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碧蓝同人】西班牙的逸仙(第五十一章至第五十五章)(2/2)
“哥,你认识刘务芹吧?就是以前,老家给你介绍对象的那个。你没要,她被我带过来了。“
“怎个?这寺跟塔有哼关寺?吾得讲,吾找的寺你。“(合肥话:怎么?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我得说,我找的是你。)
“现在她混的比我好得多。我不过是区区的轻巡洋舰舰娘,她现在可是西班牙国籍的重巡洋舰娘…对你不理解舰娘的等级。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只是个局长,她现在是厅长。而且我是虚职,她是实授。“
加那利级的命名舰,西班牙第一个重巡洋舰舰娘。
刘瑞芳(刘雪梅即逸仙的族谱名)不甘心,任由共和驱使,被共和压在底下。
共和对她的感情另当别论。公对公,私对私,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哥哥,具体的事,你自己去跟她说。我给你地址,既然你那头有靠得住的翻译员,具体的我就不说了。想当初我感觉她对你有那个意思,是你死硬不答应。你看着办吧。”
逸仙笔走龙蛇,照了一张纸,用汉语与西班牙语双语写了地址,还有以防万一的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联系费罗尔港区的方式、乘坐西班牙交通工具的方法等。
“你可是我的亲哥。就算你别的什么都不知道,给我照着纸上写的,一字不拉地看,知道了吗?”
虽说长兄如父,刘瑞福眼下混得不如逸仙风生水起。何况逸仙够意思了。
“对了,哥哥,给我带了老家的东西?”
“带咯,唉呀,我老早准备停当的。”(合肥话:带了,哎呀,我早就准备好的。)
刘瑞福朝大门的方向指了一下。那里是西班牙的方向。
“咸鸭,咸肉,腊肠,我都备毫的。不得讲欧美的日子滋仁,怎得?兹还嘶欢啊?”
(合肥话:咸鸭,咸(猪)肉,腊(猪肉)肠,我都留好的。不都讲欧美的日子滋润吗?怎么,你还喜欢(这些)啊?)
虽然这样的土特产在中原可谓随处可见;虽然这样的土特产没有特别复杂的加工工艺…
逸仙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依旧喜欢吃这些一口下去近乎直接吃盐的咸货。
“哥哥,想我了没?”“唉,怎搞不想嘞…”(合肥话:唉,我怎么不想呢…)
逸仙从小就粘着哥哥。刘福瑞也好,逸仙也好,这么些年一直没结婚。
对逸仙来说,男人的标准,基本等于她这个哥哥的标准。
出于老家爱说闲话的事,两个人都在刻意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愫保持距离。
他们的老家,可是严格到远亲的同辈堂/表兄弟姊妹不能结婚的环境。
“好了,哥哥,我这里还有事。如果你要找人,赶快过去,争取时间。还有,我得告诉你,路上遇见那个共和,也叫尤金尼亚,别什么都跟她掏心窝。我和她的关系不干你的事。”
望着刘福瑞离去的背影,她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只能落在重重的一声“唉”。
如果她把小时候不止一次玩的“等我长大就嫁给你”的过家家回忆出来,对所有的人,都会是一种不幸。最起码加那利(刘务芹)跟她就得彻底翻脸。
刘福瑞的精神,只属于普通的农村庄稼汉。比一般人家幸运的是,第一没有抽大烟嫖娼赌博欺行霸市等恶习,第二家庭小康不用担心饿死。
加那利这个人力求上进,精益求精,在加那利级三个人里是最上进、现在表现最好的那个。
跟她这样爪子脸水葱腰的周正女子结婚,可不仅仅沾上一点官运。
…“Yixian, quel problème?”(法语:逸仙,出什么事?)
