赶路的时间,因此博士判断目前在罗德岛上的精英干员中,自己是最适合这个任务的。
如果只是因为计划的荒唐,那Misery大可对凯尔希医生提出异议,然后让更高层的人来决定任务的实施与否;但是当他看清博士的眼神之后,他知道不管做什么都无法阻止这个男人,就算自己拒绝,他也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前往那个地方。
这种仿佛放下一切,又仿佛能将一切背负起来的眼神,Misery只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那个笑着与他告别,独自前往小丘郡的乐天派萨科塔精英干员。
听完了Misery近乎恳切的劝阻,黑发男人只是一边对摩托车进行最终检查,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到:“大规模的救援部队是绝对无法赶上的,他们的行动速度受到负重和地形的影响太大了,我不想到时候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只能看见我的干员的尸体。”
“还有你说的,我不具备作战的力量,别忘了是谁在伦蒂尼姆逼退了血魔大君。”
“那是——”萨卡兹精英干员砸了咂舌,关于博士的源石技艺,在维多利亚事件落幕之后,作为目击者的他也从凯尔希那里知道了一鳞半爪,它的代价沉重到不能轻易放上天平,“抛开这个不谈,我的源石技艺也会产生负荷,连续的使用会导致还没到达目的地就丧失战斗能力,这样就丧失了救援的意义了不是吗?”
“Misery,你的源石技艺产生负担取决于什么?”
精英干员被博士这个突然抛出的问题整懵了,但是愣了一秒之后,他还是老实地回答了博士的疑问:
“重量和速度,移动的物体重量越大,速度越慢,产生的负荷越强烈。“
“那你就放心吧,听我的指令使用你的源石技艺,我会帮你把负荷降低到最少。“
语毕,黑发男人骑上那辆庞大的荒野摩托,侧过脸看着精英干员的眼睛:
“Misery,我再重申一次,这是我的请求,不是命令,你有拒绝的权利,但是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去,所以至少不要挡在我面前。“
萨卡兹握紧手中的匕首,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个行动,您告知凯尔希医生了吗?“
“当然没有,她要是知道了,非弄死我不可。“
“咳哈,“精英干员露出一丝苦笑,随后摇了摇头,坐到了摩托车的前排,”算你欠我一次,博士。“
…………
……………
………………
简短的回忆被耳边呼啸的风声打断,身后男人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稳,Misery将精神集中到道路上,握紧了摩托车的握把。
“Misery,移动。”
在沙哑的声音传来的同一瞬间,精英干员就催动了自己的源石技艺,他们两人连同摩托车先是被白色的法术光芒包围,随后就像是融入了虚空之中一样,消失在空间的波动中。
下一秒,距离他们消失的坐标的2公里外,伴随着又一阵空间的波动,二人重新出现,在白色法术光芒消失的瞬间,摩托车重重落在地上,Misery快速地稳定住车身,随后继续开足马力前行。
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声,萨卡兹男性闻到了更浓烈的血腥味,他不用回头都能知道后座上的博士正捂着自己的胸口,吐出大量的血块。
Misery甚至感觉到温热的血液喷溅到自己背上,博士抓住自己肩膀的手正在微微颤抖。但是精英干员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这是博士自己的选择,男人也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刚刚的白色光芒,就是博士复制的源石技艺,这个法术自己曾经在训练场上看见过,一个年轻的信使运用这个法术消除了自身的重量,在训练场半空翱翔。
博士牺牲了法术的持续时间,换来了爆发式的威力,在几秒钟之内将包含摩托车在内的整体重量削减到零,再结合自己的空间移动进行位移。
毫无疑问,这项组合让空间法术对自己的负担缩减到几乎没有,移动一个速度极快,又没有重量的物体,就如同呼吸一样容易,正因如此,这种移动已经施展了5次,而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丝毫异常。
但是身后的男人,情况就没有那么乐观。每使用一次源石技艺,都会伴随着剧烈的痛苦,他颤抖的双手和呕出的鲜血都不足以形容这种痛苦的恐怖。但是博士依然坚持着,在这钻心剐骨的痛苦之中,男人仍然坚持催动这源石技艺,保持着固定的频率,配合自己的位移。
博士的呼吸声再一次平稳下来,Misery知道这是因为源石技艺带来的痛苦渐渐消退,但是疼痛对精神的磨损和血液的消耗却在不断积累,当这种积累到达临界的时候——想必也就是支付“代价”的时候了。
几乎是在呼吸平复的下一瞬间,指令就传到了精英干员的耳边。
看着周身泛起的白色光芒,感受着全身失去重量的那一瞬间,Misery催动了自己的源石技艺;视野陷入模糊,伴随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空间波动,二人的身形再次遁入虚空。
再一次的位移结束之后,伴随着巨大的轰鸣,摩托车从失重状态中脱出,重重落在地面上。
博士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心脏的剧痛达到了最高值,大脑仿佛要被挤压揉碎一般,剧烈的疼痛占据了他精神的每一个角落,他感觉仿佛有无数把刀细细地切割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又仿佛从心脏中伸出了无数根钢针,顺着血管从内而外刺穿了自己全身每一个角落。
然后,在下一瞬间,伴随着心脏的一次不寻常的搏动,所有的疼痛都烟消云散,脑海中的疲惫也如同烈日下的雪花一般,消融的无影无踪,仿佛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博士心有余悸地喘着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渡过了临界点,“代价”已经被支付了。
“又少了……一年吗………”黑发男人低语着,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下一刻,他将这股淡淡的迷惘尽数吞下,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烧起了火焰。
他的视线穿过了萨卡兹精英干员,穿过了摩托车的挡风玻璃,一直望向极远处的荒野。
蔓德拉,等着我。
男人闭上眼睛,催动起身体里的法术能量,感受着奔涌的法力从心脏逐渐扩散至全身。
“Misery,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