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碧蓝同人】西班牙的逸仙(第四十五章至第五十章)(2/2)
“我这么说吧,如果让你们的小孩在我国内陆的大部分学校学习,那么以后一定能当服从命令听指挥的士兵或民夫。当然,半路是否跑路,这点我不敢保证。“
逸仙不觉得这样的情况有什么不好的。以她的承受能力所及,太标新立异的路数,反而自乱阵脚,玩脱无疑。
她现在已经渐渐发现,过去学的洋道理,什么民主平等,什么自由多元云云,是和自己成长一路走来的这些经历截然不同的。
也许以后的世代有幸赶上时代的进步与宽容,她的这些更早的经历早已定型,成为价值观的根本。
浮萍只能浮在水上。水本身不会变成浮萍。
到底是道理全错了?还是她的经历全错了?她目前没有答案,只好暂时倾向于前者。
几千年都这么过来了。西方那点小波浪,看似对这些也没什么影响。
哪怕国民党的高官,比起西方舶来的扑克牌,还是更喜欢前清的麻将牌九。
——逸仙在这个圈子混,手艺不精,勉强是算得会打麻将、上的台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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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四十八章]
光阴如剑,日月如梭。转眼进入了1936年3月。
地中海的春季,看不到逸仙故乡常见的、淡黄色的腊梅。
刘务芹、厉二璇、王观萍,按照共和“走后门”安排的考核,相继加入西班牙海军。
西班牙第一批重巡洋舰加那利级,首舰加那利,二舰巴利阿里、三舰费尔南多波(FernandoPo,即今赤道几内亚比奥科岛)(注:史实无此舰,此处为架空),一律由费罗尔港区负责培训正式的重巡舰娘的课程。
在此前共和、皮埃尔与逸仙的“恶补”帮助下,她们三人西班牙语过关,对入门阶段的课程可谓得心应手。
就算逸仙不在她们身边,她们可以与费罗尔当地的西班牙舰娘打招呼。
西班牙最大的两个军事港区,一个是加利西亚的费罗尔,一个是穆尔西亚的卡塔赫纳。
“欧洲最年轻的准将(30岁晋升)”的弗朗西斯科-弗朗哥,便是费罗尔人,美西战争之前的海军世家。
她们两人早已回到得土安,一边到处跟当地阿拉伯部族吃吃喝喝,一边隔三岔五与本土来的右派分子接头。
自里夫战争结束,阿拉伯人与柏柏尔人无心再提造反之事。
他们之中最有文化的人,对西班牙本土的惊涛骇浪,大体保持隔岸观火的态度。
毕竟左派打砸的是基督教的天主教堂,不是菲斯、马拉喀什等地的“麦地那”(注:西北非部分地区因历史原因,为强调地区政权正统与抬高回教地位,将老城区称“麦地那”)。
她们目前到处明里暗里,只能让这些两面派表示“服从西属摩洛哥的自然秩序”。
没有多少西班牙人移民至此。摩洛哥人大多也不认为天主教的西班牙是祖国。
“Viva la Alemania” ”Viva la Italia”(西班牙语:德意志万岁!意大利万岁!)的口号,则是本土来的右派分子带来的。
比起态度超然的英法美,纳粹党德国与法西斯党意大利,将是奉行相近价值观的西班牙右派大联合的可靠后盾。
在得土安这段时间,她们两人见得最多的外国人,德国舰娘与意大利舰娘。
她们“过路“的次数,远比去年频繁许多。一战的德国轻巡洋舰,战后”转会“意大利的斯特拉斯堡,更是在右派军官”发展海防“的名义下,从意大利”二次转会“,到得土安上任。
这样,逸仙、共和、斯特拉斯堡三人在得土安,实际上成了海军反左派革命的骨干分子。
左派的国防部不止一次,企图把逸仙送回中国,把共和与斯特拉斯堡调到共和主义占优的巴塞罗那、希洪或毕尔巴鄂,均在右派军官团的抵制掣肘下无疾而终。
——“进来吧,我们的新朋友。“
为了“扮猪吃老虎“,逸仙很多时候要装不会西班牙语,让某些来见面的人放松被猜测心思的警惕性。
费罗尔的刘家三姐妹立了大功:经过她们不懈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加上共和政府纵容左派暴徒打砸抢天主教会、无端杀害天主教神职人员的暴力愈演愈烈,很多原先以”爱国“为名忠于共和政府的舰娘,终于动摇了。
尽管她们都经过了变装,熟悉西班牙舰娘花名册、与其中几位有一面之缘的逸仙,还是认出了她们:
战列舰海梅一世、轻巡洋舰门德斯-努涅斯、轻巡洋舰塞万提斯、驱逐舰格拉维纳。
其中,格拉维纳是代表目前尚未参加右派活动的全体驱逐舰来的,分量较前三者不可谓不平等。
海梅一世不复平日侈谈爱国的高谈阔论,对天主教堂被无端打砸的事态无精打采;
门德斯-努涅斯不希望左派思想的泛滥,导致包括西属摩洛哥、西属几内亚的独立;
