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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烛龙迷踪,天命之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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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话语,狰狞如斯,如凶兽的咆哮,如妖魔低语。

抬起头,大地方圆百里万事万物俱在心间倒影,只要是在星空倒影下的一切事物,就不存在能瞒得过祂的事物存在,因为祂曾经是这漫天星空的主宰者。

避开龙傲天的身影,却踏上和他同一目的地的道路,景昭一路上都难掩那凶戾狰狞的笑容,走着走着,他的神色却陡然一僵,左右看去,不知道何时周遭一切竟被浓浊的雾气所遮掩,上下左右不见除了雾气之外的任何景物。

“这是……巫隙。”

“很高兴看见你还能想起这只存在于远古洪荒的东西,这就证明你这老东西的神智还算清醒,可是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天意,弄得苍天不喜呢。”

“你是谁……你是……烛龙!”

雾气的尽头,一道人影渐渐走了出来,话语寂寥而沧桑,似如坟前一抹香烛青烟一般,暮气沉沉,似随时都有可能离世而去,面目年轻,英俊,甚至带着一丝未曾褪去的威严,一袭黑袍,破烂处处,脚下踩着一对只剩鞋底的草鞋,浑身都透露着时光的沧桑。

听到景昭的称呼,黑袍男子抬头一笑,随后人影消失不见,再度出现的时候就是直接一脚踹在景昭脸上,直接将其踹倒。

“谁允许你这家伙称呼我的姓名的,要叫我巫帝陛下。”

被满是泥味和土味的草鞋脚丫踩住,景昭眼眸骤然变得通红,然后转为暗金色,在瞳孔的深处隐隐泛起星星光点。

“老不死的家伙,别乱用周天星斗大阵啊,那是你赖以翻盘的最后法宝啊,要慎用,知道吗?”

黑袍男子的话语依旧寂寥而沧桑,仿佛万事万物都不放在其怀中一般,但动作却截然成反比,用力提脚,然后一脚跺下去。

景昭的头直接被踹进大地中去,方圆数十米的大地尽数被这一脚的力道跺的开裂。

“烛……龙,你竟敢如此对本尊!”

“有什么不敢的,你又不真的是昔日横行洪荒的妖族神皇太一,你只是一个本该随着那个纪元一同逝去,却被某个无聊人强行留下的残渣而已,在我面前,你要牢记谦卑。”

烛龙踢脚猛跺,宛如跺一条臭虫一般,十数脚下去之后,景昭整个人都几乎被跺进地底,仅剩双脚露在外面,一抽一抽的,似乎已经断气,见此烛龙顿时露出不好意思的尴尬神情。

“咦,难道我玩过头了,也对,毕竟你现在的身体不是昔日的妖神之躯,只是一个微微妖化的人类之躯而已,难道真的死了?算了,这个轮回就算完了,我还是继续去睡到下一个轮回去吧。”

语音刚落,刹那间,无穷金色神光从坑洞中爆发出来,隐隐有无数银色的点点星光袅绕飘飞而起,盘旋着,凝结着,最后形成了一片宛如星空银河璀璨的摸样。

“哎,都叫你不要用周天星斗大阵了,这是你从远古洪荒保存至今,用来做最后一搏的力量,何苦浪费在这里呢。”

烛龙微微露出一丝怀念之色,无数星点盘旋,汇集成璀璨星河之后,一股浩瀚伟力蔓延开来,周遭由无数灰蒙雾气形成的封闭空间开始出现了破裂的征兆,见此情景,烛龙只是摇头苦叹,伸出一只手臂探入那璀璨星河中。

无数星星光点盘旋撞击,带来宛如天地倾覆般的巨响,烛龙肩臂处的衣衫抵御不住,尽数破裂,化作比原子还要细微的尘埃,但烛龙的手却丝毫无恙,仔细看去,无数暗金色,刻画着无数符箓花纹的鳞甲出现在他的手臂上,指掌变大,变粗,指甲变长,寒光烁烁。

手臂异化出非人之态,宛如……龙爪。

龙爪一经出现,整方天地都出现了无声的哀鸣,空间破裂加剧,似承受不起恐怖强悍的宛如天威的压迫一般,龙爪出现的影响还不仅仅在此处,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许多来历神秘不为人知的强者抬起头,他们敏锐的察觉到,就在方才一瞬间,世界发生了无以言表的异变,天地间的水气开始飞速变得浓厚起来,天地间每一滴水分,每一滴水液都不安分的涌动起来,似在欢呼,似在叩拜。

