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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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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这比起教会的拷问什么都不算,但洛莉就是莫名觉得委屈,尽管她也说不上自己期望得到什么样的对待。

格蕾蒂丝似乎看不见她眼里的怨念和不满,交叠双脚转回视线,这让洛莉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因为普通的散步太无聊了,所以我想了两个带小洛莉散步的主意。一个是牵上这条链子,让小洛莉扮演一下狗狗。我还从来没养过狗狗,不知道遛狗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小巫妖一刻也不犹豫拼命摇头断然拒绝。

“第二个方案,就是保持这样的状态,让我直接把小洛莉带出去吧。”说着格蕾蒂丝把手伸到后面,提着项圈轻松地将女孩轻松抬起。

洛莉本就是娇小的体格,隐去四肢以后体重更进一步地减少,如今即使以格蕾蒂丝的腕力看起来也提得毫不费力,她作势要就这么直接将后者带出车厢。

洛莉忍不住了,“就没有更正常一点的方案了吗!?会吓到人的吧!你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的吗!”

“不用担心,已经施加好伪装的魔法了,在旁人看起来就只是我在提着普通的手提袋而已。”格蕾蒂丝勾着嘴角,“坚持到最后的话就给小洛莉奖励哟。”

“反正又是蛋糕什么的吧,别老是把我当小孩啊!”

“嗯哼。”格蕾蒂丝不置可否,“啊,对了,伪装魔法只能掩盖外形不能屏蔽声音的样子,所以待会发生什么事了都要好好忍住哦?”

才没有这种事情!

隔音比欺骗视线容易多了!

很简单的法术就可以了!

把我放开让我自己来施法啊!

洛莉挣扎着抗议,但已经又被重新塞上了口球,随即格蕾蒂丝打开车门,外界的阳光和喧闹一同涌入车厢,这里竟正在街道的正中,两旁商铺鳞循有序,熙熙攘攘的路人好奇地向这边投来视线,肌肤可感的目光让小巫妖几乎心脏停跳。

尽管理性上十分清楚身上的幻象魔法运转正常,过路的行人只是被这气派的马车和格蕾蒂丝的容貌吸引,但羞耻依然像火焰一般填满了她的心胸。

(“这家伙!这家伙!竟然真的干了——!!!!”)

洛莉一时间甚至不知自己该羞耻还是愤怒。

虽然是巫妖但她也是女孩子,当然不愿意被外人看见裸体,也许某些得天独厚的自恋狂会觉得自己的身体足够完美没有丝毫羞耻的必要,但洛莉既不想加入她们的行列也不想听人评论自己的胸部和体格怎么稍显遗憾——我自己就够遗憾的啦!

但更重要的是其他事!

这家伙知道后果吗!

虽然不知道格蕾蒂丝和教会达成了什么协议,能允许一只巫妖在有限的范围内自由活动,但要是引起了骚动也绝不可能轻易姑息。

洛莉为此紧张地咬住口球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被三角绑带悬挂着在格蕾蒂丝的身旁摇来晃去,拼尽全力才没有“啊呜”地叫出声来。

风光绝伦的丽卡尔湖并非皇室和富商的私有物,还有本地居民建起的湖畔小镇,从格蕾蒂丝的宅邸餐厅和露台都能眺望见的对岸的白砖红瓦的建筑群,带着一座精致的渡口和些许供垂钓者使用的小船。

每年不分季节都有游客自各国蜂拥至此,来在群山和大湖的包围中渡过一个悠然的假期。

这处胜地的名号即使洛莉也一度有所听闻,偶尔也曾遐想过自己来此游览的场景,想象步行在干净的街道上,在码头咬着炸鱼薯条偶尔不时喂喂聚集的水鸟。

现在兴许可说是梦想成真了,但洛莉心里一点都没有相应的心情,两侧民俗特色的商铺和两旁花枝招展的行人对她来说只是某种刑罚。

要是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肯定会被教会知道的吧?

到时候连格蕾蒂丝的庄园里也会有那些可怕的黑袍人进进出出吗?

齐娜和其他女仆们甚至格蕾蒂丝都会被审问吗?

那可不行,绝对不行!

洛莉自觉自己为了这个家真是竭尽全力,格蕾蒂丝却完全不理会这份苦心,粗枝大叶地摆着手臂,几度将小巫妖甩到过路的行人身上,洛莉瞪大着眼,连大气都不敢喘,缩紧身体期望能够减少碰撞的可能。

格蕾蒂丝打趣着她的反应,戏弄几番后善心大发地将其抱进怀里,洛莉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抗议前者的手指又在不规矩地揉着自己的贫瘠胸部。

格蕾蒂丝挥手告别齐娜和来时的马车,抱着像冬眠的龟一样安静的小巫妖在摊贩处买了饮料和炸鱼薯条,然后悠哉地踱步到了湖边。

她在码头的长椅上面对湖面坐下,将小巫妖正立着摆放在一旁,略显微凉的椅面接触到没有毛发庇佑的裸露阴瓣让其小脸一皱,但洛莉满心只顾得上观察周边的其他游客,担忧自己的反应是否引来了任何细微的怀疑。

而格蕾蒂丝只是怡然自得地翘起一只脚,伸个懒腰,凹起的身体曲线和凉鞋衬托的白皙脚背自然而然地吸引了路人和洛莉的视线,也吸引来了一只觅食的水鸟,格蕾蒂丝递过一根薯条,笑意盈盈地看着它叼起吞下。

“…………”

洛莉看着她的动作,因为记不清薯条是否是适合这个品类的水鸟的食物,油脂和盐分是否对它有害而有些不安。

格蕾蒂丝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但看起来完全误解了意思,摘下口球,将另一根薯条递到嘴边。

“啊——”她作势道。

“别把我当小孩,让我自己吃啦!”洛莉气鼓鼓地抗议道,格蕾蒂丝仿佛能想象到她四肢一同挥舞的可爱模样。

格蕾蒂丝不回话,只是把薯条往她的脸上戳去,洛莉被戳得烦了,不情不愿地一口咬下,鼓着脸颊用力嚼了两口,“……还不错。”洛莉说。

“据说秘方是尤狄亚的岩盐,虽然可以尝试让厨师复刻一下,但那样就失去偶尔来镇上逛逛的借口了,实在有点可惜。”格蕾蒂丝将第二根薯条递过去。

“都说了让我自己吃啦!”洛莉大叫着,这次更加努力地仰头躲避,但最终还是没能拗过,“……你经常来这里吗?”

“偶尔吧,度假的时候,毕竟就和庄园离着半小时的车程。”格蕾蒂丝说。

“真好呢。”洛莉说,转头眺望着湖面,琥珀色的眼瞳倒映着水天一色的蔚蓝,“……我在书里的插画上看过这片风景,从那时候就一直很想来亲眼看一看。”

“但是?”格蕾蒂丝问。

洛莉白了她一眼,“还没存够钱!跨国旅行很贵的!而且……这里来自各个地方的游客太多了,不是很好隐藏身份……”

“以后可以想来就来了呢。”

“可别让我这个状态了,这算什么散步啊。”洛莉不满地说道。

“呵呵。”格蕾蒂丝微笑着不置可否。

“别笑啊!按气氛这里应该答应的吧!说到底这种魔导器到底谁发明的啊!就算对巫妖用也太不人道了吧!我……呜呀!?”

格蕾蒂丝不回话,只是突然又提着项圈后的带子将她提起,小巫妖惊叫一声,马上紧紧地闭上嘴。

对她来说现在避免被发现的重要性远远高过向格蕾蒂丝继续抗议,反正再怎么抗议后者也都根本不会听。

格蕾蒂丝坏心眼地戳戳她鼓起的脸颊,小巫妖把气鼓得更大了一些,但硬是坚持着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大概是相信她能继续保持沉默,格蕾蒂丝这次没有把口球重新塞上,但洛莉反而觉得不安了起来,她自己可没同样的自信,能在没有道具辅助的情况下在后续的折腾里坚持下来。

将剩余的薯条处理完毕,湖边之行就暂且结束,格蕾蒂丝拎着不能行动的洛莉继续前往下一站。

稍微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站竟然是一间孤儿院——建在与小镇规模不符的大图书馆旁,同样的白砖红瓦,带着阳光明媚草木葱葱的庭院,洛莉甚至第一时间没能将这和孤儿院的概念联系起来。

“维登戈特小姐,您怎么来了?”一进大门,一位老妇匆匆地赶来迎接,身上的修女罩袍让小巫妖心中一紧,但旋即就发现对方似乎只是普通人,察觉不到死灵术的气息,也看不穿这简单的幻象魔法。

“闲来无事随便看看,打扰你们了吗,院长?”

“哪里的话,孩子们都很想念您,只是您平时太忙,不敢打扰您的休息。”老妇说,“而且听到了有些针对您的传闻……”

“哎呀,我这种身份,没有那样的传闻才是出了大事吧?”

“您一切安好就好。”

格蕾蒂丝被迎进屋内,马上便有好几个孩子喊着“格雷姐姐~”热情地围靠上来。

格蕾蒂丝将洛莉放在大厅的沙发上,然后就被孩子们拉走,洛莉在沙发上自动自觉地缩成一团伪装行李,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在孩童包围中的格蕾蒂丝。

孤儿院的孩子们似乎正在某个她不熟悉的游戏的中途,毫无芥蒂地拉着格蕾蒂丝中途加入,后者无奈苦笑着,但还是出乎意料地耐心奉陪到了最后。

这让洛莉多少觉得有些不甘心,她压抑着内心的奇妙情感,转动视线,所处的整个大厅整被手工缎带和彩旗装饰得喜气洋洋,略显幼稚的手工痕迹倾注着属于孩童的满满期待,白墙上一处特意留空的位置上挂着金穗的标致和装裱起来的感谢信,于是知道这家孤儿院的运行和来自商会的捐赠密不可分。

这不太值得意外,虽然有着丽卡尔湖的旅游业的支撑,但这座小镇的规模显然不可能光靠自身支撑起这样的孤儿院和图书馆,而这也大概确实是格蕾蒂丝会干的事情。

这女人虽然是可恨的有钱人,平日铺张浪费的让巫妖咬牙切齿,但确实也是不吝啬做好事的类型。

院内现在只有五六位还没到长身体的年龄的孩童,独享着贵族宅邸一般的大屋,住得兴许比来到这里前的洛莉还要好上不少。

洛莉再转头看回格蕾蒂丝,后者已经开始有些因体力不支而跟不上孩童们的行动,临近发育期的小孩就是精力过剩,这让洛莉颇感幸灾乐祸,叫你把我变成这种模样,不然也不是不能考虑帮帮你呢?

洛莉心情愉快起来,一时甚至连四肢不能动弹都显得没有那么苦恼,反正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了,相比之下还是看着面对自己时一向优哉游哉的格蕾蒂丝被孩童们折腾得疲于奔命比较稀奇。

她正坐岸观火,享受着难得没被戏弄的时间,突然看到一位男孩脱离了游戏的队伍,走到沙发近前,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洛莉差点惊叫出声,误以为是幻象魔法已经解除,靠着极强的自制力才勉强忍耐下来。

冷静一点,要是魔法失效了现在肯定不是这样的动静,自己这四肢削除赤身裸体银环穿孔的模样还不至于成为小孩子们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面前的男孩大概只是单纯好奇地想要打开所有的包裹看看……

(“喂,好奇也要有个限度啊!”)

男孩咬着手指,打量着努力保持安静的洛莉,在他眼中这只是稀松平常的皮革提包,外表没有任何的装饰,放在街角兴许一星期都不会被人带走,只是因为被格蕾蒂丝带来的这个事实而让一切都特别了起来。

在孤儿院的孩子们的眼中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人啊,漂亮,随和,总是带着惊喜的礼物过来,能够让所有那些讨厌的大人恭敬害怕,兴许女神下凡也不过如此。

这样的人儿随身携带的包裹里会装着什么东西呢?

男孩好奇地探出手,在他看不见的视野里洛莉拼命地缩着身子,想要避免幻象因为实际的触碰而解除,却完全没有逃脱的能力。

“怎么了吗小约瑟夫?”千钧一发之际,格蕾蒂丝搭住了男孩的肩膀,“动别人的东西时不好好询问可不是好孩子的做法。”

“对、对不起格蕾姐姐……”男孩赶紧缩回手,“我、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是好事,但控制好奇心才是优秀和智慧的证明哟。”格蕾蒂丝说着,不动声色地隔在了男孩和洛莉的中间。

“那、格蕾姐姐,这个包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男孩不依不挠地问。

“啊,是不听话的小孩哦。”格蕾蒂丝噙着神秘的微笑,“对不听话的坏小孩,就会堵上嘴,削下四肢,塞到这个包包里哦。”

——喂你这家伙!在跟小孩子说什么呢!

男孩不知信了几分,“呜哇”地叫着跑开,重新加入了同伴们的游戏中,正逢老院长过来解围,让格蕾蒂丝好有休息的时间,她顺势在小巫妖的旁边坐下,抚着胸口轻喘两下。

应对小孩的这一段时间显然让她累得够呛。

洛莉抬起头,和她对上视线,又马上把头扭开,还是没法逃过旋即被格蕾蒂丝抱起的命运。

后者将之抱在怀里,下颚轻轻靠在蓬松的紫发上,洛莉还能听见轻微的喘息以及背后起伏的酥胸。

她扭扭身子,在格蕾蒂丝的怀中找到个舒服的位置,然后一起看着远处和老院长做着游戏的孩童们。

“你还挺有耐心的。”洛莉说。

“我看起来像是讨厌小孩的人吗?”格蕾蒂丝回道。

“……”洛莉沉思半晌,“……喂,你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想法吧?捐赠孤儿院总不会是……?”

“怎么会呢,这些小孩可一点都不可爱,紧张兮兮的,还有些营养不良,能健康长大就不错啦。”

“喂难道长得可爱你就要出手了吗!”

“呵呵。”

“别笑啊!快点否定啊!好可怕的啊!”

格蕾蒂丝将小巫妖往怀里拥得更深了点,手指揽过她娇小的身躯,工艺品般的细腻肌肤犹如冬日暖阳一般让人舒适。

她用食指戳着洛莉的脸蛋,后者仿佛对抗一般地把脸颊鼓得更胀了些,“小洛莉被放在一旁嫉妒了?”格蕾蒂丝调笑道。

“才不可能!没有你这家伙打扰安静独处才正是我想要的……咿噫♡!?”

