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哼嗯…恕我直言公主殿下，这会场中还没有昏过去的四个人都在看着您的情况。您愿意在他们面前出丑？”
他的意思是，他的全力攻击能让我出丑吗。
……
我没有回答他的这句话，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慢慢闭上了眼睛，放松自己的身体，把身体的防备卸到平常的水平。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嘶……哈。”
会是爪子吗？假如被刮花了脸也会让我有点不快啊，有点开始后悔让他朝脸来了。
…不然现在改一下主意，把衣服脱下来让他瞄准我的身体？
“哈……啊………！”
魔兽低吼的声音，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颤抖，皮肤附近似乎因为空气流动的不稳定而发白。
他只准备了几秒钟便消失在了原地，让我不禁怀疑起是不是真的认真发出全力来了。
………
啊……呃……
“呜…啊…”
好痛。
真的朝脸打过来了，好痛。
我的身体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灰尘现在不仅沾染上了衣服，裸露出的皮肤也变脏了，被爪子直击的脸更是肉都掉下一大块。
脚都有点使不上力气，比我想象中的痛多了。
“……咕呜…”
我颠簸着扶着身旁的东西从瓦砾堆中站起来，看向较远处正在吃爪子上肉块的古拉夏。
真是恶趣味。
“好……好吃吗，那个。”
“嗯，那是当然，公主殿下的身体的一部分，可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
“怎么样？对于吾的这一击还满意吗？”
“啊…嗯，我改变主意了。”
我左手扶着流出血液的脸部伤口，把它给冻结住。
说起来，本来是想保护衣服才让他朝脸打过来的，但是这样一摔衣服反倒是也破损了不少，已经到了不能穿出去见人的程度了。
……穿出去见人，吗我还真是少有的感到了一丝自我幽默感。
“本来决定揍你到我心情好为止，但是果然还是让你痛快一点好了。”
对于他能让我痛到这种程度，我反而在感谢他。
“然德基尔。”
伤口已经被冰住了，所以我双手和双脚空出来，再次像刚才那样召唤出了护甲。只不过这次是把所有力量聚集在了腿部。
“来吧公主殿下，请允许吾用全力反击击倒您。”
……
“……！？”
啊…对，还是这种表情适合你，完全看不清我的速度的惊讶。明明眼睛都没眨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你面前的表情。
大腿跟着脑中的动作抬起来，交替着朝他的身体攻击。
我能看得到啊，你的弱点，你的痛楚，你的薄弱之处。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自觉的吗？
出现在了这里，就会被我杀掉的自觉。
十三下腿击，这是我决定攻击的次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我高高地抬起腿，对着对方的下巴用力踢去，自己也一起与他飞起到空中。
我动用了魔力让自己的身体暂时停住，以头为圆心不变把力量聚集在右腿上高速转圈，每一圈都对古拉夏已经四处成冰块的身躯造成难以修复的伤口。
最后用脚后跟重击已经看不出原来面貌的魔兽的头盖骨，把他重重砸下了地面。
宛如满月一般完美的圆，宛如弦月一般完美的曲线。
“月轮…”
………应该是刚才脸受伤的原因，感觉脸部有点发热。
“先说好，我与你之间的私怨只有刚才产生的那一点而已。我决定要杀掉你的理由，只因为你站在这。”
紫色的灵力汇聚成无数剑的形状，从天而降刺穿它的身体，深深扎进地面中让它无法动弹。
我则是站在它的身下，一边对它说着最后的话一边弯腰把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在右手上。
然德基尔的部件们灵活地在我身上移动，迅速重新压缩组合成全新的样子包裹在右手手腕上。
寒冰，蓝白色的光芒中象征兽性的红色眼瞳般宝石成为了出力的中心。
我放松了身体的其他部分，右手以它绝对承受不了的力量由下往上扭曲着它的生命。
“……”
会场的地面比我的衣服还要破败不堪，以几秒钟前还叫作古拉夏的魔神级别的魔兽尸体为中心被砸出了半径五米左右的大坑。
真是死得难看，和刚才打伤我的那幅得意脸完全不同。
“………”
“那个…”
她来了。
我的左边响起那个女孩的声音，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是谁在对我说话，即使我用这耳朵亲自听到她的声音也是第一次，我也不算不认识她。
然得基尔发出蓝白色的寒气和光芒消失在空气中，我稍微转了一下头，与那双充满惊愕的黑色眼瞳对视，稍微比我小一点的身躯仍在微微发抖，身上的女仆服似乎是完好无损。
“我只是来兑现承诺的，香取枫。”
“……承诺？”
“和那家伙的承诺。”
“……”
黑色短发的少女低头沉默了一会，踌躇地开口。
