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实做人(2/2)
丰华困惑地望着她:“你不是正用着吗?”
“啊?”林朔愣住了:“我——不是,啊?”
“看,你不是感应出我来了吗?”丰华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
林朔红着脸嘀咕道:“我…要的是能加快修炼,让我更快准备筑基的那种…”
“哦…那,好像也有的。”
“是啥样?”
“来。”说着,丰华将白皙的小手摆在了她的额头上。
林朔只感觉自己面前忽地多出了一个结构简明的木偶,在自己面前盘坐下来,手中掐出了一道不寻常的手印。
“看明白了吗?”丰华问。
林朔摇着头:“…让我再看看那手印。”
“行,谁让我是你姐姐呢。”
丰华扁了扁嘴,让木偶为林朔又演示了一遍结出手印的过程。
尽管那手印复杂而陌生,在木偶一遍遍的演示下,林朔也渐渐地将其模仿了出来。
紧接着,她就盘坐在床头,做出手印——
“——哦!还真有人呢!”
一道娇媚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房里。
穿着短襟和服的艳丽年轻女人顶着一头稀松地扎成了一对双马尾的鲜艳亮橙色秀发,不知何时起飘在了丰华身旁。
那是一位面容娇嫩可人,但身材却分外凹凸有致的女性。除了容貌可爱但神情间却又充满妩媚的脸庞与傲人的身材之外,她还在头上顶着一双像是兽耳的毛茸茸的什么东西,在身后拖着一条灵动地左摇右晃的大狐狸尾巴…
“…认识一下,这位是绫琥,我妈,也是你妈。”丰华指着身旁的巨乳大狐狸介绍到。
“啊这…我,我其实只是想修炼…”望着房里多出一位的怪人,林朔欲哭无泪。
诚然,这两个人都很漂亮,绫琥的身材更是不世出地妖媚,可惜林朔此时…
“…嗯,我知道你要我帮忙修炼。”
绫琥冲林朔露出一个意味莫名的艳丽微笑,向着林朔缓慢而柔和地飘了过去:
“所以,我就来帮你修炼啦…来吧…”
她滑嫩而微暖的手掌抚上林朔小小的肩头,将她压在了床上。
“…不要乱想,清空心神。”
丰华望着林朔满脸羞红的模样,提醒道:
“否则修炼效果会大打折扣。”
而正在绫琥波涛汹涌的温柔乡里沉浮的林朔,似乎真是很难做到这一点…
最终,被绫琥搂在怀中‘修炼’了整整半个时辰,林朔才总算是稍微掌握了一点诀窍,不再去注意绫琥肌肤的滑嫩与腰肢大腿胸脯弹性十足的柔软触感,将思维渐渐放空…
一夜的修炼结束过后,林朔猛地惊觉,发觉自己仍然躺在绫琥的怀里。
“…修炼完啦?那我走了哦。”大狐狸冲她笑了笑。
“…嗯。”林朔有些恋恋不舍地点点头。
“嘿嘿…掰掰。”
说完,绫琥就兀自消失了——而林朔则身下猛地一空,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由于已经有了绫琥,实际受领法门的时候,林朔就显得比较随意了。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将当初自己看过许多遍而不得法的场景再现了一遍,好在负责传功的长老似乎也都习惯了小辈们的如此要求,周遭的其他同辈人情况也都差不多。
“无需挂怀,感应成功一次过后,便会渐渐记住那感觉了。”
末了,那名年轻的长老还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鼓励的笑容。
林朔瞥了一眼大殿内还一对一坐在蒲团上领受法门的同辈人们,头一个走了出去。
这事也就是走个过场,对她来说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有些人显然不这么想。
此时的大殿外面已然被人围的水泄不通,候在外面的各路家长们看见出来的是林朔,脸色纷纷一僵,避开了她的视线,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是这丫头…”
“…说是几个月前忽然开始修炼了…”
“…真是怪事…”
“…谁说不是呢。本来想着能让家主安下心来也好,可现在…”
“…是啊,唉。又要让庶出走进长老会啊…”
“…咳嗯。”
一道并不响亮的清嗓子的声音,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人群中的窃窃私语。
留着两撇整齐小胡子的林千仞正站在自动分开的人群外,望着林朔的方向。
“家主大人。”林朔躬身行礼。
“朔儿。”
林千仞望着自己这不知怎地忽然就在这几月中变得极乖巧的独生女,心中百感交集。他抿了抿嘴,低声说道:
“朔儿,随我来。”
空无一人的书房中,就这样迎来了这对平日里极少有交集的一老一少。
林千仞瞥了一眼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露出了几分苦笑,转而带着林朔坐在了书房侧边窗台下的一对椅子上。
“我们这是…有什么事?”林朔困惑地问道。
“为父听闻你今日领受法门,特意来看看你。”
林千仞望着面前小丫头稚嫩的脸庞,柔声说道:
“本来,我还想着你在家里皮就皮些,能平静度过一生也是好的…只是为父如今看来,朔儿你自己似乎并不是如此想法。”
林朔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过去她是个大学生也好,疯丫头也罢,既然如今能修仙,那么她当然要修。
谁不想与天地同寿啊?何况就算是无稽之谈,能多找些美人作陪也是极好的。
“…果然。”林千仞微微颔首:“那么,为父就必须告诉你…这家里,你已经不可久留。”
“啊?”林朔愣住了。
她不是还挺卖力的吗?还第一个完成领受仪式哎。
“…你是很努力,这为父看得出来。”
林千仞爱惜地轻轻揉着她的头发,说道:
“为父自然很高兴。但你如此努力,有人却是不愿看到的。”
“为什么?”
