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忆（1/2）

好怪。

这是陈默第一时间的反应。

胸前的起伏并不明显，只是微微有一点隆起。

这要是放在女生身上，虽然是个让人自卑的贫瘠身材，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陈默，是个男的啊！！

“呼……”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就当是腹肌……”

哪会有这么软的腹肌？

陈默一边体验着胸前的小山丘被揉捏的感觉，一边在心里暗自否定。

嗯？

他低头看向那只不自觉的左手，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面的人儿正一脸羞红的揉着自己的胸——只看腿的话，还挺伤心悦目，可惜上半身的他依旧是个糙汉。

陈默嘴角一阵抽搐，若无其事地撤下手，咳了一声，随后若无其事的踩着高跟继续向镜屋深处走去。

“嗒、嗒、嗒……”

鞋跟清脆的落地声回荡在镜屋内，节奏分明，但声音忽轻忽重，它的主人似乎还不太熟练。

没走几步，陈默就觉得后脚跟磨得痛，脚尖那块的骨头被挤压的嘎嘎作响。

现在的陈默足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能直接平视许多镜子的最顶端，如果踮起脚的话，甚至能隐约看到另一边的样子。

可这并没有什么用，他选择扶住一面全身镜，转过身来背靠在上面，将全身的力道卸了一半，嘴里还充满了埋怨：“啊、啊……该死的高跟鞋，再穿着走我的脚就要废了。”

黑丝和高跟，这对组合相信没有几个男人不爱，陈默也是一样；可现在轮到他来“享受”这份高挑、性感的美丽时，就只剩下抱怨和叫苦连天了。

背靠镜子，陈默开始弯腰按摩自己的小腿，在这个过程中，丝袜带来的奇妙触感让他嘴里不断发出哼哼声。

就连走路时，陈默也总会忍不住把大腿贴在一起摩擦；再加上这种踮起脚尖行走的步伐，他跨的步子都很小，倒有几分受训过的模特走秀时的韵味。

“啪嗒！”一阵皮球落地的声音忽然传来。

陈默猛地直起身子，目光直直扫向声音的来源处——可那儿却空无一物。

听错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过这镜子屋里确实有古怪，刚刚被自己捏散的那个无形之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死没死？

陈默朝一旁的镜子看去，却蓦然发现：就在这条路的尽头，镜子与镜子的夹角处，一个矮小的身影在拐弯的地方一闪而过，手里似乎还捧着个球状物。

那是……什么？

陈默忽然有些不寒而栗，“别怕。”好在身后的人给出了鼓励的话语，让他感觉信心一下又回来了。

！？

一股寒意顿时从脚底窜上心头，陈默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后跳了一大截，也不顾差点崴了脚，便难以置信地望向了镜中的自己，他发现，镜中世界的自己比之前更像一个女孩了：不仅胸部已经初具规模，皮肤更是变得白皙如凝脂；他和自己对视着，看到的是一对晶莹的眸子，上面长长的睫毛不断抖动，看到自己的脸型和身型都有所缩水、头发却已经长到齐肩长短时，他不由得打心底颤抖起来。

几个呼吸过后，陈默才敢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和身体各处，发现并无异状后，他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是什么？”冷静下来后的陈默开口问道。

“我就是你，你的内心。”镜子里的“陈默”这样回答道，“或者说，我是你心底渴望的性伴侣的模样。”

“放屁！”陈默大声反驳道，他再次伸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那个镜中的自己脖子上很快也出现了凹陷的指迹，“我要喜欢也是喜欢小鱼那样的女生！我……”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眼睛就像铜铃一样鼓的老大——因为镜子里的自己模样发生了变化，不仅头发变得更长了，并且扎成了干练的马尾；脸型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有些圆润可爱，并且眼角出现了一颗泪痣；同时，一件深色的小短裙和一双长筒白丝袜替换掉了他身上的黑色连体裤袜，衬衣也变成了一件咖啡馆员工的制服，上面挂着写有“龚小鱼”字样的铭牌。

“这、我……”陈默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

镜子中的这张脸虽然还是他自己的，但已经七成女性化了，并且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至于这双腿，你不觉得也很像吗？”镜中的“陈默”看见他慌了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后抬起修长的美腿，伸手沿着腿根向下抚摸：“她可是应你的喜好，经常穿各种丝袜和高跟，你忘了吗？”

听到这话，陈默只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

“你逃不掉的……”

“你躲不掉的……”

“她可是倒在你面前……”

