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千二百日(1/2)
“茶寮?这地方还有茶寮?”
骑在马上的斗笠男人眼前一亮,他已很久没有休息喝茶了,甚至这几日找不到客栈酒楼,从来都是喝自备的白水,吃自制的干粮。
“也好也好,顺便去问问此间寮主还有多少脚程。”
男人调转马头,胯下的马儿显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吭哧吭哧朝主人的心意走去。
这四周皆是些野草荒林,好容易才寻得了店家,该是好生休息。
要说这店,破也不破,新却也不新,好歹也是二层楼大小,若是开在小城中,大约是会有些人来的,只是如此荒郊野岭,不仅落魄了自个儿,也难免让客人生疑。
“小二——”
那男人扯着个破嗓子,在茶寮门前下了马,店家反应倒是颇快,一个青绿布衣小厮走出,二话不说就迎到马前,斗笠男已去了斗笠,露出一张沧桑中年男子的脸。
“喏,马绳拿好,记着喂好些的谷料,晚些我可还要骑。”
小厮点头哈腰,却是一言不发,牵着马往后去。
站在门口的男人略感奇怪,愣了会儿神,也拿着包袱进去了。
这茶寮确实清闲,而今大正午,正是饭时,寮中却只有随意堆放着的桌椅,连个人影也看不着。
“小二?”
中年男人找到个偏僻桌椅,朝里堂喊了两声,他脑中也不断思索。
店里无人,店位偏僻,营收必然不足支撑度日,如此而来,极有可能是黑店,这样想来,这家饭食可要小心,而且……
“来了来了。”
里堂传来的是清脆的女子声音,中年男人抬头,却看见一个女子缓缓走出,他蓦地呆住了。
这女人,从头到脚都彰显着不凡。
那如画一般的眉眼,欺霜赛雪的细颈,皆不是寻常乡下人有的,更别提那看着就华贵的首饰,艳丽的红色衣裳,以及那从容的大家闺秀气度。
“客官要什么?”
她见男人发愣,微微蹙了蹙眉,轻移莲步向外厅走去。
“呃……一壶酒,半斤带卤牛肉,再……再……来碗饭……”
秀色可餐大约类此,光是看着这女人,他就觉得可抵一斤牛肉。
“稍等。”
如画中走出的女子点点头,转身进了里堂。
中年男人有些懊恼,他本不想吃这店里的东西,却还是点了牛肉饭食,只是,撇开这些不谈,这女人可真是好看,就像天仙下凡似的,若是能娶回家当妻子……
打了半辈子光棍的男人想着,又猛然摇头,这般女人可非常人能娶,就算娶了也是灾祸。
而且,从那女人的穿着看来,这家店的掌柜大约不缺钱,既然如此,那就可放心歇息了。
不多会儿,女人端着一壶酒,牛肉,米饭和送的小碟茴香豆出来,她把盘子逐个置在桌上,看也没看一眼男人,就回头进了里堂。
“啧啧……”
中年的男人摇着头,还是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谨慎地验起毒来。
…………
而这客人不知道的是,他觉得如花似玉沾染不得的女人,一回头就开始向另一个男人献媚。
“主人,今天还是好不了吗?妹妹和柳儿姐今天又飞书来了。”
此时依偎在男人怀里的顾怜月,还哪有方才见人时的大家闺秀气质,她伸出娇嫩的手指,不断在主人的胸前划拉,撩拨人的样式之纯熟,尽显女人之媚。
“确实差不多日子了。”
相貌平平的男人一个转手,搂住了女人的细软腰肢,身下的女人惊呼一声,却不闪不避,反而回身抱住了男人。
那男人手指掐算了一番,说道:
“未时之前可以回去。”
“不过……”
潘安阳看了看怀里的美人儿,美人双颊恰如粉面桃花,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着,尽显少女的娇俏可人。
“怜月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是想妹妹了?”