“Oui…Non. Pas du problème.“(法语:是…不是。没问题。)
逸仙恭恭敬敬,把一旁女仆端来的果汁抢过来,端给躺在沙发的扎拉。
扎拉在这边“消极怠工“,可是墨索里尼特批的:西班牙那头出了事,她随时可以出去;西班牙那边没事,她在这边当”收发员“。
她的面子够大,能揽到这种稳赚不赔的好差事。逸仙趁着手收回来,赶忙擦了一下汗水…
…依靠权力发财,依靠权力升官,依靠权力见缝插针,依靠权力安排人…
[newpage]
[chapter:第五十四章]
自打逸仙向着“皈依”君主主义,尽管她与共和还有些明争暗斗,政治立场却是越来越接近。
一日,逸仙与共和聊起清朝。聊着聊着,“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
“这不就是一首诗吗?很奇怪吗?”
共和对汉学不甚精通。唐诗、宋诗,五言、七言,还有新出的现代诗。
逸仙看共和,一副“你啊,还需要学习一个“的表情。
“你是不知道,因为这句诗,一个家族全家抄斩,财产清空。“
共和只是听说过,啥叫族诛。在欧洲,这样按着家族关系大杀特杀的事很少见。
看这个好姬友果然是不懂,逸仙只好扶额叹气。单纯,有时候是一种罪过。
“我得告诉一种罗致罪名的活动,叫文字狱。
这么说吧,一般说来,如果说甲要整乙,比如说想要霸占乙方的田产,但是没有什么别的手段;又或者说,乙方当官或经商,得罪了甲方。
这个时候,甲会在乙写的所有文字里找字眼。比如我刚才说的‘清风不识字’,在曲解中解读为‘清朝/满洲人的风俗不通文字教化’。
正好,当时的皇帝想要找个借口,收拾一下读书人…对,他们就和你们国家现在的大学生一样,有事没事就要找政府的脸子,显示一下文人治国的威风。
这个写诗的人家正好因为财产多,有人惦记他的财产想弄到手,几次没成。于是利用当时的形势,此人专门研究写诗人的文章,寻章摘句。
正好,他找到这句,赶快告官,说此人写的诗侮辱清王朝,侮辱满洲族,含沙射影说满人入关是野蛮征服文明。
皇帝于是杀了写诗人全家,财产充公,一部分留给举报人。这样,虽然不是全到手,举报人还是无偿得到了被举报人的一部分财产。“
共和到底是没听过这种路数。在欧洲,自文艺复兴,任何政府形式钳制思想的行为都会被当作野蛮与暴政。
近些年纳粹“火光照亮新时代”的烧书行为艺术,在西欧文化圈争议非常大。
没想到,早在古代的中国,这种事还能形成互利共赢的产业链。政府煞了异端思想的威风,举报人能够获利以积极举报告发,异端“苗头”斩草除根…
“老百姓呢?他们怎么没有闹?你们那里不会闹的吗?”