回话的同时格蕾蒂丝将另一只手下探,抚过平顺的小肚子,然后悄然没进下方的蜜裂中,女孩紧闭的玉瓣以出乎意料的轻易为她放行,而里面的逼仄腔膣已是真正火炉一般的炽热。

格蕾蒂丝搅动手指,和紧逼过来的媚肉一起搅出细微水声,小巫妖立即低吟一声,苦闷地闭上了眼。

“等、你干什么啦、在这种地方!?呜咿♡!?”

“一点点对放置的补偿呀。而且……”格蕾蒂丝抽出手指,将在食指和中指间连成线的澄清蜜汁展示在洛莉的眼前,“小洛莉的身体不都已经这样了吗?不想做吗?”

小巫妖的脸一下烧了起来,乳头和阴蒂一同勃起挺立,不知是因羞耻还是媚药的作用,连带上面的银环都反抗重力地翘了起来,“这、这都是媚药的错!都怪你灌在我屁股里的媚药……哈啊♡、呜嗯嗯嗯——♡”

“但是很舒服吧?对巫妖来说H也不讨厌吧?”

“呜啊♡、嗯♡……都怪你、都怪你啦……人家的身体原本才不是这样的……”洛莉委屈地呜咽着,但这样的话语只是让格蕾蒂丝愈加愉快。

连自慰都没有过的纯洁身体,如今变成这幅挣扎于快感中连下体的蜜裂都在寂寞开合着的姿态,格蕾蒂丝对自己的调教成果很是满意。

“别、别在这里……至少别在这里……嗯啊……♡”

“没关系,大家不会发现的。”

格蕾蒂丝重新将手指没进巫妖的小穴中,这里比起方才又炽热了几分,蜜液旺盛洪水泛滥全然一副鲜活的模样,极度柔软的媚肉近乎主动地吸吮着侵入的手指,格蕾蒂丝屈起指节轻轻挠动,便让洛莉已经一副要昏过去了般的模样摇着脑袋呜咿连连。

格蕾蒂丝乘胜追击地欺负着浅樱的乳首,食指和中指来回拨弄,精巧的银环从它的正中穿过,因乳首的充血而被对比得更加鲜明,这一度让格蕾蒂丝非常顾忌,担心贸然触碰会给洛莉造成伤害,但她现在逐渐找到合适的诀窍,而巫妖的身体亦比想象中更加强韧,反而会因为适当过激的触碰而迫近高潮——说来先前还在箱子里的时候就是在摩擦乳头吧?

不小心被自己打断了实在太让人抱歉了,就在这里好好补偿一下吧——格蕾蒂丝如此愉快地想着,指尖跳动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啊♡、格蕾♡、格蕾♡、咕呜——♡”

肠道里的媚药正逐渐发挥作用,让另一种不同于羞耻的绯红逐渐爬满女孩的肌肤。

被稀释过后的媚药不像第一次尝试时那样暴烈,温吞的药效一度被洛莉紧绷的神经压制下去,在陌生的室外环境她拼了命地克制身体的变化,但这份努力正在格蕾蒂丝的爱抚下如春雪消融。

含糊的媚叫在洛莉的喉间越来越难压抑,来自乳首和小穴的双重攻势飞速地削减着她的抵抗精神,在忍耐到极限时小巫妖突然啊呜一口地咬住了格蕾蒂丝的脖颈,后者惊讶片刻,马上发现女孩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嘴唇半亲半抿地想要堵住自己喉中的娇音,于是更进一步地加强了指尖的攻势。

宽敞的公馆,初秋的暖阳,为了节庆准备的盛大装饰,和慈祥的修女嬉戏打闹的孩童们,在令人欣慰的温馨氛围中,衣冠楚楚的淑女却在角落里悄然进行着淫靡之事。

强烈的倒错和背德感让洛莉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加速,越过了界限的羞耻反而成了助长情欲的添油,舌头不能自制地舔舐着面前的香颈。

格蕾蒂丝在女孩的舔舐中发出舒适的鼻音,手指分开后者曲折的腔膣继续深入,比想象中更快地探到底部,绕着子宫的关口轻缓转圈,找到一块格外平滑的软肉,轻轻一挠,就让小巫妖浑身激颤着几乎要从怀中跳脱出去。

“不行了♡、格蕾、我、呜咕♡、我要漏了、要在这里漏出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格蕾蒂丝突然迅速地将手指抽出,玩弄乳首的左手也同时停下。

洛莉因这急刹而差点哭出声来,正想这次一定要认真抱怨一番,就看见远处担任院长的老修女正朝这边走来,赶忙屏息凝神缩在怀中继续伪装行李,只是被勾起的欲火难以就此按捺,股间还在持续地滴答淫水。

格蕾蒂丝不动声色地用手掌接住,面不改色地向老院长问道:“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杰西卡修女?”

“啊,维登戈特小姐……”

“叫我格蕾就好了。”

“不不,这怎么行呢,这间孤儿院和我这把老骨头都是多亏您才延续到现在。”院长露出了些许不安的神色,又犹豫了半晌才下定决心开口,“秋祭快到了,孩子们非常期待,而且还正是长身体的年龄,我想买几件新衣作为礼物,只是这样今年的花费会比预计的要高……”

“完全没有问题。难得生活在这么漂亮的小镇,要为这种事情局促也太不近人情了,尽情去买吧,让孩子们开心比什么都很重要。回头我会让管家来做详细商讨的。”

“真是太谢谢您了。愿女神赐福于您,我从未见过像您这般善良的人……”

“嗯哼。”

格蕾蒂丝欣然应下,在她怀中的洛莉对此却很有不同的看法,但早已没了吐槽的余力,一度被掀起的欲火便不可能再被简单扑灭,更何况这是还在箱中时就已开始炙烤着的,在媚药的推波助澜下的燎原大火。

她在两人对话的全程一直无法自制地扭捏着身子,欲迎还拒地蹭着格蕾蒂丝的手掌,想在少女的掌心上发泄体内积郁的快感,但格蕾蒂丝表面神态如常地继续着话题,双手却故意地远离了些许,刚刚好不让小巫妖能够触碰得到。

洛莉焦急起来,侧看着格蕾蒂丝的表情嘴巴张开又合上,嘴角垂落着无力吞咽的唾液。

两人又是寒暄一阵,无非社交辞令和标准化的祝福,总算把老院长打发走后,怀里的小巫妖已是濒临极限到双目失焦的状态了,原本微凉的躯体像火炭一般炽热,对刚才的对话更是一点都没能听到。

格蕾蒂丝煽风点火地爱抚着她的腰侧,在不够敏感的部位施加着让她几近抽搐的刺激,同时俯低脑袋,在女孩的耳边轻吐热气明知故问,“那么,小洛莉又想要什么呢?”

“啊♡、呜♡、咕嗯♡……”洛莉眼睛翻起嘴唇颤抖,只靠最后的顽固拒绝回答。

“不说的话我可没法知道呢。”格蕾蒂丝就耐心地继续挑逗着她的耳尖,她总是更有时间的那一方,“就算是圣诞老人,也得主动告诉他想要的礼物不是吗?”

“呜呜……♡”洛莉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场不公平的忍耐游戏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获胜的可能,格蕾蒂丝大可以耗到太阳下山,而自己的身体已经连一分钟都难以再继续坚持。

于是绝望感击溃了早就被消磨得所剩无几的意志,洛莉呜咽着哀求出声,“想要去♡……让我去啦♡……已经、已经不行了、忍耐不了了♡……哈啊♡、哈啊♡……但是、求求、不要在这里……拜托、不要在这里……不要在小孩子的面前……呜嗯——♡”

格蕾蒂丝不慌不忙,再和老院长与院里的孩子们打个招呼告别,一一回应种种挽留并严正地谢绝送行之后,才抱着小巫妖起身离开,后者到这时已经半是失神,脑袋歪倒一旁,爱液黏答答地在格蕾蒂丝的裙摆上蔓延着,险些被人察觉异样。

她小心地平移着脚步,不让怀里已经到了绝顶寸前的小巫妖再受一点额外的刺激,用肩膀顶开房门,然后拐离庭院的小径,钻入主屋背面的死角。

这里草木繁盛,树荫遮蔽着来自外界的视线,墙壁上的涂鸦暗示着这里也曾是某个孩子的秘密基地。

格蕾蒂丝轻拍着洛莉的脸颊将她唤醒。

“啊♡、啊啊♡、可、可以了吗、格蕾♡”一旦放下抵抗心,洛莉的态度就肉眼可见地柔软了下来,声音黏糯地蹭着格蕾蒂丝的脖颈,表情融化的可爱模样让后者都要有些不忍告知她此刻的真相。

格蕾蒂丝还在犹豫,墙壁后面已经传来了孩童欢闹的声音,洛莉立即瞪大了眼睛,意识到此刻自己距离方才告别的孩童们甚至比先前更近,只有一层薄墙阻挡在二者之间,孩童们游戏嬉闹的声音比起之前还更明显。

“你、你你你你——”

她瞪大眼睛,一时因气恼和难以置信说不出话来。

“确实换地方了呀。”格蕾蒂丝一半尴尬一半愉悦地说。

“呜哇啊啊啊啊,你,你,呜咿噫噫噫噫噫——♡”洛莉剧烈地挣扎起来,格蕾蒂丝几乎能够想象到她手脚扑腾的模样,只可惜现在再怎么挣扎也只能够到什么都没有的异空间。

格蕾蒂丝再一次将手指没进巫妖女孩的蜜裂中,在比起刚才又炙热逼仄了几分的腔膣中弯曲指节,立即就让洛莉闭紧了嘴,伸长脖子难抑喉中的娇吟。

仅仅一层的薄墙完全不足以屏蔽声音,却让格蕾蒂丝的爱抚动作得以解放,毕竟就算是她也不太好意思当着他人的面猥亵一只手提包,得等到隐蔽的角落才能放开手脚。

洛莉因此成了最大的受害者,拼了命地忍耐媚叫的同时却要面对比起先前还要强上数倍的刺激。

格蕾蒂丝肆无忌惮地转动手腕,用屈折的指节剐蹭和扩张着柔软到近乎融化的媚肉,洛莉身体被顶靠在墙上,在浪潮般的快感中舌头半吐两眼翻白,突然浑身痉挛般地一颤,一大蓬爱液喷洒在格蕾蒂丝的手上,那是一次小小的高潮在濒临崩溃的忍耐中打着前锋。

“嗯啊♡、啊♡、格蕾♡、格蕾♡、放过我♡、求求你♡、就这一次、放过我♡、咿呀呀呀呀呀呀——♡”

洛莉以罕见的弱气哀求着,只期望不要让自己在孩子们的面前媚叫出声,水雾弥漫的眼睛却更加激发了格蕾蒂丝的施虐欲。

指节又在女孩的腔膣里旋转一圈,格蕾蒂丝抽出已经早被蜜液浸透的手指,转向几厘之外的宝石肛塞轻轻一推,立即又是一蓬甜酸的爱液像海绵济水一般地从小穴中飙射而出。

格蕾蒂丝不知道这是因为命匣被触碰的应激反应还是真的因为后庭的刺激而感受到了快感,不过无论哪一边在数个小时的媚药催化下都已经无关紧要。

封存在在小小菊庭中的媚药经由长时间的浸渍将整段肠道都变成了彻底的性感受器,连带命匣上的宝石都被染上了一层煽情的粉光,格蕾蒂丝不过推进再拉出一个回合,就已让小巫妖弓身反张地仰过了脑袋。

“咕喔喔喔喔喔♡、不行♡、那里真的不行♡、饶过我啦♡、就这一次、真的、就、咿啊啊啊啊♡、呜姆♡!”

“唔呜!?”

洛莉仿佛溺水一般地大张着嘴,在用力呼吸和抑制媚叫之间两面为难,格蕾蒂丝俯下脑袋欣赏她的挣扎表情,正尝试着更多抽插的角度,突然冷不防地被一口吻住。

格蕾蒂丝微微地睁大眼睛,一向占主动方的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强吻的时候,难道自己才是中了陷阱的一方?

和先前一样想做些“特别”的反抗?

但面前的女孩只是苦闷地闭紧双眼,看着只是就近找着能够嘟嘴的工具,防止整个庭院都听见自己的叫声。

格蕾蒂丝并不讨厌被如此对待,顺势撬开洛莉的嘴唇伸入舌头,她主动的向里吹气,打着缓解缺氧的名义继续挑逗洛莉,下身处的手指一刻不停地把玩命匣。

“啾噜♡、嗯啊♡、呜噜♡、啾嗯嗯嗯嗯♡”

洛莉被这份攻势逼迫着只凭本能地吸吮着侵入的香舌,格蕾蒂丝亦配合着她的动作变换吻姿,两位少女的唾液混合着从嘴角滑落,却可惜这般煽情的一幕无人有缘得以观赏。

格蕾蒂丝逐渐收紧臂弯,将小巫妖从抵在墙上的姿态转为抱入怀中,她被洛莉的举动勾起了情欲,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调教者的立场,洛莉还对自己无意中的举动造成的后果全然不知,只是因为终于能够堵上自己的声音而开始安心地将身体交托快感。

格蕾蒂丝再度将手指插入蜜裂,这次洛莉主动地夹紧着这纤细而温柔的入侵物,高潮早在不知不觉中造访多次,淫靡的液体在墙上,在草丛,在泥地上到处都是,还随着手指的动作而喷洒着更多出来。

“啾噜啾噜♡、嗯♡、格蕾♡、格蕾♡——”

洛莉声音黏糯地叫着,只能依靠面前少女的状况在她心中孕出了奇妙的恋慕。

她兴许从来就不讨厌面前的少女,毕竟即使不谈庄园里的生活比起教会的地牢宛若天堂,仅仅这份容貌便不知比起蒙面狱卒要能治愈人心多少倍,她只是有些恼火为什么每次都要在自己即将改观的时候做出为难人的事情。

明明普通约会的话自己不管到哪里都愿意奉陪…………怀抱身体的臂弯越来越紧,顶在胸口的丰满果实让洛莉有些喘不上气来,她怨恨着自己现在连回抱都无法做到的状况,只能更激烈地进行着生疏的舌吻,将自己交托在格蕾蒂丝的怀里和最大最后的绝顶中。

“~~~~~~~~~~~~~♡♡”

树冠上一群麻雀飞起,振翅的声音掩盖了下方压抑的长吟。

洛莉短暂地失去意识,又在荡漾全身的高潮余韵中缓慢回神,心脏前所未有的激烈鼓动让她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仍然活着。

洛莉抬头注视着格蕾蒂丝的表情,后者眼睛湿润,面带红霞,还有几分难以平复的兴奋的喘息,洛莉衷心希望她也在方才的让人说不出口的时光中得到了些许满足,否则自己可就白被折腾成这样了。

旋即洛莉感觉自己的视线高度正在降低,两人相拥着靠着墙壁滑落下去,变成跪坐在地的姿态,旋即又顺势躺倒在了地上。

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包围了洛莉的感官,她紧张地看着格蕾蒂丝近在咫尺的脸庞,不知她接下来又有什么计划——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了呢?

