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原整合篇:二】来自白兔少女霜星献身般的炽热眷恋~开遍冰原的花朵,不会凋谢的希望(2/2)
文洪的面相很明显不是乌萨斯人的模样,但军官却感到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识过。他的内心莫名浮现出一阵不安,却说不出这阵不安来自于何处。
而比起这名军官,作为与文洪正面对峙的乌萨斯内卫,他的心里同样惊诧。
【....炎国禁军剑术?救下这批感染者,是出自贵国官方的授意么。】
攥了攥手中军刀的刀柄,内卫对着文洪发出沉闷的声音。他的声音音色比起文洪之前对付的那两个要沙哑衰老不少,而实力也是要更胜一筹。
“不,这是我个人的决定。而且我和炎国禁军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个被祖国流放到边疆的可怜罪犯而已。”
面对乌萨斯内卫的诘问,文洪面色平静道。对于炎国,其实他的感情一直比较特殊。
他憎恨着那里腐朽的部分人,但同时又是在那亲昵的环境下成长到如今这一步。所以对于乌萨斯内卫认出自己的剑术师承于炎国禁军从而怀疑自己与炎国官方有关这档事,他并没有令其故意误会而是选择澄清。
【罪犯?....将汝这样优异而珍贵的武者流放作为罪犯?呵呵,有趣。】
【吾那两名失去联络的年轻同僚应该也是出自汝的手笔....以一己之力战两名乌萨斯内卫,哪怕只是与汝同样年轻的新兵,这战绩也是出彩到令人无话可说了。】
对于文洪的回答,内卫沙哑的笑声传来,他显然是没有完全相信文洪的一面之词。
在他眼里,每一名似他与文洪这等武者的培养都需要倾尽天文数字般的资源,非大陆强国不可为之。没有国家会愚蠢到愿意主动舍弃浪费一名这样的珍贵战力,毕竟他们可是在瞬息间便能改变战场的结局。
【既如此,那就让吾见识见识炎国引以为傲的剑术好了....年轻人,就让吾好好看看,比起吾等真正的‘皇帝利刃’,汝又该是何种水准?】身披黑衣的内卫重新执起刀刃,浑身爆发出恐怖的气势朝文洪席卷而去。他身后的政府军队更是蓄势待发,一座座黑洞洞的火炮炮口顿时朝文洪瞄准而来。
“...乐意奉陪。”
....
“呼....呼....”
“不要停下脚步...加快速度!每名伤员由两名队员负责护送,我们需要争分夺秒撤出这里!”
在文洪拖住政府军队主力的同时,以霜星为首的雪怪小队也没闲着。他们迅速地率领还没有失去战力的部分感染者队员撕开由零星巡逻纠察官小队组成的包围口,朝着废弃小镇外围突围着。
关于那名男人的来历,霜星并没有去细究。但当发现撤退路上巡逻的纠察官减少大半时,她便知道那名男人没有欺骗自己。
到底是如何出色的个人战力能让那名男人以一己之力做到这一步?
回望了一眼后方远处战场的状况,那里已被炮火掀起的烟尘覆盖。对于那名男人,霜星虽然只是与他一面之缘的关系,但她也衷心祈祷他能无恙。
‘没想到,塔露拉身边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存在....之前怎么没听她提起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我们感染者同胞的一员....’
‘罢了,他既然愿意为我们这些感染者做到这一步,他本身是不是感染者这件事似乎也不重要了。等他安全撤退后,我等又该做点什么回报他呢....’
脑海中闪过那名男人将自己从内卫刀刃下救下而惊鸿一瞥的英俊面容,霜星感觉自己常年平静无澜的心灵竟然多跳了一拍。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一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异性产生好奇,虽然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大姐,好消息,大姐!”
而也是在霜星思索之际,一道来自雪怪小队斥候成员略带惊喜的声音传入了他们这一行正在撤退的人耳中。
“爱国者大人的部队已经赶到了!他们就在我们前方数街区外的小镇边缘,与之同行的还有塔露拉大人!”雪怪小队斥候从奔腾的驮兽上跃下,面带惊喜地将这重要的讯息告知给霜星。这让霜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她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她这行人大概算是安全下来了。
“霜星,总算找到你们了!你们没事吧,伤亡情况如何?”
而也是距先行斥候归来后的时间不久,废弃街区的尽头也出现了数名霜星熟悉的身影——他们正是常年跟随在爱国者左右征战的萨卡兹精英术士,在塔露拉的率领下,骑乘着驮兽迅速来到了她的身前。
“我们没事,雪怪小队减员情况不算严重,大多队员只是负了不同程度的伤势,等使用源石技艺治疗后应该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见到这名身着笔挺军装的银发德拉克少女,霜星神色略有放松。她回顾了一下身后一众雪怪小队成员,对塔露拉的关切予以回应道。
“呼,那就好,我差点就以为要赶不及了。这群乌萨斯政府的混蛋,竟然连正轨火炮部队都派出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到的消息,简直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的霜星,塔露拉眨了眨眼,不过片刻后她的模样便也似松了口气般道。与此同时,她同行的术士们也开始对负伤的雪怪小队成员进行治疗,在她与这些萨卡兹的坐阵下,远处巡逻的纠察官小队在发现这边的情况后已经不敢靠近而是转为撤退了。
“霜星,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就赶紧撤退和大部队汇合吧。你的父亲正在这附近准备接应我们,别让他等太久....”见每名重伤员都被术士进行了大致的治疗,塔露拉准备催促霜星带领雪怪小队继续前进。沉思片刻后,她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准备重新翻身上驮兽。
“...你不觉得你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么,塔露拉?”见到塔露拉的这番行为,霜星倒是有些奇怪了。
“嗯?”
