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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人类所能做到的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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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的奔流在体内一点点地变得强烈,温暖的力量感充盈在四肢之中,在数分钟的漫长等待后变身的前兆终于到来。

诚实地说,琉璃曾经并不讨厌这变身的过程,没有人会讨厌足以上天入地的自己,更不用说变身后的衣装和形象可爱亮丽得让自己都不由心动。

但那都是曾经的事情了。

她已经知道这份力量的来源并不是和变身后的华丽的连衣短裙一样洁白又闪亮的事物,那些失去理智的怪人,下水道里的漆黑的魔女,自己和它们是同类……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它们的同类……

“嗯……嗯啊——♡”

无限的温暖在胸口和小腹膨胀,魔力盈满身躯的感触近似快感,凭空生出的浮力托起身形和双乳,琉璃在无形力量的托举和高昂的情绪中不自禁地直起身躯。

白光以少女为中心爆发开去,宛如一盏明星沉落大地,在水银般洁净而稠密的光辉中纯白的真丝包裹住她的双腿和小臂,没有寻常丝袜太松或太紧带来的不适,魔力构成的丝物以恰到好处的弹性覆盖直至手腕和脚尖,缀着大蝴蝶结的玛丽珍鞋紧跟着套上少女的玉足,这连带防水台高达十二厘米的长跟是寻常琉璃绝对不会选择的款式,只有依赖变身后运动能力的增强才能自在驾驭。

最后光芒聚焦一般地凝缩到少女的长发上,乌黑的青丝根根化作闪耀的白金,原本便过了肩膀的秀发在飘扬中更进一步地延长到了膝盖。

光辉散去,浮力消失,琉璃踏落地面,踉跄两步才适应了变身后的鞋跟。

(“竟然……被强制变身了什么的……这个力量,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喂!怎么突然有一阵好厉害的闪光!?是爆炸了吗?有受伤的人吗?喂!……哎?”

变身时的动静终于还是无可避免地吸引了他人的目光,搬运工打扮的男人匆匆跑来查看是否有人需要帮助。

琉璃怀着造成了混乱的愧疚向他转过身去,想着自己这身服装用cosplay兴许能够糊弄过去,就看见男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她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身体,一低头就看见变身后格外挺翘的乳房上,两颗草莓仿佛刚摘一般的鲜艳欲滴。

“!?”

变身后的衣服,没有出现!?

包裹手臂和覆盖到大腿中段的丝物给了琉璃换装完毕的错觉,但此刻再看才惊愕地发现最该有的连衣裙——尽管是仅能遮住要害的露背款——却没有出现,她裸体丝袜地站在街道正中,在被变身时的闪光吸引来的诸多视线的环绕下,仅有半隐半现的飘带环绕在浑如新生一般的酮体上,仅对着并非要害的地方半遮半掩反而更添煽情。

就在少女错愕的时刻,还有一滴在变身前就摇摇晃晃挂在玉瓣边缘的蜜液从两腿之间滴落在地。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琉璃尖叫出声,转身逃跑,高跟鞋力道失控地在地上踏出一个浅坑,变身后的体能让她转瞬就从人群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介乎实体和虚像之间的飘带在空中留下长长的轨迹。

轨迹如影随形地追逐着少女的身形,辉彩如同极光一般瑰丽迷幻,琉璃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应该出现的连衣裙迟迟没有在她的身上成型,高速奔跑带来的迎面劲风直接吹拂在毫无遮掩的肌肤上,直让琉璃想要就近撞死在附近的树干或墙壁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变身失败了。将在短暂时间后尝试重启。”)阿卡夏语速稳定地回应着她的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变身会失败的!?”琉璃一边奔跑一边尖叫,声音稳定不了一丝一毫。

(“欲魔是关乎人心的力量,因为你强烈的抗拒情绪,所产生的魔力也相应的受到了限制。请尝试消减内心的抗拒情绪。”)

“怎么可能做到啊!”飘荡的白金色发丝下,琉璃咬着嘴唇表情愤慨,“当然会抗拒的吧!要是没有你们的话,要是没有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欲魔的话,明明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没有会在街上突然失控的人们!我不用经历这样的事情!身体不会变成这样!那样的女孩也不会变成魔女!明明你们没有出现的话,一切都是好好的!那我怎么可能不抗拒啊!”

