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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轻松拿下白鹭公主的旅行者【神里绫华,破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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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与樱花与六文钱》

神里绫华:稻妻社奉行的白鹭公主。在众人期待着外表下,只是背负着愿望的普通少女。在遇见来到稻妻的旅行者后,平静的内心掀起了宛如海涛的波澜。对于她来说,是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愿望,还是就此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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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天空中散着几分薄云,掩映着乌蓝色的天。除去在大道边夜游的海乱鬼与动物,近乎什么都睡着了。我点起一盏提灯,远处的狐狸便一溜烟地逃走,回到属于这片属于她们的白狐之野。

黑夜悄然吞噬了明亮的光,但这不意味着安详与宁静。

“……接下来,我们是要去稻妻城吧!”

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我的耳边响起了轻快的声音,在浓郁的夜色中甚是聒噪。回首望去,已经在这片大陆上陪伴了我许久,名为派蒙的精灵,就这么轻飘飘地浮在空中。白色的头发掩盖了圆乎乎的小脸,缩小的衣装适配了那近乎一手便可把握的身躯,身后的披风反射着夜空的星光。从长眠中苏醒,决意遍历提瓦特七国之日起,她便就这么陪在我的身边,像极了忠心耿耿的家臣。

——不,因为那聒噪的性格,偶尔想要把她当成应急食品也说不准。

“那是自然……从离岛启程,无需多少时日便能到达。如果能快些到城里,多探听些消息,当然是最好的。”我呼出了一口气,瞭望着这片广阔的星空,回答着。不过很显然,生物的悲欢并不相通,派蒙的关注点也与我截然不同:

“嗯嗯,我就知道!到了稻妻城,我要先去买好吃的当晚餐!”

“你啊……”

对于这种期盼,只得无奈地苦笑。背着十字文枪,握紧腰间的佩刀与铁炮,拍了拍那用玻璃珠铸造而成的伪作火元素神之眼,我便按着派蒙的意思,一夹马腹,让胯下的骏马开始缓缓地奔驰起来。

对我而言,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无论多少回,跨上马,背起刀枪,我的思绪便回到青年时,一家人尚在的时刻。那个时候,父亲还没有变成自己印象中那般圆滑的模样,母亲还没有伴随着年龄一点点老去,兄长还没有如后来般清俭,妹妹也没有现在这般遥远——只是那时的故乡便如脚下名为稻妻的土地一般,国家纷乱,战火不断。欢聚犹如泡影,别离方为日常。

我生在一片乱世,武家之后。年少无虑,待到成年之日,老主公已逝,所忠之主早已势危,当家自尽,家族有如无根之浮萍。后辗转数回,所忠之人,却无人善终。最后,甚至落得一家父子三人效忠两方主君,自相残杀之境地。我与父亲所效之主战败,若非忠于敌手的兄长舍命求情,此身早已化作齑粉。

“主公……!”

那是一同被流放的父亲,在病逝前高举枯瘦的双手,未能向他的老主公尽忠的遗憾。

“源四郎,我们终归,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今后,我将替代父亲,守护本家。”

那是已然决意效忠不同对象的兄长,在父亲的墓前,向我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彼时的我,还未心灰意冷。待到安葬父亲后,我便点上家臣,再度出山,所忠旧主之遗子也并未薄待那一腔热血,封侯拜将,以抗大敌。然则最后,这一身之力终归还是无力回天,此身所效力尽忠之主身死族灭。从那之后,自兄长病逝起,双胞胎的妹妹便是我唯一的血亲。我们行走在不同的世界,见证了不同的风景,遍历了不同的时间,直到在这个世界,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将作为双生子的我们分离。

“殿下!请您带着荧殿下一同离开吧……此身,便当向大殿下尽忠了!”

那是陪我从小到大的老家臣,在面对蜂拥而至的敌手,为我与妹妹逃脱争取时间时,孤寂的背影。

“哥哥……在旅途的终点,我们终将再会。”

那是血浓于水的妹妹,在这片异国的大陆,与我久久分别后的重逢时,异样的陌生。

我这一生,仿佛与身边重视之人,只剩下了别离。

蒙德那红莲骑士的荣誉又如何?璃月七星的座上宾又如何?为了寻回被神明带走的最后血亲,我背上了他人赋予的“旅行者”之名,在提瓦特的七国巡游。过往的一切,也伴随着马蹄的声响,渐渐离我远去。

而今,我迈上的这片名为稻妻的国土,是七国中的被我寻访的第三国,雷与永恒的群岛。封锁的国度沐浴在雷神的紫光下,势微的三奉行维护着脆弱的政治平衡,海祇岛的珊瑚宫正反抗着眼狩令,昏沉的国度犹如被阴云所笼罩,既无蒙德的欢快,也无璃月的繁荣,徒留下叫人神伤的暗淡。

还真是与自己的过去不谋而合呢……想着这一点,望着那片透着月色的天,我不由得也感到了几分伤悲,以至于半刻之后,我的耳边才回荡起了那有些吵闹的长音:

“旅,行,者——辰幸——真,田,辰,幸——”

低下头,便看到派蒙飘到了我的眼前,扯开了嗓子呼唤着我,看到我终于将视线对准了她,才用力地挥了挥手,仿佛是要检测检测我的视力是否多少存在一些问题。这滑稽的一幕叫我忍俊不禁,笑骂道:“叫什么叫,我还没聋呢。”

“哼……从见面的第一天开始,你就知道一直在自己想事情!再这样下去,我就得给你想一个难听的绰号了!”

虽然这小精灵竭力想要摆出一副抗议的模样,但这幅气鼓鼓的样子非但不叫人害怕,反倒还徒增了几分可爱。见此,我也就不跟她置气,简短地答到:“静夜动人心,不禁思故人啊,明白吗?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让我一人安静一阵。”

派蒙见此,也就不再聒噪,而是听话地跟在我的身后。此刻,一阵凉风吹过,让我也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物,那冰凉的感觉却如浸润的水一般,侵蚀着每一寸的肌肤,叫我也不禁抖动了一下身体,用元素的力量为那盏提灯注入了新的明焰——作为异世的来客,我并不需要所谓神之眼的外置魔力器官便能使用各种元素之力。不过自然,为了掩人耳目,我便学了蒙德的风神那般,为自己定做了一颗红色的玻璃珠作为火元素神之眼的拟造。现在,这颗精妙的饰品正在我的腰间伴随着夜风,清脆作响。

除去那盏提灯散发的光芒外,远处已经隐隐可见的稻妻城正散发着光亮的轮廓,甚至勾画出天守阁高耸的屋檐。漆黑的天空中也隐隐闪烁出月色,如水的白光下,星辰像是无数双命运的眼睛,盯着行走在大地上的我。耳边回响着哒哒的马蹄声,空中飞过夜行的鸟,让眼前的景色少了几分阴沉,多了几分明亮。我呼出一口清爽的气息,回忆起故乡的景色,不禁吟诵起来:

“霜满军营秋气清,数行雁过月三更。稻州并得信州景,遮莫家乡忆远征。”

在并没有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派蒙那吵嚷的胡闹声与清脆的马蹄声中,我渐渐靠近了那片光亮的轮廓,也行将书写这一趟旅途中新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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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初见,是这一回章节的开始。

初听其声,只觉那如悬于屋檐下的银铃,又好似歌唱的百灵鸟,在屏风后余音绕梁,婉转清脆,好似如浸润了甜蜜的泉水,叫人动容,叫人陶醉;然而唯有面见了这位社奉行公主的身影,方才让人惊叹,为何人人皆称白鹭之美。