“那个负责掩护我们一整个雪怪小队撤退的强大炎国男性,应该是你的同伴对吧?他现在可还在后方拖住政府军主力的脚步,你确定不管他的死活了么?”
“炎国男性?....唔!你是说老师?霜星你碰见老师他了?!”塔露拉先是一怔,旋即神色一下子变得迫切起来,就像万分关心霜星口中男人的死活般,向她追问道。
“他是你的老师?你....”
“我这就去接应老师他,霜星你先带小队撤离!我那位老师可是异常强大的存在,放心,凭借他的能力是不会有事的。”调转驮兽的朝向,塔露拉露出一个稍显不自然的笑容,急急忙忙准备驾着驮兽朝政府军所在方向驰去。
但就在此时,霜星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和你一起去吧,塔露拉。”
“嗯?但霜星你身上的伤....”
“没事,多亏了他,我现在的余力还很充裕,应付一些政府军队不在话下。而且有些事我想当面向你的那位老师感谢,希望你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那好吧。”
眼中闪过一丝与少女模样不合的迷茫与紊乱,不过很快便被其主人掩盖。最终塔露拉还是答应了霜星的要求。让她坐在自己所骑乘驮兽的后方,朝着后方政府军所在的街区赶去。
........
文洪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开始习武了的。
自从他记事开始,他便记得他敬重的父亲第一件事便是将他带到位于皇城中心的讲武堂中。于那陈列天下兵器的武库内,郑重其事地对他讲:
【正阳,你可知,我等武人因何而习武?】
父亲呼唤着他的表字,用那粗糙的手掌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人高的画戟。钢铁的戟刃在他的掌心间舞出绚丽的戟花,就连空中飞过的蚊蝇也被切下翅膀。
【比起那些教书先生们的大道理,我只想教你一件事。我等武人习武,一不应为名利,二不应为功绩,只为护卫值得守护的事物,仅此而已。】
他的父亲将画戟抛向空中,望着它恰到好处落回兵器架上复归原位。似是感慨,又似语重心长。
【至于什么才是‘值得’的....我相信你会有属于自己的答案。可能是你殷切的友人,可能是被欺凌的弱者,也可能是爱着你或你爱着的人,或是你一生的信仰。】
【为了守护而习武,哪怕你的武艺达到天下最高峰,你也不会坠入迷途。】
不会坠入迷途么,父亲。
手持长剑,再一次与乌萨斯内卫的刀刃震撞而开。感受着体内气血的翻涌,文洪面色愈来愈凝肃。
【汝的状态看起来很不正常,这不像是你我这个等级的武者会出现的情况。】
而与他已经执剑战斗过几十回合的乌萨斯内卫,也是很明显察觉到了文洪气血的变化。在他的认知里,以他们这个级别的武者,就刚才那种烈度的战斗即使是战上一天一夜也不会感到疲倦才对。
而对峙在他面前的青年,也就是文洪,他的体能却呈现出一股诡异的方式流逝着。哪怕是外强中干,也不应是如此才对。
【让吾猜猜....汝的身体里是有着什么暗伤?能让人气血永久损伤成这副模样的暗伤,这样想想也就只有汝等炎国禁卫群体中那群叫做金吾卫的难缠家伙能做到了。】
【没想到汝并没有欺骗吾等,年轻人,将汝这样一名年轻而出色的武者弄个半废,汝等炎国的那群家伙还真狠心下得去手。】就像是起了惜才之心,也不知是兔死狐悲之意,这名老内卫注视着疲态凸显的文洪惋惜地摇了摇头。
眼前的年轻人很对他胃口,明明自己不是感染者,却能舍身忘死为那些感染者暴徒殿后。
只要是武人,不论是来自哪个国家,都是十分看重“义”这个字的。在得知文洪确切为炎国流放到边疆的“罪犯”后,他也不免起了招揽之心。
【年轻人,吾给汝一个机会。】
示意后方负责支援的火炮部队暂停攻势,内卫朝着文洪道:
【在随着那群未开化的感染者暴徒一起化作烟尘前,做个聪明的人投诚于吾等。乌萨斯的国王会给予汝应得的封赏,这会是汝此生最崇高的荣誉....】
“这种事还是免了吧,老先生。”但不及老内卫开口将话语说完,文洪便打断了他。
【...为何?汝既非感染者,又远道自炎国而来,何须为一群乌萨斯北境的感染者暴徒....】
“他们不是暴徒,只是群想要求生活下去的可怜人而已。与其通过让我投诚加入你们的方式停止与我的干戈,你们不如停下对感染者的迫害从而与我停止干戈。”
手指抹了抹嘴角,文洪不卑不亢道。他明白自己习武是为了什么,所以违背自己习武初衷的事,他从不会去触碰。
哪怕他流落边疆,哪怕他武艺遭害,他也一次都未去做过逾举之行。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真正那样做了,他的人生才算是彻底荒废了。
变得无可救药。
【...看来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年轻人。】
听闻文洪的话语,老内卫停顿了下,似是有些惋惜。他摇了摇头,对着身后全副武装的政府军队下达下一个指令:
【出动火炮飞艇,全力进行支援炮击。将其体力耗尽之后,吾将会斩下他的首级。】
“遵命!”