如果在欧美,哪个政府随随便便宣布牵制思想的自由,要么会被当成纳粹余党,要么会被当成布尔什维克。除非像此时的德俄两国一党极权,则此类思想禁锢几乎实现不了。
西班牙的北部邻国法国就是例子。1815年波旁王朝复辟,禁止过多少次民间结党。1830年七月王朝建立,后禁止全国集会游行。结果呢?七月革命推翻了波旁王朝,1848年二月革命推翻了七月王朝。
在欧美国家,谁敢用行政力量禁锢思想,老百姓大概率被带节奏闹事。
“嘿嘿,共和,你这就有所不知了。
要是像你们那样,只有政府单打独斗,那肯定会被言论说成是‘周厉王在世’。周厉王你听说过吧?禁止民众议论朝政,结果跟你们欧洲的路易菲利普国王(七月王朝国王)一样被赶出国都。
这个事,真说起来,不是皇帝专门找的事。找事的与写诗人一家有利益纠葛,和其他人一样是老百姓。这样,事情的性质就多了一道。
也就是说,如果两个普通人有矛盾,一个找另一个的文字毛病,借题发挥,那么这就更单纯的是普通人的利益纠葛。皇帝最多是借题发挥,顺道干点什么。
读书人作为被‘顺带’打击的对象,也许会转弯抹角用隐喻提皇帝的事。大部分老百姓则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觉着自己也能代入进去,你告我,我告你。
治理老百姓,最好的境界就是百姓一盘散沙。光靠国王与皇帝千提万点,不可能无死角监管全国每个人。这样,就让他们身边的人自发地监视他们。
每个人身边都有人。这些人里面因为利益与感情问题,难免有那么一些与当事人不对付的。正好,给他们一条路,让他们自发地监视当事人有无谋反作乱的嫌疑。
当事人不一定造反,这无关紧要。只要有人这么一直盯着就成。他们可以用其他方式包括盗窃设套这么地搞到利益,也可以用文字狱捞到想要的利益。“
共和瞠目结舌。自法国大革命以来,欧洲主流思潮之一是各阶级团结的民族主义。
德国的康德等更是提出“国家是超越一切的最高精神存在”。
没想到,逸仙心底里根本对这些不屑一顾。她只知道,什么最实用就用什么,不实用等于没用。文字狱名声不好听,不好听,管制社会有效就行。
她现在,正在深化对君主制,特别是君主专制制度的理解与支持。
商鞅变法,初有人非议,后有人盛赞,他则不分如何,全部下狱发配,理由就是一条:
法律,是要你不说废话去执行的,不是让你敢去议论的,不论夸还是骂,都不行。
[newpage]
[chapter:第五十五章]
“你不担心,这么搞,社会死气沉沉?”
共和虽是君主主义者,却也从未想回到传说中没有言论自由的中世纪。
逸仙看着此时犹犹豫豫的共和,忽而想笑。平时那么张牙舞爪、恨不得明天天一亮扛枪就敢教日月换新天的共和,居然在这个小问题上扭捏。
果然,她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共和虽然有权欲,但是这些方面为小节而失大义。
“共和啊,你不觉得,你们的国家,人的想法太多了?
十个人,有十个想法。一百个人,有一百个想法。那么怎么治国?共匪中人,不是空谈狂生,便是文痞流氓,整日不思劳作勤俭,借着风头扰乱朝纲。“
逸仙现在,完全是站在南京政府的立场。
“苏维埃联盟不如美国英国等发达,却能蛊惑这么多无知愚民闹事。不论是直接的共产主义者,还是通共的左派各党派,都是带节奏的高手。
什么你走路吐了口痰,能被他们解释成你这个贵族为非作歹;
什么你吃饭吃了一顿大餐,能被他们解释成你穷奢极欲挥金如土;
什么你说了一句要加班的话,他们能给你解释成不体恤劳工。
这么多杠精在,老百姓没什么脑子,再加上一点嫌贫爱富的心理作祟,觉着让大人物难堪找补回来。你觉得,都这么乱,治国如何进行呢?
西方那些自由主义也是,当断不断。资本家过于独立于国家之外,过于自由。对了,我前些天推荐给你看的北一辉《日本改造法案大纲》你看过了吧?“
不同于反对君主复辟的纳粹德国,北一辉的这个《大纲》始终维护了皇权。在皇权之下,资本家财产额受限,左派活动与工会、情愿等“堕民”运动一律禁止,全国作为一个整体争夺海内外的势力范围。
逸仙现在,不算投日本当儿皇帝的宣统废帝,她真个希望有个帝王,或者相当帝王的人物,乾纲独断,指点乾坤。
自有中华以来,历朝历代,除寻不到太子(周宣王)临时“周公共和”,没有哪个时间段没有君主制。
废除满清王朝,不过是一次改朝换代;废除君主专制,却是不折不扣地礼崩乐坏。
儒教的《礼记》,明确写了包括君主在内各个等级应该如何“有礼”。现在不要君主了,整个礼节体系最大的一个关节被打掉了,儒教本身又该如何维持呢?