“真是无聊啊,你非妖神之身,无法完全动用周天星斗大阵,奈何不了我的巫帝龙体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龙爪一探,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跨越了一切的阻碍抓住了景昭的脖子。

“休得……羞辱……本尊。”

“看来你还没睡醒,真当自己是妖族神帝太一啊,清醒一点吧。”

面对景昭眼眸中怒而绽放的暗金光芒,烛龙轻轻叹息,抡起另一只手,狠狠一个耳光抽过去,正手反手,顷刻之间就是几十下耳光打了下去,一边打一边还唠叨着:“清醒点没有,清醒点没有,清醒点没有……”

“窝……庆幸了。”

景昭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仿佛一觉睡醒,自己就被这个人擒住,狠狠的恶抽耳光,景昭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几颗牙齿在对面男子的力道之下翩然起舞,欢快的离他口腔而去。

“哦,那太好了,终于将那个老不死的残魂给击退了,恢复你的本我意识了,看来就算睡了整整一个轮回,我的实力依旧宝刀未老啊。”

烛龙松开手,景昭立刻如烂泥般瘫到地上去,捂着腮颊痛呼不已,但诡异的是,明明脸上很痛苦,但景昭却莫名其妙觉得身心舒爽,似卸去了一只肩负着的重担一般,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清新。

“好了小子,我知道你疑问很多,但别着急,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答你的疑惑呢,首先我要告诉你,你小子很幸运,被天道挑选为这次轮回,这一纪元的天命人,恭喜你,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不是什么好事,你上一任被天意玩弄,弄到魂飞魄散,身死族灭,就不知道你的命运会是如何了。”

“你说什么?”

对于烛龙的絮絮叨叨,景昭只觉得迷惑异常。

“别问,听我说就好了,我这次能活动的时间不多,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呢,跟我来。”

眼看烛龙那只带给自己绝大痛苦的手架在肩膀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来到一个诡异的世界中,景昭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但却说不出再哪里见过,天空如血,大地残破,黑色的太阳掉落人间,熏烤着大地化作无数熔浆流淌四处,一座黑色的神殿伫立在黑色太阳的中心。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你的意识空间深处,也是那部相机的内部空间,更是某个残渣的最后残存之地。”

被拉扯着一路前行,景昭心头的疑惑积累的越来越多,在最深处,一个极具天地阳刚之美,宛如诸神降世般威严的男子坐在皇座之上,看见两人前来,淡漠威严如苍天般的暗金双眸闪过一丝炽怒,神殿外的黑色太阳焰火剧烈波动。

“烛龙,你居然敢来……”

“阿达……阿达……阿达阿达啊大大大大大。”

话还没说话,景昭就看见那个被称为烛龙的男子一个飞身膝撞,将宛如神明般威严的男子给踹下了皇座,口中怪叫连连,手脚并用痛殴着。

殴打的极狠,撩阴,踹肺,什么攻击狠毒就怎么来,烛龙对待男子的态度十足十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景昭甚至不忍心去看,“烛……龙,烛龙,你胆敢……”

威严如天神的男子被踹下皇座,被烛龙宛如狗一般痛殴着。

“我第二次告诉你……要叫我巫帝陛下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告诉你都不听了,为什么呢?难道你老糊涂了吗?”

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金黄色的锁链,烛龙疯狂的乱抽着,金色的鲜血胡乱飞溅,威严的男子最后仅剩下呜咽般的喘息。

“好了,我已经有效的削弱过祂的神魂了,以后也再难对此作出什么影响了。”

景昭看着烛龙一副神清气爽,心满意足的摸样,再看看还不住滴落金色血液的锁链,福至心灵之下保持着一副沉默是金的态度。

“这个家伙呢,就是你的上一任残留下来的残渣,放心,祂绝对不是本尊,因为太一那厮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不灭神魂本彻底崩解陨落在时空深处,哪怕是宇宙崩溃,万物破灭都不可能有重塑本我的一天了。”

烛龙一边用锁链将威严男子捆绑起来,连头都彻底包住,只留下一对悲愤难耐的金色双眸,然后头也不回的和景昭说着,景昭竭力思索,试图弄明白眼下这一切都是什么回事,但却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徒劳。

“很难明白是吗?这不要紧,你也不需要去理解,按照你现在所做的继续去做就好了,天道命运指引之下,终归有你面对自身天命的一天,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你是以自己的意志去实施这一纪元天命,而不是在某个老鬼的残魂影响下去挽回上一纪元的天命。”

“天命!”

