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秋秋的奇妙冒险#1(2/2)
那人见到行秋便是一笑,果然有不少酒气从口中喷出,行秋虽在古华派修炼过呼吸之法,却也不由轻轻后撤了一步。眼前这个酒鬼丝毫没有察觉自身逼人的酒气给他人造成了什么麻烦,自顾自地一闪身,示意行秋进来。
好在如果忽略掉茶桌和床头东倒西歪的十几个酒瓶,屋内还保留了豪华套房的整洁,这多半要感谢望舒客栈勤勉的保洁人员。行秋寻得一个远离酒瓶的小方凳坐下,正欲开口,那酒鬼却先喷着酒气盘问起行秋来了。
“我说这位小兄弟,进这房间之前,有没有好好合计合计,自己的本钱有多大呐,啊?”问完这话,酒鬼好似丝毫不在意行秋的回答一般,大声、却带着轻蔑地笑了起来。
行秋暗想,这至冬人不仅好生无力,竟连混迹商场的基本眼力也没有。行秋虽然只轻装简从地外出探险游玩,但哪怕仅从一身精美的华服便可以看出,这位少年身价不菲。这酒鬼开口居然问本钱,想来也是个粗鲁愚笨,而又无比贪财的主了。想到这,行秋便也不愿与之对话,只同样轻蔑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声,摸出一袋摩拉,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酒鬼显然对这阵仗颇为疑惑,摸了摸头上靠着发油压下去的一蓬乱草,继续笑道:“这些摩拉早就足够玩上一旬的了。只是看你年纪尚小,便到这里来玩,恐怕会伤了本钱,将来本钱难以发达,我们也吃罪不起。更何况凭您的本钱,恐怕玩得也难以尽兴哇。”说完这话,酒鬼的怪笑愈发变本加厉。
行秋的面庞迅速涨红,只羞得眼神闪躲,低首咬唇,倒也显得格外可爱。话说到这,行秋也明白过来,酒鬼口中的“本钱”,所指的并非是什么摩拉。被他用这种下流话羞臊,行秋早已乱了心绪,只得胡乱的抛出所要问的问题。
听行秋问起稻妻口音的少女,酒鬼也多少端正起态度,摆出一副商业谈判的样子。“这里的姑娘全是稻妻来的,如今璃月人虽难大富,但也少有贫困,怎么会来做这个。也唯独稻妻的姑娘们,家乡早已被卷入兵戈之祸,纵使田地早已荒芜,天领奉行却毫不容情。嗐,多说无用,你要是也不知道要找的是谁,我把她们都叫上来也无妨。”
不等行秋回答,那酒鬼便自顾自地下楼了,好像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太在乎过行秋的回答。行秋自己仍然顶着似乎冒着热气、涨得绯红的脸,小心地四下打量,生怕在这房间里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好在转了一圈,行秋害怕见到的那些腌臜东西并没有出现,倒是看到了那人随手丢在桌子上的名片:“叶甫根尼·安夫尼斯基 叶甫根尼至冬特产商店”。
“倒也可笑。”行秋暗想“顶着‘高尚’(叶甫根尼)之名,不去好好经营至冬特产,倒在这里经营起‘稻妻特产’来了。”如此,行秋对这位叶甫根尼先生的鄙夷之情又更多了几分。
没过多久,叶甫根尼,连同他手下那十几位稻妻姑娘都涌进了天字二号头房。纵使是这般宽敞大气的房屋,在这些姑娘在行秋面前一字排开时,也显得有些狭窄了。仔细看,有少女身着稻妻传统服饰,也有少女打扮得像个璃月姑娘,有少女仿佛西风骑士团来的女仆,也有少女活像是枫丹出产的玩具娃娃……十几个姑娘,衣着打扮各不相同,惟独相同的是,她们都没有自己这个年龄应有的清纯,反而争风吃醋般地对这行秋做出淫乱诱惑的手势,全然不顾眼前这位俊俏清秀的少年,甚至比他们还要小上两三岁。