“你是庶出,朔儿。”林千仞颇无奈地说:“对为父来说,庶出与否你都是为父的女儿,但你也要知道,林家决不是为父一个人的林家。庶出,对于族内某些人来说与外人无异,对这些人来说,既然是外人,就不能坐进长老会的议事堂。”
“啊,好复杂。”林朔无奈地嘀咕道。
“呵…你也是个直性子啊。”林千仞苦笑起来:“简直和你过世的母亲一模一样。”
房里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沉寂。林朔不知该怎么接下话茬,而林千仞则沉浸在回忆当中一时间难以自拔。
“呼…还是说说你将来的事吧。”
林千仞摇了摇头,忽然严肃地望着她:
“朔儿,若是留在这里,你或许只有不断忍耐那些排外的族人打压,或是出嫁别家这两条路可走。各大世家向来对资质出众的配偶非常看重,若是并未展现出资质还则罢了,而如今你表现得如此优秀…麻烦或许会接踵而至。”
说到这里,林千仞站起身来,望向窗外绵延的青山:
“不过不用担心,朔儿,为父其实已经替你安排了第三条路:地灵山青岩岭天方门,那是如今大宋式微的道家所余不多的大宗门之一。”
林朔若有所思:“唔…”
…宗门啊。
她怎么说也是林家子弟,应该不至于从负责端茶送水的外门弟子做起吧…
而林千仞则望着群山,继续说道:
“此前你的林无黛表姐也在五年前拜入天方门,如今已是其中行气派墨竹峰大弟子,我这几天常与她书信来往,若是你愿意拜入天方门,可以去找她。”
原来有亲爱的表姐罩着啊,那就好说了。
这么想着,林朔很干脆地问道:“我该如何前往?”
“…你愿意前往当然是最好。”
林千仞怔了一下,随即微笑起来,抛开了原已经备好在嘴边的大把苦口婆心的说辞,干脆地大手一挥:
“正好,天方门一年一度的入门预试将在今年三月召开,你先打点好行装,然后立刻坐马车前往青岩城。入门预试便是在这小城展开,你只需在青岩城里小住片刻,即可前往参加入门预试。”
“…那,预试的内容是什么?”林朔有些不安地问道:“要是通不过怎么办?”
“哦?真是…看来你还是遗传了一点为父的谨慎。不过,不用太过挂怀。所谓天方门,起码在行气派中所走的路子与我林家是大差不差的,预试也便是看看你们的灵根与经脉,你既能领受法门,必然是能够通过的。”
林千仞苦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轻轻揉着她娇嫩的肩膀,柔和而说道:
“所谓门派之流,实际上与各家族也并未有太多区别,都只是走在修仙路上的同路人结伴形成的组织而已。只不过,将家族子弟维系起来靠的是血脉,而维系各大宗门的则是其声望与尊严——这一点,你当牢记在心,切忌在这些事上捋其虎须。”
“明白了。”林朔点头。
意思就是只要没有让门派脸上不好看,背地里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都可以。
“朔儿…到了天方门,为父就无法再照应你了。”
林千仞深深呼出一口气,格外语重心长地说道:
“虽说林家腰牌应该足以慑住大多数宵小之辈,但还是要万事小心,切记财不露白,知足常乐。做人凡事要留一线,但凡到了狠下心来时,也决不可心存侥幸。”
“我懂的。”
“好。”
交代完这些,这个看起来精明强干的中年人总算是深深呼出一口气,微笑起来:
“你且去吧,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带上的…为父会立刻去为你备好马车,明天傍晚出发。只要睡一觉起来,你就到青岩城了。”
青岩城,天方门…
林朔走在引水渠旁的步道上,又瞥了一眼一路飘在自己身后走出林千仞书房的丰华,忽然伸出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咦?”丰华有些惊讶地望着她,抱着怀里忽然撒娇的小丫头:“怎么了?”
“小姐我就要出远门了,有点感伤。”林朔瓮声瓮气地小声说道。
“是有什么舍不得的吗?”丰华温和地微笑起来。
“我…”
…林朔张了张嘴,只觉得回忆如潮水般用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冲走。
儿时的幸福回忆,病重的母亲,灵堂中的高香与花圈,周遭的窃窃私语…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林朔红着眼眶,咬牙挤出一丝苦笑。
她紧紧攥着丰华的衣摆,在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姐姐怀中放声痛哭。
过去的林朔,或许认为母亲是被人林家人一步步逼死的,才会十年如一日地在家族中报仇雪恨般地调皮捣蛋。
如今的林朔虽然不一定如此看法,但她同样不喜欢这些人对自己投来的异样目光。
那就走吧。她这么想着,搂着怀中少女温润的身子,走向自己的卧室。
她是该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不然怎么对得起家中这些如此看得起自己的家伙们?
天方门,就将是她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