“没错,就是天命,简单点来说就是老天爷给你下达的命令,上一纪元是妖族当灭,而这一纪元就是人类当灭了,好好干,干得好天道有赏,干得不好嘛……喏,你的下场看他就知道了。”

景昭只觉得浑身无力,出于某种直觉他并没有怀疑烛龙的话,但骤然听闻本该是石破天惊的绝密消息,却在烛龙好像没什么所谓的语气中,显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和不着调,千头万绪也不知该从何问起,最后却只是问道:“那……你是谁?”

“我?巫族的巫帝,上一个纪元中唯一一个逃脱大劫活下来的人,被天道驱使从沉睡中醒来,专门为你排忧解难而来,小子,你最后的问题就只是这个吗?”

“我……我不知道我该问什么了?”

“那就算了,自古天心难测,不到定局落定谁都搞不懂天命为何,就算上一纪元注定要灭亡的妖族,其实也有过数次反复的契机,只是太一这厮太过骄傲,心气太大,想要走上至高唯一的那条路,这才真正奠定了妖族当灭的天道根基,所以你现在知道多了反而无用……”

烛龙语气唏嘘寂寥,仿佛这个话题总能勾起很多回忆一般,然后絮絮叨叨的说道:“你我也算有缘,我就再提点你一点吧,天命如何你可以暂且不用去管,反正命运终将会将你指引到这一步来,但在此之前你有两件事必须办得,一是尽可能快,尽可能多的污染或者毁灭轩辕那厮的天道种子,不然等他重新寻回三千天道种子,以三千大道之力重塑无上神剑轩辕剑的时候你就死定了,上一纪元的时候太一就是被轩辕剑三剑劈死的,第二,尽快找回当年太一统御妖族的至高法宝招妖幡,然后想办法和周天星斗大阵融合为一,凝聚十二万九千六百法则之力,创造出上一纪元太一也没有完成的至高神器,不然我真不看好你和轩辕的对抗。”

“轩辕!”

烛龙一番话,里面蕴藏的信息量略大,太过玄奇反而让景昭完全无法理解,但他却深深的注意到了其中一个名字,他依稀还有些记忆,在前几日中,每一次想到这个名字,他都会在内心深处涌起深深的憎恨和杀意。

“上一个纪元和太一争夺天命的家伙,人族三皇之一,原本只是个不成气候的家伙,在他们三个的带领下,人族和妖族连番大战却历经数百次战败,差一点就完蛋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太一杀死天皇伏羲和地皇神农之后,人皇轩辕的实力就一日强过一日,最后居然凝聚世界三千大道之力创造出轩辕剑这般无上天道神器,引领人类击溃妖族,连妖神太一都死在他手上,彻底定鼎天命,眼下天命流转,天道倾覆,人道挣扎,人类最后的气运自动凝聚,将人皇之魂于时光长河深处给召唤了回来,转生成人类……就是那个叫做龙傲天的家伙,他和你就是这一纪元的两大天命之子,各自肩着不同的使命,未来如何还需你们做过一场才能做定论。”

轩辕这个尚且陌生,但龙傲天之名可是如雷贯耳啊,景昭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他权势滔天,武力无双,而我一文不值,这种敌人真要命。”

“要命你也得上,天意早注定你和他要成为宿敌,不然你哪有机会上得到他的女人啊,你要相信你是身受天道眷顾,自有一番气运在的,上一纪元轩辕那厮不也是和你一样,最后还不是奋起将太一给干翻了吗,只不过你要切记,轩辕剑是能逆反天命的无上天道神器,一旦轩辕真的重聚轩辕剑,不管你有什么天命在身都必将死路一条,切记,唉,说那么多不一定有用,你好自为之了。”

烛龙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半天,最后好像不耐烦了,转身离去,身躯如烟雾般渐渐散去,最后只有一番话袅绕在空气中:“小子,虽然我很不待见太一这厮,但我更讨厌轩辕这个王八蛋,你好好干。”

