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少女满脸是十三的蜜汁,脸色铁青,另一只手攥着的小拳头看得出来已是压不住怒火。
“应瑞……”我感觉我声音里都带了一丝颤音。“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啊,提督啊,没什么,这不是十三姐这么晚没回去,逸仙姐让我过来看看。交代说要是十三姐在这睡下了的话就不要打扰,让你们夫妻叙叙话。我这一进来不就,啊。此等一番热闹景象么。”应瑞的话语中听不出一丝波动,这小妮子的别扭性格别说在C系里,在整个港区也算最难搞的排头兵。
我现在整个思绪飞速旋转应该怎么应付过去,这要是说错一句话我以后就不用去宿舍了,那等着我的除了柴刀就是鱼雷。
“啊,应瑞,这不是…”我这说着,应瑞过去拿了水桶拖把浴巾,先把十三浮起来擦拭:“你说,我听提督你怎么说。”
“应瑞,我和你十三姐是夫妻,常年未曾欢好,久旱逢甘霖。一时情动欢爱一番也是很正常的。你不要那么…”
“那是自然,十三姐是婚舰,我也是。此等人伦之事我还不至于不解风情。”应瑞给十三擦拭干净盖上被子,把洗干净的振动棒放在一旁,开始拖那片水洼。
“我只是感慨我的夫君好手段啊,身躯都不曾完全,靠一缕意识残魂就能让十三姐如此情动,抛了那羞耻之心只为博爱人一笑。”应瑞拧干了拖把,把那液体倒了,拿了干布开始擦拭:“我只是在想,似你这等男人真的有真心实意么。怕不是来了此处只是为了那风流姐妹们身子,行淫作乐造台,酒池肉林欢笑,届时我们这等无姿色无实力之女,怕不是只能角落里发霉,或者哪个姐姐们高兴,赏我们点残羹冷炙。了此一生也就……”
“应瑞。”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坐了起来,脸上肃杀之气凛然,仿佛刚才那春潮欢愉如同幻影一般。
房间空气都下降了几度:“把你刚才说提督的话,再说一遍。”
“十三,应瑞耍耍性子,你别…”
“夫君,你莫管。”
行,我怕老婆,我认了。
“应瑞,站过来。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十三现在虽然身上不着寸缕,但整个人宛如那庙堂上的判官金刚一般,眼都瞪了起来。
港区小病娇和鹌鹑一般,两只手抠弄着无处放置,支支吾吾的想说又不敢说,憋了半天眼一闭心一横开始嚷嚷:“说就是了,他这男人真的有真心实意么。十三你是婚舰,我也是婚舰,凭什么你这风流身子能霸着提督,我们这等无姿色无实力,只能角落里发霉,或者哪个姐姐们高兴,赏我们点残羹冷炙。了此一生也就…”
“噗嗤。”这是两声,我笑了,十三也笑了:“嘿,应瑞,长本事了。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没喊姐。”
小妮子突然一下反应过来:“没…我没有,十三姐我…”
“应瑞,你知道刚才十三为什么发火么,不是因为你说我风流。我确实是这性子,我也不否认,而是你说我无真心实意。如同那浪荡公子一般。”
“夫君说的正是。”十三也放松了下来,知道小妮子只是吃醋而不是真心犯浑,言语也轻柔了下来。
“夫君虽说风流,但绝非那无情无义之人。倘若他真如你所说,港区姐妹们会以心血为其铸身么。难道家里这诸位姐妹们个个着了他的道?”