“她是因为你才出事的！”

“啊啊……”陈默猛地蹲了下来，双手抱头，痛苦的叫喊出声，“别说了、别说了！”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第一关赢到的那些卡片，他换的那些手、脚究竟是谁的？

一些来到这里之前的回忆像碎片一样不断涌入大脑，陈默忽然意识到——自己来这里似乎不是没有原因的，是他忘记了，他本该记得的，这个身体游乐园的每一个肢体，都是有来历的！

这个游乐园可以找回失去之物，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

“好看吗？”女孩坐在床上，不太自信地问道。

她双手细细摩挲着腿上面料光滑的黑色丝袜，在脚底，一双黑色漆皮的10cm高跟完美的契合着脚掌，衬托出整个人既大方、又性感的美丽姿态。

“好看！”陈默忍不住鼓起了掌，他想不到对方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句“想看你穿黑丝和高跟”而真的这么去做了，心中不由得大为感动。

“那就好～”女孩站了起来，在细高的鞋跟帮助下已经很接近陈默的身高了，于是她伸手按了按他的鼻尖，道：“我穿给你看了啊，你可别出尔反尔，这个周末要带我去游乐园玩哦！”

“啊？可是我的新书才刚开，这个周末还要码字呢。”

“你！？”女孩一下鼓起了腮帮子，举起拳头，洋洋洒洒的落在他身上，“大骗子！！”

“别、别！”陈默一边笑着躲拳，一边忙着从口袋里掏出门票，“买了，票早就买好了，女侠饶命！”

切！女孩一把夺过这两张游乐园的门票，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消气，“这还差不多。”她说。

于是，就在那个周末。

他带她玩了打气球的射击游戏，坐了旋转木马，排队吃了冰激凌，还在马戏团看了动物表演，出来后逛了礼品店，在自动照相亭拍了合照，进了迷宫似的镜子屋，最后还登上了摩天轮。

可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陈默只记得火光、金属变形断裂的声音、人群四散奔逃的求救声，以及她回荡在耳旁的最后一句话：

“快……走。”

喘息，剧烈的喘息。

陈默只感觉自己的肺被人勒紧了，喉咙也像火烧着了一样，只有不断灌入空气才能缓解这份痛楚。

“我想起来了……”

“这个地方，这座游乐园！”他把双手撑在地上，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这座游乐园……叫什么名字？”

随着对记忆深处的不断挖掘，陈默想起了很多事情：他和她，那个叫龚小鱼的女孩，他们俩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还有许多曾经的细节；但不管怎么回想，最后的画面都会定格在那个游乐园。

“该死！”偏偏是这之后的事情，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这之后他在医院醒了过来，而龚小鱼别却像尸体一样躺在隔壁的病房，一动不动。

她变成了植物人。

突然，他在记忆中看见了自己，一个如行尸走肉般的自己，面色颓然，在街上淋着大雨。

下一个画面，他看见自己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手里捧着一本封面老旧的硬壳书，然后迫不及待的翻阅着里面泛黄的纸张，一排排奇怪的符号、一个个怪异的图案充斥在其中，叫人头晕眼花。

再下一个瞬间，他看见自己在家中的地板上用颜料涂出了一个诡异莫测的图案，中间摆放着大量蜡烛，还有一些虫子的尸体、动物的眼球等物件。

‘奅奆奊奌奍奏奂奒——’陈默看见脸色阴沉的自己翻开书页，照着上面念出一连串听不懂的语言，‘曻曽朁朂朄朅朆朇最羯——’

随着自己念咒般的行为，在记忆里，那个晚上，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然后呢？

然后……

然后陈默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了，接着又被送到了这座游乐园。

中间的记忆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默抬起头来去看镜中的自己，对方此时的模样就像是他与龚小鱼的结合，“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吧？”

“我正是因此而存在。”她喃喃道：“我就是你失去的这份欲望，你自愿献出的欲望。”

“告诉我！！”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方却不说话了，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一旁。

陈默顺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就在那个拐角处，一双僵硬的眼睛正在盯着这里看。

“那是什么鬼东西？”他问。

“我不知道。”镜中人摇了摇头，“来过这里的人是你，你应该清楚才是。”

“那你更应该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陈默发觉穿高跟鞋蹲在地上太累，转而跪坐起来，用双腿来替脚尖承受全身的重量，“我来过这个地方，她也来过。”

“那你应该去问她才对。”

“嘭！”的一声，陈默一拳砸在了镜子上，打出丝丝裂痕，伴随着怒吼：“她醒不过来了！！”