“喂喂……烛龙陛下,别走啊,我还有很多问题啊。”

“人心莫测,天意如刀……你只是老天爷手中的一把刀子,知道太多其实对你没有好处的。”

话音落定,任由景昭如何呐喊也不见回应。…………

第三节:九尾天狐一晃眼,又看到了现实中的街道场景,方才发生的一切都犹如梦幻一般,但身体上残存的痛苦,嘴巴里不翼而飞的几颗牙齿都告诉了景昭,这一切都不是梦。

思绪很混乱,但景昭却不知道该从哪里整理起,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的麻烦大了。

该怎么办!

骤然听闻到的秘闻太多,景昭本就不是个什么英明神武之辈,哪里能想得到那么多,心下不自觉惶然起来,然后本能的想起一抹如仙般绝美的身影。

不知道为何,此刻景昭的心中本能就想起了那个身影,直觉告诉自己,她会帮助自己,虽然缘由未知,但景昭却如此坚信着。

脚步不自觉的动了起来,朝学院区走去,但才走上几步路,景昭就陡然察觉到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异常在骚动。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却敏锐的察觉得到,那里似乎在发生着一场激烈的战斗,隐隐间有一些熟悉的气味传来,景昭心头疑惑,但片刻之后记忆告诉了他答案。

在遭遇烛龙之前,景昭曾经遭遇过几个人,那个时候似乎通过什么神奇的办法,景昭深深的记住了这几个人的气味,或许用气味来形容不是太恰当,反正就是一种每个人特有的味道,无法仿制,也没有类似。

这个时候景昭才察觉到自己记忆中的诡异,他是怎么办得到的?

反正眼下回忆起来,一切都好像是理所当然的本能一般,回忆起烛龙说的话,景昭顿时醒悟,只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意志就被那个名为太一的意志所操纵影响了。

有那抹白色妖娆的倩影在,也有那名为蝶舞蝶恋的双胞胎姐妹花在,还有……龙傲天的气味在。

想到自己天命注定的宿敌在,景昭就有点不太想过去,但又想起烛龙的叮嘱,景昭还是决定去看上一眼。

一路上躲躲闪闪,畏畏缩缩的,到时让许多路人不自觉多看了景昭几眼。

快走到的时候,景昭敏锐的察觉到眼前的地方似乎有些诡异,周遭行人一走到这里来,就不自觉的远离此处,神情自若而不知,微微探出手,却仿佛像是穿透过某种水波一般,却没什么危险的预感。

探身而进,眼前景物大变,四下无人,只有空荡荡的建筑存在,而远处发生着一场激烈玄奇的战斗。

双胞胎姐妹花御剑飞空,双手掐决,凭空降下火焰寒冰或者狂风,而底下龙傲天浑身光芒闪烁,强横真气御使到极限,信手挥舞抵挡着来自于天上的攻击,在他的背后,一个妖娆,浑身都充满了魅惑气息的绝色美女软软瘫倒,神情柔弱无比,让人怜惜,头上如云黑发中耸立着两个银色的兽耳,臀部后九条长长狐尾舞动。

“凡人,不要不知好歹,你背后的妖孽是九尾妖狐,此刻只是受制于天劫临头才显得如此柔弱善良,等到她度过天劫之后就大事晚矣。”

“天生万物,自有其道,她是妖还是仙根本不重要,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善良那就行了,我龙傲天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坐视一毫无反抗能力的弱女子身死。”

被龙傲天宽阔背影所笼罩,背后九尾天狐美目中闪过连连异彩,脸颊绯红,似隐隐间有些感动:“妾身闺名媚儿,感激公子的义助之举,媚儿自问化形以来广积善缘,从无恶迹,但却奈何不得这些修道人以人妖之别百般欺压,公子还请退去吧,峨眉势大,天劫将临,你如何抗衡得过,如有来生媚儿原意衔环以报。”

“哼,我龙傲天横行至今,就没有说不行的时候。”

龙傲天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无匹自信。

“助纣为虐,休要怪我姐妹无情了,看剑。”