总是比被教会抹除了要好吧?

虽然不知道这富家大小姐突然怎样心血来潮要救下自己这么一只世人忌讳的巫妖,但反正已经是白赚的生命,奉陪到底也没什么不好。

洛莉咽下一口唾沫,强作镇定地看着格蕾蒂丝的脸颊越凑越近,最后在自己的耳边用比往常更轻的力道吐出气流——

“……好累…………”格蕾蒂丝气若游丝,“小洛莉好重啊……”

“诶?”洛莉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彻底被格蕾蒂丝压在了身下,“喂!?不要在把人家四肢削除了还说好重什么的话啊!所以你只是单纯没体力了才在这种地方吗!?”

“站不起来了……”格蕾蒂丝闭上眼睛,说话中途就精疲力尽地倒到了泥巴里。

“喂!别躺啊!至少先放开我啊!先把我的手脚还回来啊!喂!别睡啊!”

更多的麻雀被从树冠中惊起,地上优雅美丽的大小姐抱着赤裸的女孩安详睡去,在繁盛的草木包围中恬静宛如凝固的油画——如果不是怀中的紫发女孩正在拼了命地大喊大叫的话。

………………

…………

……

小镇外面的矮山上,洛莉搀扶着格蕾蒂丝一步一晃地登上了顶。

矮山不大,最高处比平地也高不过百米,上面规整的树林中有一条樵夫和猎户踩出的登山道,地面干净,坡道平缓,若不是要载着另一个人,洛莉料想自己上下一趟也用不着多少体力。

她终于如愿恢复了靠自己的四肢自由行动的能力,临时套上一件朴实的黑袍,穿着格蕾蒂丝带出来的小皮鞋和白袜,扛着体力耗尽挂在自己身上的后者哼哧哼哧地爬上了顶。

山顶处突然视野开阔,行道两旁的针叶林在最后几米的距离自觉地停下蔓延,为丽卡尔湖宛如宝石般瑰丽的湖面让足视野。

洛莉稍稍低头,湖畔小镇亦在视野之内,先前造访的孤儿院和码头近得似乎还能听到那里的声音,干净整洁的街道上白砖红瓦的房屋逐渐升起炊烟,那是晚餐时分的前奏,于是夕阳适时地在天边铺出晚霞,低垂在湖面上的白云散射着金红色的光辉。

“到了哦。”洛莉跟还挂在自己身上的格蕾蒂丝说,后者很早前就已经是迈不动步的状态了。“来这里干嘛?虽然风景是不错啦……”

“抱歉……”格蕾蒂丝趴在她的背上气喘吁吁。

她体力告罄,靠着洛莉的支撑也几乎迈不动步。

这也是当然的,不管洛莉的体格再怎么娇小把四肢削除得再怎么干净,对平时只用带着淑女提包的大小姐来说都显然是个不小的负担,硬抱着走了这么久的路可不得累坏。

想到这里,洛莉愈加没有好气,“折腾我就算了,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还是别勉强自己赶紧回去休息吧。”

“因为说好要给小洛莉一点奖励嘛……”

“奖励?”洛莉立即警惕了起来。

她最开始对格蕾蒂丝所说的奖励并未特别在意,反正也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用几块蛋糕打发自己,事到如今洛莉都快懒得抗议了,当然蛋糕还是要吃的。

但这种荒郊野岭可不像是有甜点屋的地方,该不会又是这家伙准备的陷阱吧。

“之前就算了,要是再搞什么事我可真要生气了啊,真的会生气的啊!”

格蕾蒂丝不说话,像猫一样地伸了个懒腰,洛莉则像被盯住的老鼠般一动也不敢动,每到这种时候背后的柔软触感都会显得格外清晰,让她既紧张又不甘。

格蕾蒂丝悠悠地站直起身,在凹凸不平的碎石地上踉跄一下,洛莉赶紧重新搀扶住她,格蕾蒂丝感谢地揉了揉小巫妖的脑袋,洛莉不领情地瞪了一眼。

你要能照顾好自己还需要我费心吗!

说来为什么今天连女仆都不带啊!?

格蕾蒂丝完全不知洛莉藏在心底的抱怨,扬起右手打个响指。

突然山顶的风向似有转变,一道巨大的阴影在后方出现,洛莉若有所觉地回过头去,就看见透明化的魔法逐渐消退,欺骗视觉的屏障后坐落一栋三层高的圆塔,占着山顶的一半空间,通体是黑耀的砖石,每层两扇的狭小窗户上镶嵌着绿色的玻璃和龙形的飞檐,顶部的巨大天文镜在地面都能仰望得见。

格蕾蒂丝走到塔前拍了拍手,自动感应的橡木门吱呀着打开,露出内里一间应有尽有的书房,小圆桌上的玻璃仪器每个都是新出厂的闪亮状态。

“这这这、这是什么!?”洛莉结结巴巴。

“法师塔?”格蕾蒂丝说。

“为什么你也是一副疑问的语气啊!?”

“因为我也不知道真正的法师塔是什么样嘛。”格蕾蒂丝说,“我问了下我的某位法师朋友,从她那要了份关于法师塔应该怎么设计和必备物品的清单,不太便宜,不过还在预算内,所以就建起来了。”

“才不是‘就建起来了’吧!这可是法师塔啊!不要随随便便就建这么厉害的东西啊!”洛莉忍不住大叫出声,再一次因有钱人的奢靡大受震撼,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这个对魔法一窍不通的家伙突然心血来潮建法师塔干嘛。

是说建在这里没有问题吗?

不会破坏自然风光吗?

不会被居民投诉吗?

为什么不建在自己的庄园里?

洛莉回头再看了眼山下的白砖红瓦,再看看这座通体漆黑的三层圆塔,莫名的感觉很是歉意。

格蕾蒂丝一如既往地看不见她的犹疑,引着小巫妖走进塔内。

洛莉抬起脑袋,目瞪口呆地仰望着天花板上极尽详实的星象图,以她的学识完全判断不了上面的准确度,只能猜测格蕾蒂丝的那位朋友在这方面的造诣令人难望项背。

她光顾着仰视星图,不慎撞到桌角,上面剔透无暇的水晶球因而弹起,洛莉顾不得自身疼痛赶忙将之接住,不敢让这超出自己估价能力的物件受到一点损伤,却因为水晶球超乎想象的体积和重量而让自己失去平衡,连退几步最后倒进格蕾蒂丝的怀中。

洛莉抬起头,正看见后者欣然的微笑。

“怎么样?”格蕾蒂丝问。

“什、什么怎么样……?”洛莉磕磕绊绊地应着话,“这、这座塔吗?我也不是很了解其他法师,据我所知每个法师的法师塔都是按自己的习惯和个性打造的,所以也很难说有什么标准……但至少我觉得这座塔在框架上很优秀,黑曜石有良好的阻断魔力的效果所以是个很好的选材,塔基上的魔力回路也很有条理……虽然不知道你有没问你要邀请的那位法师的意见,但我想不喜欢这座塔的只是少数……”

“是吗,那太好了。”格蕾蒂丝嫣然一笑,“那这里以后就是小洛莉的了~”

“哎?哎哎??”

“已经和教会谈判过了,只是在这座塔内的话,能允许小洛莉用最低限度的魔力,研究和实验上应该是没问题的,缺少的仪器和家具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原来如此,是在塔里张开了能和封魔咒具对冲的结界吧,难怪一进来以后就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有钱人真是离谱,竟然能让教会答应这么过分的要求……不对不对,她在说什么?

这座塔,给自己?

“哎?等、等一下,你说什么?这、这整座塔,给、给我?”

“还算个惊喜吧?至少不是会让人生气的礼物吧?”格蕾蒂丝坏笑道。

“诶?哎?诶?”洛莉搭理不了她的戏谑,大脑直接就进入了过载的状态。

她呆呆地转了一圈脑袋,再度环顾一圈塔内的环境,怎么都没法将这些奢靡的装饰和昂贵的仪器与自己搭上关系。

如果说农民的梦想是属于自己的土地,商人的梦想是属于自己的店铺,那法师的梦想便是属于自己的法师塔了。

长时间的冥想,构思良久的实验,大规模的法术仪式,储存危害性的法术材料,无论是上述的哪一种都需要能够隔绝外界的安全空间,即使贵为王室顾问也得不时地回自己的塔里住上几天。

这般显赫又昂贵的东西与需要时时躲避追捕的巫妖过于没有缘分,她既没有资金,也没有能够长居的地点,只能在梦境里畅想布置……

“不、不行、我不能接受这个。”但洛莉几乎即刻摆起了手。

“嗯?不喜欢吗?果然还是要更有死灵术的风格一点?窗檐应该做成石像鬼模样的?然后室内再多摆放一点骷髅……”格蕾蒂丝翻找一番,竟然真的找出一只骷髅头,石膏制成,对着洛莉开合下巴。

“对我来说太贵重了。”洛莉说。

这肯定是哪里搞错了,格蕾蒂丝对魔法一窍不通,问询的朋友也没法通过信件把握情况,这才产生了误会,把这种远超自己位格的东西给到了自己。

“你、你那位法师朋友还需要法师塔吗?要不还是给她吧?”

“想让她住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可需要费点力气。”格蕾蒂丝说,“而且她的塔可比这豪华多了,堂堂公爵千金呢。”

“那、要不卖给其他人?应、应该是能找到买家的……”小巫妖不安地绞着手指。

“找个阴沉的老头子住到这么近的地方吗?”格蕾蒂丝撇撇嘴,“这就是你的了,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随时按自己的喜好改就行了。”

“但是,但是……”洛莉垂着脑袋,“我可能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厉害的人,虽然是巫妖,但是我……”

“反正我对魔法一窍不通。”格蕾蒂丝耸肩,“而且塔是用于研究和修行的工具吧,等到造诣臻至化境再来建塔,不是很有种要找工作需要先有工作经验的荒谬感吗?”

“但是……可是……”

“未来还长啦。”格蕾蒂丝摘下遮阳帽,往后坐在空桌之上,她翘起右脚,两手向后支撑身体,目光看着女孩,又似乎越过了洛莉,看向窗外的天空。

夕阳开始下沉,暮色逐渐苍然,急性子的星星已经在地平线上闪烁光芒,火红与深蓝的色彩在天上泾渭分明。

“女神的想法谁猜得透呢?每个人都走在救赎之路上,但从来没人知道这条路还有多长,又还会遇到多少困难,如果这份礼物能为洛莉接下来的路起到助力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格蕾……”

“还是你要当第一个拒收我的礼物的人?那可要付出点代价的哦?”格蕾蒂丝收回目光,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洛莉,直让后者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转而又嫣然一笑地打消顾虑,“不过比起代价,我更期待回礼啦。小洛莉会给我什么有趣的回礼呢?”

能给什么回礼,自己一个如果不是被买下来可能就已经被教会抹除了的巫妖。

洛莉不乏怨念地窥探着对方的表情,猜测这是否又是对自己的新的为难,但空桌上格蕾蒂丝坐姿放松,神态轻盈,好像此刻谈论的话题只是晚饭后该由谁去结账。

这可恨的有钱人。

洛莉一如既往地心想,但这次声音梗在喉咙里说不出口,毕竟这份礼物货真价实,不甘心归不甘心,洛莉想象不到要多邪恶才能继续坚持质疑的态度。

在这里的时间越长洛莉发现自己弄不明白的事情就越多。

洛莉越来越弄不明白这位买下了自己的主人。

她是优雅的女士,是世所罕见的美人,是统领巨大组织的富商,是庄园里的女王,在女仆们的拥簇下仿若无所不能,但今天出现的只是个应付着孤儿院的小孩,连攀登这座矮山都会累得气喘吁吁的柔弱少女,连此刻都还能看见脸颊在运动后的潮红。

来自她的温柔和困扰都同样真实,让洛莉极其难以招架。

她四处游移着视线,躲避格蕾蒂丝的眼神,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向前一步,顿时鼻尖的香气浓烈起来,少女氤氲的体香因汗水的蒸腾而愈加熏人。

洛莉下意识地抬起眼睛,正望见一对颜色柔和的樱唇。

格蕾蒂丝的唇色并不鲜艳,搭配上雪白的长发和比常人略低的体温,时常让洛莉怀疑到底谁更像巫妖,但一触碰便明白那是只有活人才会有的柔软和湿润,仿佛湖边晨风一般轻缓却泌透心扉。

洛莉追溯着自己源何会产生这么具体的印象,随即就想起自己确实与之触碰过,在两人独处的餐厅里,在厚厚的绒毯上,那时冲击性的情绪和感受太多一时无暇在意,但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沉淀在心底,甚至淡去了破处时的苦痛和悲伤,让她情不自禁地为之想念。

“————”

然后,在意识到的时候,洛莉已经吻上了那双嘴唇。

格蕾蒂丝微微睁大眼睛,惊讶于她的大胆举动,但随即就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地任由采撷。

她抬手抱住女孩的后背,于是失去支撑的身体顺势地被推倒在桌上,小巫妖笨拙地撬着她的唇齿,小小的舌头慌乱地四处窜行,最后被格蕾蒂丝温柔地缠起。

洛莉紧闭着眼,不敢在至今的距离对视格蕾蒂丝的眼瞳,只顾卖力吮吸出啾姆啾姆的声响,良久以后才终于因为缺氧而不得不放开,睁着茫然的眼睛俯视身下因她的粗暴而气息紊乱的格蕾蒂丝,一只小手还搭在后者的酥胸上,将乳房按得深深的形变。

“这是回礼吗?”格蕾蒂丝轻笑。

“!?”洛莉这才惊觉地向后退开,手指怯怯地触碰着自己的嘴唇,不忍破坏上面残留的温暖和香气,“刚、刚刚的不算!不算!”

她脸蛋一瞬间烧得通红,看也不敢看对方的表情,在格蕾蒂丝来得及出声之前就蒙着脑袋奔上了楼。

她不管不顾地将房门关上,背靠着门扉大力喘息,心跳却只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快。

她就这么心惊胆战地倾听着门后的声响,而门后万籁俱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就这么等了许久,格蕾蒂丝似乎已经离开,整座塔里只听得见她自己的心跳声,洛莉这才侥幸又遗憾地长吐一口气,靠着门扉逐渐滑落,坐倒在地,心跳和体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平息的迹象。

……

(“谁让你用这个转换仪式的?这不是你的水平能够驾驭的术式。”)

(“你对我妈妈做了什么!把我妈妈还给我!”)