说着说着,一只不老实的手攀在了顾怜月紧致的大腿根,轻轻抚摸着细腻雪白的肌肤。
“不……不是……”
被挑逗的顾怜月,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努力伸手去制止主人,却于事无补,索性主人也没有太过出格,只是摩擦大腿,没有更加深入什么的……
“主人别……别这样……”
顾怜月的喘息愈发粗重,调戏之中,酥胸已然半露在外,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这就受不了了?当时怜月初来,可不是这么说的。”
男人的动作开始变得肆意,他一只手继续抚摸大腿,另一只手却悄然伸到后方,一把捏住了翘挺的臀儿。
“啊!”
突然被袭击的顾怜月浑身打了个激灵,她条件反射似的紧紧抱住了主人。
“别……主人……奴的身子里已经全都是,全都是主人的阳精了……”
说着,她还把双手叠在小腹上,做出一副吃撑了的样子,这副楚楚可人的神情,让人不忍心继续下手。
“现在就先放过你了,晚上可有你受的。”
潘安阳拍了拍女人的翘臀,松开了手。
“嘻嘻,谢谢主人。”
得救了的顾怜月笑呵呵跑开了,晚上?晚上有妹妹和柳儿姐帮忙分担,到时候任凭主人如何凶猛,也是不可怕的了。
她这样想着,理了理凌乱的红色衣衫,又正了正发钗首饰,轻哼着小跑走了。
似乎顾怜月就是这样活泼的少女性子,只是家中大变让她变得沉默,在复仇之后,她也渐渐恢复到了现在的俏皮模样。
待得小女奴走远了些,潘安阳才叹了口气,开始继续镌刻阵法。
此地虽然荒凉不堪,却暗含星宿变化,想必这就是临沏城内最大的收获。
复刻这些星宿法阵,得花上几年时间,这法阵远比二十八星宿更精妙,足足有一百零八变化,就算不看它的名字,潘安阳也差不多知道了,大约便是一百零八天罡地煞大阵。
传说一百零八天罡地煞各有其神通,游神御气,隔垣洞见,借风布雾,生火入水……凡百零八种,皆了不得。
不过单以筑基法相的修为,怎样都无法完全操阵吧。
在此地也待了一年多时日,若非有柳香芸和顾家姐妹轮流来排忧,自己怕是早无聊死了,这临时开起的茶寮,就连小二都是傀儡死物,一年到头,客人的数量也屈指可数。
“早些回临沏城去吧。”
他这样想着,手中的镌法刀也动快了三分。
…………
怜影和怜月两姐妹,负责管着临沏城里的商会,大大小小的商行字号都聚集在这里,而城主则是柳香芸代劳,官商相庇之下,就算没有城契,这座城也已经是某人的囊中之物了。
而怜月去了茶寮后,怜影就要自己打理商会,这可不是简单的工作,潘安阳一度认为柔弱的顾家妹妹无法胜任。
为此,他特地做了一副傀儡,躲在傀儡背后,顾怜影的才能方可施展完全。
临沏城的所有人如何会想到,他们的城主与最大商会的会长,皆是死物。
而傀儡的启发,来于某位谷梁氏子弟,所有的高阶傀儡,也是谷梁白的小小资助。
“三年多了,先看看你们的商会管理如何吧。”
潘安阳坐在马车里,仔细思忖了片刻。
他是最清楚的,怜影和香芸比起来,前者要更内向,更柔弱。在茶寮刻录阵法的时候,香芸和怜影都来过,二人性格之变化,一目了然。
“嗯,主人。”
原本应坐在主人身边服侍少女,现在却坐在马车前方,甘愿做一个赶车的车夫。
她略略一扬鞭,马儿就开始挪动脚步,不紧不慢向前走去。
…………
“顾长随,要不要尝尝这盒酥,是专从中土食味坊淘来的……”
“多谢公子,还是不用了。”
貌美的女子微微欠身还礼,脚步丝毫不慢。
只剩那公子般的人物,呆呆留在房间,手中还拿着那盒珍贵食味坊酥。
发愣了片刻,这位公子才回神,低声自言自语起来。
“呵,不过是个长随,靠着会长才有了今天,怎么还敢拒绝我。”
慢慢收回那盒绿豆酥,张连钱眼神愈发阴翳。
“这家伙晚上说不定怎样侍奉肥猪会长,现在还穿得那么保守,真是……真是……”
“哼!”