天上双胞胎姐妹花怒不可遏,五指成剑一指,两道剑光绕飞而至,龙傲天深吸一口气,浑身散发着无穷威势,晋升到陆地神仙之境后首次全力出手。

“看我的龙傲九天诀——拳倾天下。”

拳如如雷,拳出如山,无穷无尽的拳影宛如无数铁蹄大军般,带着金戈铁马纵横无双的气势冲霄而起,此拳一出,天地纷乱,元气骚动,双胞胎姐妹花甚至连剑光都驾驭不稳,跌跌荡荡宛如身处在海浪之中一般,然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下方。

方圆数十米之内,天地万物只有这一拳的存在,浩浩荡荡连空气都被排挤开来,两道剑光一经进入,立马就被无穷拳影轰中,剑光轰散,露出里面两把只有一寸长的剑身,然后在无穷无尽的拳劲之下,一点点的破裂,直至粉碎。

“这怎么可能,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飞剑破裂,两姐妹立马口吐鲜血,顿时驾驭不住剑光,盈盈从天空落下,宛如断翅的飞鸟一般。

从高空坠落,体内灵气溃散,一丝护体之力都提不起来,两姐妹对视一眼都是无穷凄惶,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但快要落地之时,却被一双臂膀揽入怀中。

“你……你为何要救我们。”

“我龙傲天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不会容忍有无助的女子在我面前死去,这就是我龙傲天的骄傲。”

看着那宛如顶天立地的身影,嗅着臂膀间浓厚的男子汉味,生平从来没有接近过男人的两姐妹不由得面色绯红,眉目含羞带怯,又是心头一颤,芳心间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感。

就在此时,天空骤然乌云密布,无穷雷光开始闪烁。

“公子,请速速离去,媚儿的天劫将至了,虽然相见不久,但能和一如此好男儿相遇,媚儿也算不枉此生了。”

“放开我们,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走,九尾天狐以妖孽之身妄成仙道,必将招来九天雷劫,有死无生,等她身死之后九天雷劫将移平方圆十里之地以示天道震怒,再不走就晚了。”

灵气尚未调匀,两姐妹身子还有些瘫软,看见九天雷劫将至,不由得都慌了起来。

“哈哈,我是龙傲天,生来便是堂堂男子汉,岂容一弱女子再我面前逝去,区区天劫能耐我何,天要阻我,我便逆天,天要敌我,我便败天啊啊啊。”

龙傲天哈哈大笑,苍天之威覆压而下,反而露出了狂傲之色,虎躯一震,眼眸中散发着的睥睨天地的霸气,双胞胎震慑于他的气势,双眸泛出连连异彩,其中姐姐微微呢喃着:“这样,为了一个妖女……值得吗?”

“哈哈哈,有什么不值得的,我龙傲天持本心而行,也只依本心而行,一切行事尽在无悔中。”

龙傲天的豪气直冲云霄,似天空雷劫也受到震慑,雷电连绵咆哮不断,却始终不见落下。

“你们两个走吧,今日我便要与这老天爷好好斗上一番。”

身为妹妹的蝶舞看着豪气万千的龙傲天,紧咬了一下贝齿,从身边的一个小布袋中取出了一个圆珠子,然后丢给了龙傲天,姐姐蝶恋见到,连忙慌神阻拦,却已经晚了。

“给你,我们峨眉派弟子从不欠人人情,这枚天雷灵珠便当做偿还你救下我们姐妹性命的报酬吧,先声明啊,这枚天雷灵珠是上古灵宝,虽然有些破损,但依旧可以抵御天地雷霆,珍贵无比,我只是暂借给你的,等你度过天劫之后我们姐妹必来寻你再战一番,然后从你尸首上寻回这颗宝珠。”

“哈哈,美人赠,我就却之不恭了,下次两位再来的时候,请容我一尽地主之谊。”

龙傲天接过宝珠,把玩了一下,倒没有矫情,反而对着两姐妹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和之前那副狂傲摸样截然相反。

时而狂傲如魔,时而风度翩翩如浊世公子,气质变幻莫测,配上那强绝的实力,凝视着龙傲天宛如刀削出来一般的英俊面容,两姐妹不由得同时痴了,片刻之后还是姐姐蝶恋先醒过来,面容露出一抹羞红,猛力一拉自己的妹妹:“蝶舞,快走,天劫无情不死不休,祂已经锁定了妖女和眼前这个公子的气息,就快轮到我们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两姐妹捏起法决,可能因为伤势的问题,飞行的轨迹有些不稳,但也很快的离开了此处。