(“蠢笨,平庸,低效,为亡灵赋予活性的肉体毫无意义,多余的感官只会干扰思维的纯粹。”)

(“滚吧,你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

(“你骗了我们!你是修行死灵术的恶魔!”)

(“抓住她!一定要问出那个特殊的转换仪式的秘密!”)

(“啧,浪费时间,花了这么多预算,这小鬼根本复现不了自己的转换仪式。随便处理掉吧。”)

(“哎呀哎呀,教会的老爷们真会为难人,一只没有法力的巫妖能用来干嘛。算了,至少恢复力还有可取之处,叫得也挺响亮的,应该会有感兴趣的客户吧。”)

“不要!!!!”

洛莉惊醒过来,从桌上直起身子,周围不是格蕾蒂丝的卧室也不是熟悉的女仆套房一时让她有些惊慌,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在自己获赠的法师塔里。

她熬夜过度,看书时不小心睡了过去,桌上的蒸馏器里的魔药已经爆沸。

她慌慌张张地想要处理,手刚搭了上去容器就轰然爆裂,紫色的蒸汽扑面而来将她喷倒在地。

室内一瞬间变得一片狼藉,洛莉想要起身收拾,却马上因为疼痛而一缩身子,才发现手臂上被炸裂的玻璃片割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她长叹一声,在地板上翻过个身。

伤口没有处理的必要,很快就会自行恢复。

她对着头顶的魔导灯举起右手,看着外貌狰狞的伤口里实际溢出的鲜血寥寥无几,这是这具特别的巫妖之躯少数肉眼可见的与常人身体的区别。

让巫妖拥有活人身体的转化仪式,在最初从古籍里复原出来时是有过高兴的心情,然而那就是唯一一次成功的记录了,之后再也没有复刻过,到最后,这具身体带来的痛苦已经远多过它的好处了。

说不定这术式就是发明出来折磨自己的。

洛莉时而无法自制地想道。

早知道还不如选择普通的仪式当个没有感情的死灵。

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没踏上这一条路。

早知道……

“咕嘶……魔法什么的……明明已经受够了……”

桌上的实验理所当然以失败告终,这已经是半个月来的不知多少次了,也已经是自己学习死灵术以来的不知多少次了。

自己实际上并没有才能,这件事情很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兴许在外行的世界里,巫妖都是在魔法领域抵达极致之辈,靠着卓绝的天赋和努力才能完成堪称篡夺神之权能的转化仪式。

或许大部分的巫妖也确实如此,但自己只是个侥幸利用到了别人遗留下来的仪式的幸运儿,或者说倒霉蛋,懵懵懂懂地踏进死灵术的世界,从那以后没能做成任何一件事,甚至连被拷问的价值都没有,当作垃圾丢给了奴隶商人处理。

“给我这种人送法师塔是想干嘛啦……”

洛莉偶尔甚至会怨念地想着这是不是又一个让自己难堪的恶作剧,又或者是把自己从庄园里赶出来的借口?

不过旋即洛莉就为自己的恶意揣测羞愧了起来,再怎么说这份礼物也没有可挑剔的地方,就算格蕾蒂丝真的不想自己再住在庄园里了,没有连夜把自己打包丢到大街上就该感谢了。

有问题的是自己而已,是明明一事无成还要强装骄傲的自己罢了。

格蕾蒂丝肯定也是被骗了,商人就是这样,会把劣质品吹得天花乱坠,格蕾蒂丝虽然据说也是很厉害的商人,但在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上还是会翻车,这才买下了空有巫妖名号的自己。

“果然当时还是该更坚决地拒绝的……现在退货都来不及了……”

所以那时是怎么一时脑热就接受下来了呢?

是因为强撑面子的惯性吗?

还是因为格蕾蒂丝的话语的煽动?

无论理由为何现在看起来都是个完全的错误决定。

自己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洛莉阴郁地拉上兜帽遮住脸庞。

又没才能,脾气又差,胸部平平,头发总理不好,就算让自己来评判,不管多少次都找不到丝毫优点。

“真是太差劲了……那家伙也好久没来了……”

一个烦恼找不到出路,另一个烦恼又已经跳进了大脑。

洛莉极其想知道格蕾蒂丝对分别时的那个吻的看法,虽然平日里或情愿或不情愿地都已经被她亲过好几次了,但由自己主动发出的还是第一次。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虽然那家伙确实长得很漂亮,作为同性来说也觉得十分有魅力,性格大概也在有钱人的平均线以上,还愿意送给自己这么多礼物,但是,但是,但是…………啊啊啊啊,反正不管说什么现在都结束了。

那么突然地吻了上去,又什么都不说就跑开了,正常人肯定都会生气的吧?

那家伙性格那么坏,大概也是正常人的两倍或三倍生气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洛莉抱着脑袋,用力地撞击地板,试图用驱散脑中的羞耻和懊悔,或者至少是让自己昏迷过去不再思考这些。

但疼痛仅仅让意识更加清晰,仅在此刻她憎恨自己作为巫妖的强韧身体。

转移注意的努力徒劳无功,洛莉放弃地侧躺在地上,手指若即若离地触碰着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格蕾蒂丝的体温和香气,这是不可能的,都已经过去多少天了,但她无法自制地沉浸在这错觉之中。

“格蕾……”

意识到的时候,洛莉已经开始了自慰。

长袍解开,小皮鞋蹬去,白皙幼细的赤裸身躯在地板上平展开来,乳首和阴蒂处的银环如黑夜中的星光一般明亮而诱人。

她将手指探进两腿之间,半生半熟地抚摸过光洁狭窄的蜜裂,用里面分泌的爱液沾湿了手指后再去拨弄羞涩的淫核。

位于蜜裂顶端的软肉颤抖着想要缩回紧闭的阴唇中,却被银环固定着动弹不能,只能抗议地向主人输上大量的快感。

洛莉痉挛着曲起腰身,两眼紧闭按捺不住喉间的媚叫,却继续用另一只手盖向乳房,为小小的身体里火上浇油地注入热意。

“呜♡……嗯啊♡……格蕾……♡”

这具身体曾经连快感都不知为何,但如今已被快乐的蜜毒渗透。

格蕾蒂丝在餐厅的那句调侃并不对,因为她在此前从来没有过自慰的经历,更遑论自慰的习惯;但也不是全错,因为在被调教了那么多以后不管情不情愿她都被迫尝试了许多,然后不知不觉就沉溺成瘾。

仔细想来被格蕾蒂丝买下以后自己经历了多少从未有过的体会,蛋糕的香甜,他人的温暖,媚药的滋味,以及与灵动娴熟的手指相伴而来的巨大快感。

为什么她那么熟练啦!

是在多少人身上练习过啦!

……虽然也不值得奇怪就是了,有钱人就是这样的。

她将那么多奢侈的感觉传授给自己,然后就将自己丢到这座塔里孤苦伶仃……这种事情……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在苦闷的独自生活的间隙,洛莉时常趴在窗台上眺望湖对面的庄园。

暖色调的公馆临靠着云彩一般的水波,百合和栀子和牵牛花的花丛簇拥三面,二楼餐厅的大落地窗正对着湖中心的方位,洛莉还能忆起从那里向外眺望的风景,如今隔着一片蓝宝石般的湖泊,一切显得那么近又那么遥远。

餐厅近日总拉着天蓝色的窗帘,洛莉寻思多半是格蕾蒂丝懒得离开书房和卧室。

女仆到底有没有在管她啊。

洛莉对此不由生出几分愤懑。

这座塔并非与世隔绝,洛莉只是出于对自己敏感身份的认知选择尽量避免外出,即使如此也定期有女仆送来甜点和餐品。

甜品每天的花样都有变化,但洛莉却没有多少享受的心情,全幅心力都用来旁敲侧击地向女仆打探格蕾蒂丝的近况。

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从教会和奴隶商人的手里救下自己非常感谢;每天想出的那些欺负人的坏点子好讨厌;脸长得漂亮的让人生不起气来;但性格和生活习惯就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小小的脑袋从来没处理过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洛莉混乱地坠入比魔法课题更加艰深的迷宫,恍惚地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到最后都没能找到一条出路。

“嗯♡……呜啊♡……嗯啊啊啊啊……♡”

紧闭的阴唇因为持续的刺激而轻缓开合,洛莉顺势将手指滑进其中。

腔膣里又紧又热,稚嫩的媚肉费力地吸吮着侵入的手指,旺盛的吸力甚至让洛莉一时怀疑这是否还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真是奇怪,这明明是由她的魔法而诞生的躯体,她却好像直到现在才真正了解。

女孩子的身体都是这样的吗?

格蕾蒂丝的小穴里也是相同的感觉吗?

快感紧随而来,打消了她的疑虑和追根究底,洛莉缩紧身子闭紧双眼,肩膀颤抖不停,大脑一时一片空白几乎失神过去。

这就是高潮的感觉,甜蜜而又令人惶恐,危险得让人欲罢不能。

在此之前,洛莉还从来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干脆就这样当个性玩具也不错吧。

偶尔洛莉会不禁这么想到。

毕竟不管想出了多少坏心眼的主意,格蕾蒂丝最终都总是会让自己舒服起来的。

舒服得让自己头脑空白,甚至有些害怕的程度。

就这样沉溺下去不好吗?

比起无望成功的研究,就这么干脆地放弃不好吗?

但洛莉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就算当个性玩具她也没有合格的自信,说到底,所谓喜爱是来得快去得更快的情绪,也许这段时间格蕾蒂丝就已经发现自己没什么有趣的地方了,也许这段时间就已经找到新的玩具了,轻率地把一切当真最终只会让自己难堪。

“呜♡……哈啊哈啊♡……格蕾♡……哈嗯嗯嗯嗯……♡”

潮吹喷涌,冲刷在指头上迸溅成旺盛的水花,濡湿了洛莉的大腿两侧,而她只是更加激烈地抽插手指,贪婪地在满布皱褶的炽热腔膣里搅出更加响亮的水声,但很快就连这样的刺激也难以满足日趋渴求的身体。

明明都是相似粗细的手指,为什么和格蕾蒂丝的感觉差那么多呢?

洛莉不能理解,也没有能够继续思考的余裕,她被体内的热意和焦躁感驱赶着爬起身来,踮起双脚就将还在滴答着爱液的蜜裂按在了最近的桌角上。

“♡~~~~~~~~~”

炽热的玉瓣突兀地触碰到冰凉冷硬的木头,洛莉发出一声解脱的呻吟。

不知是否有意,圆弧状的桌角过于恰好地适配着少女的蜜裂,不时蹭过顶端悄悄露头的阴蒂,挤压银环穿过的根部,让她从脚尖到脖颈都不由一阵舒适的痉挛。

洛莉变本加厉地挺动上身,靠着桌角来回磨蹭,蜜水持续地从两腿之间落下,苦闷而煽情的媚声在高塔之内回荡不休。

但她还是不由会怀念起格蕾蒂丝的手法,在她面前的绝顶虽然羞耻得不得了,但好像确实和这些都不一样。

“咕嗯♡……哈啊……呜嗯♡……嗯啊啊啊♡、哈啊啊啊啊♡……”

她突然意识到这张桌子正是格蕾蒂丝躺过的那一张。

在最后一次见面时自己将她推倒在这强吻,那时残留的体温和香气跨越时空地萦绕而来,洛莉仿佛被一道电击击中心房,当即两腿一软并紧双股,紧接着一道潮吹随之泄下。

洛莉挣扎着想要远离,远离一切留着格蕾蒂丝痕迹的东西,就像这段时间来她一直绕着这张桌子走那样,但身体背弃着她的意愿,反而更加贪婪地挨近,让桌角更深地陷进媚肉里,涂有釉面的胡桃木光滑正似少女的趾甲。

恍惚间不知是受了什么的印象,餐厅里的记忆又跳进洛莉的脑海里,她平躺在地被格蕾蒂丝用脚践踏着性器,被后者戏谑地将脚趾钻进蜜裂之中。

洛莉不知道哪边更让人牙痒,是格蕾蒂丝居高临下的玩乐表情,还是即使如此好像也比现在自己做的要更来得舒服?

到底洛莉还是生不起气来,只是苦闷地继续摩擦小穴,在幻想的世界里这次没有锁链束缚四肢,她反抗地扑起身子,将格蕾蒂丝按在下边,可不知为何后者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惊讶和恼怒的神色,反而温和地张开双手。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离别时的光景,在思绪的迷宫里洛莉总是会抵达同一个终点。

她偏开脸,不敢去看格蕾蒂丝柔和的表情。

不要想多了,你才没有这种好运。

洛莉在心中反复警醒自我告诫,但眼前的光景又发生了新的变化,格蕾蒂丝的衣物逐一褪去,横陈的酮体上雪色的肌肤与曲线优美的乳房和小腹致命的耀眼。

这、这家伙都不怕的吗?

成天都这样不穿衣服,就、就算宅邸里只有女仆在,可万一里面混了几个变态怎么办?

比如,比如……呃…………洛莉心慌意乱,双手不知该如何放置,结果却恰好从格蕾蒂丝的侧胸摸到大腿,软弹的乳肉和细腻的黑丝两种触感在手掌上混合着传入大脑,几乎令小巫妖的心脏停跳当场。

不对不对!

哪来的黑丝!

那天她明明没有穿丝袜!

那天她明明……是裸脚……拼尽全力的吐槽也没法唤回身体的克制,更早之前的亲密接触早已刻进脑海的深处。

洛莉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确实存在着些许的懊悔,时常不自禁地想象着那天要是更进一步会发生什么。

洛莉当然不会真的做下去,即使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再有一百次选择的机会,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既然已经决心踏上死灵术的道路,虽然到最后不过一事无成的半吊子,但也没有在这里反悔的道理,孤独和冷寂都早已做好承担的觉悟……但那是现实里的事情,在幻想的世界里,稍微款待一下自己也无妨吧?

“呜呜♡……格蕾♡……格蕾♡……”

洛莉向着更深的心海坠去,妄想和真实的记忆在此模糊了间隔,切实的感触排列组合出格外逼真的幻境。

她想象着回到了那张丝绸大床,两人在被熏香烤得闷热的空气中密切拥抱,双腿交缠几乎分不清彼此,淋漓的香汗和爱液挥洒在桃红的床单和被褥上把本就已经沉甸甸的空气染得更加淫靡。

她试着大胆地将手指伸进格蕾蒂丝的小穴中,那里面的柔软和炽热远超言语所能形容,几乎让洛莉产生了烫伤的错觉,但她却舍不得抽出手指,只是在闷热的怀抱中不断尝试向着更深,更深……

“呀啊!?”