“不，她现在就在你身上，你们是一体的。”镜像伸手指向陈默的双腿，又指了指他的上衣口袋，里面还装着第一关的战利品，“你真觉得穿上这双这么高的鞋子还能正常走路，是因为自己适应的快吗？呵，她身体的一部分同样也承载着你们之间的回忆。”

闻言，陈默一下愣住了，随后连忙翻出那些卡片，除去意外用掉的乳房，剩下的还有：头发、五官、躯干、脑袋、子宫和尾巴。

“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镜中人在镜像里捡起对应的几张卡片，上面写着头发、五官和躯干，“那就去问她的身体吧。”她说。

“身体即是记忆。”

……

徐晓晓正慌乱的逃窜着。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就在刚才——镜子里的“蒋若凡”忽然朝她扑了过来，并且在接触到镜面的一瞬间让镜子摇晃起来，宛如有实体一般，几欲冲出。

大惊失色的她只好掉头就跑，可这里到处都是镜子，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晓晓……

为什么要走？！

你忘记我们之间的承诺了吗？！

“不、不是！”徐晓晓前后四条腿交替摆动奔跑，两双手则是死死捂住胸前的硕大乳房，不让它乱晃，“你根本不是若凡！”

是你抛弃了我

晓晓……

徐晓晓！

女孩每跑过一面镜子，跟在身后的那个身影就会冲她低语，如附骨之蛆，根本无法摆脱。

“闭嘴！”她分出一双手捂住耳朵，摇晃的脑袋，试图不去在意那些言语。

放我出来……

让我出去……

释放我！！！

镜像突然大吼道，徐晓晓浑身一颤，腿脚一软，下意识的就跌坐在了地上。

“不……”她掩面抽泣了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流下，“你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

我好痛苦

我被困在你的身体里了

求求你了，晓晓，给我自由

徐晓晓连体的身躯让她看起来十分巨大，可这掩盖不了她内心的软弱。

在一声又一声的苦苦哀求下，她终于动摇了，无助的双眼看向镜子，里面哭花了脸的人儿看上去可怜极了，“我要……怎么做？”她问。

把手伸过来……

让我碰到你

闻言，徐晓晓咬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你难道想带着这副身体出去吗，晓晓

看看你自己

简直就像是一个怪物

听到这话，女孩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身子晃了晃，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怪物……我吗？”她喃喃自语道，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那硬生生把两个人拼凑在一起的连体模样就不说了，四只手臂和蜜瓜般大小的乳球简直就是离不开的组合，多出来的一双手时刻都在托着这对下垂的重物，以防止它们让整个身体倾倒，摔个人仰马翻；不仅如此，随着奔跑，徐晓晓还能感觉到原本属于男生的那根肉棒一直挺立着，全身的血液都朝那里汇聚，不断给她的两个腹部带来灼热的感觉。

她知道这种感觉对于男生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器官啊！

把身体还给我吧

让我带着你出去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对啊，我就是想这么做不是吗？

徐晓晓有些恍惚了，她仔细想了想，自己正是因为男友的献身才能逃离那个旋转木马，现在不过是把身体又还回去罢了？有什么问题呢？

思索之中，女孩不由自主的把手朝面前的镜子缓缓递了过去，而镜子中的她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见状，镜中的“蒋若凡”嘴角流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来吧，让我们合为一体

女孩脸庞划过两行清泪，她笑了，脸上闪过一丝解脱的神色。

——剧痛，忽然袭来！

徐晓晓惊呼一声，就在手指即将接触到镜面的前一刻停下了，她回头看去，竟然是一块玻璃碎片扎进了自己的后腿上，刺痛带着鲜血不断流出，而罪魁祸首正是原本托着右乳的那只手——蒋若凡融合到她身上的手。

又一次擅自行动了……为什么？

女孩明显能感觉到这双手现在是长在自己身上的，自己也能支配它们的行动，可为什么会这样？

还没来得及思考，那只左手竟也开始自顾自的动了起来，它放下了本来举着巨大乳球，就在这团硕大之物下坠时的拉扯感传遍全身时，这只手掌就已经来到了晓晓的两腿之间，并且开始摸索了起来。

诶、诶诶诶！？

徐晓晓惊讶的看着这只不受控制的手，很快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丝绯红——对方极其熟练的找到了她的私密处，并且开始用手指轻拂、按压，动作十分娴熟。