躲在远处窥探的景昭,也觉得相当的不妙,不知道为何,虽然天空那只是片片雷云,但在景昭的感觉中,那团恐怖雷云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凝视着大地,散发着无形的波动,不断的扩散着,一切生灵在这波动内,都被打上了某个无形的标记。

曾经敏锐的灵觉又回到了景昭的身上,他察觉到致命浩瀚的杀机自天空降临,绝对无情,绝对的……恐怖。

再不逃就来不及了,心底刚升起这个想法,身体却早已经先行一步,早已经迈脚逃窜了。

但在逃窜的同时,天空陡然划过两道流星,景昭自然知道那是方才那对驾驭飞剑的双胞胎姐妹花,看着两姐妹歪歪扭扭的飞行轨迹,景昭只觉得身体深处陡然泛起一股说不清是冷还是热的气流,不知不觉间双眸中泛起一丝浑浊漆黑,却隐有无穷光彩迷离的光晕,内里星星点点,宛如星河运转一般。

视线中陡然变成一片昏暗,万事万物,一切景物都在扭曲,但景昭却莫名觉得此刻自己看到远比以前更为清晰,仿佛以前他一直隔着一层轻纱去看世界,此刻轻纱摘去,纵然那双胞胎姐妹花越飞越高,但在景昭的视线中,双胞胎姐妹花的背影依旧如此清晰可见。

不可置信,惊慌,害怕,芳心动荡不休,仅仅是一眼,景昭便在姐妹花身上“看”到了无数的“情绪”,第二眼,对自己苦练多年道法,却被一武者如此轻松击败而不可置信,因为天劫的威势压迫而惊慌动摇,因为龙傲天的英姿而芳心荡漾起来,产生这些情绪的一切理由都在景昭的视线中暴露无遗,哪怕是最细微,一闪而过的真实想法,哪怕是本人自己也不清楚的念头和想法都一样。

“看”到这些东西,却宛如呼吸一般轻松自在,甚至景昭还有一股直觉,只要自己需要,便可在视线中肆意追溯其过往,一切因果往事都瞒不过这一……眼。

仅仅数注视,在两姐妹花飞过的痕迹中,一点点极细,极碎的光点残留着,却也很快的湮灭着,从出现到湮灭不会超过三分之一秒。

心头一动,景昭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却对着天空伸出了手,轻轻一抓。

那些光点顷刻间就犹如获得召唤一般,汇集到景昭手中,景昭定睛看去,这些光点汇集起来,隐隐是两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看体型,正是那对姐妹花的摸样。

疑惑着自己的行为,疑惑着手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在背后那贯穿天地一切的大恐怖胁迫之下,景昭将逃窜放在了第一位,反手一番,两个虚幻模糊的幻影便被收入体内,来不及追究缘由,便继续仓惶而逃。

身体四肢百骸都流动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无比雄浑的真气在体内流动着,每一次蹬腿,都足以让大地留下一个破碎的脚印,身影如雷似电。

景昭逃窜之中还不忘苦笑一下,值得疑惑的事情又多了一样。

仓慌不择路,足足跑了一里多路,却在一刹那间停步,视线骤然移至一个方向,景昭隐隐觉得那里有着什么非常熟悉的气息存在。

“咦,是昭儿?”

身姿翩然御风而来,宛如天仙下凡,和景昭的视线相对,宁妃雅陡然轻咦了一声。

“妃雅?不对……你是谁?”

刹那间的对视,昏暗的视线中,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如仙倩影,但让景昭的惊愕的是宁妃雅的背后,五道通天黑气直冲云霄,黑气中隐隐见得五个面目俱全,或三头六臂,或千手千足之魔神在其中张牙舞爪,发出震天咆哮,虽然只是虚影,却带给景昭不逊色于背后天劫的恐怖感。

熟悉完美的玉容,在背后五尊魔神的威势衬托下也显得如此的陌生,惊愕的深深注视着,不可置信的愕然问着,随着视线的聚焦,体内莫名而来的神通异力仿佛响应了景昭的疑问,视线中的一切景物渐渐开始变换。

在景昭的注视中,宁妃雅的摸样陡然大变,姿容变得更加完美,如果说之前是仙女下凡,那么此刻便是女神在世,一眼望去,足以让一切众生为之倾倒,瞳孔不在是纯黑,而是流转不定的七彩之色,蕴含着绝对的威严,再这眸子中,景昭看不到一点属于人类的情感,连淡漠或冰冷都不具备,是绝对的虚无,是吞噬一切的黑洞,一袭漆黑的宫装,斜靠在一张华美御座之上,头上流转着一团氤氲黑云,五位狰狞威严魔神沉浮不休,御座之下,无数极尽狰狞的魔物在叩拜。

“昭儿,你说什么呢?”