似是知道两人一对一的战斗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对方,老内卫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先是通过无差别炮火覆盖的形式消耗文洪的体能,再由他来亲手做处决。
但也是正在他命令下达的此时,两道自远处到来的身影,却是骤然打破了双方的僵局。
“老师,我们来了!”
“又见面了,先生。”
“塔露拉、霜星....?”
骑乘着驮兽的德拉克龙女径直闯入了战场的中央,与坐在她身后的白色卡特斯少女一起。面对那不远处刚刚升起的几架火炮飞艇,她毫不客气地拔出腰间佩剑,朝远处一扫,一道赤色的焰弧便将其发射的炮弹悉数吞噬。
而她身边的卡特斯少女也没闲着,在与文洪点头示意后,虽然她的力量无法与老内卫相提并论,但处理一些战场上的火炮部队还是轻而易举。道道冰锥在她身边凝聚成形,凌空激射而去,便洞穿了数十名正装填火炮的乌萨斯士兵身躯。
“好...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准备好战斗吧。”见到两名少女来到自己的身旁,文洪也收起了继续以近战武力与内卫缠斗的心思。他开始运转起自己的源石技艺,卷起阵阵沙尘,打算配合霜星与塔露拉二人。
虽然论单人力量,塔露拉和霜星可能都不会是老内卫的对手。但两者一冰一火的能力相加起来,即使是乌萨斯帝国最精锐的利刃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而且还有文洪那堪称诡谲的风系源石技艺作为加持,可以预计,三者融合造成的破坏力绝对是天灾级别的量级。可以完全在不依靠近身白刃战的情况下,将在场这几千乌萨斯军队消灭得一干二净。
【呵呵,看来事态有些出乎公爵的预计啊....也罢,这次就算汝等运气尚佳吧。】
见到增援的来人,老内卫权衡片刻,便也不再犹豫。也不知是知事已不可为,还是忌惮文洪几人整合起来的恐怖源石技艺,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军士便立刻开始了毫不拖泥带水的集群撤退。
【希望下次你们还会有一样好的运气....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年轻人,公爵的谋划没那么轻易会失败。】
留下这么一句话语,内卫回望了三人一眼。在沉闷嘶哑的笑声里,没入军队的人群间,隐匿消失不见。
‘呼,终于.....’
与塔露拉和霜星两人站在一起,目睹这批乌萨斯军队直至他们远去。在确认不会再产生变故的可能后,伴随精神的放松,气力耗尽的青年只觉得脑袋一沉,便不可避免地失去平衡跌倒而去。
“老师!”
“先生?!”
至于后事怎样,文洪知道已经暂且不是那么重要了。
至少,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不是么。
.......
你知道吗,塔露拉。
你的梦想一直如同那企图照亮整个黑夜的萤火般可笑。
这片大地上的悲剧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主观意识而停止,你这些所谓无用的挣扎,只会加速他们所有人的灭亡。
你终究会认同我的思想,并转而踏上我替你选择的路途。你会明白,苍天给予你们的出路只有.....
——嗡!
“够了——!”
浓稠的黑暗令沉溺者不由发出挣扎的疾呼,垂闭着的眼睑猛然睁开,细密的汗珠不知何时已将后背铺满。
“哈....哈啊....又是这种梦么....”
映入眼帘的是根据地房间破旧的土墙,夕阳的光从那狭小的窗户缝隙间钻入,让还未适应光明的塔露拉不由自主眯起了眼。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靠在土墙上睡着的了,可能是太累了吧。低头望着戴在手上被汗渍与尘埃浸染得有些脏兮兮的手套,她的五指重新攥起。
她还不能在此放弃,纵使前路看不见什么希望。她必须要向那条黑蛇证明,她所选择的道路,才是唯一正确的这一可能性.....
“吱嘎——”
“你醒了,塔露拉?”
“霜星...?”
房门声应声而动,一名拥有着雪一样长发的卡特斯少女进入房中。她的手中正端着一张托盘,上边是三只热气腾腾盛着热汤的泥碗。
“你在这里已经守候了这么久,接下来换我来吧。文先生他于我有大恩,照顾他的工作应该也有我一份。”
卡特斯少女将托盘放在房间床头的矮桌上,端起其中一只泥碗递给名为塔露拉的龙女。她的视线落到位于床榻之上那名正闭眼憩眠着的男性身影,正是在先前战斗中力竭的文洪。
每当回忆起当时战斗状况的凶险,以及那名男人面对数不清乌萨斯政府军的一骑当千,她都感到一阵心悸。如果不是这名男人,霜星知道恐怕自己与自己的雪怪小队已经被那名乌萨斯内卫给永远埋葬在雪原上了,根本坚持不到她父亲援军的来临。
“我是老师的学生,照顾他本就是我应尽的义务。”塔露拉抿了抿唇,随即道:“关于这次他布置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做得够糟糕的了,如果再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等老师醒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就让我继续待在这里吧,霜星你去负责处理本次战斗伤员安置的事。”
“伤员那边爸他已经安置好了,否则我也不会有空过来到这里。”霜星摇了摇头,捧起一只盛着热汤的泥碗,轻轻啜了一口,“这次多亏了文先生,伤亡远比我们预想中的要小。爸还说等他醒来要好好与他见上一面,讨论一下将我许配给他的事宜。”
“的确,这次多亏了老师,我们的队伍倒是没怎么受损....等等,霜星你在说些什么?!”听着霜星对于文洪的赞许,塔露拉下意识点头应承。不过在霜星的后半句话进入她的耳中后,她却眼睛一瞪,靠在土墙上的身板顿时直起。
“爱国者先生他,说要将你,许配给老师?!开什么玩笑!你父亲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荒谬的决定....”