唯有一位少女,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脸色如行秋一样,笼上了一层带有约束的模糊而惆怅的红。明明只是昨晚唐突而尴尬的一面之缘,行秋却也因这少女的害羞而感到可怜,不由自主的想起,若是胡桃、香菱或者云堇也如他们一样站在自己面前……如果是七七……行秋越想越是愤怒,一抬手,唤出御剑公子曾使用过的幽绿宝剑,之手腕一转,剑锋便架在了叶甫根尼的脖颈之上,右手稍微向前一送,一股鲜血便顺着剑锋缓缓流下。
叶甫根尼只觉脖子一凉,紧接一热,明白发生了什么,酒气早已消去大半,脸上的红色也转为苍白,额头仿佛寒冬腊月的窗棂遇到水汽一般结出一层冷汗,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让行秋不禁怀疑这位“至冬特产”的经销商其实是个枫丹人。
一切发生的太快,那几名稻妻姑娘还在比着赛搔首弄姿,等反应过来时,虽有几名少女惊呼,却也很快被行秋冷目一射便噤若寒蝉。
“你且说说,你是如何将这些稻妻姑娘拐至璃月的?如实回答,少侠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即便如此,行秋也不忘过一过他的侠客瘾。
“少侠饶命,小人如实交代便是。并非小人扯谎,这些少女确实是你情我愿跟来的,如若不信,您大可以去我那床头柜里找找,璃月不是最讲求契约吗?那些契约都在那里。”叶甫根尼见少年并未有取他性命之意,连忙如北地狼狗摇尾乞怜般求少年开心。
“如此这般,这倒是跨国人口贩卖了?”
“并非如此,小人这也实属积德行善了。眼下稻妻列岛兵戈不断,尤其是八酝岛更是战争前线,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十室九空啊。即便如此,稻妻幕府却也紧闭不让,不仅额外征收高额的战争税,还无度掳掠百姓充作苦力劳工,如此这般,寻常人家岂有生存之道呀!这些稻妻姑娘到此,不仅衣食住行得以保障,父母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感谢金,凭此也可以贿赂天领奉行,逃到鸣神岛过上平常人的生活了,如此这般,小人还称不上是侠义吗?”
听到叶甫根尼侮辱“侠义”二字,行秋更是怒火中烧,眉头一皱,手中宝剑也随之又进了一份。叶甫根尼吃痛,连忙改口:“其实小人也曾是名正经商人,只可惜璃月劫难后,至冬人早就受到仇视,生意难以运转,只得同愚人众中的朋友一道做这种勾当了。您瞧如今稻妻锁国,寻常商人便是正经经商也颇为艰难,更何况是贩运人口呢?唯有愚人众还有这门路,所以其实主意是那位朋友出的,人口贩运也是他一手操控,小人不过起个调教与招徕生意的作用罢了,您看这些姑娘一个个白白净净体态匀称,小人何尝亏待过呀……”
听闻这些话,行秋心想:“如此看来,这叶甫根尼和那愚人众虽然可恶,但论及原由,稻妻幕府实为祸首,若要行侠仗义,在太平治世下的璃月,不过是小打小闹,而侠之大者,见稻妻百姓尚处寒饥之苦,又岂可袖手旁观。既如此,也该去稻妻,一则拯稻妻黎民于水火,断幕府国祚于斯时,也可流一世侠客清名;二则以古华派之名,好好与稻妻名家切磋一二,对自己也是一番历练;其三,旅行者前日同我讲起拙作《沉秋拾剑录》在稻妻大热,拜会下书迷文友也算一桩乐事。”
于是行秋将剑一收,对叶甫根尼说道:“如今将你小命暂且记在账上,但需你依我两件事:其一,将这些姑娘放掉,从此再不可逼迫他们做此等龌龊下流之事。其二,尽快约你那个愚人众朋友见面,我也要会一会他。”
叶甫根尼既见自己已无性命之虞,连忙大喜道:“漫说两件,就是两百件也依得了。只怕这些少女,身无长技又不通璃月口音,除靠肉身求生路外,在璃月难保生存啊。”
“这倒是小事。”行秋心想“若是好好哀求下父兄,在飞云商会为这些可怜少女谋个丫鬟的工作也不是难事,如今,得好好筹划一下,如何借助愚人众的门路,帮自己穿越雷电将军布下的阻碍,到稻妻行侠仗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