“谁说的,那长春妹妹那次…”
“应瑞。”说起长春,我也严肃了下来:“我前几日也和你长春妹妹推心置腹的聊了。那事完完全全就是我混蛋,我不做任何辩解。你长春妹妹那封遗书,我已然收藏下了,等我拿回了身子,我会摆在我桌子正中央,时刻警醒。如若我再犯,你大可以拿你那家伙把我……”
“好了好了……”应瑞别扭但不是不讲道理:“既然长春妹妹原谅那我们这外人也不多什么话了,你自己有心就行。”
“什么外人,你可是内人。而且你说什么你没有姿色是吧,小妮子你等着,你那水天一色的衣服和那袜子可洗干净,我到时候让你看看你有没有姿色。”
应瑞脸都红了:“登徒子,我要回去睡觉了。十三姐你回不回去,不回去我走了。你俩腻歪吧。”
“好了好了,应瑞你去吧。我今日就在这就寝了,路上慢些。”十三躺下把灯关了,我也切换到了终端,躺在一旁。
“哼,我走了,你俩小心身子。”少女拿起洗干净的竹笛头也不回的出了门。“这妮子真是。”我和十三一阵苦笑。
“好了,夫君,歇息吧。”十三躺了下来,我也把屏幕熄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渐渐的都没了声音。
我早上是被搬东西的声音闹醒的:“这才几点我去,也太早了。”说着话我打开了屏幕,却发现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肉色:“十三,十三,醒醒。你这把我放哪了。”
少女抖动了几下,呓语闷哼了几声:“夫君莫闹,这才是什么时辰。困倦的紧,多歇息会。”
“别耍性子,不是我闹,来人了,话说你给我塞哪了,你先给我拿出来。”
十三这才睁开眼:“哎呀夫君真是的。这么早为何如此喧闹。”伸了个懒腰才发现终端夹在胸前双峰之间,赶忙拿了出来:“抱歉夫君,十三睡姿不好。”
“没事没事,别改,以后就这么睡,我乐意。”一边插科打诨一边把房门打开,这才发现外面丫丫叉叉站了有好几十人:“你们干嘛呢,怎么这么多人站门口。”
“啊,主人你醒了。”女仆长走了进来,开始往外搬东西:“今天是开工的日子,博士列了好长一串清单说要搬东西,我就把姐妹们喊过来了。啊,十三妹妹也在啊。”
“啊,声望姐姐,要帮忙么。”
“那来吧,你穿上衣服一块搭把手来。有一堆东西要搬呢。”说着声望直接扛起一个变压箱就放在了门口的卡车后斗里。
“尽量往里放,这样最后好打包。”
“来了。”十三穿上睡衣,稍微把腰部一系,也加入了搬运大军。
正当搬运工作热火朝天的时候,夕张进来了:“来吧,老公。咱们也干活。”
“怎么搞,我怎么配合你,图灵你搭把手。”
“没,就和你切换终端一样,你切换到这块平板里,然后跟着走就行。”
“好,那快,你干嘛去?”
“我去拿下要用的东西啊,都在后面稳定室里。”夕张一边说一边往后走。
“啥要用的,不都搬船坞去了么?”我把意识切换到夕张手里的平板,跟着她一块往后走。
“没,那些是大类,还有仿生类和色素类的,那玩意太小,而且太早拿过去那边没稳定库,会坏的。”
“啥仿生类和色素类,这都啥。”
“哎呀一会上车和你说,等会聊。”
“不是,外面可有几十人,你确定那车拉的下?”
“怎么可能都上车,就我和小萤先过去。剩下的她们走海路更快。直线距离短。我这是要拉东西没办法。”说着夕张就跳上了驾驶座,把箱子给小萤抱着,两人系好了安全带,开始往船坞开。
“不是你们这车要安全带干嘛使的,保护谁啊。谁能给你们撞了……”我满心好奇。
“保护撞上来的车啊,这玩意不系我们飞出去了撞对面的车,给人撞飞了我们全责,老公你懂不懂交规的。”
都是保护人不会由于惯性飞出去,没毛病。
“所以,老婆,箱子里到底是啥。”
“哎呀和你直说了吧,说白了是姐妹们要用的东西。一个是红色素,给你标记的。”
“标记?”
“是啊,你不觉得奇怪么,我们明明没有血为什么会脸红?”
这话还真问住我了,难怪我觉得少了点什么:“诶对啊,为啥。”
“就这玩意啊,这玩意是在体表的管道循环的,也就是自然人的所谓毛细血管。兴奋的时候加速流动,不就红了。”
“等会,那不会被排出去么?”