塞万提斯本来只是个文学少女,却因为左派日益加强的“革命文学“日益憋闷;
格拉维纳更单纯一点,单纯地认为左派走马灯的人事变动,只会让舰娘们无所适从。
如果能争取她们四个人的加入,实际上,将等于争取整个西班牙舰队的加入。
逸仙胳膊上的黑红色箭簇袖标,为尤金尼亚(共和)手工的“杰作”。
本因外国人身份不好直接入伙的她,亏得后者的大力游说,以“特例”加入西班牙长枪党。
——能于广州(胡汉民派“粤方”)、上海(汪精卫派“沪方”)、南京(蒋介石派“宁方”)同时召开三个彼此平行的“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党,阻止不了天高皇帝远的逸仙火中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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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四十九章]
“我觉得前任国王阿方索十三世应该辩证得看。“
开场白之后,逸仙开始侃侃而谈西班牙革命以来的历史:
虽然君主专制有其不足,比起共和以后经济停滞、政局混乱,又多出了一丝秩序;
西班牙自立国,天主教是其思想根基,那么既然可以改革,没必要必须要革命;
苏联的活动,带有明显的大俄罗斯主义扩张动机,此可参见苏军占领新疆与蒙古的行动;
左派的活动,只是单纯地加剧了国内对立,而左派内斗的情形,远不如右派来得团结…
“如果我们的右派可以提出一个首脑,那么莫拉、佛朗哥等人可以毫无疑问地成为我们的领袖。
反观左派,阿加尼亚也许能坐在总统位子上,当左派各派的调停人。
可是,加泰罗尼亚的无政府主义工会、巴斯克与瓦伦西亚的自治政府、左派内部形形色色的党派,谁会把他像我们的莫拉他们一样,当作他们所谓列宁式的领袖?“
也许左右派在内部问题上存在各自的、深刻的分裂。
右派的联合,可以说是能在利益问题上达成一致的:
反动主义的卡洛斯派民兵、民族主义的加利西亚自治政府、天主教会、王党派、右派军官团、绝大多数的世俗地主、旧世俗贵族、整体主义者(法西斯主义在伊比利亚文化国家的变种)…
他们有着各自的动机,却都可以,为了消灭左派的共和政权,团结起来,各尽其力。
莫拉与佛朗哥只是其中的右派军官团的首脑。他们只能对其他的派系取折衷态度。
然而,其他人都承认他们的军事才能,也都认为只有他们才能从整体带领右派的起事走向成功。大部分右派分子在这一点上,不会抢着做才不配位的事。
共和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翻译给其他几个人听。她与逸仙一样,欣赏着这些现在有求于人的手下败将,脸上风云诡谲的表情。
“‘我觉得,逸仙这个中国人说的有道理。从革命以来,我们的港区换了不知道多少个首长。
可是,造舰项目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在激烈的人事斗争中浪费了许多机会。
仅仅因为不符合马德里这一派或那一派的口味,再好的计划也会因主管被撤职而人走茶凉。
如果继续如此,西班牙到底还是不是海军强国?我们可以比不过意大利,比不过德意志,比不过英法,难道还要比不过百废待兴的苏联与墨西哥吗?‘“
格拉维纳爱国。她此前拥护共和政府,是因为”兄弟阋墙而御侮于外“,反对某些明摆着跟国外勾结的势力趁乱夺权。
可是,首先西班牙共产党就是共产国际下属的一个支部。很难想象如果这个党全面掌握政权,国力差劲的西班牙会不会成为大俄罗斯的一个附属国。
此外,左派为了部长由谁当、副部长由谁当、工会权力哪家强等等,大量耗费着国家本该用于生产建设的财力与物力。
1929年美国黑色星期五以后,不思摆脱经济危机、只知毁灭明天的窝里斗的欧洲国家,大概只有共和革命以后的西班牙一家吧。
经过加那利(刘务芹)的大力劝说,她想通了这些:既然左派与右派都有境外势力插手,这与历史上的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也无大的区别。
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法国的波旁家族,终究要坐的是西班牙的王位。
“‘我这次来,代表我的驱逐舰姐妹们把话放在这里:
我们相信,你们的团结一致,是危局之下拯救时局的唯一力量。我们只希望,你们不要重蹈左派后尘,把我们国家无原则地捆在他国的战车上。‘“
格拉维纳的慷慨陈词,打动了逸仙与共和。海梅一世再不能忍耐,站起身来。
“‘现在连驱逐舰的舰娘们都有这般觉悟,我又何惧之有?