幻境突然打断,洛莉回到现实,扑在空无一物的冷硬桌面上。

双脚在最关键的时刻脱了力,让她摔回了空虚的现实。

洛莉呜咽着扭动身子,只觉得意识都快要被下体膨胀的焦躁整个吞噬。

想做。

想要高潮。

洛莉拖着长音地悲鸣着,中途半端的自慰反而让人更加难受。

都怪那家伙。

全是那家伙的错。

原本的自己根本不会做这种事的。

然而事到如今后悔也为时已晚,洛莉畏缩和渴望交织地看向身后,终于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命匣(肛塞)上面。

她用颤抖的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肛塞外露的宝石尾坠,立即浑身激烈一颤。

“咿呀♡、咕哦♡、咕♡……”

在外人看来兴许这只是个造型过分浮夸的情趣道具,但洛莉深刻明白那里面寄宿着自己的灵魂,是对巫妖来说名为命匣的真正要害。

一般来说,巫妖会将命匣藏在远离自身的地方,以便在亡灵身躯被摧毁后依然能够无数次地复活,但她所激发的转换仪式有着缺陷,寄宿灵魂的命匣必须随身携带,这点被教会知晓以后便将之改造成了这样的形状以便更好的拷问,在放弃拷问后这份改造也和封魔的乳环与阴蒂环一起遗留了下来,成为生活里无法改变的一部分。

长久以来洛莉一直对此抱持着单纯的厌恶,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竟要把它作为寻欢作乐的工具。

(“这个地方被碰,明明最讨厌了的……”)

肛塞轻微蠕动一分,洛莉立即感觉意识字面意思上的闪灭了一次。

这种行为及其危险,稍有不慎自己就会意识脱离身体,在这座孤零零的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不知道那时又会被怎样对待,可偏偏理智越是清楚,洛莉就越觉得强烈的快感几乎要将下身融化。

(“真是的,什么粗神经啊,这可是人家的命匣啊,竟然那样玩……一不小心真的会死的啊……”)

命匣向外抽出半寸,意识就已经摇曳着将要消失,洛莉赶紧用手上还未消失的力量将命匣重新按回。

被媚药浸渍过的肠壁遭遇猛击,连带着仿佛从溺水中解脱一般的意识回归,双重快感一同袭来,让洛莉差点在另一个层面上失神过去。

(“而且说到底哪有一上来就动后面的啊!那里明明是用来排泄的地方!虽然巫妖不用排泄!变态!粗神经!坏心眼!变态!”)

淫水失禁一般地从股间泄下,洛莉长长地呻吟着,在抛却烦恼的快感海洋中思绪沉浮。

她改为一圈一圈地转动命匣,在更加安全的位置刺激着被格蕾蒂丝调教完毕的后庭,被窖藏到和体温一个温度的椭圆状银器刮过敏感的肠道,每一次都让洛莉发出一声高昂的媚叫。

太不对劲了,这太不对劲了,小穴就算了,后面明明不是H用的器官,为什么也能变得这么舒服?

都怪那家伙,都是格蕾蒂丝的错,让自己知道了这样的感觉,让自己知道了这么多这样那样的感觉,要是就此也变成一样的变态可怎么办?

要是以后都被叫做变态巫妖了可怎么办?

“咕啊啊啊♡、呜哦♡、嗯啊♡、咿咦咦咦咦♡”

“嗯呜呜呜呜♡、格蕾♡、格蕾♡、格蕾——♡”

她在最后的关头反复地低吟着格蕾蒂丝的昵称,在沸腾的坩埚和塞满的书架间,在胡桃木的桌子和黑曜石的墙壁间。

第一次有人让自己叫昵称,虽然有一半理由是那家伙的全名太难念了;第一次有人送自己礼物,虽然太昂贵了反而让人压力大到不行。

弄不明白。

弄不明白。

弄不明白。

洛莉摇晃脑袋,紫罗兰色的长发越过瘦削的肩膀倾泻在桌面上,右手还在握持着命匣向自己的更深处里突进。

那是她还一点都不了解的地方,从刚刚开始就都是完全弄不明白的事情,但只有脉冲一般持续敲击脑髓的快感如此真实。

小巧白皙的双脚踮起绷直得几乎垂直地面,女孩在最后时刻竭力停止上身,对于幼细的身体来说过于庞大的快感在此爆发,她在这快要冲飞意识的浪潮中,眼睛控制不住地向上翻起,如同被石化了般地在这个艰困的姿势维持了足足半分钟的时间,才突然浑身脱力,扑倒在了桌上,股间和挨着的桌角早已一片狼藉。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喘息良久之后,洛莉费力地在桌上翻了个身,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垂悬的双脚正像抽搐一般地阵痛着,抗议着主人刚刚对自己的凌虐。

洛莉不作理会,她只是放松身体,放松大脑,在仍然涤荡着身心的高潮余韵中,长久地凝望着黑曜石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空无一物,给不出任何问题的答案,但洛莉却觉得头脑一片清明,杂念都如积雪一般被扫除后,刻意掩埋到这一刻的答案便自然而然地显出了形。

“我是不是……有点喜欢那家伙啊……”

她呢喃着说出口,又过了很久才理解自己的词意。

她还不太了解“喜欢”是什么样的感情,在可数的记忆里洛莉知道的几乎都是“不喜欢”的感情。

不喜欢老师威严而冷酷的视线,不喜欢呆头呆脑又丑陋的亡灵生物,不喜欢教会,不喜欢贵族,不喜欢冬天连日的阴霾,也不喜欢春天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的梅雨。

可反过来说,既然和上面的所有感情都不一样,那大概就是所谓的“喜欢”了吧。

嗯,我好像有点喜欢那家伙啊。

洛莉闭上眼睛,又一遍地咀嚼着这句话,它的构造和用词都那么叫人新鲜。

喜欢那家伙的什么呢?

明明是个变态,粗神经,坏心眼,大变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可是一点都原谅不了的啊……但是,虽然是变态,但是有点温柔,很聪明,很会享受生活,也会向别人分享这份乐趣。

她肯定永远都不会知道吧,在第一次在庄园里醒过来的时候,比起身上的束缚自己更注意的是窗外的蔚蓝,在澄碧如洗的一色水天中,明媚的初夏阳光暖和得仿佛能够融化身心,一定是从那一刻起,“格蕾蒂丝”这个名字在自己心中就永远地和这一切关联在了一起。

在闭目的黑暗中疲惫逐渐翻涌上来,洛莉两手搭在小腹上,放松心神,很快睡意便开始占据脑海。

喜欢吗。

她在意识留存的最后片刻里回味着,这个词好像具有魔力一般,瞬息之间驱散了连日以来的所有烦恼。

洛莉心情轻松,内心空明。

她本以为自己会更加苦恼,因为自己是巫妖,她是活人,虽然自己和老师在几乎每一个理念上都有分歧,但彼此都同意巫妖不应该过多掺和活人的世界,半吊子的巫妖就更是如此。

但为什么要改变呢?

就这样不也挺好吗?

魔法什么的已经受够了,让一切这么自然发展下去就足够好了。

总有一天那家伙也会玩腻,然后运气好到找到了一个足够包容的恋人,在湖畔对面的庄园里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玫瑰铺满现在的园圃,纯洁的白纱从门口一直装饰到大厅,到时候就算是那家伙,换上婚纱后也会显得文静和贤淑吧?

而自己能在这个距离一直守望,到那时候,自己肯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这样……变成这样活到今天……就也不算全是讨厌的事情了……

小巫妖最后发出一句无声的呢喃,然后沉沉地遁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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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火光冲天而起,将怡静的午后渲染成末路的黄昏,洛莉看着喧嚣的烈焰而丽卡尔湖罕见的激烈波涛中扭曲拉长,热风越过宽广的湖面席卷而来,女孩几乎能够感受到灰烬打在脸上的刺痛。

熟悉的光景轻而易举地被撕碎,格蕾蒂丝的庄园在火中燃烧,百合和栀子和牵牛花的花园化作飞扬的灰烬,暖色调的外墙熏染墨迹宛如恶质的涂鸦。

烧瓶不合时宜地在这时煮沸,于身后发来嘟嘟的警示,洛莉顾不上它,洛莉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几乎是从二楼一口气跳到了地面,小皮鞋在地上滑了一下险些扑倒。

她慌忙调整重心,唯独怨恨今天心血来潮在朴素宽松的黑袍下试穿了格蕾蒂丝随其他行礼一起送来的白裤袜,材质还是和之前的琉璃丝,这种材质纯粹为了装饰而设计,既不保暖也不便于运动,洛莉从根本上就没法理解它的存在。

但,算了,反正又不外出偶尔试试能有何妨呢?

小巫妖曾如此想到,没想到却在这种时候吃到了教训。

——真是的,因为这温吞的生活麻痹大意了,明明不久前还要为了规避教会而随时准备逃跑的!自己都在做什么啊!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停下来把裤袜脱下来的空闲。

她被焦急烘烤着,失去法力的身体只能竭尽全力地奔跑。

在塔里眺望庄园时总觉得那么近,只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来回,让她既紧张又期待格蕾蒂丝的突然到访——那准没有什么好事!

——但实际要过去却需要足足绕过半个湖泊。

湖畔小镇的居民们好奇地看着紫发女孩踉踉跄跄地从街道正中穿过,看着不时撞到躲避不及的路人,连道歉也来不及地就迅速离开,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人这么焦急。

宛如将要失恋的少女一般。

终于到了庄园门口时,火焰已经不像最初时那般盛烈,园圃里一片灰白,木制的葡萄架东倒西歪,上面将熄未熄的火光仿佛预兆着某种事物的消亡。

洛莉拼命摇头,把不好的预感赶出脑海,穿过飞扬着灰烬的庭院,在公馆的正门前发现昂贵的雕花梨木大门早已东倒西歪。

平坦的胸脯如风箱一般鼓动着,吸进空中漂浮的烟雾,即使魔法造出的躯体也难以经住这样的折磨,四肢发麻的疼痛感警示她停下来休息一二,但洛莉强撑着继续向前,穿过在火灾中熟悉又陌生的走廊,终于在崩溃之前,找到了一个期望的身影。

“齐娜小姐!”洛莉叫道,然后马上俯下身重重地咳了几声,走廊里的烟雾正变得越来越浓。“你、你还好吗?你受伤了!”

英气的短发女仆虚弱地倚靠着墙壁,长裙的一角被利器切裂,露出了缠在大腿上并排刀鞘。

此刻刀鞘破碎,里面的短刀斜插在走廊的木地板上,齐娜横握沾血的长刀,虽是瘫倒在地的姿态,却依然像一座关卡般地封堵着前进的道路。

洛莉抽了抽鼻子,在空气里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洛莉……吗……”齐娜虚弱地睁开眼,这简单的动作牵扯了肩膀的伤口,让带刀女仆眉头一蹙,但她随即忍耐下来。“很危险……快走……”

“我帮你包扎!请忍一下!”洛莉跪坐下来,从身披的衣袍上撕下布条,就准备给带刀女仆包扎。

但齐娜疲惫而坚定地推开了她的手。“只是擦伤而已……大小姐,还在里面……”

这瞬间让洛莉再没有了待下去的心思。

小巫妖立即站起身来,迈步就要越过齐娜,但又悻悻地缩了回来,从检查来看齐娜的伤确实不重,只是体力透支的厉害,衣服上的血迹也大多不是自己的,可将精疲力尽的她放在这随时可能复燃或倒塌的地方同样是种不负责任。

洛莉纠结地攥着衣角不知如何是好,齐娜看出了她的心思,虚弱一笑,“放心好了……我可没打算只为大小姐效力这么短的时间……现在重要的是大小姐的安危……”

“我、我马上就回来!”

继续向着公馆的深处行进,走廊在这里四通八达织出复杂的迷宫,因为感到尴尬而在这里东躲西藏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那时她庆幸这这公馆足够大让她在不遇到格蕾蒂丝时还有足够的生活空间,此刻却不禁怨恨这迷宫里要找一个人到底该从何找起。

一路上鲜血和烧焦的气味越来越重,不时有来历不明的尸体倒在地上,这些是强盗还是……?

研究这些有点过于浪费时间了,她集中在最重要的目标上,试探性地挨个打开房门,终于如愿在一间客房里找到了一具女仆的尸体。

——对不起,不该说如愿的,我没有期望你的不幸。洛莉在心中道歉。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可以帮我找到格蕾蒂丝的位置吗?

她在袍子里摸索一阵,从腰后取出一把刻有符文的骨刀,随着小巫妖双手握紧而依次亮起绿幽幽的光芒。

格蕾蒂丝太大意了,死灵术可是关于准备的学问,只要有时间有材料,有可以使用的一丁点魔力,就能造出很多超乎想象的道具,并且其中一些……非常恶毒。

对不起。

洛莉将额头抵在骨刀上,发自内心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破坏你的遗体的,但是,但是……她狠狠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睁开眼,将骨刀捅进了女仆的心脏中。

下一刻,女仆的尸体睁开了无神的眼眸,像提线木偶一样地站了起来。

“对不起……”洛莉缩着肩膀,给短暂复生的女仆让开了路。

这不是真正的复活,只是利用对方残留在遗体里的些许执念来找出格蕾蒂丝的所在,是死灵术的基础运用之一。

造诣高深的死灵师会有更精妙也更无情的变种用法,教会则将之视为对死者的亵渎予以不加区分的禁止,而洛莉对两边都不想发表意见。

她既做不到那么无情,也没法为虚无缥缈的“尊重”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至少自己现在只有这个能用了,至少自己现在只有这个能做到点什么了。

女仆残破的尸身在前方晃悠悠地引着路,被朝夕相处的主人的气息吸引着方向。

洛莉不敢去想其他的女仆怎么了,格蕾蒂丝现在又是什么样的状态,只能心急如焚但亦步亦趋地跟在行走迟缓的女仆身后,似是而非的线索依次在脑海中浮起,先前不以为意的细节都逐渐变成了明显的征兆,格蕾蒂丝长时间的避世生活,亲自处理所有文书的劳累,在孤儿院里的对话,齐娜不时会出现的担忧的神色,还有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来见自己。

自己是不是该更早预测到一切?

将法师塔放在距离庄园这么远的位置是不是想让自己远离危险?

然而自己什么都没能发现,什么都没有去做!