糕点被狠狠摔在地上,其中似玉般晶莹的绿豆酥,散落了一地。
而刚刚逃离的顾怜影,眼中却未见得惊慌。
她一路向上,一人走进了商会会长的书房间。
书房简朴而宁静,会长还在宴会上陪酒,只是喝酒而不是审批事项,拥有初步智能的傀儡就能完成。
“…………”
顾怜影走到书架前,她抬头看了看这比她还要高一倍的书架,熟练地掐了个诀。
灵力精巧地让她离地而起,直接到达了书架的最高层。
找到一本平平无奇的书,顾怜影向外一拉,书架登时出现了细微的响动。
与柳香芸一样,姐妹二人也有一个暗房。
书架的背后,赫然是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沉默的顾怜影走在通道上,突然,她发现了些不对劲。
空气中熟悉的气息,甚至让一贯保持平静的她都有些激动。
顾怜影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穿着小巧绣花鞋的玉足有节奏地跑动,幽暗的廊上只有脚步声,还有美人的微微气喘。
前方,就是密廊的尽头。
正在房间里优哉游哉喝茶的潘安阳,享受着一旁红裙美人的侍奉,他耳聪目明,自然听得见廊上的声音。
“主人!”
跑动声突然成了略带哭腔的喊声。
正品茶的潘安阳,睁眼就看见前方门口多了一个女人。
来不及细看,女人的身影就扑上去,一下钻到了自己的怀里。
“怜影?真巧啊。”
潘安阳轻轻拍动怀中美人的后背,顾怜影抬起头,已是泪眼婆娑。
“本来怜月还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的,让我在这待会。”
“已经是惊喜了,主人……”
顾怜影擦擦眼角几乎溢出的泪,两只手习惯性挽上了主人。
“哼哼,好一个怜影,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姐。”
在旁边的顾怜月闷哼着调侃。
“姐姐还好意思说,去茶寮前给我留了这么多烂摊子,张家的商行都要骑到脸上来了。”
搂着主人的顾怜影不满地嘟囔着。
此时,潘安阳终于有了细看美人儿的机会。
今天的顾怜影,没有穿着最喜欢的那身水蓝色衣裳,也几乎没有容妆,就连头发也只是随意挽起,倒是和柳香芸做小清倌人时,扮丑那一套类似,在这商会中所受的苦,此中可见一斑。
“都怪主人嘛,让我去茶寮的时候急急忙忙的,害得我没法子准备。”
“我记得有给你三天时间打点事务的。”
“哎呀,不管不管嘛。”
本在一旁添茶的顾怜月,悄然移步到了潘安阳背后,轻轻给主人揉起了肩膀。
“无所谓了,商会经营得如何。”
这一句话仿佛给顾怜影的怨念开了闸,她一股脑儿地诉起苦来。
商会的势力错综复杂,会长一脉被削弱严重。
商会的隐秩序太多,一个女修士要在其中生存实在难保完璧之身。
会长一天到晚都没有时间休息,喝酒谈判,对于顾怜影来说实在是麻烦。
每说一桩事,顾怜影就凑近主人的脑袋一分,她倒是忘了,商会本就是潘安阳打造,作为最初的商会会长,其中之苦难他再清楚不过。
“还有还有,主人,我在姐姐去茶寮的时候,已经把九尺六的灵台筑好啦!”