“会啊,所以一个月要补一次,最早目的其实不是干这个的,最早目的是检查身体体表那些细管线哪堵了的,拿来造影检查的。因为燃料和水都是透明的嘛。万一哪堵了根本看不出来,也不能说有一点不舒服直接就拿手摸个全身,那港区这么多人摸到哪年去。所以就有了这么个玩意。至于脸红和模拟气血反而是副产品。”
“一个月补…我想起别的东西,算了。”
“哎呀我们没月经的,我们接受改造的时候那玩意是第一个就要被拿掉的生理功能,你就别想了。再说了,那玩意没有多好,不然光买套子避孕药咱们多花多少钱。”
“问题是老婆,省钱是省钱,随便内射大家也舒服,但我们也生不了…”
车厢里短暂沉默了下。
小萤也低下了头,夕张说话了:“没事,老娘有别的法子,到时候你想要孩子了和我说。反正逻辑是一样的,我现在不好给你解释,到时候再说。”
“成,那还有的东西是啥。”
“香水。”
“啥?香水???”我彻底糊涂了“不是老婆你要干嘛,给我弄成香炉?”
“想什么呢,这就相当于你的荷尔蒙和模拟味道。”夕张白了我一眼:“我说香水是因为这么说你听得懂。你那边不是也有么,什么奇奇怪怪味道的香水,什么身上的味道什么的……”
“得得得我明白了。”那确实算香水:“所以这里面都有啥,也和红色素一样要补充?”
“这个不用,这个和颜色不一样,这个用转化装置就行。从食物当中合成的。只要一开始输入进去就行,相当于一种程序代码。”
“为啥红色素不能用这个,非得一个月补充一次?”
“你愿意一个月吃十天红心火龙果么。”
“ok,我弱智。”
车拐了一个弯,前面已经能看见船坞了。
“所以大概都有啥味道。”
“我们的话就是女性的荷尔蒙仿生素呗,每个人都装的是自然人说的那种奶香,就最受欢迎的那种味道。”
“哦,等我能……等会不对啊,老婆,鼻子不是装饰物么,怎么闻的啊。”
“……你耳朵能用振动分析你鼻子就不能用嗅觉分析了?我发现老公你有时候特别聪明有时候又和傻子一样。”
“哦咳,你没和我说这事,我以为舌头上没有味觉呢。”
“没有味觉嗅觉我们吃饭怎么有的味道,你这脑瓜子不转的都。”
忘了这茬了。
“所以说除了奶香这种天然香水还有啥?”
“大家的仿生汗液呗,然后冷却水分泌液的乳酸模拟,也就是你最熟悉的那个味道,然后有些姑娘们会额外加一些转化程序的,让自己奶有不同的风味。剩下的那些太极端的味道大家都讨厌,就没做那个功能。”
已经能看到大门了,夕张开始慢慢减速:“至于老公你的就更简单了,基本就是男的模拟荷尔蒙和模拟精胺,没了。剩下的姐妹们一致要求不准加,包括仿生汗都不行。我偷偷试验过,确实不好平衡浓度,达不到女性自然体那种助兴的效果,单纯就是臭味。就这么点事。”
“我能问下那个精胺的主要成分是啥么……”
“板栗的雄花和石楠花精油,不过没真花那么呛就是了。这个最佳浓度是大家在可畏那边一点点试出来的。你生成一次之后转化装置就会记住,到时候从食物中提取化合物生成,和我们奶水的原理是一样的。到时候你可以记下大家喜欢的口味啥的,再吃水果啊什么的来往里添加不同的口味。话说你问这个干嘛?”夕张把车停好,开始解安全带。
“你们能接受就行,毕竟你们是客户。”
“那肯定,到时候你可悠着点,给那帮母兽欲火勾上来了你可就是移动饮料车。好了,我下去找她们帮忙搬东西,小萤你把这些东西找个阴凉地方放着,别撒了啊。那里面可是你下半shen的幸福”
“哪个shen,老婆。”
“你说呢。”
行,算我多嘴。
我被放在了一边,看着大家伙忙前忙后。
说实话这个3d打印机的规模超出了我的想象。
样式确实是我熟悉的样式,但尺寸足有核磁共振机那么大。