焦虑在脑海里几乎化作了实际的轰鸣,就在洛莉要在这短短的一段路里崩溃时,前面的女仆拐过一个路口,突然有一个黑影从死角处冲出,反握着利刃加持到女仆的咽喉上。

那是一位脚上受了伤的袭击者,失去了撤离的机会,寄希望于挟持人质来换取生机,但当他将埋伏等来的目标揽入怀中时,才发现对方双眼翻白肢体破碎,插着骨刀的心脏处已经没有鲜血流出了。

洛莉不忍地偏开视线,嘴唇抿起,最终还是对准女仆握紧了小小的拳头。

“……尸爆术!”

女仆就此炸成一团血肉的烟花,骨骼的破片如利箭般将袭击者打成筛子。

但作为施术者的洛莉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抱头蜷缩在角落里,全身因负罪感而颤抖得停不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洛莉还记得自己曾和这位女仆有过不止一面之缘,在去厨房偷吃时屡次地为自己行过方便,就算是正当防卫迫不得已,将她的遗体这样毁坏的行为也让她的内心强烈地被不安缩动摇。

可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了。

洛莉强撑着站立起来,双膝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女神啊,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吧,但我现在还有必须做的事情。

洛莉狠狠地咬住嘴唇,用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能够带路的对象随着刚刚的风波烟消云散,但洛莉也已不再需要新的指引,来到这个地方,她已经能凭直觉明白格蕾蒂丝的所在。

这里是那间有着巨大落地窗的餐厅的门前,是自己在这座公馆里第一次醒来的地方的门前。

她推开门,格蕾蒂丝坐在窗边,坐在黄昏的斜阳中,四下无人,只听着火焰腾跃的声音,一切恬静美好的只像一个寻常的午后。

“格蕾!你没事吗!”洛莉激动地向前迈出一步,却被脚下的物体绊了一下,低下头,发现大厅内无声无息躺了近十具黑色衣铠的尸体,死因都是躯干上的贯穿伤,大概正是之前洛莉也体验过的防卫魔法的效果。

格蕾蒂丝转过头来,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洛莉捂住嘴,延迟半步她才看到少女腹部大片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一片可怖的暗红,混在惨烈的夕阳和浓烈的血腥味中叫人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你、你的伤……”

“哎呀,所以说和蠢人真是难交流,搞得这么大阵仗,自己也什么都拿不到,何必呢。”格蕾蒂丝叹了一声,随即阔达一笑,“算了,也是我大意了,没想到我这么招人恨呢。”

“什、什么意思……?”洛莉头脑一片空白,只听着格蕾蒂丝轻柔的声音像流水一样从中穿过。

她直觉能听到这个声音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仅存的每一个字词都如金子般珍贵,奋力捕捞,却在恐慌中什么都没能抓到。

“伤、你的伤、必须赶紧治疗、我这就、这就……”

“无聊的财产争夺罢了,父亲死了后很多人对我挺看不顺眼的,有钱人就这个坏处啊。”格蕾蒂丝摆摆手,“致命伤,不要浪费时间了,比起这个,在最后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来,过来一点。”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涂满了脸颊,洛莉在格蕾蒂丝的面前跪坐下来,双手捧起后者的手掌,仿佛在恳求温暖不要那么快地从中逝去。

格蕾蒂丝用最后一丝将右手抬起,拭去洛莉脸上的泪珠,然后落在项圈上轻轻一点。

咚隆。

项圈应声落地,连带着钉死在女孩身上的银环一起失去魔力,洛莉来不及体会解脱束缚的感觉,只是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项圈,在项圈的背面,铭刻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纹章。

“哎……”格蕾蒂丝这才放松地长叹一声,而后又嫣然一笑,背着愈加炽红的夕阳,面无血色的脸庞依然美丽。

“都怪这些不识趣的家伙,要是最后的恶作剧没来得及解除,那可真是瞑不了目呀。”

“什、什么?这、这是、什么……?”

“我的纹章,或者说我父亲的纹章,靠这个可以支取金穗商会的大部分存款,地契和人员名录……虽然实际大概不会那么顺利,但能取出的部分应该也足够可观了。”格蕾蒂丝嘿嘿一笑,好像在得意自己最后的恶作剧的成功,“那帮家伙把这里翻了个天都找不到这个,做梦也不可能想到我藏在这里吧。”

“这种事……这种事情……!”

“好啦,愉快的时间看来就到这里了。不好意思啦,委屈你当了这么久的奴隶,虽然不知道能否构成补偿,不过往后就自由地生活……吧……再……”

“格蕾!?格蕾!!”

最后的告别没能完成,纤美的手掌就此滑落,洛莉慌张地将之捞起,握住的掌间却已经没有了一丝体温。

上方格蕾蒂丝歪着脑袋,闭起眼睛,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安详的就像睡着了一般。

夕阳在这时沉入地平线下,夜幕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华美而破败的庄园扯进黑暗,点点群星在天边逐一闪现,投射下哀怜的光芒,盖落少女身上撑作安息的帘布。

“啊……啊啊…………”

洛莉发着喉咙堵塞一般的哑音,失魂落魄地后退着脚步,然后再一次地被脚下的尸体绊倒。

她坐在空旷的大厅里,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不知何时连火焰都已熄灭,独留她一人坐在这飘荡死亡的空间中,空气冷彻得令人作呕。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她抱着脑袋,大张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无声的尖叫在墙壁之间回荡,唯独刺痛了她的耳膜。

比起夜幕更加深沉的黑暗盖住了双眼,一片空白的视野里只能感觉到灼痛的泪珠奔涌而出,噼啪噼啪地打在膝盖和手背上。

往日喧嚣的残响正以无情的速度散去,独留巫妖女孩在寂寥之中嚎啕大哭。

“呜哇哇哇哇哇哇!为什么、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

没有回答,没有安慰,遥远的空间里,回荡过来的都是她自己的声音。

“我……明明还……明明还什么都不知道……”

回想起来,格蕾蒂丝几乎没有讲过自己的事情。

也许在她看来当下发生的一切就已经足够愉快,但洛莉果然还想知道,在她过去的人生里,在自己还没来的时间里,都发生过什么好事情,什么坏事情,为什么那天决定救下自己,又要给自己这样的生活。

“明明还……一点都不了解你……你也还……一点都不了解我……”

然后,如果可以,如果愿意听听自己的一点都不有趣的过去的话,那么会很高兴的……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我明明还没告诉你……我喜欢的蛋糕,喜欢的水果,讨厌的料理,讨厌的颜色……”

那肯定会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初秋的天空清凉爽朗,在收起遮阳伞的花园里,在怡人心扉的红茶和甜点的陪伴下,你会听吗?

你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你会嘲笑我吗?

还是安慰我呢?

又或者趁机带进自己的恶作剧里,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吗?

……我一定无论怎样都会接受吧。

我们可以吵闹上一整个下午。

“我……我还……还一句‘谢谢’都没有说啊……!”

……你一定不会知道吧,在遥远的北方,人类聚集地的边界的边界,那里可以一整个冬天都见不到太阳。

阴沉的乌云永远压在人们的头顶,就像饥饿,瘟疫,以及不知何时到来的战争那样。

你不会知道,死灵法师大多都讨厌阳光,所以会主动制造黑烟遮蔽天空。

那是对活物有害的烟雾,只要吸入一点就会连日咳嗽,覆盖范围内长不出一点植物。

你也不会知道,教会的地牢和地面隔着三米的岩层,在下面看不见一点的天空,不知道昼夜的转换,在足够漫长的时间后,连水滴声都能让人感觉亲切。

所以,你肯定不会知道,在醒来后第一眼看到落地窗外的阳光和天空时,这里就已经是我的新的故乡了。

那时候我的心情和感动,你肯定不知道。

因为我没说,所以你肯定不知道。

这些事情……我……真的……好想告诉你啊……!

“呜哇哇哇哇、呜啊啊啊啊啊……!”

双手反复地试图擦去泪珠,却只引来更大的决堤,悲伤浸透衣袍,于黑夜中冰凉刺骨。

在视野短暂恢复的间隙,洛莉祈求地抬起头来,仰望着格蕾蒂丝如同睡颜一般的柔和面庞,祈求她能再睁开眼,祈求她能听见,祈求她能再回应自己任何一句话……但群星的照看下,什么都没发生,没有法术能够逆转生死,一个人的死亡就是一个人的死亡,唯有奇迹能够……

奇迹……?啊,对了,奇迹!

还有一个方法!还有唯一一个方法!自己所知道的,唯一能创造奇迹的方法……!

“灵魂还要几个小时才会离开,还有时间!还有一点时间!”

洛莉用膝盖向前挪移,重新抓住了格蕾蒂丝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恐惧得几乎用不上力气,但她强撑着站立起来。

首先是施加防腐的法术,虽然不知道最后能起到多少效果但现在只能有什么做什么了,然后必须换个环境,这里的气温、湿度、魔力平衡都因为不久前的激战而变得一塌糊涂,必须转移到法师塔里才有足够的材料和环境做接下来的事情。

她将格蕾蒂丝还未僵直的手臂绕过肩膀,吃力地将其从椅子上架起来。

泪水已经流干,四肢都因为疲惫而有了抽搐的征兆,但洛莉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将背后像羽毛一样柔弱此刻却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少女抬出餐厅。

万幸格蕾蒂丝在最后解除了教会的咒具,虽然洛莉根本顾不上这件事,但全凭重新活跃起来的魔力的支撑才让她完成了回到塔里的漫长路途。

在出门前洛莉最后看了眼掉落在地上的项圈,那上面的纹章价可敌国可也一文不值,但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拿了起来。

就当是个好兆头吧。

这肯定会是个好兆头的。

她想。

一步一步蹒跚着回到塔里,天色已然全黑,月亮当空俯瞰着地上的悲欢。

洛莉吃力地将格蕾蒂丝放在塔内正中的圆阵上,这里用花岗石雕刻出复杂的花纹,需要时只需导入对应的魔剂就能快速绘出需要的法阵。

她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撑着膝盖喘了两下,便又马不停蹄地赶赴材料储柜。

衣袍下过于细致的白丝已经被扯得破破烂烂,她毫不在乎,只是粗暴地将一个又一个柜子抽出,甩在地上,玻璃瓶罐彼此撞的叮当作响,洛莉如风卷残云地从中扫过自己需要的材料。

“黑莲花,有;阿拉希毒蜥血,有;死荆草,有;黑龙囊袋提取液,有;血苔,有;幽光髓,有;长老叶,有……”

可恶,还真给那家伙蒙到了。

要不是那家伙送了这座塔,要不是顺便还备了这么多材料,现在可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那个好运的混蛋,既然这么好运就不要死啊!

“最后还差……深渊灵魂石……”

洛莉停下动作,看着躺在掌间的一枚深紫色的瑰丽晶石,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有……唯一一枚……”

格蕾蒂丝肯定不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材料。

她绝对只是看着这东西价格很高所以就顺便买了下来,这完全是那家伙做得出来的事情,那个可恨的有钱人……!

是的,没有法术能够逆转死亡,但却能够将死亡无限延长。

只要到世界灭亡的那一天也依然还能思考,说话和拿起魔杖,我们就能假装死亡不存在,尽管那可能是更加漫长的痛苦。

那就是,巫妖转化仪式……

她回头望着躺在地上的格蕾蒂丝,后者本就白皙的皮肤已经彻底变为一片惨白,反衬得朱唇更是一片病态的殷红。

普通的死灵术只能唤起呆板的行尸又或者丧失思考能力的怨魂,要将情感和记忆全部保留下来只有转化巫妖一条路可行,而且不能是普通的转化仪式,格蕾蒂丝没有经受过相关的训练,灵魂脆弱经不住通常的转化仪式里要将灵魂分离到命匣里的流程,要成功只能是将她的整个身体化作命匣,而且是不会腐烂的,像活人一样生机盎然的命匣,就像……

洛莉握紧拳头,把指甲陷进肉里,感受掌心的些微刺痛。

……就像自己现在的身体一样。

她用双手将冠以灵魂之名的深紫晶石按进格蕾蒂丝的胸口,看着它像黄油一帮地分开少女的肌体,完全嵌进肋骨的中间。

这就将是命匣的核心。

这个转化仪式有着诸多从施法者的角度来看难以忍受的缺点,命匣必须随身携带,能容纳的魔力也不够多,换来的只是更鲜活的身体感官用来干扰冷彻的思考,但这些缺点在格蕾蒂丝身上都不存在。

虽然还没征得同意,但如果这个有钱的混蛋变得连红茶和蛋糕的味道都尝不出来了那自己肯定会伤心的。

自己喜欢的是她悠然而奢侈地享受料理的模样,喜欢她照着阳光时像猫一样眯起眼睛,喜欢她被湖风拂起的银丝,喜欢……她肌肤摸起来的感觉……

“材料品质没有问题,灵魂和身体的状况也很稳定,时机正好,距离日出还有很长时间,接下来……接下来就是我自己能不能成功了……”

蒸馏器点上火,相位仪工作起来,刻着符文的巨大铁圈晃过穹顶,洛莉小心翼翼往研钵里加着草叶,时间过去太久,还没有任何笔记保留下来,她只能依靠自己有些模糊的记忆去复刻那个复杂的仪式。

不能失败。

不能失败。

她念叨着,手指一下不敢多动。

能举行仪式的机会只有一次,失败了的话格蕾蒂丝就真的……

(“你执行的仪式是个失败品,而且你也失败了。”)

洛莉手指一颤,差点将研钵掉落在地。

冷静。

集中。

冷静。

集中。

洛莉甩头试图清除脑中的杂念。

她将蒸馏出来的清液倒进研钵,然后搅拌混匀成紫色的涂料,跪下来倒在地上的刻纹里,用来搭建仪式的阵基。

(“而你是个连失败术式都执行不了的失败者,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了。”)

她拼命地回忆着阵基的构造,从漫长的过往里找出每一个可能的线索,但越是这样那些不快的记忆也随之涌出。

过往像是乌云,被那个偶然发现的仪式牵引出来的一切层层叠叠地遮挡着来路,断绝她所有试图回归原点的努力,拒绝她再钻研那个从来都没能穷究的奥秘。

洛莉又感觉眼前模糊了起来,袖子用力抹去,可更大的水雾马上就再次蒙住了眼珠。

(“不是吧?那么简单的课题也会失败?这座塔里就只有你是这种不伦不类的样子了。”)

(“你失败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把妈妈变成什么了!?”)