面前的美人活泼了不少,很难见到两年前那阴郁的影子,两姐妹的性格其实一脉相承,只是在外人面前,顾怜影难免束手束脚,故而只有真正被姐妹二人信任的潘安阳,方能看到这对姐妹花热情可爱的样子。
“主人……”
顾怜影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就像猫儿叫似的柔软。
“嗯?做什…”
美人的脸庞不知何时凑得那么近,在他还未有准备,顺理成章就被顾怜影偷袭成功了。
“唔唔——嗯——”
顾怜影主动撬开主人的牙齿,她的唇舌就像暖玉般温暖,称一句玉舌也不为过。
“主人……主人不在的时候,影奴憋得好辛苦。”
嫩白的双腿从衣摆下伸出,勾引似的夹在前方男人的腰腹部。
在房事上,顾怜影一直都比姐姐来得大胆开放。
“咳咳咳!”
作姐姐的顾怜月重重一咳,只是顾怜影毫无反应,依旧在男人身上蹭来蹭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先去一趟城主府吧。”
姐姐的话不顶用,还是潘安阳的话管用,他一发话,盘在自己身上顾怜影虽然不舍,也还是乖乖把腿缩了回去。
“嗯……”
顾怜影小声回答了一句。
“走吧。”
…………
这两年来,临沏城一改破落渔村之风貌,逐步向繁华推进。
百姓都道是那新上任的蒋城主是个好官,减了税钱,开了商路,修了坝堤,一时间,商贾云集,渔民安乐,故而称赞未停。
唯一让人诟病的,大抵是他给自己修了好大一座城主府,光光一座府邸,竟然比东芝客栈还要高大,还要豪华。
每日求见蒋城主的人,就顺着阶梯从顶楼排到底层了,场面好不壮观,然而蒋城主一日见人有限,即使如此,来城主府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香芸的城主当得还不错嘛。”
三人混在城主府的人群中,一时难以被察觉。
这些人,即便碰不到城主,也能与府中丫鬟家丁打个照应,往后来行事诸多便宜,也算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否通报一声蒋城主,就说有故人相访。”
“倒是落了个不识趣。”
家丁目光寸浅,自以为是,此般结果不难预料。
“主人还不知道呢,现在柳儿姐一天只见十个人,我们去见她,如果不能抢得那十人名额,就只有用城主令了。”
顾怜月扒拉在主人耳边,悄声说道。
“听起来倒是噱头十足。”
潘安阳轻轻点头,如是评价。
“主人,令牌在我这。”
顾怜影在腰间一搜,一块小巧的黑木牌就附在手上。
接过令牌,潘安阳用它敲了敲小老头的脑袋,在这位管家和面前那中年人一脸惊愕的表情下,从容踏进了府内二层。
“倒是宽敞。”
比起人挤人的一层,二层确实安静宽敞,沿途还有侍女丫鬟站立,专门服侍贵客。
“学着些,看看别人家侍女,你们姐妹从来没个正形。”
“略略。”
顾怜月暗地里吐了吐舌头。
“噗呲。”
顾怜影则用袖子掩住嘴偷笑。
今日乃是修得正果的日子,自然叫人高兴,他的女眷们也不用再使着傀儡把戏,又有了一个男人依靠,自然轻松许多。
“也不知道香芸住在哪里,这府中实在难寻。”
他正欲开口问询,耳窍一动,却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那个是……”
墙角弯折处,似有琵琶之声,它极轻极小,仿佛弹奏之人自怨自艾,以前在潘家府邸,他几乎每天都能听见这类似声音。
琵琶之哀怨缠绵,尽藏在四根琵琶弦中,而这情感之抒发,则由于那弹奏的巧手。
柳香芸本是清倌,自然精于演奏。
在潘家,她多弹阳春白雪这类高雅的曲子,而此时的琵琶曲调,则是诸多遗恨,言不尽,道不完。
潘安阳站在转角处没说话,顾家姐妹也没有去打扰。
琵琶声音像柔弱的水,裹挟着人们的思绪向不明的远方流淌。
二人仅仅间隔一转角,而琵琶却似将距离拉到天涯海角。
他们就这样静静听完了一曲。
两头沉默良久,只听见那边弹琵琶的善才收拾乐器,最后悠悠发出一叹:
“唉……”
这一声叹息,几乎将哀怨溢出,千回百转之愁肠,恍若断作百截。
站在原地的潘安阳,像是失了神,一动不动。
那墙角闪过一个人影,背着琵琶的女人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站在墙角,结结实实把他撞了个满怀。
“啊,对不起……”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怀中传来,怀中的女人像受惊的小猫一样跳开。
女人站定,第一件事还是看了看琵琶有无损坏。
“这位公子没事吧。”
熟悉的语气,让潘安阳仿佛看见以前内向怕生的柳香芸。
“没事。”
香芸嫁给潘安阳,不知不觉也有了七年了。
“没事就……”
调理完琵琶的女人一抬头,却又惊愕住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整理琵琶弦。
“夫……夫君?”