声望得开舰装才能扛得动。
随着一切准备就绪,列克星敦把那一堆瓶子抱了过来。
郑重其事的放下:“老公,这里面,是我们所有姐妹的爱。现在,我们将要变成你的身体。愿一切顺利。”说着话,大家都围了上来。
众人郑重其事的搬起每一个瓶子,排着队,一个一个的把瓶子拧在机器的接口上,看着缓缓的倒空,下一个再接上。
没有人说话,只是一瓶又一瓶的倒着,随着最后的核心金属倒入,夕张拿过一篮子铝土一样的东西过来,一个个的放了进去。
接着打开小萤抱着的盒子。
把那些小瓶一点点的倒入。
当一切做完的时候,小萤把我的平板拿了下来:“指挥官,走吧,启动的按钮,得你来按。”
小萤抱着我。
郑重其事的走向那台机器,姑娘们自动分成了两排,小萤低着头,大家都低着头,而我实在憋不住了:“停停停,都别低着头了,听我说话。”
姑娘们疑惑的抬起头,列克星敦走了过来:“亲爱的,怎么了,突然叫这么大声,忘了什么事么?”
“来,老婆,带着舰载机么,你放一架上去,你自己从上面航拍一下,你看看这是个什么场面。”
列克星敦以为我要航拍记录,满脸疑惑的放了一架上去,拍了一组鸟瞰镜头,收回来放在手里,投影在白墙上:“老公,这场景怎么了?不是很正式很庄重么。”
“那可不正式庄重呗,你自己看看。”
所有在场的姑娘们一起转头,连小萤都转过头去。墙上显示的是这么一组照片:
一个金发的小姑娘,抱着一张黑白的人像,一脸郑重的慢慢往前走,低着头。
两边人群两列排开,也都低着头。
所有人表情都很庄重,没有人说话,现场鸦雀无声。
哦对了,金发小姑娘穿的是自己最华丽的长裙。
…
…
…
现场沉默了5秒,然后所有人都捧腹大笑。
抱着人像的金发少女直接笑的在地上打滚,唯独没笑的就是那人像:“啊,你们自己说说,这是什么场景?小萤这整个一小寡妇抱着亡夫遗像要去火化炉按按钮。我这是出生还是出殡!关键小萤低着头都算了,你们低着头干什么。小萤你也是,谁教你抱人像的时候人脸冲前面还得低着头的。我憋了好久了实在忍不住了,这么大个喜事给弄成这样。你们真是……”
“好了好了亲爱的,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没想到这一层。”列克星敦今天特意穿了婚纱,刚才笑太厉害头上的头花都飞出去了,不得不弯腰捡起来一边掸着灰一边往头上戴:“确实,大喜的日子这么严肃不合适,小萤,你转一下照片往里抱,脸看着亲爱的。”
“好。”流程继续,小萤一路小跑笑着给我放到了位置,固定好,然后接上了线:“指挥官,按吧。”
“那么大家,我回来了。”我郑重其事的启动了机器,机器开始轰鸣,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哦对了!我忘了问了!这玩意得跑多久!”我大声吼着,因为不大声实在听不见,这玩意太吵了,她们能传音我不行。
小萤帮我把话递出去后一路小跑回来了:“司令官!大概10个小时!慢慢等吧!”
我默默的把话筒音量直接关了,然后打了一行字显示在屏幕上:“好了喊我,我先睡了。”
“诶,指挥官你太狡猾了,你就这么睡了我们怎么办!”这会儿夕张也遭不住了,直接群体传音:“大家先出去吧,一个人轮流看30分钟,把振动分析器关了,这实在太吵了 ,听十个小时这玩意回头晚上睡都睡不着。”
大家陆陆续续出去了,在船坞外面晒着太阳,聊着天,兴奋的谈着之后的事,没有人记得一件最重要的事。
多年以后,这事被写在船坞安全教育手册上,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