(“我并不是依凭于你的欲魔,仅仅是你能力的具现,并不是你该抱怨的对象。”)

“那种事情才不知道啊!”

又是一道白光爆发,魔力不受控制地从体内奔涌而出,照亮了两侧的公寓楼,引得阳台和窗户上纷纷有人探头。

遮身的连衣裙依旧没有出现,二次变身和三次变身都依旧失败,而变身没有完成自然也谈不上解除,少女只能一直以裸体丝袜的状态在街道之中逃窜,被曳光弹一般的尾迹紧追不舍。

(“请克制心中的抵触情绪以完成变身。”)阿卡夏说。

“所以说了那种事情办不到啊!”

一路上已经碰到过多少人,被多少人看见身体了呢?

琉璃只能希望在变身后的奔跑速度下没有人能够看清,或者至少没人能在白金色的头发下认出自己的脸。

显眼的光带和白丝不容她再像先前那样躲进绿化带或者公厕里,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地穿行在陌生的街道上。

询问阿卡夏的话大概可以得到安全的躲藏办法,但唯独今天,唯独此刻她不想依赖那个来路不明的声音。

(“前方即将有人群。”)

“!!”

但无论琉璃内心有多么怨恨,阿卡夏依然忠实地做着提醒。

在它的声音下琉璃急急刹车,在一栋公寓的门道外缩起身形,很快就有一队国中生兴高采烈地抱着足球从公寓楼中走出。

她背贴着粗糙的外墙,忍不住咚咚直跳的心脏带着乳房上下摇晃,生怕面前走过的男生们突然回头,把一丝不挂的自己看个精光,她可没有在那时候还能保持情绪稳定的自信。

万幸这种事情最终没有发生,周围逐渐嘈杂起来,生活的噪音从背后公寓楼里的每一层中传来,琉璃稍作冷静,不敢再到处乱跑,听着阿卡夏的建议,后退两步,一跳三米跃上了另一栋公寓楼的二层。

相邻的两座公寓一栋是面向三口之家的三房一厅,一栋是面向单身打工人的单居室,地理位置上几乎重合的两栋楼氛围却截然不同。

琉璃落在半开放式的走廊上,右手边排列着的一间一间门户后几乎没有人类活动的动静,只能偶尔听到些许鼾声,兴许是上了夜班的人在此时还未起床。

琉璃矮身摘下高跟鞋,提在手里弯腰赤足爬过走廊,以求尽量不要吵到门后的人们。

丝足踩在灰色的走廊地砖上,冰凉的触感让琉璃不适地扭着身子,魔力构作的白丝细腻得沾染不上任何尘埃,但也让她离了合脚的鞋子就只能用手辅助着才不会在地上打滑。

走廊的护栏只到人的腰身高度,琉璃几乎只有四肢着地才能不让自己的身影露出,只庆幸至少这不是镂空的护栏设计。

丰实圆润的屁股因为趴伏的姿势而自然翘起,琉璃反复回头确认了几次屁股的最高处没有高过护栏才猫爬着缓慢前行,过长的头发在此时极其碍事,琉璃屡次将之缕到肩膀后面又屡次看到它滑落到地。

陌生而狭窄的走道和低矮的视线让少女心脏直跳,假如这时有人突然开门自己毫无疑问会整张脸撞个正着,一丝不挂的身体也必定会被看得干干净净。

如果这里的居民知道曾有个高中女生裸体白丝地从自己门前爬过会做何感想?

琉璃感受着下体的凉意和胸前的垂坠,忍不住地夹紧爬行的双腿,也不知道自己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是更像小偷还是更像变态,又或者两者都是。

(“五楼,有一处暂时无人使用的房间,门没有完全锁上,可以用来临时藏身。楼梯过道现在无人。”)

琉璃在昏暗的楼梯口前犹豫着,上下方都传来不真切的声音,在这里要是迎面撞上了谁可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尽管阿卡夏声称现在是安全的,但自己才吼了它现在会不会故意坑害自己?