“荒谬么?我倒是觉得很正常。这要求是我向爸他主动提出的,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也想尝尝有男人陪着的感觉呢。”面对塔露拉面色的急变,霜星倒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她吹了吹碗里的热气,悠悠道:“而且依照塔露拉你老师炎国那边的习俗,一名女子被一名男子舍命相救,女子所能回报的似乎就只有以身相许吧?况且文先生还这么优秀,如果能通过我这么一个小小的筹码便将他彻底捆绑在感染者的阵营里,怎么想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呢。”
“霜星你....呜,霜星你还是劝爱国者先生放弃这个念头吧!依老师的性格他是不会答应的。”塔露拉面色涨红,瞪着霜星那张处变不惊嘴角还带着丝浅笑的俏丽神容,片刻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哦?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依我们感染者现在的处境,还不是该考虑儿女情长的时候....这要是传出去对于我们队伍的影响该多不好?总之现在绝对不行!”
左思右想之间,找不到什么反驳理由的塔露拉只得银牙轻咬,有些憋闷地沉声道。
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她这名外表清冷时常给人以拒人于千里之外感的卡特斯战友,私下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副厚颜无耻的面容。塔露拉曾经一直以为霜星是“卡特斯”中的异类,没想到,她还是从了“大流”。
什么“大流”?咳咳,这就要从与卡特斯并列为泰拉大地上两种那啥方面欲望最强盛的德拉克一族说起了....当然,塔露拉自己是不会承认的,毕竟她自认自己对老师的感情,那方面欲望只是附带的而已。
嗯,附带的。
“....也对,的确以现在的处境谈这些未免有些为时过早。而且你的老师他并非感染者,会不会接纳一名短命的感染者作为伴侣也是两说。”歪着头想了想,似是觉得塔露拉的话语有些道理,霜星的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不过很快便一瞬而过,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平静。
“好了,不开玩笑了,接下来就换我照顾文先生吧。你下去休息会儿,待会儿晚上还要连夜行军....”
“咳,咳咳!!”
霜星向塔露拉交代着之后的安排,而也是正在此时,房间内回荡出的两声沉闷的咳嗽打断了二人的话语,这让二人不由同时将视线朝声音来源的床榻处投去。
“先生(老师)?!”
“咳!咳....咕,塔露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伴随这道咳声的落下,那名本躺在床榻上休憩着的男人也悠悠地睁开了遮不住疲倦的双眼。在发现同时出现在自己床榻边上的两名少女后,他先是怔了怔,随即望向塔露拉,出言询问道。
“刚过下午六点不久,老师您可以再休息会儿,我们要夜晚才会继续行军。”塔露拉不假思索道,对于文洪身体的状况,要说最担心的可能就是她了。老师这副虚弱的模样,在塔露拉的记忆里她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她对自己可谓是相当自责。
“已经黄昏时分了么,也罢。”深深地看了塔露拉一眼,文洪沉思片刻,旋即摇了摇头,“既然霜星小姐也在,那我就不避讳了。有些事情我要向塔露拉你确认一下,之前....”
“大姐,终于找到您了!!”
正当文洪悠悠开口之际,从房间外传来的一阵惊呼却又打断了他的话语。引众人目光看去,却发现一名雪怪小队队员毛毛躁躁地冲入了房间之内,神色之间尽显焦急。
“怎么了,我不是说过了来找我要提前报告么?”
见到属下如此失礼的一幕,霜星先是歉意地看了文洪一眼,随即转身对那名雪怪小队成员道。按理说大部队那边在有爱国者存在的情况下,不至于发生什么事令她的队员如此失态才对。
“是这样的,爱国者大人让您赶紧去临时议事的大营一趟!还有塔露拉大人,您最好也和大姐她一起!”
“我也一起?”雪怪小队成员的话语令塔露拉与霜星对视一眼,能把她们两人都叫上,看来爱国者那边的确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老师,很抱歉,请容许我们暂且....”
“扶我起来,塔露拉。”
“老师...?您的身体....”
“我还没虚弱到卧榻不起的程度,而且对于那名作为你们组织领袖的爱国者,我也很想见识见识。”
文洪摆摆手,用手臂支撑着坐起了身。他有些事情需要确认,在心中的疑惑开释之前。
感染者的行踪遭到暴露,皇室的利刃已经出鞘,他得在事态发展到更不可预测之际,及时了解一切。
从他们这些人的内部开始。
..........
“让我们见爱国者大人一面!”
“爱国者大人,爱国者大人!请给兄弟们留条出路吧,兄弟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踏过行军驻扎的营帐,四周一片又一片的喧哗不可阻止地传入了三人的耳中。
这些属于感染者游击队的军士,一个二个不见在战场上的毅重,竟然皆朝着中军大营的方向面容痛苦地跪伏在地。
而周围围观着的其他感染者军士,他们的脸上也不见了属于战士的沉稳,或有人疑惑,或有人不安,似是有一股令人心浮动的空气,在整支感染者游击队上空回荡。
“这是....”见到队伍里这副场景,塔露拉的脸色不可谓不凝重。她本想说些什么,却被文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直到,三人一同进入处于中心的大型营帐之中。
“霜星,你们来了。”
一道浑身包裹在重铠里的身影似等候已久,他的模样高大,手执大盾重戟,头顶上两根如沧桑老树枝丫般的黑角下流露出的深邃视线光是初次见面便让文洪感受到了其浑身散发出气势的厚重。
温迪戈,这萨卡兹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文洪很轻易地便确认了他的身份。而也只有这等强者,才有资格与能力领导原是一盘散沙的感染者在与政府部队的抗争中不败了。
“爸,外面发生了什么?”
