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命女武神少校与神州解放军政委的二三事》第四章:觥筹交错之夜(上)(1/2)
文/卡尔
龙青云发现自家政委最近在犯疑心病。
自打那日从烈士陵园回来之后,政委便一直皱着眉头,好像在沉思,又像是在困惑。不仅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次数明显变多,就连往常的饭点吃饭都变得不积极。询问也只是得到政委的一个摇头,或是一句敷衍了事。
思索再三后龙青云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汇报到团长那边去。
没过多久谢海波就一把推开门走进来,还一边大声嚷嚷:“好你个赵无恤,胆子大的很呐!那天的事我都从青云那听说了,连外宾都敢这么搞,下次是不是要扛着枪去打啊?”
此时的赵无恤还在绞尽脑汁地写报告,心情烦躁的很,骂了句娘就要动手,抬头一看是自家团长,已经举起来的拳头便又放下了去,转而朝他扔了个桌上的橘子:“老谢你他妈的小点声!还嫌咱三团好事的家伙不够多么?给你个橘子一边玩去,别TM来给我添乱。”
谢浩波一把接住,大摇大摆地坐在了赵无恤的办公桌前,宽厚的体型坐得那靠椅吱呀作响,顺手开始剥起橘子来:“老赵你这就不近人情了吧,我可是来专门来解决自家政委烦恼的。你倒好,起来就想把我往外赶?”
“妈的,老子的事情还用你来插嘴?你别给我捅出去我都谢天谢地了!”赵无恤骂了一嘴,也拉起自己的椅子坐下了,“少特么给我说些屁话,你来干嘛?”
“嘿,就你这破狗窝?要不是青云拜托,我还不乐意来呢!”谢浩波回损一句,挑两块橘子扔进嘴里咀嚼,又接上话:“没别的事,就是过来看下你的情况。又是没吃饭吧?瞧你这脸上的菜色,真是难看,青云去饭堂就只给你打素菜?”
赵无恤皱着眉头作苦恼状:“他娘的,还不是上面催着我这里的行动报告,要求的事无巨细恨不得把那帮娘们啥时候上的厕所都要列出来,一时半会我哪给他们找这么多资料!当老子情报部门的吗,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视她们,三团不用处理其他事务的?”
“能者多劳嘛,天命那边可是指名道姓要求只与我们三团做交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用三寸不烂之舌把那些小娘皮给说服了嘞。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前面听哨兵说那个姬什么的少校曾经来过这找你,你是因为这事才弄得几天吃不上饭的?”
“别提了,我发现从天命那地方出来的人脑子都有点问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作派,好像地球没了她们就转不了了一样。然后我忍不住和那娘们吵了两嘴,再然后……”
“你那不是‘吵了两嘴’,确切点说是‘辱骂外宾后逃离事发现场’。”谢浩波打断了赵无恤的犯罪供述,装出的严肃神情配合乱跳的眉毛嘲讽感十足,还一拍大腿:“妈的,这一手pua玩的溜啊,原本还以为你这些技巧只敢在酒吧什么的地方用用,没想到你混账到连外宾都敢下手,莫不是看上了?”
不说还好,这么一撩拨,赵无恤脑后的反骨又开始作怪了;在心底那点小九九被这粗胚一脚撞破之后,政委直接暴起,对着自家团长就开始喷唾沫:“日恁毛,老子就是看不惯这帮人的作派!那帮人前面就差指着咱们鼻子上面骂咱废物了,这你能忍?你能忍老子可忍不了!”
听着赵无恤的危言耸听的辩词,谢浩波也不恼,笑眯眯地扶着赵无恤又坐下了,递过去半块橘子,“消消火,消消火,又没说你做错了啥。我可是你团长,会害你吗?”
“那可说不好。”赵无恤斜眼看他,含糊不清地说,“上次你他妈谎报军情让我去顶雷的事儿我还惦记着呢,就你这尿性,老子能信你?”
“妈个鸡,这个和那个能一样吗!要是你出问题可是带着三团连坐的,光是这个我都得给你争取宽大处理好吧。”谢浩波给赵无恤吃了颗定心丸,继续说道:“这个问题吧,可大可小可好可坏,往坏了说是破坏和平发展诉求,往好了说是表明态度阐述立场。这得看上面的定性,当然了,你自己肯定也得喊两嗓子,不然闷着头等上面评判八成会出岔子,等到盖棺定论再出来唱反调不说没用,可能还会起反效果。你要是脑子没问题,就别现在去上级玩你那一套烂活。”
赵无恤听闻愣了愣,嘴里的橘子都忘记嚼了,“可以啊老谢,没枉你这几周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埋头苦读,看起来还是挺有效果的啊。那后面呢?你想着后面该怎么办?”