可等在这里也只是坐以待毙,身后的十几扇门随时有打开的可能,从外面跳到更高层的走廊虽然不是做不到但实在是太过显眼。

公寓前面的足球场上男孩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踢着球。

琉璃咽下一口唾沫,鼓起勇气地走进楼道,白丝赤足半踏上台阶,不慎被台阶的边缘和防滑凸起磕到了敏感的足心,不自禁地嘤咛一声,赶紧用提着高跟鞋的右手遮住嘴角。

少女的嘤咛在深邃的楼梯井里来回折射久久不散,琉璃像等候判决一样地僵在入口。

就这么等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楼梯井里也没传来更多的动静,阿卡夏没有骗她,这份以德报怨让琉璃稍显汗颜。

她平安无事地到了五楼。

这一层比下方更加安静,街道和操场上的声音传到这个高度削减了许多,并列的出租屋里人的气息也比下方的楼层更少。

她找到阿卡夏指示的那间屋子,屋内大概已经空置许久,信箱里塞满了各类账单,连锁孔上都有了些锈迹。

自己接下来就要在这间屋子里等到变身完成,还要再自慰到变身解除吗……是说这都算什么事啊,像小偷一样地闯空门,然后在里面自慰得淫水到处都是再离开,这种行为不是简单的“变态”两字可以衡量的了吧?

要是换自己是屋主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真的……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啊……

但就这么副裸体丝袜赤足的模样在门前徘徊犹豫也好不到哪里去。

琉璃叹息一声,还是打算推门进去,突然看到信箱上还未换掉的姓氏牌,不由愣了一下。

(“房间里没有人。”)阿卡夏说。

“我知道……”琉璃轻声回复,稍微用力地一推房门,门只是被虚掩着没有锁死,大意的管理者没有发现,就这么把外来的少女放了进去。

门后不大的房间被布置得满满当当,明黄和淡粉的帘布与铺盖将冷寂的榻榻米装饰得温情脉脉,老旧的大背头电视上还摆满了猫和狗的卡通玩偶,但这些都已和其他家具一样积攒上了浅浅的灰,一股淡淡的霉味飘散开来。

这里确实已经被空置许久了。

琉璃走到停转了的冰箱前,拿起上面的一只相框,里面有些旧了的照片上,戴着明黄色的小学生用安全帽的女孩坐在一位成年女性的臂弯中,两人的笑容十分相似,都如春日的暖阳一般灿烂。

琉璃霎时做什么的心情都没有了。

“是巧合还是你故意的?”她问。

(“巧合。”)阿卡夏说。

“这也太碰巧了吧?”琉璃苦笑着挑挑眉毛。

这间屋子外面,信箱上还未换下的名牌上写着的姓氏是,[小鸟游]。

这里是澪的家。至少是以前的家。

不到人高的冰箱散发着穿越时光的年代感,外壳都已经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大概和电视一样都是中古品,与五颜六色的便利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琉璃弯下腰逐一查看便利贴上的内容,大多是冰箱里的料理要热上多少分钟的留言,这家的母亲似乎工作时间很不规律,在早上与傍晚时分常常不能在家陪伴女儿,因此用便利贴作为交流,日积月累在冰箱上积累了厚厚的一层,每一张在右下角的日期上都有一副简洁而可爱的手绘卡通画。

琉璃一一确认便利贴上的日期,不知是否错觉亦或者中间有所遗失,便利贴上的日期间隔逐渐增大,从每天都有两张到慢慢两三天才有上一张。

琉璃乐观地期待这是因为母亲的工作走上正轨不再需要整日整夜地外出,但最后的日期却定格在了三个月前。

琉璃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食物的痕迹,再打开衣柜,里面只剩了两三套旧衣物,在空旷的柜子里倍显寥落。

“是搬家了吗?”她自己都不太相信地说。

(“管理处这间房子还处于未退租的状态,尽管租金已经欠缴多次。”)

“…………”琉璃沉默,抿了抿嘴唇,“那位母亲现在在哪呢?”

(“缺乏用以分析的线索。”)

“父亲呢?”