反对上帝的基督教,侮辱真主的伊斯兰教,否定天皇神话传说的神道教,又如何可以算宗教?
顺着这个逻辑,君主都可以被打倒。那么,父母呢?兄弟呢?他们和君主一样,是儒教体系的组成部分。
信仰是个圆环。环上破了一点,整个环不能自圆其说,不战自败。
既然可以以“不够开化”否定君主,那么是不是也要以“不够开化”为由否定中国自古以来的大家族文化、表亲堂亲分级、亲朋好友圈子文化等一整套传统?
废除汉字的逻辑,就是这样:既然皇帝不是开化的存在,汉字跟皇帝一样,也是愚昧,必须打倒,换成更先进的拉丁字母。瞿秋白等文人持这一观点,只用拼音化汉语书写文字。
一部分西化傻了的疯子要如何,是他们自己的事。她是不能容忍人伦道德的彻底崩塌的。
君主,或者说相当于君主的人物,必须成为“天无二日,国无二分”的当家的。
“我觉得挺好…就是,西班牙的情况,你懂的。”
共和知道,西班牙人与中国人一样,都不是日本人那种仅仅因为“大家都是一国人”会自觉在外人面前维护团结的人。
比中国人还严重的一点,是西班牙人懒于干活。单就现在1936年,西班牙尚有40%的人口务农,工人运动闹得却比现在的英国法国等国更猛。
他们一人拿一把枪互相杀,恐怕比干活积极多了。
贵族?如果贵族真的顶用,老国王不会连王宫保卫战都打不得,仓皇外逃。
共和知道,北一辉尽管没有具体的实际调查作为支撑,方向还是好的。西班牙这个国情,却是让她犯愁。
如果一套结论,拿过来,就能兴旺发达,岂不是痴人说梦。
不说远的,墨西哥建国为了学美国,不仅宪法几乎照搬美国1783年宪法,国名也学美国叫墨西哥合众国,三权分立的皮面有模有样。可,结果呢?
半壁江山被美国拿下;内乱不绝;1917年革命制度党上台以前,军阀混战与政治动荡之间总得选一个;各个州一言不合就独立开国;所谓工业要等19世纪末美国开发墨西哥石油才有头绪…
曾经以出口白银——中国所谓的“西班牙银元”与“墨西哥鹰洋”皆出自墨西哥——闻名的墨国,现在不过是拉美一个不起眼的穷国。
“所以说,要有权力嘛。现在我们这么空想,不具体做什么,魏晋玄学,毫无意义。“
袁世凯的美籍顾问古德诺早就写了一份《共和与君主论》,明确说了“大多数之人民智识不甚高尚”。这是一份客观实在有理有据切中要害、又不失提纲挈领真知灼见的雄文,却被一群为日本与欧美洗脑洗得神魂颠倒的文痞恶毒重伤。洋奴文痞之害民痛国,可见一斑。
区区蔡锷逆乱不足挂齿,远不及平西蕃吴(三桂)逆之盛,川南、贵州从逆不过势单力孤加狂犬吠日为其兵马裹挟,若以全国兵马弹压区区一省之滇贼蔡逆,岂有不成之功,不竟之业?
问题是江苏督军冯国璋等干将贪图总统职位(轮流坐庄)反对帝制(袁家单独做东),以至军阀混战割据竟然能以民主之名肆意妄为。军阀联省自治、省内自治等皆假托民主自决之名。
反对袁世凯、前半生吵着要恢复三权分立《临时约法》的孙中山,最后搞广州国民政府,不也是放弃了西方民主制度,搞了苏联模式的一党治国?
没有权力,什么政治主张,都是白扯。毛泽东评价孙中山与蒋介石,说过(大意如此)“我们(共党)要向他们学习,‘枪杆子里出政权‘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