“浅上铃……吗…”
“嗯。”
“那你……就是……”
我？…如果是继承了浅上铃一部分记忆的她的话，知道我的身份也不奇怪。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出来，现在我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存在。
“那个……能告诉我，主人他为什么要与你为敌吗…”
我对她的发言叹了一口气。
“……香取枫，”
“在…”
“你是我的敌人，之前也是，现在也是，以后也是。”
“……”
“我完全可以在这里了结抵抗不了的你，也完全可以在之后随便找个时间心情来了就出现在你的面前，当着奥瑞金的面杀了你。”
“……”
她好像面对我的威胁感到了害怕，我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在加快，往后退了一步。我也跟着她往前走，把手放在她的脸上。
“你怕死吗？”
“……怕”
“那就好。”
我只是揉了一下她的脸，没多少肉但至少看起来面色健康的脸红润起来，温热的液体流到了我的手上。
我好像把她吓哭了。
“别问我，别在意我，最好别记得我，我和一直喜欢抛头露面的奥瑞金不同。若是下一次我再来见你，那…就会是你的死期。”
“……”
这是真的。
她体内的东西很麻烦，对我来说通灵之巫女的力量本身并不是威胁，她本人也没有任何威胁可言，就算奥瑞金能通过她变强，就凭他无论再怎么变强能追上我的一天也不会到来。
但是，她加上通灵的能力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麻烦了。
“再见了香取枫。希望，不要再见。”
我下得了手吗？
……我真的能用这双手夺走她的生命吗？哪怕她是一个威胁，还手无缚鸡之力，并无什么背景。我，能下得了手吗。
我感受这有点难以名状的心情，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那个拥有让人窒息般容貌的人最后说出了像是威胁一样的话，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揪住胸口，跪坐在原地。
体力被掏空，对…就像是每个晚上侍奉过主人一样的身体极度疲劳。
但似乎比那样要好一些，至少我还有力气坐起来。
……绫珞她，知道这件事吗？
当我亲眼目睹这个存在时，她比起从主人那里听来的还要更加美丽，更加夸张地虚幻。
简直如同是……暴力般的美丽，只要看过一眼那身姿绝对不会从脑海中忘却。
我从不是自己的记忆里看到的那个面容，以及不是我的记忆里出现的那个名字，都是指她吧。
她就是那个杀死浅上玲的人，就是那个……导致我变成如今状况的人。
……
明明她本人对我很冷漠，我却讨厌不起来。她和主人有些相似，对我既冷漠，又能感受到藏着的一些温柔。
“枫…小枫，小枫！没事吗！？”
金发的女孩从身后抱住了我，明明我身上脏兮兮的，满是灰尘。
我用手握住她扣上的手掌，果然哪怕是在这种情况，她的手还是比我的温暖。身体也比我更轻，身上的少女清香也是我所没有的东西。
“……嗯，枫没事，绫珞。”
………
每个人之间都得有自己的秘密，如果她没准备自己向我说出来，那就证明我没有知道的必要。
“太好了…刚刚醒的时候，看到你和斯奈普小姐都没在旁边，把我吓坏了。”
“唔…绫珞，这样抱住有点热。”
“抱歉…”
她害羞地松开了手，伸手把我拉起来。
唔…腿还是有些麻麻的，暂时可能一个人走不了路了。
“斯奈普小姐怎么样了。”
“呃…应该没事吧…”
我是有看见刚刚她被丢到一边…所以应该算是没事，应该。
不过，当我重新审视附近的残骸后，我又一次意识到了这场灾难的大小。
“枫…我有话想对你说。”
绫珞一脸沉重地直视我，她的表情难以拒绝，不敢去与她对视却跑不掉那双碧蓝色的眼睛。
……就像主人一样。
“这已经不是我和他之间玩闹的问题了，枫。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
“……”
我只需要回答一个名字就可以了，回答主人的名字。
但是我真的应该回答吗？最重要的主人和最重要的朋友，我是应该撒谎，或是直接沉默，又或是告诉她。
我……
“拜托了枫…这次是在竞技场中，下一次呢？”
“……抱歉。”
“是吗…你不愿意说吗。”
我不想被绫珞讨厌，也认为自己就是导致这次事情的原因之一。但是，我更不想背叛主人。
“……抱歉”
“不用道歉，小枫。我也…我也有不能对小枫说出来的事情。”
互相都抱有秘密，但是我们互相都信任对方，喜欢对方。她也许觉得这就是我们相处的最佳方式。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我…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在原本的世界中死去，之后转生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我惊愕了，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眼睛继续那样盯着我看。并且我从中看不出一丝迷茫，看不出一丝说谎。