(“真是失败,费了这么大阵仗才抓住这只巫妖,结果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

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哽咽的感觉堵住喉咙,洛莉大口呼吸试图将其压下,却带动握着研钵的手抖了一下,涂料倾倒出来,模糊了身下已经画好的法阵。

这个不难修正的错误成了压倒女孩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崩溃地尖叫起来,将头发揉成乱麻,本以为流干了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奔涌而出。

——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

从来没有成功过这件事我自己也是知道的啊!

从来没有成功过的仪式,连阵基怎么画都已经快记不清了的术式,要在没有笔记的情况下成功根本是痴人说梦……这种事情,我当然是知道的啊……

最开始的成功只是侥幸而已……自己根本没有才能将它复现……什么希望,什么办法,全都是假的……格蕾蒂丝你个倒霉的混蛋,明明在其他所有事情上都那么好运,为什么偏偏遇到的是我……明明换其他人……如果遇到的是其他人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救到你啊……

“…………”

——啊,原来如此,这就是惩罚吗。

洛莉跪倒在地,任由眼泪流淌,双目无神地仰望着天花板上的星图。

——作为凡人觊觎奇迹,妄图以自己的手干涉生命的惩罚,就是要在被延长了的死亡里一遍一遍体会自己的无能吗。

那么是你赢了,女神,或者随便其他的什么,我认输了。

洛莉阖上眼睛。

我受够了,已经什么都不想做了。

这一点都不让人喜欢的人生,就在这里结束吧。

(“说不定我是女神派来拯救你的呢?”)

——骗人,哪有自己先死了的拯救者啊。

(“我想,女神给所有人都安排了救赎的道路,也许有些人的路会更加曲折和艰险一些,但无论如何,既然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一定证明了还走在这条路上。”)

——已经够了。我已经走得够远了,救赎什么的不需要了,让我睡吧,让我再也别醒来了吧。

(“未来还长啦。”)

——………………

(“再试一次吧。”)

这明明不像格蕾蒂丝会说的话,但莫名的安心感在胸中满溢开来,奇妙的温暖包围身后久久不散,就像是被某人抱拥着一般,像是一个个夜晚和一个个白天重复过几十次的那样。

洛莉睁开眼睛,周围谁都不在,法师塔就像无人的庄园那般冷寂,被放置在地上的格蕾蒂丝还是一副安详的睡颜,好看的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吧。

好久,好久,好久,久到记不清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离世了。

明明已经连死因,样貌和名字都记不得了,唯独这份不甘心的感情还顽固地残留着。

那时所有的人都说已经无能为力,无论医生,牧师,还是高塔里的巫师,唯有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法接受。

如果魔法和神明都不愿意代劳,那就由自己直接向冥府索求吧——这就是开始学习死灵术的契机。

自己为了索求奇迹而踏上了这一条路。

而到了今天,自己也依然是在索求同一份奇迹。

什么救赎啊女神的意图啊自己都不懂,但如果这具身体苟且存续到今日还有什么意义可言的话——

洛莉拍拍脸颊,目光无来由地扫过自己的手臂。

那上面有奴隶商人装上的魔导器,一对银色的臂环,只要激活就能将自己的四肢隐匿进异空间里,原本是纯粹用来调教的工具,但以自己的魔法能力的话,说不定可以用一半的功率启动……

她褪下衣袍,手指轻点臂环,尝试注入魔力主动操控它的运行,而后就见到自己的皮肤消失不见,露出下面赤红的肌肉和脉动的血管。

这幅光景多少有些可怖,但洛莉却冷静得前所未有,试着握了握拳,依然能够感觉到皮肤的触感。

看来是整体全部转移前只会透明化的设定。

她继续驱动臂环,让接下来的肌肉和血管也依次消失,在能够阻碍视线的事物全部不在后,她看到在自己那由名字佚失的魔法所支撑的苍白骨骼上,遍布着与常人不同的奇异纹路,它们纵横交错,组成了只有自己能懂的晦涩符文。

“……哈哈,缺乏才能也要有个限度吧。”洛莉不由自嘲出声,泪珠扑簌而下,“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一切的答案一直近在咫尺……在古籍和回忆里挖掘了那么久,一遍一遍地徒劳无功后,直到此刻才终于发现,那个自己一直追寻的奥秘,那个不知由何人发明的只为了让巫妖也能如常人一般生活的温情术式……从一开始就刻在这具身体上了啊…………

……

三个月后,洛兰王都。

初冬刚至,都城已经银装素裹,刚刚扫过雪的街道上行人却比盛夏时还多上几分。

洛兰潮湿而温和的海洋性气候在诸国间也有好的声名,每年来此观赏雪景的游客都不在少数,更有会租住在山间木屋里度过一整个年末的。

在所有这些情绪高昂的游客中,有两位格外引人注目的少女,一位身姿纤细高挑,生有一袭罕见的雪发,戴着珍珠装饰的宽檐帽,好看的脖颈围在一眼可知贵重的雪貂皮草间,优雅的曲线在贴身的驼色风衣里若隐若现,连长裙裙摆下的短靴也精致得引人注目;另一位个头刚及同伴的胸口,紫罗兰色的长发华美得不遑多让,琥珀色的眼睛惶恐地四下张望着,雪地靴两步一跳,甩得胸前的雪绒球摇晃不停,一对可人的小腿包裹在一尘不染的白丝中,在雪景的映衬中也纯净得令人晃眼。

“两个人,一间房。”在中央大道最好的旅馆里,高挑的雪发少女对前台说,脸上保持着让人看不透的礼貌性微笑。

“好的。”前台娴熟地办理好了业务,抬头看看面前两位气质迥异但同样引人注目的少女——或者应该说少女和女孩,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冒昧的话,两位的关系是……?”

雪发的少女毫不犹豫,“啊,我们是恋……”

“朋友!我们是朋友!一起来这里旅行!顺便拜访下,呃,另、另一位朋友!”但紫罗兰色的女孩慌忙拉住了她。

对此她耸了耸肩,从前台那领了钥匙后便洒脱地登上楼去。

打开钥匙对应的房门,房间里温暖如春,穿行在墙壁间的管道里的热水游刃有余地对抗着洛兰并不凛冽的寒冷,格蕾蒂丝解下风衣,将帽子和围巾都挂在衣架上,回头看着神情紧张的洛莉不禁苦笑,“有必要吗?同性之间也不是那么值得奇怪的事情吧。”

“太、太显眼了啦!”洛莉在房间里巡视一遍,又趴下来检查一番床底,依然不敢放松,“比起这个,不让女仆们陪着好吗?齐娜小姐呢?万、万一又被袭击了……”

“女仆们之后会送行李过来,难得来次洛兰,我也想享受一下自己的时间。齐娜则疗养去了,毕竟受了不少伤,我可不想当没人情味的雇主。”格蕾蒂丝说,“至于袭击,哪有那么容易,敢光天化日袭击我的庄园,那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要付出代价。而既然我没死,那当然是他们大败亏输,现在都在战战兢兢地盘算着自己还能在地窖里躲多久呢,哪有时间再来找我的麻烦。”

“万一呢,万一嘛!”洛莉顽固地坚持着,“而且,而且万一他们猜到你已经是死后复生了的巫妖了呢?万一……”

“明明看起来完全和常人一个样?”

“不一样的啦!”洛莉着急地挥着双手,“有死灵术的痕迹,熟悉魔法的人都能感知的到的啦!而且这个术式不明白的地方还有很多,能不能一直保持稳定也不知道,所以小心点!谨慎点!不要干显眼的事!一定要随时带着你朋友给你的护符啊!”

“是~是~”格蕾蒂丝敷衍地应道。

那场袭击最后以万幸的结果告终,但事件的余波却长久地持续到了今天。

重新苏醒后,格蕾蒂丝还没来得及品味新的生命形式,就为庄园的后续处理忙得不可开交,清点损失,安置伤亡者,配合赶来的士兵们的工作,联系金穗商会的各方高层,以及最重要的搜查袭击者并进行清算,一晃眼就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

在这期间洛莉也没闲着,每天片刻不离地观察和记录着格蕾蒂丝的状态,生怕有什么不稳定的征兆或是遭遇其他意外,对于格蕾蒂丝被转化为巫妖的新身体,两人经过讨论后决心也向其他法师和学者寻求建议,而这时大商人的人脉就发挥了作用,格蕾蒂丝的朋友里恰好有位足够天才又足够蔑视世俗常规的法师,并为了方面见面已经预先邮寄了能够屏蔽死灵术气息的护符过来。

而与那位朋友约定见面的日子,就是明天了。

“安心好啦,这点特权我还是有的,只要没有在大街上公然绑架小孩,教会还管不了我。”格蕾蒂丝嗤道,随后岔开话题,转而对着洛莉调侃,“而且说到显眼,你平时的黑袍不是更显眼吗?阴沉的法师可不是在哪里都受欢迎的哦。”

“那、那不是方便活动和换洗嘛……”

“现在也很方便活动呀。”格蕾蒂丝突然从后方将她抱起,手掌探进冬服的缝隙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直接揉捏着女孩腰侧和胸部的软肉,这儿正被捂得又软又热,过于良好的手感令人爱不释手。

“呀啊!?”洛莉惊叫一声,身体因瘙痒而扭动几下,但很快就放弃抵抗顺从地往她的脸上蹭去,“格蕾——”

可格蕾蒂丝却向后一仰避了开来,“哎呀,明明不是恋人,做这种事好吗?”

“诶、啊、那是……这个……”洛莉便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缩起肩膀一动不动。

“开玩笑的啦。”格蕾蒂丝笑着戳弄着她的脸颊,“哎呀,毕竟是救命之恩,我也只能以身相许啦。”

“我、我没有那种意思啦……”洛莉埋怨着,报复性地在格蕾蒂丝的身上撒娇得更加用力。

她用脸颊厮磨着少女的肌肤,从脖颈到脸颊,再从脸颊回到脖颈,不知饕足地长久持续着,这份亲近助长着格蕾蒂丝变本加厉的骚扰,她顺势抱着女孩倒到床上,在纠缠中褪去绒边裙,掌心摩挲在后者的纯白裤袜上,由外至内,再向着腿根迫近,遍行在洛莉大腿的敏感点上,每移一分就让后者发出一声动静的娇吟,洛莉挣扎着转过身来,将头埋进格蕾蒂丝的胸中,在格蕾蒂丝爱抚的同时轻咬着对方的乳肉。

格蕾蒂丝的手掌终于越过腿根,抚摸到胯间的私处,纯洁的白丝在这里故意留出开裆,未熟的无毛蜜裂煽情地裸露着,已经因为爱抚而沾上了点点露水,顶部随着淫核的兴奋一只小巧的银环也悄然翘起——虽然上面附加的咒术已经解除,但要物理性地去除乳首和阴蒂的穿环并没那么容易,而格蕾蒂丝也乐得将之作为调情的道具保留——与此同时洛莉也用嘴唇和牙齿解开了女士衬衣上的扣子,衣襟敞开,两枚乳球就此跃入空中,浑圆的外形和雪润的肌肤都如此令人迷醉,但洛莉却将视线放在胸口正中的一枚紫色晶石上,它嵌进肉里,和格蕾蒂丝的身体不分彼此,仿佛从一开始就长在那里一般。

这就是在仪式中使用的那颗灵魂石。

“怎么了?”格蕾蒂丝注意到洛莉的变化,当即也停下了继续向蜜裂进攻的计划,只是手掌还在反复摩挲着白丝包裹的大腿内侧,不愿放弃这里的美好触感。

“呜……”洛莉扭捏了一下身子,“……我在想,你其实会不会有点生气,我没有征求同意就把你变成了这样的身体……”

“当时的状况要想询问我的意见恐怕得费点神。”格蕾蒂丝不以为意,“本来就是已死之人,被复活成骷髅架子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何况现在的身体也没什么不便,除了这块石头有点硌手,其他感觉都和活着时没什么差别。”

“但是……但是……亡灵毕竟是亡灵……”

“比起这个,这是你研究了很久的术式吧?没关系吗,只是为了排除可能的隐患就跟其他法师分享。”在格蕾蒂丝的了解里法师大多是视自己的研究为生命的生物,不要说隐患和副作用都还只是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就算马上就要爆炸了还死撑着不愿求援的法师也不在少数。

“啊,没关系的。”洛莉表情灿烂,那张总是被紧张和忧郁缠绕着的脸庞第一次不见任何阴霾。

她伸手抚摸格蕾蒂丝的脸颊,小心而自豪地确认着自己的成就,“我已经实现了想要的奇迹了。我最大的愿望,现在就在这里。”

“洛莉……”格蕾蒂丝反握住她娇小而坚定的手掌。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洛莉羞涩地眨眨眼睛,“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特殊的巫妖转化仪式……你不可能提前知道吧?连我自己到最后关头才知道做不做得到……”

“嗯……从哪里说起来好呢?……”

两人并排躺在纯白的大床上,被新洗的和阳光的气味包围着,很长的时间里都不说一句话。

外面雪安静地下着,在刚扫过的大街上转眼又积起薄薄一层,一切的声音似乎都离此远去,只剩下咔嚓咔嚓的细碎声响预兆着来年的丰收。

“那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很久是多久呢?对厉害的巫妖来说不知道,但对一个小小的没有见识的人类来说,那可是小半辈子的时间了。”

在某一刻格蕾蒂丝突然开始了讲述,她的声音又轻又淡,仿佛从遥远的过去飘来,历经时光而带上了浅浅的褪色。

“在那么久的时间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她是个从小就让人头疼的家伙,在别的孩子都在学礼仪,学钢琴,学历史的时候,她却只对各种古古怪怪的传说感兴趣。在父母因工作偶然到访的村庄里,她听到了森林里的魔女的故事,听到了那个魔女会拐走每一个在森林里迷路了的人炼作魔药的传说。这肯定又是那种骗小孩的诡计。女孩想。要不就是胆小无知,把什么意外都推给一个虚构的魔女,自己可不会中那一套。”

“她追根究底,村民们越是对这个忌讳莫深她就越觉得不屑一顾,就这么瞒着父母偷偷地跑进了森林。之前每一次这样的冒险最终都平安无事,但这次女孩的狂妄和自负终于遭到了教训,茂盛的森林里,白天和夜晚一样幽暗,她转眼就迷失了来时的路,又误入了熊的领地,只能缩在树杈上瑟瑟发抖,大哭着呼唤不可能赶来的父母。”

“‘滚开,滚开!’这时,更远处的黑暗里传来厉喝,赶走了可怕的大熊,取而代之走来的是一个戴着尖角帽披着大大的黑斗篷的人影。这肯定就是村民说的魔女了,女孩想。魔女并不像村民想的那样是个丑陋的老太婆,为了恢复青春而炼制禁忌的魔药,而是纤细、娇小又可爱——当然,那是对大人们来说了。对当时的小女孩而言,那已经是了不起的大姐姐了。”