宁妃雅的微带关心的玉容近在咫尺,近到可以清晰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浅笑轻语,一双秋水美眸中,泛起七彩迷离的光晕,景昭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只有宁妃雅俏生生的盈立于身前,诸般异景皆是虚,哪有半点落于现实。

再仔细一看,那双眸子宛如点漆,黑亮晶莹,哪有什么异色。

“发生什么事了,昭儿你似受惊不浅,不过实力也大有进步呢,不仅可以察觉到刻意收敛气息的我,连身上的味道都变了,难道有什么奇遇吗?”

从两人隐隐相连的心灵通道中,景昭感受到那毫不保留,宛如汪洋一般的情深温柔和关怀之意,淡淡话语,却洋溢着一股莫名安心的感觉,仿佛一刹那间回到了母体子宫一般,一切彷徨和惊慌尽数远去。

一道破天惊雷轰隆而至,照耀万物,一股毁灭的气势席卷天地一切,景昭骤然回头,一道空前粗壮,带着无数枝桠的雷电之光从天而降。

“天要阻我,我便逆天,天要挡我,我便败天啊……区区天劫,你能轰败我龙傲天吗。”

充满狂气的呐喊响彻天际,与天劫之雷带动的威势互相抗衡,一道冲天金光反冲天际,死死的顶住了天劫之雷。

“这里并非久呆之地,随我来。”

柔荑拉起景昭的手,一跃便是数十丈,宛如御风,宛如天雷过境般迅捷,但却偏偏寂然无声,宛如一抹幽魂。

于屋顶处高来高往,底下之人纵然有所察觉,却只觉得一股凉风扑面,什么也看不到,顷刻间就回到了清茗学院的教学楼区,站在天台上,朝远方张望,入目所见更为惊心。

满天乌云低压,团团转动,形成了一个空前壮阔的云至漩涡,无数雷光在其中闪耀,汇集成一道道雷电轰下,一声接一声的巨响接连响起,让世界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狂暴中。

“昭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那里察觉到了傲天的气息。”

提及自己的未婚夫,宁妃雅柔荑依旧不曾松开,温腻的手感,两者挨的极近,嗅着熟悉的体香,让景昭的心不可思议的平静了下来。

但千头万绪,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有许多事情景昭自己都搞不清楚,总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往日的人生观。

“昭儿……你很困惑吗?”

宁妃雅微偏螓首,秋水美眸和景昭对视,似笑非笑,但又似透露着一股关怀,柔荑轻轻抚上景昭的脸庞。

“我是你的师傅,你是我最心爱的徒儿,那么多羞人的事情我们都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敢对我说的吗?”

迎接着宁妃雅温柔的目光,心灵通道中源源不断传来宁妃雅的内心情感,那是至深的爱恋和关怀,如海洋一般包围住了景昭。

不必惊慌彷徨,不必忧虑和迷茫,我会包容你的一切……宁妃雅传递而来的感情和眼神,都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句话。

今日之中经历了太多陡然而来的异变,景昭自己也是糊涂浑噩异常,积累了太多太多的疑惑,内心中陡然涌起一股不吐不快的感觉,景昭陡然张口,将今日所见一切都说了出来。

聆听着景昭有些结结巴巴,断断续续,有时候连景昭自己都怀疑自己经历的一切是否真实的的话语,宁妃雅渐渐靠近,娇躯腻在景昭怀中,以行动表示了她对于景昭的支持和关怀,让景昭得以顺利的诉说下去,到了后来,在宁妃雅塑造出来的这股氛围中,他甚至连烛龙和自己说过的话也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

但在宁妃雅微微低垂的玉容上,双眸中的七彩迷离之光激烈跳跃着,显示着她的心情也并不平静。

“太一?烛龙?天命?”