火红的甲胄,本应是那位金发的家政官最为显眼的打扮,却也在她的步履面前黯然失温。在与我结识不久的托马引导下,于社奉行的府中,神里家的公主缓缓地走来。我已遍历诸国,理应不应有什么波澜,然而她优雅的气度与绝伦的美丽,却让我不希望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离开哪怕那么一刻。而不知是不是第一次面见这般风尘的异客,名为绫华的她脸颊上泛起了意思红晕,在白皙的面颊映衬下格外诱人。一头白如雪的长发,一枚武家的冠冕,一束飘落的发辫,是白鹭美丽的回首;柔滑的发丝飘过弯弯的柳叶眉,拂过淡蓝色的双目,浮现出优雅的神采,嘴角则是淡淡的笑容。那一身衣裳犹如武家坚强的甲胄,却又不失女子清丽的温柔,点缀着社奉行一族的神里椿纹,飘荡着灵巧的裙裾,踏过轻巧的短鞋,点缀着窈窕的身段。她一手握着风花雪月的折扇犹半遮面,另一手则按着腰间那一把良刀,犹如雪鹤,迈出优美的步伐,步子却越来越小,直到在我面前缓缓停下。

那一瞬间,我只觉自己如入幻梦,浑身被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所浸润,只觉眼前的少女便在自己面前;而她也像是如梦初醒,有些惊慌地抬起头,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如此之近。最后,眼看这沉默已然让气氛有些尴尬,我终于决定问候:

“我……”

“我……”

出乎预料的是,少女也在这个时候开口,我们近乎在同一刻,将话语交融在了一起。这绝妙的巧合让两人相视一笑,内心渐渐被一种奇妙的感觉所填满。直到半刻之后,我才颔首,沉声问候到:

“……在下便是被称为‘旅者’的真田辰幸,于此拜见神里小姐,请多指教。”

又是沉寂了半刻,我缓缓抬首,却仿佛感受到了一阵吐息的温热,还有少女的低语声:

“这声问候不算。因为我不叫小姐,辰幸先生……我的名字叫绫华。”

“是吗……那么,失礼了,绫华。”

我们再一次相视一笑。而这一回,她的笑容却缓缓浸润了我的心灵,让我的思维也随之被淹没——或许是意外,或许也没有那么意外,那一日奇妙的感觉,竟然曾为天下人效力的我,也不由变得拘谨。我甚至已经难以回忆起,在社奉行的宅院中,我们谈了什么,唯一能够回忆得起来的,便是自己接受了来自于她的委托:在雷之国土上,寻访救助那些因眼狩令而苦痛的民众,最后应允了她的请求,以异世旅者的身份,与她一同向高居天守阁的雷神巧谏,终结对于人民愿望的掠夺;而作为交换,身为社奉行公主的她,会如我所愿地,让我面见统御稻妻的将军,直面雷霆的威光。

“那么,一切便拜托您了,旅行者……不,辰幸。”

待到离开神里屋敷之时,我的耳边始终被临别时,她这句话萦绕着,那气息叫我感觉仿佛软玉在怀,那股暖流也将心房溢满。直到冷风吹进我的脖颈,天空已是又一轮星月夜,我才似乎找回了几分属于自我的思绪,如梦初醒般地呼出一口灼热的吐息。

“那个……你没事吧!怎么见了绫华之后,就好像是喝了酒一样……平时的你不是这样的呀!”即便是派蒙,也觉察了我这幅奇怪的模样,甚至飘荡到了我的脑袋上,用她的小手为我揉了揉太阳穴,“是不是病了?这样的话,我帮你揉一揉……会不会好一点?”

“……谢谢你,派蒙。”我摇了摇头,低声答道,“虽说身体没事……不过,我或许,真的是病了呢。”

面对着派蒙更进一步的追问,我也只能以沉默的苦笑作答。若是寻求面见统领稻妻的雷电将军,我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然而,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这种最为曲折的道路,理由也不言自明——

因为我的的确确地病了。不过,是心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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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我便暂时客居于神里家在稻妻城的产业木漏茶室,秘密地与托马一同,为从天领奉行众手下躲避着眼狩令的人们提供协助,且算是几分微不足道的反抗。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时间匆匆过去,辛勤的劳作也终于换来了一时的休憩。只是未曾想到,休息的日子,竟是那位白鹭公主亲自陪伴着我,度过了在稻妻城的一天。从街头的小吃到后山的秘密,从刀剑的切磋到诗词的唱和,她就像普通的女孩子,笑着陪伴在我的身边。那一刻,我竟感到了一阵久违的快乐,犹如在苦境中饮下的甜蜜,宛若在干枯时迎来的一场甘霖。

直到我们帮助了被掠走商货的领民,为他寻回了货物后,他向着社奉行的大小姐千恩万谢:

“绫华小姐……您对我们大家关照有加,这么麻烦的事情都与侍从亲力亲为。若不是亲身所历,我都不会相信您如此与我等领民亲近的传言呢。”

侍从吗……侍从啊。

其实我的内心又何尝不清楚呢?望着对绫华献殷勤的商人,内心暗藏的那份苦涩,也终于顺着血液的循环,向着身心的各处蔓延。此时的我并无丰厚财帛,也无显赫地位,现今也不过算是客居神里家的与力而已。而绫华,却是稻妻三奉行之一的公主,举止优雅,地位高贵,与我的身份差距近乎鸿沟。于是,短短几米的距离,便感觉一下子遥不可及。

想到这里,我便不禁想要默然无语。只是,看着少女的笑脸,内心的灰暗却如被一扫而空般,叫我不愿再去深思,而是被她带领着,在日光西沉的残阳中,前往夏祭的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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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比白昼要清凉了不少,夜空中的星点,被祭典的灯火所笼罩,又不得不与天空中的烟火争辉,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绚烂。

也那样短暂。

一阵强风挂过,吹起脸角的发丝。我理了理被封吹乱的发丝,轻轻地点了一下戴在额角的面具,慢慢地抬起了头,望向了挂上去的绘马,上面绘着他与妹妹重逢的画面。那并非令我意外的结果,不如说反倒是意料之中:背负着旅行者之名的他,所求者也不过是寻回自己的血亲,找到最后的亲人而已。只是,我的心却像是拂过面颊的夏风那样,渐渐地冷却了下来。

是啊,他注定……不可能永世留在稻妻。哪怕,这里是永恒的国度。

他向我倾诉着往日与妹妹相处的时光,眼神中无不流露出眷恋的神采。我在那短短的故事中得知,在昔日,他也曾有一位效忠的天下人,也曾被那位天下人授予承袭自父亲的官位,名为安房守,因此他也被称作,真田安房守辰幸;他也曾有过自己的家人,有过自己的故乡——听着他的话语,我不禁模拟起,若是自己与她从小结识,不知能否在他的心中稍微取代他那位与我素未谋面的妹妹?不知能否让他在百年后谈起自己的过去,话语间不离我的的存在?

只是这一切,终归也不过是我的臆想。我依旧向他展露着欢笑,只是内心的凌乱,却让在今日对她尽情倾诉的自己,再也开不了口。在离开夏祭的道路上,我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慢,只能双手捧起那杯在离别是捧在手心的奶茶——这是兄长最为喜欢的饮料。而此刻,唯有那在味蕾上跳动的甜味,方能暂且抹平我内心的苦涩。只是,在郊野中漫步时,在与本家的屋敷距离不断缩短时,耳边那呼啸的风声,却让我的内心越发地不安起来。而在走到那条通往稻妻城的大道上时,我的心跳便像是被这静夜禁止了一般,几近停滞。

这里便是将要与辰幸离别,结束这一日的地点了么?想到这里,我便感到了一种无以言表的伤悲。抬头望去,才发觉自己是如此不想要与他相别,那不愿意叫他担心的念头却又占了上风。于是,我还是思念着今日度过的快乐时间,向他展露出了微笑,只希望将自己最为绚烂的一面留在他的心中。穿着一身轻便衣装的他,同样许久默然无语。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抬头望向远处的影向山,低声说道:

“绫华,我送你回去吧……深夜的道路,并不安全。”