“呜呜——”指尖在嫩肉上一刮，女孩就忍不住发出嘤咛声了，“这个动作，是、是……”她羞红了脸，但是没有阻止，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手指不停地在这条竖着长的肉唇四周游走，时不时扒开肉瓣伸一根小指进去试探，但很快又会拔出来。

这种挑逗般的动作徐晓晓再熟悉不过了，每次和蒋若凡晚上出去，他都喜欢在正事开始前做这样的前戏。

“嗯呜、嗯哈……”她忍不住发出羞人的声音，想要伸手干涉，可另一只手很快就加入了进来——它的目标却是两条后腿中间的巨物；握住它后，右手以一种更加熟练的频率上下摩擦了起来，好像已经做过无数遍了。

徐晓晓一个女生哪里体验过这种感觉，一下就把眼睛瞪大了，这种前后夹击，她甚至不知道该阻止哪边——又或者说该不该阻止？

若凡……是你吗？

徐晓晓用自己的手捂住了嘴，可娇喘的声音还是会从指缝露出来，于是她只好埋低了头，任由那两只手给自己带来两种截然不同的快感。

你是想说……这边才是真正的你吗？

不，停手

快点释放我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才是真的

镜子中的人影又开始大喊了，甚至开始猛砸镜面。

可徐晓晓这次却视若无睹，只是一边喘息、一边发出满足的声音；她能感觉到，男友现在与自己是一体的，那么感官也一定是共享的，既然没办法用语言交流，那就用男女间最原始的方法——用性快感来交流！

若凡的肉棒——好大！好爽！这就是男生的自慰吗，比、比我的小穴还要……！

“嗯啊啊啊！！！”随着一声绵长的叫唤，女孩浑身一抖，感觉到脑子里一片空白，白的、黄的，各种液体从身体里不受控制的涌出，滋水的声音不断回荡在耳旁；她呆呆的在原地，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双重高潮，前后都喷出来了，漏的体无完肤、难以自控。

若凡……我懂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了。

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直到，永远。

它

黑暗中，一个身材窈窕的影子默默地踱步着。

在她周围，数不清的镜子互相反射着微弱的光，将这位大腿修长的年轻女性映在里面。

她的穿着很奇怪，上半身是宽大的男士衬衫，不合码数的布料挂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

与之对应，她下半身穿的却是一条连体的黑色裤袜，半透明的材质阴影透出里面的肉色，十分诱人；但若是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这条裤袜不似穿在身上，反而更像长在肉上一样。

除此之外，这位穿着怪异的少女脚下还踩着一双造型别致的细高跟，黑中泛紫的精致鞋面与12cm的超长后跟无不衬托出她耐人寻味的爱好。

似乎是因为不习惯，少女的步子总有些踉跄，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一步步走向了镜屋的出口。

在这里，无数面镜子反射出了无数条道路，可她却全都视而不见，眼中只有一条笔直的线，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将其迷惑。

“到了。”少女仰起头，淡淡的说道，后脑勺扎着的马尾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

在她面前，一个释放着光亮的出口正显眼的伫立在那里——有趣的是，在所有镜子的反射面上都看不见这个出口，甚至连外界的光都没办法照到这些镜子上来，所以里面才会那么黑。

少女正是陈默。

“别再跟着我了，这里的路该怎么走我都想起来了。”陈默忽然停下，头也不回的念道，“你也是被这个游乐场困住的受害者，何必要再来加害我们呢？”

在他身后的黑暗中，一个躲在镜子后面的矮小身影探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的盯着这边看。

“放他们俩走吧。”陈默突然回头看去，吓得那头上扎了两个辫子的小家伙把脑袋藏了回去。

“唉……”他叹了一口气，转身蹲了下来——此时的陈默身高缩水了很多，在融合那些卡片里的肢体后，原本足有177公分的他，因为身形、骨骼变化的缘故缩水了十多厘米，同时体重也骤减了十几公斤，维持在了一个普通女性的体态水准。

现在再看陈默，不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清秀、漂亮的女生，并且因为融合了这些肢体的原因，他现在的长相像极了曾经的龚小鱼，就连记忆她眼角的泪痣都被继承了下来，现在长在他的脸上。

为了寻回失去的记忆，陈默融合了属于龚小鱼的头发、五官和躯干，全身上下除了男性的象征以外，再没有一处是从前的模样了。

若是单从外貌来看，没人会认为他是个男的。

因为穿着高跟的缘故，蹲下来后的陈默依旧很高，但他没有在意太多，只是温柔地对那个藏在黑暗中的小身影开口道：“你叫童童，对吧？”