柳香芸半信半疑伸出手,又在即将碰到衣角的时候猛地缩了回去。
“柳儿姐!”
倒是背后的顾怜月,开口比潘安阳还要快。
“柳儿姐。”
顾怜影也跟着喊道。
上一次见到柳香芸,其实已是半年前,虽说三人轮流陪伴他,但是柳香芸兼司城主一职,一来不能久留,二来去茶寮也不能那样频繁,每当她想夫君的时候,就会扮成府中的乐妓,一抒思念之苦。
“香芸。”
无论多少次看到柳小娘子,潘安阳都会觉得惊艳。
面前的美人再也控制不住,在确认是自己的夫君回来后,她毫无顾忌地冲进男人怀里,顾家姐妹面面相觑,她们可从未见过端庄的柳儿姐现在这副着急模样。
“夫君……夫君终于回来了。”
曾经的小美人现在已是桃李年华,只是修仙的缘故,外貌所视无几差。
“嗯,回来了。”
轻轻拍了拍小娘子的背,即使心肠再硬的铁汉,大约也会在这美人哭诉的样子前软下。
“不走了吗?”
柳香芸抬起头来,桃花似的勾人眼眸却已泪光闪闪,恰好有一大滴眼泪从泪痣处落下,顺着脸上的细腻肌肤下滑,最后隐没在精致锁骨下的衣襟中。
她的语气,几乎是带了恳求。
“不走,不走。”
就像哄小孩儿一样,潘安阳只会拍背,嘴上念叨个不停。
来来往往的侍女都好奇地看过来,平常沉默寡言的柳伶人今天一反常态,竟然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怎能让人不心生遐想。
“夫君,去里面说。”
看向这里的人似乎有些多了,柳香芸也是知羞,她扯了扯夫君的衣角。
“好。”
他正打算放下怀里的美人,不想美人全身一颤,却抱得更紧了。
“不要……不要松开。”
柳香芸微微气喘,直感觉有些面皮发热。
“柳儿想就……就这样过去。”
半年没见的小媳妇,就像猫儿黏着主人一样黏着他,即使当了代理城主,有些性子还是改不了。
这个姿势也确实不便,于是潘安阳干脆把手一换,就将柳香芸横抱了起来。
“哎呀,夫君。”
许久未红脸的柳香芸柔柔唤了一声,虽抗拒却不敢有所动作,反而又下意识抱紧了几分。
旁边的议论声更大也更分明了,人也不知不觉聚集了更多,不时还有丫鬟的唏嘘声,女人爱看热闹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曾变过。
…………
城主所在的房间意外得素雅,只有几只插了花的花瓶摆放装饰,其余皆是文稿笔墨,看起来着实是公务繁重。
房门忽地被打开,两边开门服侍的是一红一蓝两位女子。
虽说是两位女子,可她们的面容也好,装束动作也罢,皆是一般无二,二人和一人几无区别,实在令人讶叹。
被侧抱着进来的柳香芸,此时已是满脸通红,一颗心扑通直跳,还未完全进门,就已跳将下来。
“夫君想必累了,柳儿……柳儿这就去准备膳食沐浴。”
不论当了多长的城主,过了多少年,柳香芸的面皮还是和以前一样薄。
“去吧。”
桌子上趴着的是一个傀儡,也就是这几年来一直替柳香芸奔走的蒋城主,而今正主也已经归来,傀儡几乎无用。
“说起来,我必须要同你们商量一件事情。”
潘安阳少有地严肃起来。
“嗯?还请主人吩咐。”
“主人请说。”
正打算控制傀儡的柳香芸,也偷偷凑过来一个脑袋。
环视三人之后,他郑重说道:
“今晚我要四人同寝。”
四人同寝,大被同眠,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非古代荒淫帝皇,即贫苦和睦人家。
听到这个消息的顾怜月足足愣了有一会儿,头脑不知思忖些什么,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都听主人的。”