这更像是临时借到的借口。从镇守之森到本家的屋敷并没有多么危险的魔物,更别提剪径劫道的浪人;即便是有,也并不会是我的对手。只是,我却愿意接受这一套说辞,向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与他在一起的绚烂时光,又稍微延长了那么一点。

目光流转间,镇守之森的道路也显得那样短。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似乎都意识到在前方等待的是什么。不知不觉间,意识不到内心的羞怯,我握住了辰幸的手——理所当然的十分粗糙,那是长久以来用枪与用剑留下的痕迹,也让我的心灵感到了那么一丝安心,仿佛透过这份粗糙,自己能够在他的心中再深入几分。随后,我抬头望向空中,恍惚地在夜色中寻觅着什么,却瞧见树上垂落了一片落叶,漂泊在空中,久久不愿落地,就像是这一日不断用来的,名为“记忆”的浪潮。

“旅行者……不……”

在他听不到的心中,我轻轻地念叨着。本来,我只是希望这位异乡来客能够为这片压抑的国度带来几分改变;然而在与他相处的短暂时光中,望着他的沉稳的背影,望着他的身姿,我已经感觉自己正在渐渐沉沦。即便是将军殿下的雷霆,仿佛也不曾令我如此动摇。

将军……

而我在鼓动着这个男人,反抗这片土地的神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我的脊背便轻轻地哆嗦了一下——“无想的一刀”,仅仅是一瞬,我想到了最坏的情况,至今为止压抑的不安便涌现出来,或许将来永远无法再见的情形,紧紧地勒住了我的胸口,让我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强按着内心的焦躁。

最终,镇守之森的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再往前不久,就是本家的屋敷了,我仿佛已经望见了,那处宅邸的灯火。

“离别的时间,终于要来了吗……”

用颤抖的心灵,我对自己说着。不安的感觉伴随着血液的流动,萦绕着全身,让我仿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就连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绫华。”突然间,他关切的声音将我呼唤回现实,“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不……我没事的。”

一阵清风拂过,镇守之森的丛林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脚下是潺潺的流水,眼前是让我内心紊乱的男性的视线。这视线让我将颤抖的手缓缓平静下来,把那份束缚着身体的不安散去,平复着打颤的牙齿与濒临僵硬的神情,重新让地面的实感回到足底。此刻,眼中倒映着多年以来,唯一一位与我平等而对,并肩而立的人,被清凉的风与澄澈的水鼓励着,我终于说出了隐藏在内心的话语:

“今日将毕,我还有一件想做的事情,想再借用你一点时间。所以,请……好好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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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并不理解少女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能按照她说的那般,将她轻柔的声音,她优美的倩影,映入自己的眼帘。

此刻,那小小的溪流,却好似化作了宽阔的舞台。名为神里绫华的少女,正犹如准备着一场献给神明的祭典,缓缓脱下鞋,迈向那舞台的中央。她的步履轻盈,却又沉重,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迈过天堑。随后,她回眸望向我,那湿润的眼瞳中倒映着我的身影。随后,她开始轻声地哼唱起来。那首曲子并不如神乐般庄重肃穆,却好似高山流水的宁静,仿佛从远方传来的琴声。她走道溪水的中央,执起那把折扇,向我颔首,随后就在那清唱的歌声中,绫华开始了舞蹈。

一手持扇,慢慢地活动着身躯,伴随着清唱而起舞。那动作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僵硬与沉重,就这么在我的视线下,灵巧的身体犹如白鹭,与清唱的节奏一同,在溪水中留下清凉的足迹。满天的星空下,流动般的舞蹈,被倒映在铺满了月光与星光的溪流中,绫华的动作就如这流水一般,流畅而从未中断过,即便是我也难以想象的,柔和、美丽,却又夺人心魄的舞蹈,梦幻般的身姿就这么占据我的视线。

这时,绫华合上了双眼,然后轻轻地对我绽放出了笑容,仿佛是在感谢我这一天的陪伴,又带着几分临别前的遗憾——只是还不等我将那笑容尽收眼底,她便在我这个唯一的观众注视下,继续着舞动。不久,在星空的笼罩下,在树林的伴奏中,在溪水的映衬里,伴随着那一声清唱的结束,她抬起手,飞散的冰雪让溪流也为之冻结,这献给我的舞蹈也宣告结束,一切重归寂静。

“……很美。”

我从心底,说出了这句称赞,然后身体便自然而然地开始动了,慢慢地拍动起了掌声。而就在同一时刻,沉寂了许久的派蒙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重新蹦了出来,开心地与我一起鼓掌。在镇守之森的林木中,两个人的掌声就像是波纹一样扩散着,仿佛盛典的会场。即便是派蒙,也不禁盛赞道:

“非常漂亮,那个,又美又高雅,我,我说不好,但这一定就是艺术了!”

“那就好,我……不擅长这种舞蹈,没有丢脸真是太好了。也就是心血来潮,想要任性一次……”她轻轻地摇动着折扇,遮住了微红的脸庞,“这么说来,今天可真是……任性的一天啊。”

“对我而言,也是很愉快的一天……或许,偶尔任性也无妨罢。”我向少女颔首,点了点头。

“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前面的路,我自己上去就好……”说罢,绫华便看向了我,慢慢地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了我。而我也在她的身后,向她道了别:

“晚安,绫华。”

只是,望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离我远去,我却久久不愿回首。过去的记忆,慢慢地涌上我的心头:

“若是能恢复老主公的基业……我等的牺牲,也终于有意义了啊!”

这是被世人视作老奸巨猾的父亲,一生的夙愿。然而这夙愿,最终化作了他临终前的一声无奈的叹息。而我,来不及见证他实现他的愿望。

“我们兄弟齐心,定可以在这个乱世活下去的!”

这是与自己分道扬镳的兄长,在少年时的对剑后,满腹信心的话语。然而这信心,最终却被现实折断,让他为了家族的存续,化作清俭节约、微小谨慎的行政家。而我,来不及与他完成兄弟间在道路上的话别。

“殿下……不,少主。眼前的人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如樱花般飘落……人生短暂,每一件事,都必然有最后一次。就像是熟人间的每一次见面,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咯。”

这是年迈的家臣,在那场绝望的笼城战前,对我语重心长的劝解。然而这劝解,最终却伴随他的奋战而消散。而我,只能在仓皇逃窜时,望见他被戈矛刺穿的身影。

“兄长,我们会再见面的。”

这是如今唯一的血亲,在深渊中对我的低语。然而这低语,至今还没有兑现。我至今仍然不知道,荧究竟在何方。

我终于抬起头,绫华的身影,却依旧映照在镇守之森外的台阶上。看得出来,她走得很慢,不知是因为一日的疲倦,还是内心的不舍。伴随着耳边冷风的响动,时间就这么伴随着脚下的流水无情地流过。天空中,明亮的星光照耀着大地;远处,影向山投下深深的影子,樱花就在空中飘落。我便在这片光与影中踌躇着,甚至不禁开始思考:现在,绫华是什么心情呢?我是否就应该这么离开呢?那份迷茫,甚至让不能第一时间作出决定的我咬紧了牙关,握住了双拳。

而就在这时——

“诶,诶诶……你没事吧?”派蒙飞到我的眼前,向我用力摆了摆手。而终于稍微回过神来的我,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没事。”

“才不是没事的样子吧!如果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快点去做吧?你的样子,好让人担心啊……”

是吗……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快点去做,自己不是一贯如此的吗?若非如此,自己只需要在山野之间等待着老去,无需为了恩遇而以一城对一国,无需为了旅行而遍历诸国,无需为了妹妹而四处漂泊,无需在蒙德面对风龙,无需在璃月与七星并肩……与其这样什么都不做,倒不如跑开一切思虑,尽情去做,无论前方的道路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不是吗?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派蒙。”

向着这个平日里十分聒噪,但其实比谁都要关心我的伙伴道了谢,还不等她问我想要做什么,我便赶忙迈开了步伐,向着那台阶直奔而去。凉爽的空气伴随着夏夜的空气钻进我的衣衫,为面颊带来一阵少有的清爽感,我就这么在星光下冲上台阶,向着那一处慢慢远去的背影追去。

这里距离神里家的屋敷已经不远了。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绫华错愕般地回首,与我的视线正好对上。我望着她湿润的眼瞳,在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慢慢上前,站到了她的身前——眼前的少女呆呆地望着我,我们就这么心有灵犀一般,视线相合。

“绫华。”我郑重地对她诉说道,“有一位陪伴我许久的人曾对我说,眼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如樱花般飘落。每一次见面,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这一回,我不想要在日后回忆起这又漫长又短促的一天时,感到后悔。所以,我就这么做了——只是因为,我想要看到你。”

“旅行者……不,辰幸……”

绫华呼唤着我,慢慢地迈开了步伐。那短短的一小段路,她却跑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快,仿佛担心这段路会无法完成似的。最后,她就这么,扑进了我的胸口:“我……我……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啊……!”