“所以…我实际上比看起来年长多了，年龄上可是有小枫的两倍。”
“你在说什么呢…绫珞。”
“诚意。”
她认真的表情丝毫不减，似乎不把想要的得到就不善罢甘休的态度让我有些退缩。
至少在我的印象中，她还没有这么强势的时候。
“我想展示自己的诚意，所以希望枫也能。”
“…枫没有义务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纤细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温暖却又不知为何感到冰凉的体温通过接触到的部分直接传达进我的体内。
“拜托了…小枫，如果不能解决问题的话…小枫也会继续受害的。”
“……”
我虽然十分惊讶，但是还是选择了避开绫珞的眼神。
“枫如果说出来了…奴隶印记的魔法就会发动…”
“那就用亚纳尔来想办法！”
“……枫…枫我…”
“选择吧，小枫。选择我还是你的主人，回答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她的这句话让我心头一紧，并且已经不会在做退让了吧。
接下来的一个回答就可能会改变我与绫珞的关系，也可能会改变我和主人的关系。
简简单单的不能后悔的一个回答，会决定我自己的未来…
……但是，我没有纠结太久。
我轻轻地摸上了绫珞的手，把它们放下。
“枫选择主人…”
“……”
她似乎很惊讶。漂亮的碧蓝色眼睛张大开，对着我的脸愣神。
“枫选择主人，是主人从那个地方救下了枫，是主人在为枫着想，给了枫工作，给了枫第二次生命。”
“我……我不会允许那种斯德哥尔摩的！”
金发的少女说着我不知道的语言，睁大眼睛。
“小枫，我不会让你继续受他的摆布的…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主人，以勇者之名打败他。”
“……枫，枫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敌对呢？！”
“……因为我是绫珞吧。”
绫珞无言地站起来，没有再说第二句话。她转身走时没有回头看那个呆在原地不动的没用的女仆。
……我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绫珞一定要与主人敌对。
哪怕是主人造成的这次袭击，哪怕是主人把我置身于危险之中。
我都相信他们在本质上都是那个我无法触及的存在。
明明在我看来是同一种人的他们却互相猜疑，互相敌视。
那让夹在中间的我十分的难受，要么是背叛自己的主人放弃自己的生命，要么是与自己唯一的朋友分道扬镳。
对我来说都太严厉了啊……
绫珞视角。
我用莉亚的体内藏着的恢复药水和治愈魔法暂且让队长桑他们的意识恢复过来了。
因为是被几乎抽干了魔力，所以比起恢复魔法果然还是魔力药水更加有用。
“队长桑，没事吗？”
“……呃，”
他抬起头，点了点头表示没事。然后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不过估计又是那个人吧。”
“那个人？”
“就是在找我的……那个戴面具的人。”
队长桑一脸懊悔的表情，嘟囔着自己应该早点想到会有这种陷阱什么的。
我倒是发现的前提下选择自己主动进来的，现在甚至有想为瞒着这件事道歉的想法。
“尼古拉没来真是做了个好选择啊…”
“嗯…尼古拉师傅要是在的话可就不太妙了。”
我们交换着没什么用的情报，试图想从这片废墟里找出点能让我们欢乐的东西。但是很明显那是没有用的。
对于他们来说还好，但我这边需要自己一个人解决的问题又增多了，很不是滋味。
“绫珞，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来帮忙吧？”
“不用……”
我本来想着自己一个人解决的，但是…
“……不，抱歉，队长桑。果然我想听你的意见。”
不论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对别人保密的话…就做不到真正的信任了吧。
我选择屈服了自己的这份懦弱，小小地遵从一下自己想要依靠他的心情。
毕竟我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那样告诉小枫了，对于说出其他的秘密反而没有以前那样太大的拒绝心。
而且…这事关我重要的朋友，像是我妹妹一样存在的生命安全。
唔……妹妹，要是我也有妹妹的话，就会像是枫那样的感觉吗？
虽说我现在年龄比她小…身体上也看不出来是长辈的感觉。
“今天晚上来我房间吧…”
“诶？”
“啊不不…不是！我不是那种意思！我是说，我想在晚上好好和队长桑说一下，所以来房间的意思！”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动摇，用莉亚遮住了自己的脸。嘛…总之，一切都要在我向戴维斯奈普对答案之后再说了。
……他女儿的问题，也是今后需要解决的课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