爱国者的视线从霜星与塔露拉身上扫过,在注意到两人中央一并到来的文洪后似有些讶异般停顿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纠结什么,毕竟霜星凝肃的疑问声已经紧接着响起:
“那些同胞....他们聚集在一起是要做什么?现在是在与乌萨斯政府对抗的关键时机,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动摇军心么?”
“他们当然知道,丫头。”
从骨质的面具下射出沧桑的视线,爱国者深深地看了霜星一眼。他转过身,拖着因年久失修而吱嘎作响的重甲来到营帐中央的案牍前,道:
“而他们也是正因为知道,才胆敢这样行事....政府正规军的出现打没了部分人的心志,当乌萨斯的战争机器初步显露它骇人的一面时,有的人已经闻风丧胆了。”
似是无奈,又似是叹息。爱国者那沉闷沙哑的声音从他的铠甲之下传出,落到营帐中几人的耳里。
看来这已经不是他们与那些内卫所带领的部队第一次交锋了,在见到这一幕后,文洪这样分析。哪怕爱国者给他的感觉让他觉得其与自己全盛期的实力相差仿佛,但那些游击队员,可不是人人都有着塔露拉她们一样的心气。
由大多零散感染者纠集起来的队伍,虽然有着猛虎的率领,但面对群狼一样会不可避免地恐惧。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似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霜星面色凝重地对爱国者询问道:
“除去我的雪怪小队与您的盾卫,我们队伍里的大多成员都只是一些没有经历过正式训练的普通感染者而已。如果任由这股风气蔓延下去,游击队迟早会....”
“所以我才会把你们叫到这里,霜星,塔露拉....以及,这名值得尊重的非感染者文洪小友。”
“依你们的意见,接下来应当如何行事?”
爱国者转过身,手执重戟与大盾的他面向众人,如同一尊不倒的雕像。在来的道路上,文洪听霜星提起过她的这名父亲已经有数年没有脱下过他身上的这副厚重的铠甲了,哪怕是在休憩睡眠之际。
“既然他们丧失了战斗意志想离开,那就让他们离开好了。”
三人之中,塔露拉最先发话了。她回头顾望了一眼营帐外远处跪伏着的人群,有些于心不忍道:
“他们这些人一开始决定加入游击队,为的不也只是能更好地在这片冰原上存活下去么?既然他们觉得游击队无法继续给他们提供庇护,那就给他们一些食物,让他们离开便可。”
“没了这些人,我相信我们一样能战胜乌萨斯政府的军队。老师,您觉得呢?”
交代完自己的看法后,塔露拉以询问的视线望向文洪,似是想从他那里得到相应的建议。不过此时的文洪只是不置可否,他观察着爱国者,似是想知道他在得到这样的建议后会有什么反应。
“这样未免有些太过便宜他们了,塔露拉。”不及爱国者给予回答,一旁听完塔露拉话语的霜星倒是先蹙起了眉:“当初,我们将解放与自由带给他们,为的不就是让他们壮大我们的队伍一同与乌萨斯政府作斗争?现在他们要自作主张离去,这样的行为,和背叛又有什么区别?”
“至于具体该如何处理....我也没有想好。至少若是放他们离去,食物这些重要资源是不能给他们的,这只会损害我们自己的士气。”
思索片刻,霜星说道。她比起塔露拉对于营帐外那些“背叛者”倒是没有那么多同情,不过对于该如何对待他们这件事,她也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以致于她下意识默许了塔露拉放人离去的观念。
“那万一他们走投无路去那些非感染者的村庄....”听见霜星对待那些想要脱离队伍的感染者如此绝情,塔露拉面色变了变,似还想说些什么。
“其实我倒是有个想法,但并不确定可不可行,如果爱国者前辈不介意,我们倒是可以谈一谈。”但就在此时,思索良久的文洪出声了。他向塔露拉使了个眼色,后者怔了怔后便也安静了下来。
“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现在营帐外那些感染者只是丧失了斗志吧。他们本身只是想活下去,并不想再与乌萨斯政府军起冲突了而已。”在营帐中众人询问的视线下,文洪娓娓道来:“既然如此,比起遣散他们,何不让他们加入塔露拉他们所负责经营的感染者村庄呢?这样他们不仅能顺利生活下去,还能为游击队起到一份后勤的作用,不是么?”