这一日,只在我面前展露着笑容的她,终于抛开了社奉行大小姐的身份,终于抛开了白鹭公主的优雅,肆意地落下了泪水。那大概是夹杂着喜悦与悲伤,感慨至深的泪水吧。我感受着少女柔软的体香,感受着她啜泣的声音,轻轻地抱住了她,抚摸着那洁白的发丝,一次又一次,温柔地抚慰着:

“身为‘神里绫华’,辛苦你了。”

“可是……我的身份,我的身份……”她急切地开口,淡淡的哭腔让我的心中也是一阵难受,“对不起,我,我不想让你为难的,明明你还要去寻找妹妹……”

我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在这里,我只是一介旅者而已……你却是社奉行的大小姐。所以,是我让你为难了啊。只是为了让自己在日后不因为这一夜的决断而后悔便回来追上你……呵呵,是我太自私了呢。”

绫华愣了愣,泪水再一次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不,请不要自卑……”她有些哽咽地继续道,“身份的差异不要紧,我不在乎……从父母离去直到现在,我必须不断告诫自己是神里家的大小姐,在无数双眼睛,无数人的期盼之下摆出完美无缺的姿态。很多人因为我是‘白鹭公主’,是社奉行神里家的大小姐而敬重我。他们所敬重的,只是我所身处的地位,与绫华我是怎样的人并无关系。所以我想过,这样的我曾经怀疑,是否也该追求自己的愿望呢,是否也该……让你理解我的心意呢……

话说到这里,她与我一同,望向了远方的影向山,还有那飘落着绯樱的神樱树:

”现在,多谢你的点拨,也让我明白,人生犹如泡影,如梦似幻;一度得生者,岂能如此容易便得永恒……所以,当珍惜眼前人。只是,以扇舞作为表达也并不足够……所以,请允许我将自己的心意传达出来吧。”

其实此时,或许已经无需如此多言,但少女还是端正了身姿,向我郑重道:

“小女子神里绫华不才……若君不弃,愿与君相伴一生。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绫华,我也喜欢你……不知不觉间,我便已然被你吸引了,那份感情,犹如野火一般灼热。”说罢,我望向天空,望向远方的影向山与神樱树,然后垂下头,注视着少女,用此生都难有的郑重许诺道,“樱花开时终有落,恰若人生短暂,却又绚烂无比。我的心意,也宛如樱花般。便请守护雷之国土的神樱树花开为证吧,不管什么样的身份差异……请让我守护你,守护你犹如樱花般的绚烂吧。”

说完,夜空下的石板路上再一次寂静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心脏搏动的声音,垂目望去,白鹭的面容已经染上了如樱花般的微红。

“嗯,我也……非常的,高兴……”她静静地垂下头,将手放在胸口,却久久不语,让清凉的泪滴划过脸颊。只是,那美丽的脸颊上浮现出的,却是非常温柔的微笑。嘴角的温柔,让我的脸也放松下来——在这片被压抑的国度,这样的笑颜,确实能让人感到无比的开心。很快,绫华又察觉到了我灼热的视线,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脸:

“那,那个,虽然很高兴……不过,还是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呢。所以,请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可以吗?”

“啊,哈哈……”

这宛如梦幻般的回答,让我在理解了眼前的状况之后,心中升起了一阵难以言表的满足感,并且是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满足感。面对着此情此景,两人都像是遵守着内心的默契一般,用最为直接的笑来表达内心的情感。直到心绪平静下来之后,我才郑重地确认道:

“能接受我的感情……谢谢你,绫华。”

“不,要说谢谢的是我。小女子神里绫华礼数不周,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言毕,两人相视一笑。在天空的星光与幽静的森林注视下,我们结为了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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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的气氛还没有冷却下来,沉寂了许久的派蒙终于重新蹦了出来。当然,她重新蹦出来对我来说往往不意味着好事:

“诶嘿嘿,恭喜两位终成眷属啦。那么,按照稻妻的传统,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煮红豆饭……”

“闭嘴,小孩子。”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这贪吃的话语,顺带还用指头弹了一下她的脑袋,这也是我惯用的惩戒,“过两天再带你出去吃饭。”

“噗呲……”看着一脸委屈躲起来的派蒙和一本正经的我,绫华也忍俊不禁,“两位的关系真好呢。”

“哈哈……还行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话虽这么说,但其实我和派蒙都知道,彼此之间的关系有多么重要。说完,我看向了那通向神里屋敷的石板路,低声道:“那么……能允许我,送你回家吗?”

“嗯……虽然我并没有隐瞒的打算,不过有了心上人并不是小事,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方能告诉兄长与社奉行的各位……所以,还请稍微隐蔽一些呢。”少女眨了眨眼,对我莞尔一笑。

于是,我们慢慢地靠近,随后缓缓地牵起了手——这位公主的手十分柔软,传递着淡淡的香气,让我感觉软玉在怀,被无限的温柔包裹着。在轻轻的夜风中,两人在石板道上缓缓迈出脚步,而在绫华幸福的笑容中,我望着身边的佳人,为了让她对于自己更为了解几分,像是如数家珍般,将自己旧日的时光,向她娓娓道来:

“我的故乡在故国的信州,生在一家微不足道的豪族……少年时代尚未结束,家族所忠之主家便覆灭,父亲在乱世中纵横捭阖,表里比兴,以求一夕安寝。后我曾忠于天下人,称其为关白殿下,效为其马回众,奈何主公晚年昏庸,行兵伐外不胜,保土安民不成,后孤身病逝,徒留幼子——听闻稻妻有三奉行,而彼时天下人关白已自称太阁,为幼子留五大佬五奉行之职辅佐。奈何五大佬之首图谋不轨,行兵夺权,五奉行之首领兵对抗,分东西二军。父亲为保家业,令兄长入东军,与我一并入西军,然则西军战败,虽我与父亲为兄长所保,却也遭新的将军流放山野,孤老终身。”

先前虽有对自己的过去略加讲述,却不如此刻详实。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惊异的神色,我不禁笑了笑——或许生在永恒之土,唯有一位神明治世的她无法设想,天下人之位也会有如此惨烈的争夺吧。于是,我继续讲到:“哈哈……在我的故乡,我们也有一位将军统御全国,意外吗?新的将军,与雷电将军相似,亦求江山永恒,家族万世。所以,旧日天下人的孤儿寡母,便成为他眼中钉,肉中刺。后将军年老,传位世子,自号大御所,编纂缘由,兵戈再起,而此时旧日天下人之幼子只留孤城一座。就如稻妻的珊瑚宫一般,不愿接受将军治世的人们,也包括父亲去世后的我,汇聚孤城,奋起反抗。然则,将军老谋深算,又岂是一腔热血可敌?孤城落日,火光冲天,秋风扫叶黄,带走将士殇,亡国叹,何以偿?为旧日天下人而战的我自然不容于新朝,便与妹妹出走,周游列国诸世……这便是我等作为‘旅行者’的起点。”