谢浩波此时俨然一个狗头军师的模样,摇头晃脑地出谋划策:“你的行动报告当然要写了,最好在后面加上自己行动的理由和思考,然后我再过去找老营长说上两句看能不能争取一下,这样被拖出去打靶可能还有点辩解的机会……”
“等等等等,这报告还没定下来呢老谢你就给我坐实罪名了?”赵无恤目瞪口呆,险些被橘子给噎着,“还找老营长说道,整得我好像和十恶不赦的罪犯似的。不就吼了那娘们两嗓子么?”
“就凭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就能给你扣个思想觉悟不够高的帽子了。”谢浩波夸张地叹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但谁让你是咱三团政委呢,我自然不能看自家政委被人择出来批斗啊。要是你倒了,我也得跟着一起遭罪……”
“草,要不我这政委给你当,我来当团长?”赵无恤被气乐了,又朝他扔了个橘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别给我添乱,要帮忙赶紧,帮倒忙就给老子滚!”
“我靠,这像是求人的态度么?”谢浩波嚷嚷,不过没见有多少情绪,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事吧,还是去找个有分量的人来合计下比较好。谅你也珍惜自己那二两脸皮,还得我来给你抛头露面,你就好好待在这等我回来捎消息吧。”
赵无恤泛起点共进退的感动来,不过嘴上不饶人:“你少来啊,搞得好像前面没帮你跑过腿似的,”
“行行,收利息是吧,我走了。”谢浩波站起身来,推开门大步离去了。赵无恤望着那道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又翻出了抽屉里的那沓资料,上面的红发女性清晰可见。
“麻烦啊麻烦……”赵无恤只这么感慨着,便又一头扎进火热的资料翻查中。
一天后,谢浩波喜滋滋地回来了,带给了政委一个天大的消息。
“啥?要我去组织宴会?”还在唏哩呼噜吃面的赵无恤听完这个消息,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瞪大眼睛看向自己团长:“风马牛不相及的关老子屁事!这事儿丢给组织部搞不行?政工部那边拉几个人来不更好?咋就全丢给我?我是孙悟空?”
“你是孙悟空我还是佛祖呢,别不识好歹啊老赵,这事儿还是老营长给你谈下来的,你以为这和你脱的了干系?”谢浩波甩给他一份档案袋,解释道:“上面对你的行为目前看来是褒贬不一,有觉得你不无不妥的,也有觉得你目无军纪的;现在看来这两种态度的人大约各占一半一半,咱们才能有周旋的余地。不然你以为你还能这么舒服地坐在办公室里,军纪委早把你给咔嚓咯!”
“这倒也是……”赵无恤心里虚,立刻就没话说了。看着档案袋里的几份相关文件使劲搓牙花子挠脑袋,嘟囔道:“这帮孙子查的够彻底,什么疑似事件都列出来了,这他妈是行动报告还是查家底啊?”
“你也别抱怨了,我和老营长谈过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揽下和天命那边对接的活儿,前面那个舰长找过你几回是个很好的托词,她们已经回绝了好几次其他方面想要交流的请求了,咱们三团被他们视为最后的突破口,要不从这里做点什么文章都对不起自己好吧。”
“那岂不是拥兵自重?”赵无恤不吐惊言不罢休,张嘴就是一句骇人听闻的话,皱着眉头提醒道:“喂老谢我提醒你一句,咱们可不能左右上面的意思,这可是大忌,玩脱了你我吃发落都是轻的,整个团都得陪着一起遭罪!”
谢浩波也抬起头来,一脸惊诧地低头看他,张嘴就骂:“你也知道你犯得不是啥小事了?草!要不是你捅出来的篓子,我至于犯这么大险来给你做辩护?我算明白了,老子还不配当渡你的佛祖,老子就是个替你擦屁股的土地公的命啊!”
赵无恤听完这老战友兼老同事的话,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张口刚想说点什么,又被团长给打断了:“你也别这么上纲上线啊,咱们这回提的可是正常诉求,只要把主动权拿到手,把这个交流机会给他拿下,你以后就算是把那天命的女少校给睡了,都只能说是两情相悦!……好吧虽然有点夸张,但就是这个道理,最终解释权在我们手里,你懂的吧?”