“老师....您所说的这事我是考虑过的,但怎么说呢,大体而言很难行得通。”
听见文洪这话,塔露拉似是有些难言之隐:“冰原上大多数村庄都位于南面靠近城镇的位置,很难避开纠察官定期的巡逻检查。如果村庄里的感染者人数一旦多起来,很快就会被乌萨斯政府给察觉到的。”
“与非感染者村民的相处也是个问题,拥有感染者据点的村庄只是少数,甚至有据点的村庄里大多村民也不知道感染者据点的存在。”一旁,霜星出言补充道。显然她曾经与塔露拉讨论过这个问题的可行性,但最后都由于各种原因而不了了之。
要知道,在这片大陆上,纵使排除政府通缉的因素,非感染者对感染者的态度也大多是畏之如洪水猛兽的。
要让一座拥有生产能力的村庄接纳大批感染者,并与他们和谐共存?这是连塔露拉都不敢设想的事,就是不知道她的挚友阿丽娜有没有这样思考过了。
“....罢了。”深深望了文洪一眼,爱国者叹出一口气。如今情况可谓是让这名前任乌萨斯将领都焦头烂额,对于这名外来的炎国状元能解决事态这种事,他本身也没抱太高的期望。
“此事就按霜星所言处理,塔露拉,你带文洪小友下去吧。他体内有暗伤发作,近来需要多加调养....”沉重的盔甲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如山岳般的温迪戈似是要起身去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然而就在这时,青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声却是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呵呵,我想大家可能误会了。我所说的‘感染者村庄’,并不是指拥有‘感染者据点’的村庄。”
文洪取出一个包裹,拆下那层层布条之后,一个不起眼的盒子从中展露了出来。而将盒子打开,一些像植物种子一样的物事映入了众人眼里,有些种子甚至已经发了芽,其上生出枝丫,还能见到隐隐要绽放的橙色的花。
“嗯...?”
“这是....?”不仅是塔露拉和霜星,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爱国者也被这翠绿植物上那抹显眼的橙色给吸引。
要知道在几乎只有黑白两色的茫茫冰原,除却那寒松灌木,能见到其他活着的植物是一件罕见到不能再罕见的事。
何况,还是拥有如此鲜艳颜色的花朵?
“这种植物本叫‘菊芋’(крепкий【坚强】),我的老师....一位我心目中极其伟大的人,将其特别改良,令其纵使在环境最恶劣的冰原上也能茁壮生长。”
“在改良后,它的根茎能产生淀粉,其口感与豆类接近。它的生存能力极强,只要种入土地,哪怕不给予悉心照料,也能迅速在土地上生长开来。”
“要说它唯一的缺点,便是亩产量较低了....不过在冰原这种环境下,有的是大片大片无人管顾的荒地与冻土给我们开垦。”
“推广这种作物,然后在冰原深处,建立真正属于感染者的‘根据地’,或者说休养生息的村庄....”
“这将是我们带领所有感染者走出困苦的第一步,你们觉得呢?”
.........
【师傅,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怎么,我们的小洪同学又有什么问题想不通了?】
【不是....我偶然听父亲说,师傅你是炎国最有才能的几位大贤之一。那为什么师傅你不入朝为官呢?像你这样厉害的人,纵使是当今炎皇陛下也要扫榻相迎吧?】
懵懂的少年,在那嘈嘈嚷嚷的私塾之中,望着那戴着副圆框眼镜正在收拾教材的中年男人不解道。他咬着手指,眼里充斥着各种疑惑。
【让炎皇扫榻相迎?哈哈哈哈....小洪你啊,你这是太高看你师傅我了啊!】
【你师傅我就是个山野村夫,一生浑浑噩噩,连次科举都未曾参与。怕是入了那朝廷去,没能见到皇帝,就被翰林院里的侍读大夫们拒之门外了。】
【但师傅你真的很厉害啊!如果能进入朝堂,师傅你的那些理念不就能....呜!】
少年梗着脖子似是还想说些什么,但言不及出口,他的脑袋便被中年男人拿手中戒尺轻轻翘了翘。吃痛之下,他只能将未来得及出口的话语重新吞回肚子里。
【你这小子,就这么看不起你师傅我?什么叫进入朝堂才能?而且为师告诉你啊,这天下的某些事情若是进了那朝堂,反而就没了那施展的可能性了!】
【师傅...?】
双手背在长袖中,中年男人捋了捋胡须,那徐徐挪向私塾户外的视线似有无穷的深意。懵懵懂懂的少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彼时的他还并不明白,他师傅言语间的深意。
毕竟,指望施暴者的仁慈永远是件不切实际的事。
直到许多年后,他才明白他师傅传授给他的第一个道理。
......
建立感染者村庄的工作很快便提上了日程。
于情于理,文洪所拿出那能够在冰原之上大规模种植的作物都太过惊人。这让所有人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心思对待,毕竟这事关整合运动未来的发展。
“选址就在这里好了,附近密集的雪松林可以提供一定的遮掩,并且村庄距离几个拥有感染者据点的村庄的路途也相差不远。”
一番规划下,在粗制的冰原地图上,文洪率先定下了整合运动第一座后勤村庄的建立点。这座建立点设立在雪原深处的丘陵阴面,被众多松林环绕,可谓寥无人烟。
而文洪的安排也很简单,他将拓荒的工作交由那些脱离游击队的士兵来完成,后勤建设方面则是由塔露拉带着感染者据点村庄里的工匠来处理。在此效率之下,最多不出三日,这座隐藏于冰原深处的感染者村庄便会初具雏形。
“呼,接下来就是等塔露拉那边的消息了。等她明日带着基础物资和工匠回来后,我们这边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是夜,看着制定好的计划表,文洪望了眼正处于自己身旁的白发卡特斯少女——爱国者将这份计划全权交给了他来安排,甚至包括对他女儿霜星的指挥权,由此得见对文洪的信任。
“辛苦你了,文先生,我代表所有冰原上的感染者衷心感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在屋内烛光的映照下,霜星凝望着那名刚刚结束工作的男子。她的眼镜里闪烁着别样的色彩,似是在为什么事而犹豫。
“无妨,这本就是我该做的。”文洪摇头笑了笑,伸了个懒腰,打算起身返回歇息的卧室“今天就到这里吧,霜星小姐你也早些去休息为好。明日估计事情不会少,需要养好精神.....”