“后来呢?”似乎十分关切我的故乡,绫华轻轻地捋了捋洁白的发丝,追问道。

“后来……我与妹妹曾在百年后重新造访故乡,早已物是人非。新的将军治下的幕府维持了二百五十余年的太平盛世,然而外敌入侵,幕府凋敝,最终将大政奉还。然而新政府却为军国之邪道所裹挟,对内蛊惑,对外侵略,终于自食其果,投降于人,而后国民自阉,虽生活安定,却也不思进取,无为终日……犹落叶飘零,可叹,可叹。至于我与家妹,既然家人早已不在,便不再定居,四处游历,见过诸多世界,遍览各国风光,漂泊为生。如此,便是我的人生,虽论述不称十美,也可算十全了。”

言毕,我看向身边的少女。稍微沉重的过去,让她的神色有些感受。随后,绫华缓缓开口,向我诉说这一日还没有来得及诉说之事:

“既然辰幸已对我倾囊相诉,而我们已皆为伴侣,我也应坦诚以待。不过,事关神里家的秘密,还希望你能守口如瓶——‘稻妻幕府社奉行神里家’,位于稻妻名门中的笔头之格位。作为三奉行之一,掌管祭祀活动与人文艺术。曾经,神里家因为没能保护好国宝级别的刀工,遭受了不小的冲击。受愚人众阴谋算计,我们折损了诸多臣下,受到许多责罚。将军所传的锻刀之术,也因星象、用途、矿质、炉火环境、人之性格、元素变化的不同,而有所区分。即是刀工之间所说的“雷电五传”。能锻造名刀的刀工,也被算作是本领通神的神事相关人员,归属统筹文化、艺术、祭祀的社奉行一派管理。因此,出现了刀工背叛的事情,自然就是神里家的督办不力了。父亲甚至因之早衰,神里家在幕府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好在兄长继任后力挽狂澜。不过,家门虽已复兴,社奉行一系也上下齐心,但大事要事方面,仍靠兄长定夺。”

“与本家的情况……不免有些类似呢。”我在绫华的身边,静静地聆听着。

“对幼时的我来说,母亲是意义非凡的存在。端庄、优雅,无论遇到怎样的局面都会露出沉静的笑容,以从容不迫的态度,操持着神里家大大小小的事务,说母亲是完美的化身也不为过。但自从她离世的那一刻起,我就深切地意识到,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躲在母亲身后的小绫华了……在父母早去后,我与兄长便肩负起社奉行的责任。那时,我并没有什么友人,每一日都在为了家内事务与领内交际所忙碌,偶尔方得忙中偷闲。每一日,每一日,哪怕将军殿下颁布锁国、眼狩令,都毫无变化……直到那一天,本来日复一日毫无变化的生活,改变了——那一天,托马向我引荐了一个人。那个人头戴六文钱鹿角盔,一身红甲,身背枪刀,腰带铁炮,好似火焰……那火焰,就像是融化了冰雪的炙热,让我感受到了,如梦幻般的温暖……一同去稻妻的街头,去帮助领民,去发现母亲的秘密,去夏祭……像这样悠闲安稳的时光,如果再多一点就好了……我,真贪心啊。”

“悠闲安稳的时光啊……你,希望在作为故乡的稻妻过上这样的生活吗?”

走在石板路上,我望向了远方,与天同色的海水。在海的另一边,幕府军与反抗军正在以命搏杀吧——恰如在旧日的国度,自己率领着不愿意臣服于幕府将军的诸多武士,在那座最后的城池,反抗那注定失败的命运。

“如今的我,依旧想成为值得大家信任的人,想要守护这片国度,想要守护这片土地。”尽管犹豫了几分,但是身为社奉行的公主,她还是鉴定地做出了属于自己的回答。

“真是不可思议啊……稻妻的景色,与我的故乡,信州的景色,又何尝没有相似之处呢?每当看到名山大川,海天一线,我便会想起自己的故乡。从一位领主,到另一位领主,哪怕改朝换代了,那美丽的景色想必也不会变吧。群山静静地横亘在远方,笑看人世间的纷纷扰扰。我喜欢故乡的那片景色,我以生为自己故乡的人而骄傲,也为自己生为父母的儿子,兄长的弟弟,妹妹的哥哥而骄傲……”

神里屋敷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甚至能隐隐看到守卫在门口的武士。而我与绫华也意识到,在短暂的甜蜜过后,我们终归有一件事需要面对,那是两人关系之间,最为核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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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合上眼。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在短暂的思考后,重新睁开了眼,轻声说道:“……所以,我也想有朝一日,作为绫华的伴侣而骄傲。只是,待到稻妻之事完结,恐怕我还是会继续迈上旅途……直到寻回家妹吧。”

虽说大概早已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当我亲口将这句话说出口时,绫华还是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却也止不住那哽咽的声音。我有些痛苦地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郑重道:“若是……你愿意等我,便待到我寻得血亲归来。那时,再请你……嫁给我,我们再彼此相守……”

“……不。”少女眼含泪水,在短暂的迟疑后,就像是决定好了什么一般地,摇了摇头。随后,她便拉着我朝神里屋敷侧面的墙壁走去。在不被守卫注意到的暗门开启时,她轻声在我的耳边低语着:

“今夜,我就要嫁给你……”

这句话让我感到头脑一阵发热,缓缓地回应道:“绫华?”

“……如你所言,樱花零落,也当绚烂无比;故人离别,当做最后一面。所以,现在的我不想,今夜就与你这么分别……如果,不介意的话,造访寒舍,也是可以的。兄长不在府内,所以……”

对我而言,这是完全想象不到的邀约。虽然面色已经通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然而眼前的少女却还是努力维持着那份优雅的笑容,言谈中还带着几分致命的诱惑:

“还请让我,更加多地感受,你的温暖。”

“绫华。”几分紧张,几分期待,我再一次呼唤着她,仿佛希望将眼前社奉行的公主唤醒,让她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样的话语。然而,回答我的,却是她张开的双臂,与温暖的拥抱。肌肤带着柔软的触感,让我的心脏登时开始暴动起来,那暴动也传递到给了眼前的少女。然而,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反倒是用真挚的眼神望着我,宛若朝露的梦幻。只是,她的体温却告诉我,这并不是梦境。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犹豫,绫华搂住我的腰身,加深了力度,同时话语中也带上了楚楚可怜的娇息,与惶恐的不安:

“辰幸……不,身为旅行者,你不愿意接受我吗?”

“不,不会。”不曾想让他有了这样的误解,我反驳道,“对于绫华,我也想要珍重。只是,若是今后无法厮守,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心意……”

“若不是你的话,我已经绝不可能答应了,呢……”

是吗。

从旧日的武家,到今日的旅者,纵横过无数沙场的我失去了很多,也别离了许多。内心对于别离的惶恐,让即便表明了心意的我,也在潜意识的最深处,思考着消极与逃避;相较之下,从未亲临前线。行兵戈之事的绫华,此时却不再将自己潜藏在白鹭公主的身份之下,而是选择了坦然面对,在与我共度交心的一日后,将心扉向我敞开。

她是笨蛋吗?不,眼前的少女,在这一刻要比我勇敢千百倍。

‘’……我知道了。”

那份勇气,让我轻轻地点头,作了回答。于是,两人就这么达成了共识。绫华拉住了我的手,从神里屋敷的侧门溜了进去,绕开了守卫,在走道中穿行。而在半途中,我们还遇见了托马——看着我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他也只是笑了笑,随后向我们挥手示意。于是,在他的掩护下,我来到了白鹭公主的房间内。屋内挂着优雅的书画,屏风遮挡着门外的景色,远处是摆满了藏书的书柜,近处是床垫铺成的卧榻,桌上还摆着整齐的茶具,一盏淡淡的灯光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鼻腔里充满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扇与剑悬于墙上,展示着稻妻社奉行公主的仪容。紧闭的屋门内,这里便是名为神里绫华少女的闺房,也是我第一次踏足此地。