她将小嘴拼到男人耳边,悄声说道。
而妹妹顾怜影的反应也极相似,发愣,凑过去,甚至连话语也一样。
“都听主人的。”
而坐在近旁的柳香芸,只是装作什么都听不到,不言不语,但她本褪去的潮红又涌了回来。
“都……都已经这么长时间没见,那就任由夫君胡闹一回吧……”
眼看柳香芸那边没了声响,潘安阳知道大事已成。
“很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他点点头,坐在本该是坐着蒋城主的椅子上摆弄着阵盘,至于商会和城里的麻烦事,明天再处理也不晚。
姐妹花默契地对视一眼,双双笑了。
而柳香芸则专心控制着蒋城主,今天她忙里偷闲出来弹琵琶,剩下的事再不去做只会越积越多。
书房里的冷清气氛倒是变得和睦起来。
…………
如今已是古历八月,按照季节来看,则是仲秋。
“仲秋仲秋,以前倒是有个中秋节,是多少日子来着,好像是八月十五吧。”
今夜明月晚出,出时却似玉盘圆润,难免让人想起从前。
这里没有过中秋的传统,更无食月饼一说。
“夫君似乎不大高兴呢。”
柔夷悄悄抚上潘安阳的肩膀,不管是哪种角度来看,柳香芸都足够贤惠。
今天为了兑现诺言,她的政事没有处理到很晚,一来有他帮衬,二来,这些年自己留下的书简,香芸都有好好执行,小心之下无大错,现在处理的几乎都是例行公事。
“还好,多亏了有你们呐。”
潘安阳不由得感慨。
他的大手包住了那双细腻的小手,此时回身看去,恰巧一簇月光落下,把美人的皓腕明眸都照得熠熠然来。
“真漂亮。”
又是一句由衷的感慨。
突如其来的夸赞,反而让柳香芸羞得低下了头,都已夫妻七年之久,上次夫君说这样的话还是在纳妾的晚上。
今天的柳香芸,也和往常一样未施粉黛,发髻也没有特意梳理,和当清倌人那会儿的侧马尾有些许类似,不过她的青色衣袍颇为修身,将身体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身材自然和年岁有关,七年前,柳香芸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至于发育……贫苦人家能有那般规模,也已经难得。
“夫君,怜月和怜影已经沐浴完毕了。”
一脸娇羞的柳香芸突然来了一句。
“是吗,那你呢?”
大手恬不知耻地攀上臀部,惹得女人浑身一颤,青衣下的大臀凸显得极完美,即使隔着一层丝绸,也能感触到其丰满。
“哎呀,不行……现在不行……”
被突袭的小娘子娇呼一声,轻轻掰开了面前男人的手。
“夫君真的想要……就,就来里面吧……”
说罢,她弱弱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房间内。
“哈哈哈哈哈哈!”
右手横在女人背后,左手在大腿处一用力上抬,柳香芸就被轻松抱了起来。
这一次,女人没有什么满怀羞意的动作,只是很认真地抬起头,盯着潘安阳的双眼,而后直直吻了上去。
“嗯——夫君——夫君——”
动情的柳香芸只会说夫君二字,而面前的夫君正抱着她入房,没法做什么大动作。
以前羞涩的小娘子,现在却没了什么礼节,她只想要最直接的爱抚,最干脆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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