“小小的魔女将小小的女孩带回了自己在森林中的小小屋子里,那是一座立在空地上的小木屋,在这个阴郁而茂密的森林里,难得能够照到阳光的地方。魔女给她备了床,煮了热气腾腾的汤和面包还有甜得不得了的蜂蜜,让饿坏了的女孩好好休息。屋里一切整洁,温馨,被子都是刚洗和晒过的,唯独实验台上落满了灰已经快有青苔生长。这里是在做什么研究呢?为什么停止了呢?女孩问道,魔女却只是露出了非常悲伤的表情。小女孩那时还太小,完全不知道世事的复杂,只知道没有成功的事情一直做下去就好了,为什么需要做出这样的表情呢?这个疑问就这么一直留在了女孩的心底,比出生以来第一次挨的饿还要更加印象深刻。”

“就让我来帮帮她吧。女孩心想。她虽然是个叛逆又调皮,尽让大人头疼的孩子,但也知道人是应该报恩的。可第二天醒来时,女孩已经身处在了森林的入口,被心急如焚的父母和保镖找到。她说起自己在森林里的遭遇,拉着众人要去澄清魔女的形象,可那处空地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大人们只当女孩一切都是女孩累倒时做的梦,但女孩足够叛逆又顽固,一直将这次的经历和没有回报的恩情放在心底,等啊等,一直等到自己都长大了。”

洛莉羞耻地绞着衣角,“那、那是我刚被老师赶出来后的时候……因为怕教会的搜捕,所以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完全没有被认出来可真有点让人伤心啊。”

“那、那都是因为你变化太大了啦……谁、谁想得到那时候那么小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小巫妖慌张起来,“哎?等等?你一开始就认出我来了吗?那为什么还要让我扮奴隶?也和后面的袭击有关系吗?但不对啊……”

“啊哈……”格蕾蒂丝偏开视线,“不太能自豪地说,虽然我也有过不少追求者,但实际的恋爱经历可是完全为零;认识的人不少,可称得上真正的朋友的也屈指可数。”

“……嗯。虽然看不出不自豪。”

“所以……”格蕾蒂丝罕见的犹豫了一下,“……你看,我也没什么自信,万一交往不顺利的话,作为奴隶至少可以确保获得身体不是吗……”

“喂。”

“而且,”格蕾蒂丝最后灿烂一笑,“有什么比侵犯喜欢的人更让人兴奋的事情呢?”

“喂!”洛莉终于忍不住吐槽,“说好的报恩呢!你是在性的意义上对我恋恋不忘的吗!”

“想报恩和想上你又不冲突。”格蕾蒂丝理直气壮。

“而而而而而且你当时看起来才十岁左右吧!?那时候就——”

“十一岁,有性欲也不值得奇怪了吧?虽然那其实也是第一次就是了。”

“变态啊!这里有个天生的大变态啊!”

洛莉的脸色由红转黑,再由黑转白,然后尖叫一声惊恐地向着床角逃去,马上就被格蕾蒂丝抓着脚腕拖回。

后者将小巫妖抱进怀里,一边往耳边吹气一边一件件地剥除着剩下的衣物,“有钱人都是变态的啦,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洛莉手脚并用地一起挣扎,“还给你了!全部都还给你了!自己的家产自己拿着你个变态!”

但在体格的差距下全部都是徒劳,转眼就在格蕾蒂丝的怀中被剥得赤条条的,胸上的乳环还在随着动作上下摇晃。

“而且这个变态是你亲手复活的哦。”

“你一定要让我开始后悔才甘心吗!”

逗弄过头就要真的闹起别扭来了。

格蕾蒂丝适可而止,摩挲着洛莉的肚子和脑袋安抚,小巫妖很是受用地眯起眼睛,当下不再大吵大闹,嘴里漏出舒适的黏音。

格蕾蒂丝趁热打铁,将头低下对着细白的脖颈亲吻啃咬,洛莉受着惊吓身躯一挺,又马上缩回了怀中,将脑袋偏开好让她有更多的角度。

“呜……格蕾……♡”洛莉半分嗔怒半分撒娇地叫着,但不管怎样都没有了继续挣扎的打算。

偶尔她也会恼火自己实在太过好对付,好歹也是完成了——虽然不是自己发明的——稀世罕见的仪式的大巫妖了,怎么能老是被蛋糕、美景和这样的搂搂抱抱收买了呢?

但是压在背后的乳房又软又弹,小腿隔着丝袜互相摩擦的触感直让背脊发麻,让洛莉实在无法狠心拒绝到底。

她在被揉搓的期间悄悄地将手下探,在格蕾蒂丝的大腿上摸了一把,黑丝和裸腿的触感都一如既往地让她心满意足。

完蛋,自己不会其实也是变态吧?

犹豫间格蕾蒂丝将她翻了个身子重新按倒在床上,上身俯下重重地夺去嘴唇,洛莉一时思考中止,只是循着本能地张开嘴巴奋力迎合。

两只香舌在空中忘我交缠,不及交换的涎水暴殄天物地落于床上,留下点点的斑痕水迹。

洛莉在亲吻中扭动身子,有意无意地将格蕾蒂丝身上最后的衣物也相继褪下,直到两人彻底裸体相接肌肤紧贴,徒留白丝与黑丝的双足交缠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解开。

在不知多么漫长的时间后一吻终于结束,格蕾蒂丝抬起身子,洛莉眼睛湿润地仰望着她脸上的红霞,目光逐渐向下扫过同样染上绯色的乳房和小腹,最后落在股间,那里依然还如处女一般的光洁小穴正垂着欲滴未滴的水珠。

洛莉情不自禁地呼吸急促起来,不用低头也知道自己的股间肯定也已经是同样的状况,炽热的欲焰在小腹里燃烧起来,恋心成了胜过一切媚药的助燃剂,洛莉呜嘤着挺起胯部,以暗示向格蕾蒂丝索求着更多的刺激,但格蕾蒂丝的想法比她更进一步,探身从床下拿出一只双头的假阳具,同时对准了二人的小穴。

这家伙,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在外面走!

洛莉已经懒得生气了,反正自己喜欢的就是这种人啦。

她阔达得近乎放弃,放任格蕾蒂丝将自己的双腿分开,橡胶棒穿过裤袜的开裆稍稍没入女孩的腔膣,前段的硬质触感让她不由蹙了下眉,但很快就完全适应,前戏已经做得够长,小穴里早已盈满润滑的蜜液,准备就绪只待正戏的到来。

格蕾蒂丝将身子骑在淫具的另一端上,左右平衡了一下重心以确保插入的方向无误,最后看向小巫妖的表情寻求最后的确认。

“我要进去咯,洛莉姐姐~”格蕾蒂丝双颊绯红地轻笑着,在这时也不忘记揶揄。

“别只有这时候才叫我姐姐啊——”洛莉埋怨道。真希望她平时也能把自己当姐姐看待。“那、那个、要做的话……”

“希望我怎么做?”格蕾蒂丝温柔地问。

“可不可以……”洛莉咽下一口唾沫,因为羞耻而半天开不了口,“……激烈一点……就像第一次那样…………”

“第一次用双头龙时那样?”

“不……”洛莉闭上眼睛又偏开脑袋,“第一次用脚做时那样……”

格蕾蒂丝重重沉腰,将橡胶阳具一口气塞进了自己和洛莉的小穴中。

“咿咿~~~~~~~~~♡”洛莉在冲击中仰过身子,在这插入的瞬间就抵达了第一次的绝顶,双足绷紧着几乎痉挛过去,但下一刻稍稍缓过气后她便更加积极地缠过格蕾蒂丝的腰间。

两位同样楚楚可怜的少女之间的交合从最开始便是最激烈的程度,一蓬一蓬地互相压榨着黏腻的爱液。

怎么腰动得这么粗鲁啊你。

因为礼仪课不教这个呀。

才不是礼仪课的问题吧。

若是平时兴许少不了要这么斗嘴几下,但此刻二人都没有了那样的余裕,只顾着将自己全心全力地埋入对方体中。

“格蕾♡、格蕾♡!”洛莉在高潮的间隙里模糊地呼唤着恋人的名字。

恋人,洛莉还对这个词很不习惯,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认为自己已经抛弃了这个概念,或者更该说这个概念抛弃了自己,直到现在她也怀疑自己与这个美好的词是否相配,只有在这种时刻才能得到真正的实感。

她双手双脚地缠绕着格蕾蒂丝的身体,在脸颊、脖颈和锁骨上热切索吻,格蕾蒂丝对此予以激烈的回应,一发长吻刚刚结束就马上接上另一段的长吻,对着彼此唾液的索求仿佛能就此延续到永远。

“哈啊♡、哈啊♡、哈啊♡、格蕾——♡”又一发高潮悄然到来,下体处的床单早已是一片狼藉的模样。

格蕾蒂丝短暂地抬起身子,即使是巫妖的体质也需要在如此激烈的交合后歇息片刻,她看着身下女孩琥珀色的眼睛上蒙着浓密的水雾,泪水和唾液在小脸上一同流淌,楚楚可怜的表情极大地煽动着她的施虐心。

她想到一个主意,而后立即实施了。

她抓着女孩的脚腕从背后卸下,然后用力按压到瘦削的双肩上,洛莉的下体因此受迫翘起,溢出的爱液滑过大半个臀瓣在尾骨处滴落床单。

“嗯咿咿咿咿咿——♡”关节处受到的压迫感让洛莉不由发出一声闷哼,但小穴里涌出得更加频繁的爱液却表明了她对此很是受用。

格蕾蒂丝由是放心大胆地将整个身体用力压下,用全身的重量压制着女孩的白丝双脚,一发就将洛莉的足弓顶得绷直,淫具由此在二人的蜜壶里贯穿得更深更深。

她模仿着男性侵犯女性时才会用到的姿势,纵情地施虐着爱怜的对象,洛莉在极端受限的体势下依然尽力扭动腰肢,顺从地迎合着她的抽插。

吱呀。

吱呀。

床铺令人不安地叫了起来,似乎连它都快受不了这交合的烈度。

但两名少女谁也不作理会,只顾专注着彼此的感受。

格蕾蒂丝再一次用力撞下,这次过猛的抽插竟然震出了插在肛门中的命匣,洛莉咕呜半声,就这么维持着高潮的姿态失去了意识。

格蕾蒂丝及时补救,左手抓住命匣一把按回后庭,这才让洛莉翻着白眼地完成了后半程的媚叫,而且比至今为此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响亮。

“呜哦哦哦哦哦哦♡、咕噢噢噢噢噢——♡♡”

格蕾蒂丝赶紧放手,“抱歉,你不喜欢命匣被动的吧,我这就……”

“不、不是……”但洛莉抓住她的手腕,表情松弛,声音含糊不清,“其、其实、最喜欢了……喜欢、格蕾、前后一起♡……咕喔♡!?”

于是格蕾蒂丝重新抓着命匣淫具将之往更深的地方按去,同时重新开始了腰肢的挺动。

双穴的一同刺激进一步将洛莉已经恍惚的意识冲上更高的云阶,半吐着舌头一副随时都要气绝的模样,而格蕾蒂丝亦也到了绝顶的边缘,来自恋人的被侵犯到乱七八糟的表情仅是看着就让她感觉兴奋得已要高潮,媚肉自发地将橡胶阳具绞紧得哧溜作响。

只可惜仿造品终究只是仿造品,如果是真正的肉棒,真正地能够连接在一起那该有多愉快,而且既然是巫妖的身体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格蕾蒂丝由是短暂地升起了对魔法的兴趣,随即这些胡思乱想就都被绝顶的快感冲散,她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和洛莉一同发出久久回荡的媚叫。

“♡♡♡♡————————♡!!!!!!”

然后脱力地坠回床上,倒在洛莉的身体上。

两人继续厮耳磨腮一阵,品味着彼此因交欢而发烫的肌肤,然后终于积攒出一点力气,挣扎地翻了个身,将橡胶棒从二人还在吸吮着的蜜壶里拔出,丢到一旁,接着再也没有一点说话的力气,彼此挨着,就这么伴着对方的体温进入了梦乡。

“……♡………………♡”

一觉睡到半夜,月亮悄悄爬上天中,积雪反射着皎洁的银光将屋内照得透亮,洛莉被这光辉晃醒,揉着眼睛爬起身来,屋内温暖非常,赤着身子也不觉得寒冷,但看着旁边蜷着身子沉睡中的格蕾蒂丝,她还是忍不住为其加了一层薄被,同时埋怨道:“都说了身体还不稳定不要做太激烈的运动了……真是的,也太孩子气了。”

她就坐在床沿,长久地凝望着少女的睡颜,看着她樱唇湿润,皮肤微醺,长长的睫毛盖落脸颊,在月光中更显梦幻的雪发在身下散成席子,享受满足感在心中一点一点膨胀,也为先前过于忘我的交欢而羞耻。

这每一分都是她的成就,每一分都是她所守护住的东西。

睡意消散得过于彻底,洛莉索性起身,脱掉被淫水打湿又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裤袜——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错——单披上一件衬衫,坐到窗边的靠背椅上。

今夜月光尤其明亮,让她尤其想做些不平常的事情。

来写信吧。

她从书桌里找出纸和笔。

虽然还没想好写给谁。

教导自己死灵术的老师肯定不会收的,虽然自己还是很感谢祂;曾经的熟人也都已经不在了,自己早就没了可以分享心情的对象。

那么写给格蕾蒂丝?

不不只有这个绝对不行,肯定会被笑的,绝对会被笑的,至少也要过个十年,啊不不,二十年,至少。

那么就写给自己吧。

写给已经遇见过的过去的自己,还未遇见的未来的自己,以及今后每一个要用到和自己同样的转化仪式的人。

关于这个,其实她还犹豫着要不要将术式就此公开,能够将没有受过魔法训练的人也转化为巫妖的仪式,被知道了肯定会引发轩然大波,还需要细致地考虑和研究一阵,但既然那位不知名的发明者特意将奥秘刻印到自己的骨骼上,想必也不希望自己守作秘密吧。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情绪翻涌,有那么多想要倾泻的事物一齐涌来,临到动笔却不知该从中挑选哪一个。

不过开头肯定会是这一段,自己得到的赠言,在未来一定也将成为与自己相似的其他人的力量。

洛莉衷心如此希望。

——致后继者,探究者,挖掘者,以及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而用到这个术式的人。

愿你漫长的未来里,一直有所爱的事物相伴。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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