“请往那边走……我们分头,稍作沐浴吧。”

少女的恳求,并没有给我留下任何拒绝的空间。看着她消失在走道尽头的背影,我也依照着她的嘱托出门。先是将打量着这间屋敷、满脸期待的派蒙撵到了另一间屋子,让她自己早些休息。然后在她的有些不情愿的抱怨声中,跟随着托马的引领,来到了神里屋敷内一处浴房内。在短暂的冲洗后,从沐浴后的清爽中起身,换上棉质的浴袍,然后回到她的房间——在进门之前,托马还向我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然后便急忙从走廊的另一边离开了。在这闺房中等待着,我好似将自己沉浸在梦中,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方才的热水过于温暖,此时的身体倒变得极其兴奋,只等着释放的时间;那关于将要发生之事的想象,也开始在脑中编织。

直到走廊传来了踩着木板的声音,我的腰背也不禁颤动。随后,那脚步一点一点地靠近着,最后在房门前停了下来。随后,拉门被缓缓打开,社奉行的公主穿着那一身典雅的衣装,慢慢地走进了房间。在她的身后,走廊的灯火已然全部熄灭,像是这个世界只剩下了我们两人。望着对眼前的她有些诧异的我,她不禁问道:“久等了……我的身上,有什么吗?”

“不……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是与今天一样的衣装,不过想到是与今日一整天都一样可爱的绫华,就不再奇怪了。”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对她笑了笑。

“谢,谢谢……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她对我轻轻地颔首,请求道,“若是可以,能不能……将大灯关上,只余残火照明?因为,稍微有些难为情呢……”

我点了点头,绫华便感激地忘了我一眼,随后就伸出手,熄灭了屋内的灯光,只留下微弱的光线用于照明。在眼前的一片昏暗中,只有脚踩在木板上时哒哒的声响。然后,少女便从正面抱了过来,双手环绕住了我的背部,身体与我紧紧地相互依靠着。低头望去,她便将脑袋靠在了我的胸口,仿佛这样的动作,能够让这位公主,稍稍安心一些。

于是,我也张开了双臂,将手环到她的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娇嫩如花的身躯。绫华的身体轻轻地哆嗦了一下,抱住我腰部的手也骤然加上了几分力度,仿佛是在压制着内心的不安。为了让她放松下来,我并没有急切地做出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体,然后柔声道:“绫华,谢谢你愿意接受我这样的人。”

“嗯,我也是……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在黑暗中,互相道出的心声,让情欲的火热温暖彼此的内心,然后心中的火热便顺着血液,缓缓浸润全身。在我的怀中,那位始终在人前保持着微笑的白鹭公主,露出了有些不一样的笑容,那笑容满是属于少女的俏皮与可爱。渐渐地,眼睛适应了屋内的昏暗,少女的面容也渐渐清晰起来;而就在此时,我们的目光重合,绫华则向我点了点头,合上了双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嗯……”

我轻轻地拂开额前白色的发丝,吻上了她轻启的嘴唇,柔软而湿润的触感,好似至高的甜点般甜美,又如清冽的美酒般让人迷醉。在这爱侣的亲昵中,我用力地抱紧了绫华,仿佛害怕着她会离我远去;她也稍稍用力,搂住了我的后背,与我紧紧相拥。就在这时,我已经蓄势待发的长枪顶住了她双腿间的柔软,意识到那是什么的少女眉头微微一皱,亲吻间的鼻息也顿时紊乱起来。然而,她却没有惊呼,也没有错愕,而是就这么抱紧了我,似乎要将我呼之欲出的欲望也一并收下。

“绫华……”察觉到这一点的我,稍微分开了嘴唇,看着那唾液的丝线在昏暗中反射出银亮的光,“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请,好好地看着我,好好地接受我,在今晚,好好地,做到最后……”

那渴求让我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然后再一次吻上了柔软的嘴唇。漫长的亲吻,让绫华的口中流露出娇艳的吐息,而以此为讯号,我张开嘴唇,让自己的舌头漫卷着她湿润的薄唇;少女微微一惊,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战战兢兢地伸出了舌头,与我交相共舞,发出甜腻的响动——温暖而湿润,又带着几分羞涩,那笨拙的缠绕,很难让人形容是否真正舒服,只是这样的动作却令我如火般兴奋,也令我越发地渴求着眼前的绫华。于是,我轻轻地送开口,在绫华的身体有些瘫软时扶住了她的腰身,随后慢慢地让她躺在了床褥上,自上而下地凝望着眼前的佳人。

此时,她美丽而修长的双腿伸得笔直,既不失习武之人的修长,也并未丧失属于女性的美,就这么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于是,我也不急切,从紧绷的小腿处开始,轻柔地开始了动作,仔仔细细地抚摸着。从小腿腹到漂亮的膝盖,再到柔软的大腿,眼前的少女虽羞怯,却也在尽力地接受着这由浅入深的前戏。不过,樱色的嘴唇中,却发出了暧昧的呻吟声:

“嗯,嗯嗯……啊,嗯……”

音色并不带痛楚,却似乐在其间,鼓动着我继续揉捏的动作。我并非恋腿之人,然而绫华那一身裙装下的白皙却如此诱人,让我从大腿的后面直到内侧,仔仔细细地用指尖划过每一寸的肌肤。与此同时,她口中的娇喘声也撩拨着我的欲望,本就火热的身躯变得膨胀,口中释放出炽烈的喘息。望着心上人这般诱人的反应,我的动作也伴随着躁动的心开始变得有些急切起来,将手指探入了那裙摆之下,大腿的根部——

“呀唔……”

“……需要我停下来吗?”那有些惊惶的声音,让我停下了指尖的动作。

“不,请,继续……”

那表情还带着几分不安,话语却包含着献身的坚定。既然绫华已经这么说了,那么我便决定加把劲,将手指伸向了大腿的根部。这堪称亵玩的动作让她因为瘙痒而发出了一声娇息,我却并未就此终止,反倒就这么用上了几分力度,使得紧致的肌肤微微凹陷,四面八方涌上来的柔软把我的指尖包裹,随后轻轻地开始揉捏起来。在短暂的爱抚后,我抬起头,却看见绫华正用火热而迷离的眼神盯着我——与她清纯的模样相比,此时那眼神充满了情欲的味道,仿佛是在向我渴求着更进一步的动作,即便是脸上羞涩的绯红也掩盖不住。少女有些犹豫地伸出手,却不知是要抓住我的手腕,制止我爱抚的动作,还是希望我加快速度,让她进入美妙的幻境中。不过,这位公主口中微弱的喘息,却更像是后者:

“嗯,嗯啊……”

“呼,真厉害啊……”

绫华的身体,此时就宛如被灼热的火包裹般,散发着惊人的热量,也不知是沐浴后的余温,还是被我的动作催生出了性欲的亢奋。不过,从她享受般的神情,与身体不可遏制的燥热来看,大抵是我的动作占了上风。与此同时,联想到在外优雅动人,宛如白鹭的社奉行公主却被我的食指爱抚得兴奋无比,一股兴奋感便在我的心中升腾而起。当然,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啊,辰幸的下面,膨胀得好大……”

“哈哈……”抬首,我对上的是绫华惊讶而火热的视线,“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说罢,我决心继续着前戏的爱抚,顺着大腿的根部,我慢慢地让手指滑过柔软的腰身与胸前的软甲,抚摸着胸口上那一处洁白的肌肤,让灼热的气息轻轻喷涂其上,为我的渴求作为前锋:“能让我……欣赏一下里面的景色吗?”