此话一出，那个藏在镜子后的小家伙立马有了反应，让她伸出了整个脑袋，陈默因此看见一张大大的兔子面具戴在上面，覆盖了整张脸，只有两个窟窿处露出一双没什么生气的眼珠子。

虽然回想那些藏在身体里的记忆会让陈默感到头痛欲裂，但他还是咬着牙找到了这个小女孩的名字，那天在镜屋里，女孩在这里跟母亲玩捉迷藏却迷了路，被找到后就一直在原地嚎啕大哭不肯走，还是龚小鱼掏出一颗水果糖才安抚住了这位哭闹不止的小家伙，对方的母亲还十分感激的跟她和自己道了好几声谢。

至于后来？

后来就是记忆断片的地方了，哪怕陈默融合了三个器官都没能想起来，虽然很想继续，可他却因为身体的变化不敢再轻易融合下去了。

“童童，你看这是什么？”陈默忽然把手背在身后，随后掏出来一个小东西在身前晃了晃，“当当当！”

小女孩顿时有了反应，整个人都从镜子后面窜出来了——陈默手里拿的不是别的，正是一颗水果糖。

“听哥哥的话，你把哥哥的两个同伴都放出来，这个糖就给你，好不好呀？”陈默故意用手揉搓着糖果的包装纸，弄出沙沙的声响。

——至于糖果是怎么来的？

陈默微不可察的瞄了一眼自己的小腿根，在那里，替换了腿部皮肤的黑丝微微鼓起了一个小包，里面翻滚着大量浓稠的黑色物质。

在融合了多个身体部位后，他发现自己似乎能控制礼品店里那个猴头怪留在自己身上的黑液了，这种不明液体似乎拥有塑形功能，能够按他的意愿变成一些想要的东西，当然，这只是虚有其表罢了，本质还是那种黑色物质。

见到糖果，名为“童童”的女孩终于站不住了，只见她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旁边的一面镜子一头撞了上去，发出“嘭！”的一声脆响。

陈默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糖都差点弄掉，可他很快就发现女孩并没有真的撞在上面，而是整个脑袋都没入镜面了——她进到了镜子里！

并且随着镜面的反射高速移动着，在一面面镜子中来回穿梭。

没过多久，“童童”就去而复返，整个人从镜子里再钻了出来，还向陈默伸出小手，做出了讨要糖果的动作。

“我得确认他们安全才能给你。”陈默摇了摇头，同时心里也有些打鼓，担心这个所谓的“童童”变卦。

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随着那场事故，真正的她早就已经……

好在接下来出现的两个身影很快打消了他的疑虑——徐晓晓、还有那个中年大叔都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徐晓晓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像是哭过一场，而且身上似乎有股奇怪的味道。

中年男人则是脱掉了身上绝大部分的衣物，只留一条短裤，但他毫不在意自己这半裸的状态，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口里不断的喃着：“没了、没了……”

见二人并无大碍，陈默松了一口气，朝小女孩抛出手中的糖果，也不管对方能不能接到，冲上前拉住徐晓晓的手就朝出口跑了起来。

“诶！？”晓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失神，但也没有反抗，还顺手扯上一旁的中年男人一起跑了起来。

在跑出这座镜屋、重见天日后，陈默回头望了一眼，他看见那个小女孩站在了离阳光最近的黑暗中，手里捧着那颗小小的糖果呆呆地站着——虽然得到了糖，但似乎没有人陪她一起分享这份甜口的滋味了。

……

“跑慢点！”徐晓晓大声嚷道，“你不是还穿着高跟鞋吗？怎么跑这么快！”

闻言，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用鞋跟触地，猛的一踏，就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来，默默的看着她。

徐晓晓正想说些什么，可两人的视线一对上，她就惊了，“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现在的陈默不管怎么看，都完全是一个女生了！

“我现在不仅能穿着高跟鞋走路……”陈默松开了拉着她的手，将右腿顶起，然后整条腿缓缓上抬，脚板绷直向前踢到极限，再用手扳住膝盖，让小腿笔直地朝上抵住了耳朵，完成了一个难度超高的上踢一字马，然后气息不匀地说：“还能……穿着它……做到这个呢～”

徐晓晓简直要惊掉了下巴，盖在身上的披风快要滑下去了都没注意到。

忽然，陈默脸上一红，连忙把腿放了下来，“我这是在做什么！”他低声叫道，心中竟然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