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诺预览(1/2)
龙族—路诺预览
游戏关卡“昆古尼尔之光”,第109次load,黑夜,暴风雨,电影院。
几个囧傻呆萌的机器人在幕布上闪烁,这种傻小子与白富美拯救世界大团圆的电影在今天看来套路未免有些老掉牙了,但能成为经典的片子却可以一定程度上跨越时空,让你不知不觉在它构造的世界里会心一笑。
之前重复的读档路明非也有过数次成功抵达这里的经历,但这次消耗时间居然意外的很少,从他卡上机器人大作战的录像带开始也不过是十点三十五分,在逃离高架桥以后到十二点之前的时间,这里是绝对安全的。他可以大大方方地看完电影的上半截,吃点爆米花,再小睡一会……反正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决断,该说的话早已说完,这次读档无非就是故地重游,当做最终对决前的模拟战而已。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是因为梦境里说的话我在现实里不会记得么?”
“你不会记得,但我会,我知道我说过了。”
路明非耸耸肩,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对诺诺告白,反应也大概可以预料到。最开始的忐忑到现在早已荡然无存,就像是在说我饿了要去吃饭一样淡定。这种重复的誓言并未让他感到厌倦,对恋慕的女孩述说爱意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多说几次也没什么……观察喜欢的人于他而言是很愉快的工作,每次告白以后诺诺的反应也并不完全一样,追求这种微妙的不同感当然也是乐趣的一部分,路明非很享受这个过程。诺诺这次又会怎么回应他呢?沉默?怒吼?还是把他当成色狼踩在地上?嗯,这种展开倒是挺不错的。跟恶心的死侍打了这么多次,能被师姐折磨也称得上是一种享受啊……
“这是第几次了?”诺诺漫不经心地提问道。这个怂货能在自己面前这么淡定想来他也不会是第二次,对于这件事其实她也早有预料。高中时的笨蛋情侣们总是在四月一日时候表白,即便失败也可以用愚人节玩笑遮掩过去,他们的话语是真心还是谎言很难界定,但心意却不是虚假的。
诺诺没来由的烦躁,她当然知道无论来多少次他都会拒绝路明非,但这不知多少次的梦境里记忆并不互通,她既不知道自己之前说了什么,也没有办法摆脱一个女生被诉说爱意时的窘迫——当然她不是对谁都窘迫,很多表白的男生既不了解她也和她没什么交集,单纯也就是馋女孩子长得漂亮。但路明非不一样,诺诺很难界定与他的感情到底属于哪一种。若是单纯以喜欢或讨厌的二极管思维来看,毫无疑问她是喜欢路明非的,只是这种感觉并不像爱情——好吧她从来没有过也不理解这玩意,所谓少女怀春的羞涩和被爱的欢欣在陈墨瞳身上的影响根本不存在,没有人能获得女巫身上关于爱情的部分。恺撒人当然很好,但也只是很好和合适,就像到了冬天你就会穿上棉袄,未必是因为你喜欢它,只是刚好有些冷,又刚好有件衣服在那里。
很奇怪的一点在于她对路明非的变强没有任何实感,教训和压制跟喝水一样自然,就像啰嗦的老妈已经成材的儿子——不知道姐弟之间相处起来是怎么样,与家族同辈从小就开始的竞争让她的家庭观念十分畸形,时至今日她仍然不理解亲情和爱情,这种缺失感让她的血之哀愈发明显,作为替代品则是友情,对朋友好的同时也会获得回报——这种被单方面需要的成就感会满足她对于爱的渴望——诺诺是被需要(爱着)的。至于这里面掺杂的其他感情她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毕竟,爱着她,或者她自以为爱着她的“朋友”实在是太多了,诺诺并没有一个个深入了解他们的兴趣。
可对路明非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呢?当然不只是一个好用的学弟或者提供友情和成就感的工具人,更多意义上像是专属于她的宠物——她的私人物品。宠物是没有办法干涉主人的,所以告白再多次也不会成功。但她也并不想拒绝路明非以后看到他沮丧的脸,不知为何见到这个衰仔失落自己也会很难过,就像看到自己养的小狗无精打采在角落里发呆。
“第十二次,很无聊吧?不过反正你醒来也会忘记的。我也很想不喜欢你,喜欢某个喜欢我的人,你知道我已经是学生会主席了,想找个女朋友应该还是蛮简单的啦,可是我又觉得很没意思,像是你特别想吃苹果的时候面前只有橘子菠萝香蕉,橘子当然也很好吃,只是我不想。”
“所以我拒绝了你十二次对吧,你有没有成功过?”