“是……请让我自己来吧。”

话语间的坦诚,并不能掩盖绫华的手在颤抖的事实。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体,让眼前的少女心神安宁下来,直到她缓缓解开软甲的系绳,敞开洁白的内衫,将胸前的果实展示在了我的眼前。那对圆润的丰满算不上巨大,却与少女纤细的身材相契合,饱满地展现着女性的气度,加之前段那两颗嫩如樱花,膨如樱桃的凸起,更是勾起了我内心的欲望;同时,像是从急促的喘息声中察觉到了我的欲望般,羞赧得甚至侧开了视线的绫华,却对我说出了叫人难以自持的话语:

“虽然,还是有些难为情,但是现在……请,按照你的想法,尽情地抚摸吧。今晚,就让我,成为你的人……”

那美丽的面容,此时就如天中的神女,让人向往,让人迷离。而被她认可的感觉,对我而言就像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成就,也是对于情欲的挑动。张开双手,紧握着那对乳房的柔软,填满指尖的触感让我感觉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愉悦感和满足感,旋即便将手上的力度稍微增加了几分,将指尖触碰上了那粉色的乳首,接着用力地开始拨弄起来。

“嗯,啊啊……嗯呀,很舒服,嗯嗯啊……!”

不知道是否有些操之过急呢?但是绫华的身体却十分享受着我的玩弄,好似十分舒服地发出羞赧的声响。而在我的视线下,重新审视一番,她那一身和风的装扮在床褥上映衬着那少女苗条的身躯,充满了一种满是清纯与淫靡的美感。随后,我将手指攀附在乳头附近刻意地绕着那一圈樱粉色的圆晕转动着。眼前的少女像是被电击般,反射地让身体弹跳了起来,那一身衣装与酥胸也颤动着,将这煽情的美景映入我的双眼中。而那羞怯的娇喘声里,此时也渐渐带上了几分欢喜的气息,似乎是身体内敏感的神经已经在爱抚的动作里被激活,带给初经人事的少女极大的愉悦。内心骤然间升起了一阵奇妙的感觉,我的脸上带起了奇怪的笑容,不禁追问道:

“绫华……对这种事情了解过多少呢?”

“诶,那,那种事情……!”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风雅的白鹭公主也不及反应,原本十分享受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慌乱,“我,那个,我只是在,八重堂的轻小说上看到过这样的……那个,经验也是,完全没有……”

“从轻小说上看到的吗……”

那个宫司大人居然也会允许这种内容的轻小说出版啊,还真是……毫不意外。然后,同样让我毫不意外的是,绫华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至于从轻小说上获取的知识,不能说是学以致用吧,至少也可以说是大相径庭——不过,联想着眼前的少女在偷看轻小说时因为香艳的描写而面红耳热的模样,我就忍俊不禁:“那么,接下来我们是要真刀实枪地做了呢。”

“唔,嗯……只有你,才能让我去想这方面的事情,哦?”

或许我确实小看绫华了。明明并没有多么妩媚的举止,但清纯的她却在言谈间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我,这也让我感到了一阵兴奋。怀揣着将这份兴奋传递给她的想法,我再一次活动起了双手,一只手继续揉捏着眼前酥软的胸部,另一只手则缓慢地撩起了裙摆,伸进了大腿的内侧。白鹭公主的身体敏感地作出了反应,白嫩的肌肤冒出了带着出浴后芬芳的汗珠,抚摸上去带着丝丝的黏稠。而在触碰到双腿间最深处的布料时,我的脸上挂起了笑容:

“湿了呢……难道说,兴奋起来了吗?”

“因为……像这样,被这么抚摸着,自然就,嗯……”话说到一半,绫华便因为羞涩而掩住了口,然而跨间的潮湿,却继续出卖着她身体的兴奋。这反差的模样,叫我也不禁感慨着:

“真可爱。”

既然做出了这样的评价,那么自然应该给出相应的奖励。我将手指慢慢地探入裙摆下那洁白的布料里,顺着那黏稠的潮湿缓缓深入,很快就到达了花园的深处,开始触碰起那已经充血的小红豆。伴随着强烈的刺激,绫华发出了一声高亢的惊呼,身体敏感地开始颤动起来;而我却为了让她能够早日品尝到这美妙的快感,非但没有将动作舒缓下来,反倒开始用力地一边揉捏着胸部,一边抚弄着蜜豆。少女的羞耻,让白鹭公主想要忍耐住欢叫的声音,只是那快感实在是太过强烈,让她完全无法紧闭着朱唇,反倒因为试图忍耐声音而变得更加敏感。最后,面对着自上而下地不断疼爱她的我,绫华只能传来了恳求一般的视线与声音:

“辰幸……求,求求你,不要欺负人家……呜……”

看着她的背部不断颤抖,被我爱抚得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内心的邪念反倒被催生了出来,带着想要看看眼前的少女究竟能够矜持到什么时候的想法,我反倒更加忍不住手上的动作了:“这样的表情,对我来说简直是诱惑哦。”

“诶,等等,不,嗯,啊啊,呀……这种事情……啊啊,啊呜呜……!”

无论有多么害羞,身体本能的快感当然是忍受不住的。更为重要的是,社奉行的公主与他人相爱,做着这堪称禁忌的事情,这种笼罩在两人心头的背德感,就像是激烈的催化剂,让我与绫华都在这爱抚的动作中兴奋着。有些粗糙的手抚摸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若是触碰腰身,少女便会喘息;若触碰大腿,少女便会娇呼;若触碰乳首,少女的身躯便会敏感地摇晃,羞涩在面容上堆砌出绯红的云彩,口中演奏着美妙的声音。这可爱的反应于我而言,堪称是世上最为甘美的褒奖,爱抚着乳头的指尖也不禁用力,揉捏着阴蒂的手指也不由紧掐。现在,名为神里绫华的少女,已经在我爱抚的动作中,品尝起爱抚的美好:

“不,行……嗯,啊啊……不要,啊啊啊……!”

“绫华……真可爱呢。”

苗条而娇嫩的身体不断小幅地摇曳着,一股比先前更加深切的爱欲在我的心头涌动,指尖在乳首处用力地摩擦着。然后,在绫华因为快感而不断地娇喘的同时,我悄然将指尖向着那双腿间的花涧伸了过去,趁着她的身体难耐地扭动的时候,突然把指尖插入了那小巧的淫蜜中。这毫无防备的袭击,为少女带来了强烈的快感——

“啊啊,嗯啊……!突然插进来什么的,太狡猾了……!”

“可是,这里已经湿透了哦。”

无论绫华怎么羞于启齿,但蜜穴本能的紧缩与口中畅快的呻吟并不会说谎,她的身体已然无法再忍耐下去,正敏感地在我的上起舞,仿佛正渴求着我深入爱抚。心上人的愿望自然需要满足,我便让食指直接浅浅地插入,像是要被柔软的肉瓣吞没一般,我的手指就这么沉沦在了少女的花腔之中。异物的插入先是不适,然后指尖摩擦的动作就为绫华带来欢喜的呻吟,被我揉捏的乳房一阵摇晃,她在快乐的浪潮中就这么被吞没了,整个身体都像是瘫软一般地卧在了床褥上,大腿间的泉水蔓延而出,眼看是被我的爱抚弄上了一次小小的高潮。

“哈啊,哈啊……”

绫华酥软下来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诱惑着我直接俯身,将她拥入怀中。那显得纤细的身体,在被我搂住之后,便十分依恋地靠在了我的身上:“真是的,有,有些太过粗野了……”

虽说是有些埋怨的话,但是少女却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反倒是紧紧地让双臂环绕住了我的身体,温暖的触感伴随着心脏的跳动传递而来。只是,这拥抱对于此时已经被情欲的野火焚烧的两人来说,还远远不够。

“嗯,啾啾……”

急不可耐地,我与绫华开始拥吻起来。虽然从告白开始,直到现在,我们也就只是接吻过寥寥数次,但我已经觉得,若是不能与她这么亲昵,那么自己就不再完整。半刻后,双唇分开,迷离的白鹭公主向我微微点头,脸红道:“嗯,哈啊,辰幸……你的吻,好喜欢啊……”

“哈哈……难道刚才的就不喜欢吗?”回想着方才她那小小的绝顶时美妙的表情,我不禁恶作剧般地问道。

“不……只是,我也想让你更加高兴起来。”回答的语气,满是认真,“方才,也只有我被侍奉的高兴。所以,也请让我更多地感受你的温暖,让我们的联系……更加深厚。”

或许是意识到这话在传统的理念中,并不适合由女性说出,绫华的态度有些扭捏起来,那双湿润的眼睛却望向了我,向我传递着她的欲望,吸引着我的目光。而后,她张开了双臂,抱住了我的身体,仿佛是要缠在我的身上,把自己的感情通过温度传递而来。只是,正当我还沉浸在那温度中的时候,少女的声音,则伴随着香甜的话语,在我的耳边开始回荡:

“刚才,看到了我的那里,对吗?那么现在,是不是也该轮到我了……?”