好赖也是混了好几年的,赵无恤一点就透,眼睛瞬间就亮了,但还是有些不相信:“你是说只要肯做好对接,他们舍得放权给我们自主行动?上面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当然不是完全自主了,你也知道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谢浩波适时地浇了一盆冷水,不过依旧兴奋:“但是起码咱不用再每次行动前都要打报告了,只需要这次天命的人离开以后把发生的交流全部记录下来就好,化整为零,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没头没尾的,说的啥玩意这是。”赵无恤让他打住,捋了捋他的话,接上了茬:“你是说上面会充分尊重我们的行动自由,但是要以完成大方向为前提,是这个意思吧?”
“欸对对对,还是你们搞文职的脑子转的快,我这种嘴笨的就扯不出这种词来。”谢浩波乐呵呵地附和道,掰着手指头开始犯糊涂:“后面还有啥来着?哎呀,记不太清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文件袋里的文件就行,都有写。老咯,记不得事情喽。”
“就知道不能指望你能吐出二两箴言来。还有,咱们可是同期生,你老了我算什么?”赵无恤无情揭穿了团长的谎言,又斜着眼望着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天命那边会肯这么配合?而且上面真的去找那边对口径怎么整?要是真有这么一出,别说解释,到时候咱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到这里,谢浩波也不笑了,他慢慢地肃正端坐起来,一脸正经地看着他,“你说到了重点:这个计划的关键部分就在这里:我们不仅要对接好天命那边,让他们的口径与我们的行动保持一致,而且最好还能让她们对我们产生更好的观感,让她们替我们说话,到时候只要你别再捅出什么特别大的篓子来,任务完成,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停停停,老谢你认真的?真要让我像推销那样搞对接客户那一套?”赵无恤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担忧化作了震惊:“我还以为只是给她们办场宴会什么的应付下就行了,听你这个意思是想打持久战不成?要我去当管家婆?是不是还要端茶送水?”
“你咋就这么难伺候呢?又想脱罪又不想出力,我干脆给你顶包停职候审算了。” 谢浩波也不耐烦,把剩下的文件袋一股脑全丢在了桌上,直接甩手:“原则性错误不能犯,怎么戴罪立功就看你自己喽,我是管不了了,让你自由发挥。”说罢,不顾自家政委的呼喊,就这么脚底抹油地跑路了。
“喂!团长,谢团长!谢浩波!我草!”眼见那团长喊不回来,赵无恤只能暗骂一声,视线再转向桌上显眼的牛皮袋,咬牙切齿地伸手过去拿了过来,拆开线封将资料尽数给抽了出来,捂着额头又开始苦读起来。
与此同时,休伯利安号的学园长临时办公室内,德丽莎与姬子正互相大眼瞪小眼,在二者中间相隔的桌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张金红色的信笺。
“学园长不看看么?人家神州官方可是指名道姓地说交给休伯利安号上的最高指挥官呢。”姬子将信笺往前面推了推,不温不火的揶揄道,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
“不要!”白发小女孩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而后又补充一句:“这次不行!我要指派你来代劳开启这封信,姬子,就有劳你去读信啦。”
姬子耸耸肩,“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咯——”她拈起桌上的函件,剥开封口上红色的仿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笺开始慢慢地读了起来。
亲爱的休伯利安号诸位:
您好
为见证我军与天命诸位的友好交流,我们决定于xx年x月x日在天穹市大酒店举办接风晚宴,务请拨冗出席,为值得纪念的今夜留下难忘的一笔。
此致
敬礼!
驻天穹市三团联络点 赵无恤封
PS:最多携随行人员为十四名。
姬子读完了函上的字眼,扬了扬手中的纸张,“喏,你看这位政委的态度还是蛮诚恳的嘛,怎么样,是不是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了?”
“因为措辞太正规了反而让人感到很恶心啊!这个政委到底是吃了什么才能写出这么规整的邀请函啊!”德丽莎听完以后反而进入了暴走模式,小脸拉得更夸张了,“这个可恶的家伙,他绝对是在密谋着什么惊天大阴谋,姬子你要是真的去了那才是正中他下怀!”
“起码人家表面工作做的好嘛,哪像学园长你,两句话就破功了……”姬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对上了小女孩恶狠狠的目光,又立即改口:“不过话说回来,那边为我们准备了一场晚宴,我们肯定也要有所回应才是,就这么拒绝的话似乎也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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