本来当兵当舰娘,是为了延续祖先征战的荣光。即使国王被推翻,我也打算学拉法耶特效忠制宪会议的范例,效忠新的共和国。
可是…可是啊!新的共和国,到底带来的是什么?是啊,他们去农村扶贫,去工农之间扫盲…这是目前为止他们做的最正派的行动!
格拉维纳的话说得够清楚了。我原先看不起西班牙(战舰舰娘)的选择,觉得她是卖国贼,是要把祖国卖给德意的叛徒。
现在,我是真的没有别的选择。我不能眼看着祖国自杀。你们需要,我跟你们走。‘“
——西班牙此时的海军,以驱逐舰为主力,以仅有的两艘战列舰为门面。
驱逐舰与两艘战列舰(西班牙早已和共和一路人)的加盟,让剩下两人的犹豫不决画上休止符。
看着面前与自己搂抱相拥、含泪涕诉的四个人,共和与逸仙心里别提有多美。
——斯特拉斯堡,现在改名“胡塞-德-帕拉佛克斯(帕拉佛克斯)“,被共和打发去跟入港”观光“的意大利舰娘公关去了。
她在共和的眼中,更多的是与纳粹德国、法西斯意大利沟通的桥梁。
一些至关重要的秘密,若非直接责任人,则知道的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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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五十章]
比起本地人,逸仙她们特别担心,沧海一粟会被海潮扑灭。
江淮之地比不得两广闽越,没有那里走到哪儿都要结成强力乡党的习俗。
不用逸仙提醒,加那利(刘务芹)、巴利阿里(厉二璇)、费尔南多波(王观萍)她们学西班牙语和西班牙体制的积极性一直高涨。
没有足够的实力,在本地户手下很容易坐冷板凳。
同样是七品官,在京师坐冷板凳,在外任当知县,后者更容易创造足以升迁的政绩。
逸仙这段时间,已经有了危机感:
要是加那利这几个“抢跑”,她们这样的重巡洋舰肯定比自己好捞功勋…
“别担心,有我在呢。”
共和不止一次这么安慰逸仙。无论在床上,还是在厅堂。
床上的后庭激情另当别论。“亲兄弟,明算账。”
逸仙出于自保的心态,偶尔请假去意大利找扎拉。一番云雨之后,她可以说是见缝插针地套近乎。
共和的能量终究有限。感情放一边,她会有她自己的考量。她不会完全以逸仙的取向为转移。
扎拉会说法语。共和一直没跟逸仙提及。她对共和的保留有所警惕。
扎拉看似也对共和没说这件事感到些许的不满。
不过扎拉也是在商言商。云雨归一码,生意归一码。
逸仙能量有限。不然,逸仙不可能背井离乡,来这里闯荡。
于是,以逸仙为中介,扎拉设法同国民党舰队的几位元老舰娘海圻、海筹等搭上线。
意大利是南欧的农业大国。中国市场的粮价因为天灾人祸水涨船高。
她想着是能不能以她的名义往中国出口一些面粉。
国民党政府此时尚在扶持轻工业的“黄金”时期。正常出口,不能保证是否被英美等国干预。
作为试水,第一单生意不大。逸仙这边有本地的商行可资利用。
扎拉为国(缓解经济危机)为民(她自己)的义举,自然引起逸仙不止一次的由衷赞叹。
逸仙托扎拉“多认认几位意大利舰队的大人物“的请求,后者虚与委蛇,没有明确回答:扎拉要看逸仙的价值怎么样,值不值得她拿去跟其他人介绍…
很多时候,假话说多了,自己信以为真,也就和真话听起来差不离。
——在逸仙这边准备多抱一条大腿,借“阎王”压“小鬼”的同时,她那三个亲戚在费罗尔也没闲着。
因为她们的家境不如逸仙,“启动资金”与“人脉渠道”这两条是比不过后者的。