宁妃雅呢喃着这三个词语,似在品味,似在咀嚼,片刻之后,含笑一股浅笑,有些挪揄的说道:“照你这么说,傲天是上古人皇轩辕转世,而昭儿你是上古妖神太一的继承者,都是了不起的大能,延续了从上古至今的天命恩怨,各挣下一纪元的天命,是注定的死敌?而我们这些属于龙傲天然后又被昭儿你玩弄的女人,就是天意弄人,刻意让你和傲天陷入致死敌对的棋子喽,为师和其他姐妹的存在意义,真是卑微的不值一提呢。”

看着巧笑嫣然的宁妃雅,景昭心头莫名涌出一股尴尬感,倒说不清缘由,宁妃雅倚靠在景昭怀中,芊芊玉指卷起自己一丝秀发,细细把玩着,却是遥视着那片恐怖雷云所在:“九尾妖狐,峨眉派的修道者……倒是一些很有趣的存在呢,配合着眼下这个时间点出现,倒真有几分天命运转之意,只是……傲天他又乱逞英雄,胡乱留情了呢,每一次都一样,事件发生过后便带回来一个女人,这次都连妖怪女道都不放过,真让我有些情何以堪呢。”

“妃雅,你不担心那个龙傲天吗?”

看着宁妃雅含笑的玉容,景昭心头不由得升起这样的疑惑。

“我需要担心吗?按照昭儿你的说法,傲天他是凝聚了人类大气运的天命者,可能会在天命尚未展开的情况下死去吗?只怕这次天劫过去,傲天他的功力会暴涨很多吧,往日便是如此,每一次他遭遇危机都会安然度过,然后获得诸多奇遇提升力量,以前只以为是运气好,眼下看来反而有些天意刻意操纵的感觉,这种情况下,要担心的反而是昭儿你呢……不过,有天命眷顾在身,只怕昭儿你迟早也能获得与之抗衡的力量呢。”

宁妃雅的话语带着一股奇异的洞彻感,淡淡柔柔间,却有着仿佛天地大势运转尽在指掌之间般的渊深莫测,微抬起螓首,明眸深深注视着景昭,笑容间带着一分异样的魅惑。

“呐,昭儿啊,为师有一个疑问,你要老实回答,你……是用什么方法操纵了我的呢?”

宁妃雅的话语,触动了景昭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宛如一道惊雷劈中了景昭的心。

“哈……妃雅,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操纵你呢。”

景昭本能的惊慌起来,话语结结巴巴,宁妃雅柔荑轻轻抚在景昭的脸颊,纵然依旧笑容嫣然,话语中却蕴含了不容置疑的威压魄力。

“昭儿,你……又变弱了呢,没了自信,没了由心而出的强势魄力,是失去了妖神太一的支持呢?还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依旧缺乏直面我的底蕴呢?”

仿佛在训斥,又仿佛在调笑,但又似在威胁……在景昭眼中,此刻的宁妃雅份外让人捉摸不透,一只柔荑轻轻划过脸颊,流落到景昭胸膛之间,笑容依旧嫣然温柔,但眼神却愈发深沉,尖锐,仿佛一柄无形的剑,直直刺入景昭的内心。

“若要人除非己莫为,在妈那里和琪儿那里你都用过好几次手段了呢,是用那相机拍出来的相片是吧?于无声处渐变,彻底的扭曲和腐蚀,就算我的控魂神通也难有如此威能和不着痕迹呢……联系回想起我的最初,心情和想法的转变也似乎有些微妙的快和突然,有种不太协调的违和感,那么昭儿……你可以将一切告诉我吗?”

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相遇,凝视着宁妃雅的美眸,景昭感受到的是最黑暗的深渊,最恐怖的深邃,是最致命的……毁灭杀机。

轻点在心脏的芊芊玉指,透着一股寒意,直入内心,冻彻心扉。……

写在后面的话:好吧,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一定会很失望,因为这一章基本全是……过度剧情。

写之前倒是踌躇了很久,是否再加上一段H剧情再发呢,但想了想……算了,还是有点懒。

以后的剧情走向,皆是出自于这一章,所以倒显得有必要,但至于在H文里写这些吗?那就……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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