“....先生,请您等等。”
“...嗯?”可就在文洪打算朝门外走去时,霜星却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她那双红宝石般的双眼在烛光下格外引人瞩目,白皙的肌肤闪过几分红晕,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先生你应该已经听塔露拉谈起了吧....关于我父亲有意将我许配给先生一事。”
“许配....?唔,你可真会开玩笑,霜星小姐。我只是这片冰原的过客而已,更非感染者,有什么资格得到你和爱国者前辈的青睐呢。”文洪愣了愣,旋即忽然想起之前塔露拉似乎满脸醋意地和自己交代过的内容,恍然大悟的同时无奈摆摆手道:“如果霜星小姐你是为爱国者前辈的这个决定感到为难的话,明天我可以替你朝他解释。爱国者前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相信他....”
“不,先生....”可就在文洪话说到一半时,霜星抬起那微泛红晕的脸颊。
“这个提议,是我向父亲他提起的。实不相瞒,在见到先生你救下我的第一眼,我便喜欢上先生了。”言毕,就像下定决心了一样,明明脸上还是一副冷淡平静的表情,霜星还是一把将男子推倒在了房间侧边的床榻上——这是设置给处理公事临时休息的床榻,谁也没想到它现在会起到这番用处。
“?!”文洪一惊,他下意识想要抵抗,却发现身体传来一阵阵的僵硬无力感。毋庸置疑,这是霜星正在催发她的源石技艺。
“霜星小姐?这是不是有些....”
“先生...你知道么?塔露拉很早以前就和我提起过你,那时,整合运动的处境可比现在还要糟糕十倍。”
“结果她却带着你的教导,不出多久,便让整合运动的游击队员们在冰原里拥有了可以补给的村庄据点....”
霜星目光灼灼地盯着身下的文洪,两只玉手压在男人的双臂上,似是自言自语。
“我羡慕塔露拉,羡慕她可以找到先生你这样的老师,更有可能成为先生你的伴侣,让你坚定地站在她那一方。我可是看出来了,先生你应该是和塔露拉她做过那种事了吧?”
“我一直在想,要是有个足够出色的男人就好了。能够作为我的伴侣,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的男人,毕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得到我与我父亲的认可....”
霜星目光炯炯地盯着文洪,身为塔露拉最信赖的战友之一,或者说闺蜜,文洪发现霜星对塔露拉的了解比她想象的多。
“....”
“所以呢...我不奢望能凭借自身这副不算出色的肉体便让先生你永远留在冰原上为感染者出力....但是,我还是希望以自己的方式,来报答先生你对我们整合运动的恩情。”霜星引导着男人的手臂,令其抚摸向自己冰凉的俏颜。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在冰冷的环境下逐渐升温出炽热的火花。
“...好吧,我明白了。”沉默半晌,像是认命般,文洪吐出口气。他知道,如果到了这种地步自己还不做些什么,很可能会成为眼前这名卡特斯少女的心结,乃至于以后她和塔露拉间的矛盾起源。
索性,文洪直接闭上眼,彻底放弃了挣扎。别人一个女儿家家都没有羞怯,他一个大男人又何必抗拒到底呢。
“呼....谢谢你能满足我这个请求,先生❤”
见到男人并没有再继续抵抗,卡特斯少女的脸颊上流露出了几分难得的笑容。她徐徐敞开自己前襟的衬衣,露出其下被绷带包裹缠绕着的两团呼之欲出的洁白娇乳。伸出她那带着疤痕却瑕不掩瑜的藕臂,捉住男人垂落在腰间的手掌,将其按压在了她胸前两团浑圆柔软的饱满之上。以轻微的幅度,引动着男人的手掌对着那两团丰硕的玉乳进行缓慢的揉搓。
“就像这样.....呜,嗯❤~哈,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要被勾起来了呢,先生❤.....”
男人的手掌被卡特斯少女引动着在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胸脯上揉搓,五根手指盖在挺翘的山峰上,将它们不遗余地地紧紧把握。渐渐地,少女那埋陷柔软乳肉中的颗粒也耸立显现,呈现出充血的樱粉,刮蹭在男人的手掌中央,带来几分情欲的燥热。
“霜星.....”
“叫我‘叶莲娜’...先生❤...”
“咕呜.....”
望着少女这副久经风霜而又风韵诱人的美好娇躯,男人吞了一口唾沫,心底压抑着的欲望与情感终于难以抑制。
她渴求男人,男人便给予她。她需要男人,男人便陪伴她。他又何必去思索那么多呢,只要他还在这世上一天,他终究是要给她们带去幸福的。
不仅是塔露拉,更是对他一见钟情的叶莲娜。
“嗯.....我知道了。”
男人点了点头,心中不再有任何抗拒。这一次,不再被霜星的手掌所牵引,男人主动伸出手,开始对卡特斯少女胸前那对丰满的肉球开始爱抚揉弄起来。
而片刻后,望着少女那似要滴出血的娇颜,男人感到有些不满足。旋即主动凑过身来,将脑袋埋在了她那丰硕弹软的玉乳之间,用嘴轻轻含住她那早已充血挺立的一粒乳首,细细吮弄的同时,两只手也托住她乳肉的边沿,进行缓慢有节奏的捏弄。
“嗯....呜❤~先生,哈啊❤~......”