(“这个房间没有男性出入的痕迹。”)

“这样啊……”

琉璃轻叹一声,向后坐下。

屋内没有椅子,只有靠枕围出一个正对着电视的座位,这一定还维持着屋主离去前的模样,支撑背部的力道很是舒适。

琉璃抬头仰望,木造的天花板上布着浅浅的霉斑,在都市传说里总会把这形容成人的脸孔。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琉璃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副忧伤的表情。

“欲魔大概是两个月前出现的,也就是说,在那之后,澪还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等了一个月吗。”

琉璃现在也是独居状态,但每隔一到两星期母亲就会来一次帮忙打扫屋子,零用钱和生活费也给得很是大方,即使如此,偶尔也难免会有些寂寞的感觉。

她没法想象血亲突然消失后独自留守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是一种什么样的经历,怎么填饱肚子,又怎么度过每一个黑暗的夜晚。

一个月,四个星期,太阳落下又升起三十次,七百二十个小时,拆解出来的时间比用嘴说的更加漫长,仅仅它的三千分之一便让琉璃在这里坐如针扎。

(“要尝试还原当时的状况吗。”)

“不了。我不喜欢这种气氛的故事。”

琉璃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走到屋外透气,她顺着楼梯继续向上,在晾洗的床单随风飘扬的天台,头顶的天空蔚蓝广阔得像是要将人吸入一般。

她在天台的边缘握着护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涤净胸中积蓄的霉味。

“…………抱歉。”良久之后,琉璃幽幽地说道。

(“为了什么?”)

“我前面说了要是没有你们的话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之类的话。”

(“我只是你的能力的具现化,跟我说这些和道歉都没有意义。”)

“我知道。不过不道个歉总觉得心里不舒服。”琉璃挠挠脸颊,然后对着天空伸了个懒腰,不经建筑阻隔的春风和阳光直接倾注在少女柔软白皙的皮肤上,畅快的解放感和浅浅的忧伤一时压过了心中的羞耻,“……天空,真漂亮啊。”

“东京的天空,意外灰蒙蒙的日子比较多呢。虽然也不到乌云或者阴翳的程度,但这样万里无云的蓝天,一般都得是台风过境后才有呢。”琉璃说。

(“…………”)

“我很喜欢这样的天空,所以想到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这样抬头仰望时,总是会觉得有点忧伤。”然后她轻轻地叹息一声,眺望远方,目之所极方方正正的大楼一栋连着一栋铺出一片灰白色的格子海洋。

包含东京、千叶、琦玉和神奈川在内的东京都市圈据说是世界上最大的人类聚集地,超过四千万的居民生活在这片广阔得难以言喻的钢铁与混凝土的海洋中。

四千万。

琉璃很难想象这是什么样的概念,那一定是一个一个念出名字也需要好几年好几十年的了不起的规模吧。

但真奇怪啊,明明这么多人聚集在同一座城市里,却都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真奇怪啊,明明文明已经厉害到能让四千万人居住在一起,却还有那么多人活得一点都不幸福。

“我知道的。只要欲魔没有出现就什么事都不会有……只是迁怒和自欺欺人罢了。在日本之外,现在依然有地方在发生着战争,有人在忍饥挨饿,即使在日本,需要帮助,不知该怎么在这个社会里继续生活下去的人也比比皆是……这些事情我知道的。我不怨恨什么,我只是觉得忧伤,幻想着如果有一天能改变这些事情该有多好啊,如果有能让大家都变得幸福的魔法什么的……”

“可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不是吗?”

(“…………”)

阿卡夏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运转着,琉璃不知道它是不能还是不屑回答这个问题,也只能跟着一起沉默,任由高层的风将白金色的长发与身后的床单一同吹起,如朵朵彩旗一般飘舞招展。

——铃铃铃铃。

在沉默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琉璃从提包里取出手机,是佐藤的,她不做多想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喂!白鸟吗!你现在在哪!?”扩音器后面传出佐藤略有变形的焦急声音。

琉璃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约。

糟糕了,遇到了这么多事情,自己在这里到底花了多长时间?

现在到底几点了!?

“呃,啊,抱、抱歉!我马上就赶过去……”

“不是!别过来!快看新闻!”佐藤在另一边大叫道,震得琉璃不由把手机拉离了几分耳朵。

“新闻?发生了什么吗?我看看……”她如言将通话收进后台,打开SNS,刚要询问该搜索什么关键词,就看到了刷屏一般的相似照片,“……这是,什么啊…………”

琉璃动摇中险些没能握住手机。

在SNS上大量出现的,是粗大而扭曲的触手,将她们预定要去的商业街的车站连带上面的购物中心一同占满了的照片。

……这是澪的能力。是将下水道里的整个泄洪区变作自己领域的那个能力。

“不知道!该说是怪物突然出现占领了车站,还是车站整个变成了怪物,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我也刚刚才逃出来!”