这句话让我并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于是,慢慢地起身,解开衣带,将那一身宽松的浴袍脱下,绫华便这么凝视着我的身体,直到那根男性的器物在空中弹跳出来,好似黑亮的长枪,吸引着少女的目光。彷如见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社奉行的公主慢慢地床褥上起身,跪坐在我的身前,意犹未尽地自上而下,紧紧地盯着我的男根,来回审视,最后有些战战兢兢地伸出手,问道:

“那个……能允许我,稍微触碰一下吗?会,会温柔的……”

“当,当然……”虽说毫不犹豫的应允了下来,但我多少还带着几分迟疑。毕竟,眼前的佳人也没有经验,很难想象出,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

“嗯,那……那我就失礼了。”

然后,她便将手指伸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性器。那柔软的质感,让我敏感的性器跳动了一下,也让绫华面色一惊。在接受了这根东西也是有着自己的生命力的现实后,她点了点头,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始抚摸起来。那动作十分轻盈,好似蜻蜓点水,只给我带来了轻微的瘙痒感,并没有多少舒服的刺激。在像是抚摸着自己的刀剑一般抚摸过我的阴茎之后,白鹭公主努力掩盖着自己羞红的神色,轻声喃语地问道:

“那,那个,辰幸……男人的,这,这个东西,会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呢?”她抚摸着张开五指才能勉强包裹住的长枪,疑惑道,“虽然知道,那个,兴奋的时候就会变大,但果然还是好奇……有,有点想要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兴奋,什么的……”

我先是惊讶于绫华竟然有着相当完备的知识,但转念一想,她也是怀春少女的年龄,也会阅读那位八重神子担任编辑的轻小说,这一切也就解释的通了。至于她的问题,我在短暂的思索后,回答说:

“要是问我什么时候兴奋的话……在抱住绫华的时候,就会了哦。又柔软,又芬芳的感觉,会很自然的叫人产生反应呢。”

“诶,啊,啊啊,是这样啊……”少女微微侧过脸颊,仿佛是要掩盖羞赧的情愫。很快,她又像是坚定了什么一般转过了头,看向我的那根长枪,“那么,虽然只有知识,没有什么经验,但是,还是请允许我,试着让你好好舒服起来吧……!”

伴随着这句话,她开始了缓慢地爱抚,轻轻地握住我的男根前后套弄起来。犹如轻抚般的手并未使用多大的力气,只是轻轻地摩擦着,然而就算是这样,一阵由柔软带来的快感也向着我的身体内开始涌动。就在此时,用手服侍着我的白鹭公主,已经有些急切地问道:

“怎,怎么样呢……?”

“唔,呼……很舒服啊。再稍微多用些力,也没有关系的。”

那动作带来的,绝非只是物理上的快感,还有心理上的满足,让我的腰身也不禁兴奋地颤动起来。虽然绫华的动作还十分笨拙,但青涩的动作却也带来了一种别样的舒适感,那硬邦邦的男根,那摩擦时拉伸的皮肤,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前段,都让少女感到了新奇,在小心翼翼的动作中一边爱抚,一边轻轻地适应着服侍的动作。同时,伴随着爱抚玩弄的动作,柔软的指尖带来的温度也越发火热,雄伟的男性生殖器让少女心跳加速,清纯的脸上也开始露出属于女性的,本能地渴求着男性的沉醉表情。在这份情欲的驱动下,她迷恋地望着我,迷离地问道:

“那个,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我也想要好好记住,能让你舒服起来的方法……”

看来,只有知识而没有经验的话,她是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的吧;而比起羞耻心,想让我舒服起来的心情占了上风。一想到自己要教这么一个初体验的清纯少女这般下流的知识,内心的那阵像是被猫儿抓挠的瘙痒感就让我更加兴奋。于是,我慢慢地引导着还有些迷茫的绫华:

“那么,先试着一边用手继续,一边再用其他的地方触碰吧。”

“其他的地方……吗?嗯,我知道了……”

她轻轻地咽下一口唾沫,随后缓缓凑上前,让舌头的前段开始舔弄我的龟头。在我鼓励般的视线下,少女开始小心翼翼地用舌头开始了服侍,与手指截然不同的湿滑触感,为我的浑身猛地带来触电般的快感。那舔舐的模样,就像是卷起融化的冰淇淋,在我的前端不断地涂抹上湿滑的唾液。系带,尿道口,龟头,绫华的舌头就这么一下又一下地细心在我的下身处游走着,一股越来越强烈的舒服感叫我欲罢不能,身体舒服得不断颤抖。看着我那副陶醉的样子,绫华也因此而感到了一阵鼓舞,为了让我舒服起来,先是吻住了龟头,然后用力地舔着马眼处。很快,她便发现了我的敏感点,对于那道肉缝重点地用舌头爱抚着:

“呜,好烫……唔,这里好硬,又好热……”

眼前,专心致志地服侍着挚爱的男人,面带羞涩,却又一往无前地照顾着我的下身的少女,让那根粗野到几乎恐怖的硬物舒服得一颤一颤地抖动,脸上也露出了愉悦的神情,名为神里绫华的女孩子,就这样卖力地继续着唇舌间的动作。而我的喘息声,也是她兴奋的催化剂,像是献身般地努力着,让汹涌而来的快感浸润我的身体。很快,黏稠的前走汁,便已经从铃口处挤了出来。

“唔,有点苦……”

感受到了潮湿的少女抬头疑惑地望着我,我也只好解释道:“这个是……嗯,是舒服的时候就会挤出来的东西。”

“真的吗……!唔,嗯……看来我,好好地让辰幸舒服起来了,嗯,啾……看着这根东西,感觉心里痒痒的,我也得稍微加把劲,嗯……”

这无疑是对于绫华至高无上的鼓励。然后,大概是从轻小说中学到了这一点吧,她努力地张开樱桃小口,把我的男根向着她口中含入——比起熟练或是不熟练的问题,社奉行的白鹭公主为了我而将这根硬物含进口中,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中涌起的、一股未知的快感涌上了我的腰跨。随后,就像是要向我展示她的知识一般,绫华不只是局限于前段,而是一点又一点地,将我的整根性器都含进了嘴里。

“嗯,嗯……唔,嗯唔……”

“哦,嗯……这个,真是太舒服了……”

口腔温暖又湿润的触感,让我不禁发出一声享受的呻吟,腰部几乎都要被这热量烘烤得酥软下来,想要就这么挺动腰部,把自己的下身插进去。不过,似乎是因为第一次让口腔里填满如此大的异物,少女的呼吸变得有些不通畅,让我思虑着将腰部抽出来是否是一个更好的选择;然而,自己的身体却在十分本能地寻求着侍奉的快感,绫华的嘴里带来的愉悦几乎让我有着一种难以自持的强烈刺激,也就这么让我流连忘返。就在我纠结的时候,身下已经传来了一阵咳嗽的声音:

“嗯,唔……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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