为了能在“不花钱办不成很多事”的西班牙官场混出头面,她们首先得有钱。
好在三人中的老大(舰娘课程成绩第一)的加那利在得知摩洛哥有草药后,抽空以“巡航练习”为名去了一趟摩洛哥。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摩洛哥不仅多的是草药,也多香料。
她没研究过印度咖喱,却肯定听说过,大户人家会用一些混合香料。
于是她买了一些粉末香料,如茴香、孜然、豆蔻等,带回港区叫上“小饭桶”费尔南多波一起琢磨怎么研究配方。
巴利阿里懂点药理。她于是也叫巴利阿里研究买回来的阿拉伯草药(没药、乳香等)怎么搞出中成药配方来。
如果现在是19世纪中叶,她们肯定不干这些,跟着海盗们去非洲抢黑奴卖钱,无本暴利。
经过近乎不眠不休地反复试错,一个月间,她们勉强搞出提味的香料粉“九香粉”。
比这个更重要——也更挣钱的——是用锁阳、古柯等制成的壮阳药“新春丸”。
锁阳是一种只生长在亚洲内陆沙漠的根茎植物。药用时取其根部,晾晒后可直接切片冲泡或磨制成粉饮用,主要用于男性壮阳、提高性交持久力。
古柯在西半球可算毒品。在阿拉伯国家,如也门,当地男性生吃古柯叶以壮阳,往往吃完后就会与女性发生高频率的性交。
这两套配方,三人以三人集体名义注册西班牙专利。该专利在整个西方世界有效。
为了解决配方带来的利益分配问题,三人签了合同,即对配方所属权的变更必须直接利益人的三人全体同意方可行使。
她们从中国招聘一些老家人来管事(防止本地人搞鬼),再从西班牙农民中招一些季节工(防止老家人搞鬼)。经过前前后后两个月的筹备,第一家她们借钱控股的药粉作坊在加利西亚的拉科鲁尼亚投产。
为了跟坚持西方医学中心论的闲人打口水战,她们隔三岔五还要亲自或找枪手论战。
——她们三个得老实地靠自己挣来的钱,在西班牙搏出位出人头地。
逸仙再怎么说,不过是轻巡洋舰。她们出身再差,现在也都是重巡洋舰。
何况逸仙现在只算外国舰娘。她们三个可是货真价实“体制内“的西班牙人。
攻守异势,有了看似耀眼的希望。
她们现在主要精力集中在两件事:拉关系,攒钱。
攒钱之后拉关系花钱,花完钱再攒钱,准备下次再拉关系。没有钱,很多场合,进不去。
——如果不是根基不稳,她们恨不得改行当人贩子,去非洲给尚使用奴隶的阿拉伯人贩奴。
阿拉伯半岛多的是一夫多妻、奴隶成群的部落酋长。英属科威特、卡塔尔等奴隶买卖就是合法产业,只要有门路搞来奴隶,有人买,就能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现在这样攒钱,跟逸仙那边比,实在是牛车与火车竞速,没得比…
这么一看,打仗好:抓一批无关紧要的俘虏,卖给波斯湾的阿拉伯奴隶贩子...简直是捞了一笔外快。
要是抓着女的“赤匪”,更好:中东多的是一夫多妻的阿拉伯有钱人,有需求就需要供给,实现需求侧平衡。
她们已经知道,西班牙内乱今年年内就要爆发。她们干活更卖力了。
苦孩子又怎么样?一上台,因为经历过基层那些道道,掌权捞钱的手段比身价好的人更狠更黑的比比皆是。
民国军阀便是一例。孙殿英这样以“演习”为名炸开清东陵、洗劫乾隆帝与慈禧太后陵寝珍宝的军阀,吃相不过最难看。
——自吕不韦经商起家,转职秦国相国权倾朝野以来,中国人很熟悉把手上的各类资本换成最值钱的资本——政治权力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