“千纱呢!?她没事吧!?”琉璃问道。

“有明……”佐藤顿了片刻,声音在转眼之间镀上了一层灰色,“有明她没逃出来,怪我……但别担心,警察到了,有明她一定不会有事的!而且实在不行,实在不行的话,我、我会负起责任……因为今天如果不是我的请求的话,有明她不会……喂,白鸟,白鸟你还在吗!”

琉璃已经听不进去后面的话了,握着智能机的手臂无力垂下,抓着护栏的另一只手却愈加用力,每个指节都被捏得发白。

“……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对吧?”少女的声音又轻又淡,自己也不知道该期待什么样的回答。

“不让自己变成那样,就是我可以做到的最好的事情了,对吧?”

(“…………我只是你的能力,所以能说的,只有你早就知道的或者未来迟早会知道的事情。”)阿卡夏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又开始说道,不知是否琉璃的错觉,在一贯平稳的腔调里,似乎有着一丝淡得几乎察觉不了的伤感。

(“火,今天理所当然的这个事物并不是最开始就能被人类所利用的,最开始它只是突然降临在森林中的天灾,驱赶野兽,焚烧家园。水,一直都是人类的必需品,但索求它的过程充满了危险,所有的神话里都充满了洪水毁灭城市的记载。电,是天的权柄,是必须献上祭品才能平息的神明之怒。”)

(“那是距今数千年前的事情了。而在今天,它们都只是名为人类的文明的血液,是每个人习以为常的存在,甚至不会感觉到危险的存在。构成社会的每一块基石都是如此,就连那两颗摧毁了两座城市带来巨大恐怖的超级炸弹,如今也已成为了和平与能源必不可少的支撑。”)

“……在这个国家说这件事可是犯规的。”

(“世界并不温柔,它的每一丝力量最开始都总是作为灾厄出现,但决定它最终能被以什么样的形式被握于手中的,从来都是人类自己。力量只是力量,力量必然危险,但能让危险的它们变成财富和祝福的,从来都是人类的勇气、智慧与善意。”)

“…………人类的勇气,智慧,与善意吗。”琉璃叹气,苦笑出声,但心境却前所未有地变得敞亮。

心海和头顶的澄空彼此相映成同一个颜色,琉璃站在其中极目眺望,好像第一次发现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如此宽广。

“这种了不起的词汇也和我太不相配了,我明明,可只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哦?不过……见死不救,和对朋友不管不顾,这种事情肯定不算普通吧。”

扑通,扑通,心跳响亮而稳定,紊乱了好几天的魔力流不可思议地稳定了下来,沉静的力量逐渐从胸中涌出。

它会指向何方仍然是个未知数,但等到未来回首的那天,琉璃一定会更讨厌此刻选择原地踏步的自己。

她如此深信。

“说实话我还是有点犹豫。就算说是度的问题,但到底什么程度才是合理什么程度又算过量……而且我总不能真的每天晚上都在全东京当义警吧?……但,算了,那些就以后再说吧,要填毕业志愿还早着呢……至少请现在赐予我吧。”

虚实不定的飘带在手边聚成螺旋,一把宝石镶嵌的华丽长剑从中递出,琉璃福至心灵地握住剑柄,世界从此在她眼中一片通透。

“予我能够改写故事的力量(剑刃)!”

……

触手突然从店铺的大门涌出,掀翻了作为掩体的警车,但黑白车体带着轰鸣声砸在自己面前时,三浦仿佛在短短一瞬看完了人生的走马灯。

他也曾有过不少热血的青春,在高中棒球部的时候,在刚当上警察的时候。

也曾以甲子园为目标,也曾希望能大展身手制服凶恶的犯人。

可惜高中时期到最后连县大会都没能出场,可惜刚穿上警服时的雄心壮志很快就被无穷无尽的文书工作所消磨,连帮人找猫都成了难得活动身体的时间。

……算了,这不也挺好的吗。

他想。

自己也没有以棒球职业运动员为目标,比起大会成绩还是享受了棒球的乐趣更重要;警察的工作无聊正说明世界和平,没有人受到伤害,这比什么都更重要,虽然偶尔也想来点刺激好别让腰间的配枪生锈……