似感受到男人情绪的变幻,与男人紧紧相贴着的卡特斯少女也主动抬起手臂迎合起男人的动作。她努力地将胸脯高抬,与男人的嘴唇沿着她乳首周围的乳晕彻底覆压在其上,如同抚慰渴乳的婴孩般,似是想要哺给男人甘美的乳汁。
“啾....啾咕❤~”
而男人也如卡特斯少女所愿那般,加大了对她敏感的乳首所吮吸的幅度。粗糙的舌苔与充血的乳首边缘磨动刮蹭,不出时刻,和男人相拥的叶莲娜身躯像是触电般微微颤抖不停。
“先生.....哈啊❤~人家的胸部好舒服,先生❤.....”
似是积压的快感快到了喷薄的边缘,卡特斯少女原本高抬的双手此时此刻将男人埋在她胸脯间的脑袋紧紧钳住。面部被柔软的乳肉所包围,男人能感受到叶莲娜从喉中所发出的荡漾喘息,以及她身体愈发剧烈的颤抖。
“要去了....胸部要变得奇怪了❤~~要去了❤,啊❤~~~~~”
直到当男人再一次含咬住叶莲娜那充血肿胀得不成模样的乳头,用上下颚的牙齿,轻轻咬上那如柱形般的乳首缝隙。紧紧抱住男人的叶莲娜,忽然像受了什么莫大的刺激般,原本在床榻上岔开着让男人能够俯身与她相拥在一起的双腿,竟忽然牢牢收紧钳住了男人的腰肢,几缕莫名的汁液从她那肉腿深处最隐秘的窄沟中流淌而出,沾染上了男人的裤缝,让男人感到一分湿热与淋漓。
“哈❤....哈啊❤.....”
是到卡特斯一族特有的发情期了么?竟然这么短时间就变得如此敏感了....
也罢....这样也好,不是么....
望着高潮结束躺在床榻上面色通红的卡特斯少女,男人在心里如此思索。但男人并不过多在意,相反,这在他们二人的性事里或许也是一种帮助,不是么。
“接下来,该叶莲娜让先生舒服起来了.....”
两只耸立的雪白兔耳蜷曲着,待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神来,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少女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她的面容仍旧是那样清丽,即使其上曾留下刀刃的划痕,但她在男人心里的美仍然依旧。
“来吧,先生....让叶莲娜的身体,染上属于你的气息❤.....”
松开钳住男人脖颈的双手,躺在床榻上的卡特斯少女挪了挪身子,让她这具丰腴诱人的娇躯更加便于呈现在男人的眼前。她主动伸出手向自己下身探去,将两条修长的大腿呈M分开,用手指轻轻撩拨掰开了那两瓣湿漉漉成一片的蚌肉。将那虽然经历了无数蹂躏,却粉嫩色依旧的娇嫩穴口展露在男人眼前,它的开口仍因方才高潮的余韵而微微张合着,似是在渴望着什么坚实的硬物,将那空虚的内部尽数填满。
“叶莲娜....咕.....”
情欲终于被撩拨到了顶峰,见到床榻上对男人大开门户相迎的娇媚少女,男人不再有犹疑。他拉开裤链,将其下那早已支出小帐篷的坚硬男根扶出在空气间,摩挲在卡特斯少女两瓣柔嫩的蝶肉之中,对着卡特斯少女那微张着的穴口,腰肢一挺,犹如蜜蜂采粉般将肿胀的伞袋塞入了少女层层叠叠肉褶所缠绕的蜜壶之中。
“啊❤,插进来了❤.....先生的肉棒,插得好深❤.....”
没有丝毫阻碍,仿若天生就是为了贴合彼此的形状。坚硬的肉棒与卡特斯少女那娇嫩的穴肉紧紧相结合在一起,肉褶如藤蔓般将其缠绕包裹,一抽一送间,都从那娇艳欲滴的肉壶内带出大量诱人的蜜汁。
“叶莲娜的体内也很舒服.....呜.....”
十指与少女紧紧相扣,伴随着男人下身的抽送,少女胸前那两团汹涌的波涛在桃色的粉红里涌起阵阵醉人的肉浪。男人的分身在少女那被顶得微微凸起的肿胀小腹之下来回磨动,每一次的尽根抽插,都能给男人带来绝无仅有的美妙快感。
再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体验了——每一次对少女柔软肉壁的摩挲,男人都仿佛感到那层层多汁的肉褶似是化作千百张富有了生命力般的小嘴在对自己的棒根进行吮吸。又是一次尽根插入到底,对着叶莲娜那小穴底部已经降沉下来的子宫口软肉,男人终于忍受不住低吼出声。
“噗叽❤....噗叽❤...噗叽❤.....”
“要射了,叶莲娜.....我忍不住了!”
“全部射进来吧,先生❤....让我的身体全部沾染上你的气息.....”
口舌含芳,吐气如兰。
“哈....呜哈!”
紧紧与少女的娇躯相拥,男人那在少女蜜穴内抽插着的肿胀男根终于来到了兴奋的极点。男人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用男根的马眼紧紧顶住少女的子宫口,似要用自身的精液冲抚慰她那经年累月积压下来的空虚那般,对着她的花蕊深处将滚烫的白浊尽数射出。
“呜❤~肚子里全是先生的精液,好舒服,好满足❤....”
“哈.....哈.....”
肿胀的肉棒对着卡特斯少女娇小的子宫连连抽搐,一连射出数发灼热的浓精,才垂挂着二人交合的淫丝依依不舍地拉带而出。望着少女满足且迷离的神采,以及二人交合处那不断满溢流出的白浊,男人再度低下头,与叶莲娜的唇瓣亲吻在一起。
这不是第一夜,也不会是最后一夜。
冰原上的羁绊,还将更多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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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