“嗨,成功了我还读这么多档干啥呢,反正这游戏我算是看出来了就是个三流作者写的垃圾,通不了关我跟喜欢的女孩子打怪升级唠唠嗑不可以么?”路明非挠了挠头,告白这么多次他也没啥紧张感了,白烂话脱口而出。“我死了八十几次,你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他妈的有这么多种死法,不过后来熟了就好了,你死或者我死都看到麻木,但我还是没办法接受这种操蛋结局。呸,什么垃圾游戏。”
路明非说得兴起,中指对着幕布中的瓦力竖了起来…….似乎是察觉到诺诺眼神有些不对劲,他打了个冷战,骂声顿时小了许多。
“你只是到得晚啦,早出生个几年说不定的,只是现在不行。”诺诺轻声说道:“其实谈恋爱是个很玄学的东西,某一瞬间被谁打动了,你就会想要嫁给他。”
“哇我挂了这么多次都没有打动师姐你冰冷的心吗!我这也太难了!”路明非故作夸张地惨叫:“难道老大就这么优秀,哦——我敬爱的老大,您这么英明神武,为啥要跟我一小屌丝抢喜欢的人呢?”
“闭嘴。当个主席胆子肥了是吧敢跟老娘这么说话?去去去找你那美女秘书漂亮师妹去别惦记着我这朵小红花。反正现在你也发达了对吧,可以啊,你出去找恺撒打一架,赢了我就考虑答应你。”
诺诺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多大人了?多大人了!本以为路明非当上学生会主席以后能稍微自信起来,结果还是这副模样!前几天还在跟苏晓樯推杯换盏你侬我侬呢这回就扮可怜没人要了? 我呸!
原本的尴尬顿时荡然无存,诺诺一只手拧着路明非的耳朵,另一只手用力戳着他的脑袋,开始自顾自数落起来。路明非心中得意,他本来也不想诺诺拒绝自己以后跟着难过,这样搞得自己本来都看开了结果也被气氛搞得失落起来,然后大家恶性循环俄罗斯套娃,实在没啥意思。还是现在好,他不是学生会主席她也不是加图索家的新娘子,吵吵闹闹就像回到了大一颓废却快乐的时光……..没准醒来回到宿舍还能看到芬格尔抱着德式烤猪肘子大嚼特嚼,旁边还摆着两瓶一百人民币买一送一的劣质红酒和一盘叉烧等着他回去吃夜宵……..
嗨,也是,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放不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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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并非信不过路明非,只是之前的表现太过匪夷所思。此刻真相已经浮出水面,此前使用侧写观察到的种种线索也于此刻链接。那个她一直认为是怂货和笨狗的男孩子,却以这样执着的方式地想挽回自己的生命。她又为路明非做过些什么呢?电影院不过是恶作剧的良心发现,三峡水底则是作为老大的责任感。责任感?就只是这样而已吗?可是为什么在听到他无所谓地说出自己死亡的时候会有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敲击,又像有水从心脏处流过,所谓的感动吗?只是她又能为路明非做什么呢?答应他的表白?开什么玩笑。没有人可以道德绑架红发女巫。只是欠人人情这点令诺诺非常不爽,尤其是欠自己小弟的人情……既然只是会忘记的梦境,干脆就奖励他一下算了,稍微过火也没什么,说到底诺诺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恺撒,她更在意的是自己被某种东西束缚,而显然,不把路明非的人情还清,这份束缚是解不开的。
“你有没有和别的女孩子做过?”——突兀且羞耻的提问。
“没有啦,跟不是女朋友的人做不会觉得很脏吗?”路明非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口回答道。“我大学的性生活就是看下毛片啦,哦还有你的写……”好在路明非及时收声,没把下半截说出来。不过说不说其实也无关紧要,对着喜欢的人手冲很正常,诺诺也不会记得,只是刻在本能里的畏惧让他把嘴巴闭上了。说来奇怪,在诺诺面前他好像从某些身份里面解脱了出来,可以放心地嬉笑怒骂。做主席的日子无疑是很风光的,只是风光未必能够代表快乐,再成功的男人也会有想在车里静静待一会的时间。路明非初中时某位朋友的父亲是个级别不低的领导,却也翘了无数应酬只为了跟他那几个当司机的好朋友喝酒打牌。探究一件事的利用价值是愚蠢的,好像人生是一场游戏,想要通关除了看攻略按部就班就再无其他。路明非喜欢诺诺未必称得上理性,带不来什么结果,但过程本身让他快乐,所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去,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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