——他可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刺激。

在惊慌难定的情绪中三浦和同事一起拔枪射击,剧烈的心跳几乎要掩盖枪口的巨响,可是以无甲的人类为对象设计的M60左轮手枪打在比人还粗的巨大触手上宛如撒了一把不痛不痒的铁豆,在坚韧的表皮上连点血花都没能溅起。

触手横扫过来,无可言喻的巨力将柏油马路将剥皮一样撕开,消防水栓和路灯没能挺立过一秒的时间,喷涌的水柱和扬起的碎石一起落在他的身上,隔着警服也打得手臂生痛。

——这是什么怪物啊。自己可从来没听说过警察还要对付这样的东西。

“不行了!必须要用重武器了!自卫队还没来吗!”同事大喊道,声音似乎过了很久才传到三浦的耳中。

“你疯了吗!里面还有人的!”三浦朝他吼道。

“连门口都进不去还谈什么救人!”

嗒。嗒。

没有结果的争吵中,清脆的咔哒声从身后传来。

那是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在末日一般的景象中格格不入。

扭曲的触手怪物还在不断挥舞,摧毁建筑,撕裂马路,将小汽车像棒球一样打飞,但逐渐靠近的脚步依然越来越清晰。

三浦转过身,循着声音看见一位少女,看面相才是高中生,如花似锦的二八年华,一身洁白,靛蓝内衬的露背式连衣短裙堪堪遮住躯干,过膝白丝和喇叭口的缕花袖套护着纤柔的四肢,足底漆亮的圆头皮鞋踩在高耸的防水台和细跟上,脚脖子后还系有一只张扬的蝴蝶结。

少女右手斜拖着一把细长的骑士剑,灿烂的白金长发在风中飘扬,并着身后同样飘扬的条条缎带,仿佛一件华美而威严的皇室披风。

真漂亮的女孩啊。

三浦想。

是刚刚参加完漫展或者什么演出吗,衣服和头发上大量闪亮的装饰以及过度浮夸的高跟鞋都显然不是日常的打扮。

能让这样的孩子安心地进行各种爱好活动正是他心中警察这个职业的意义所在,可不能让市民在自己面前受伤了!

所以他直起身子着急地大喊道:“危险!不要过来!……”

沉闷的破风声突然在头顶响起。

三浦在抬起头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是那根怪物触手在向着自己拍来。

在无可匹敌的速度下,空气被挤压成块,封锁了一切逃脱的手段,当它落下的时刻,自己会比看过任何一个车祸录像里的受害者更加惨烈。

三浦谛念地闭上眼睛,只希望声音最后传达了出去,那位少女和在旁边的同事能来得及逃出去。

虽然那混蛋还欠自己一碗拉面没还呢……

——咻!

似乎有一道光掠过了耳边。

回过头,少女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越过自己,在一瞬完成斩击后双腿岔开地维持着残心的姿势。

可以轻易掀飞汽车的触手在纤细的玉臂和不过两指宽的剑身下如黄油一般被切碎成块,啪嗒啪嗒地掉落在两边的地上发出令人恶心的声音。

发、发生了什么!?

穿着那样的高跟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速度!?

子弹都没有效果的怪物,怎么可能只凭那么细的剑……三浦的世界观几若崩塌,扭头看看同事,他震惊的表情比自己还要不堪。

另外……刚刚扬起的裙子里面,是不是……没穿……?

三浦赶紧摇了摇头,把多余的念头甩出脑海。

作为警察怎么能有这么痴汉的想法。

而且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现在的状况,是该怎么救援车站里的市民……!

“这里就请交给我吧。”琉璃收起架势,长剑一甩,光做的剑刃将触手的体液尽数蒸发。

“处理这些怪物,和救出里面的市民,都请交给我吧。警察先生们请帮助附近的居民避难就好。”

“但、但是……”三浦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回应,“……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这下意识的问题少女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挠了挠脸颊,犹豫了好一会儿后,才又开口,“你就当我……是个普通的魔法少女吧。”

琉璃最后微笑着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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