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2)
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愧疚混着慌乱涌
上来,笨手笨脚的他更显的手足无措!
他转过身,几步跨到浴室一角,手指有些颤抖地拧开了花洒的开关。水流哗哗地喷洒出来,水珠溅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打破了房间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抓着花洒,回头看向江清雯,想着让她冲一冲,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甚至还没把手里的花洒递过去,江清雯猛地冲了过来。她一把抢过花洒,手指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水流在她手里晃动着,洒得她胸口都湿了。
"出去!"
马海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安抚她,可她已经伸出手,用力推了他一把。那力道不大,却满是情绪,把他推出了浴室。她随即"砰"地甩上门,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他站在门外,愣愣地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水流拍打在地面上的声音混着她低低的喘息,让他心里一阵空荡荡的....
深夜,房间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窗帘遮住了外面微弱的月光,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马海和江清雯躺在沙发和床上,彼此之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两双眼睛都直直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像是在那片无边的黑里寻找一丝慰藉。那张湿漉漉的床单早已被扯了下来,皱成一团,随手扔在洗手间的水渍里,散发着一股腥臭的潮湿气味。新换上的床单摸起来干爽,可中间却有一块隐约的湿意,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那是江清雯的体液渗进去留下的痕迹,虽然已经尽力擦拭,却还是带着一股凉飕飕的潮气,像是无声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特意挪到了床的最边缘,身子微微蜷缩,双腿并得紧紧的,像是在刻意避开那片让她不安的区域。洗过澡的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带着水汽的凉意。她穿着新换的睡衣,衣角皱巴巴地堆在身上,露出瘦削的锁骨,整个人显得单薄而脆弱。拉着被子裹住自己,手指攥着被角,指甲不自觉地抠着布料,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她呼吸很轻,却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眉头始终皱着,像是在睡梦中都无法放松·
应该没事吧,又不是排卵期....
但是她就是莫名的心里没底,婚前不仅没
把握住,万一再怀了马海得孩子,她真就不要活了!
不过,刚才对马海好像有些过分了…
他毕竟不知道自己的顾虑..
哎.....
她悄悄看了看不远处沙发上的马海,昏黑的阴影看不见他具体的表情,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像睡着了一般....
果然,傻子都没心没肺,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可是接下来这么多天,自己要怎么和他相处....难道.....
马海躺着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手臂平放在身侧,指尖偶尔不自觉地抠着沙发边。他偷偷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瞥了她一眼,月色正好打在她绝美的容颜上,见她紧抿着唇,脸色苍白得像是失了血色,眼角还残留着没干透的水痕。他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干巴巴地咽回去。他转回头,继续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像是在克制着心里的翻涌。他的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她的哭喊、她的愤怒,还有那扇被甩上的门,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让他既愧疚又茫然。窗外偶尔的风声低低地掠过,像是在呢喃着什么,房间里却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重而黏稠的气息。那股潮气似乎渗透了进来,凉飕飕地缠绕在他们周围,让人觉
得连时间都被浸透了,缓慢得几乎凝固....
不行,俺,一定得做点什么....
一个念头在马海心里浮现了出来....
清晨的半山腰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空气
中夹杂着泥土和草叶的清新气息。窗外,成群鸟儿在枝头间跳跃,叽叽喳喳地鸣叫着,有的婉转悠扬,有的短促有力,像一支天然的交响乐队,为这寂静的山间平添了几分生气。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轻轻落在木质地板上,勾勒出一片温暖而柔和的光晕。
江清雯被这喧闹的鸟鸣从睡梦中唤醒,她
皱着眉翻了个身,试图再赖一会儿床,可身体却传来一阵酸痛,像被人拆散了骨头又胡乱拼回去,尤其是腰和腿,每动一下都像在拉扯着筋络,酸得她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下了床。脚刚踩上拖鞋,那股凉意顺着脚底窜上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裹紧了身上的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她下意识地朝沙发瞥了一眼一一空的。
那张昨晚还被马海霸占的灰色布艺沙发,
此刻干干净净,连个褶皱都没有。沙发边上原本放着的那个脏兮兮的行李箱也不见了踪影,那个箱子她记得清楚,边角磨得发白,表面还有几道不明来源的划痕,像是被风吹日晒折腾了不知多少年。"他走了?"
江清雯愣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沙发看了她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觉地往上一翘,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嘴里嘀咕道:"走了好啊,太好了!巴不得他赶紧滚蛋!"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揉了揉酸痛的后腰,昨晚的记忆却像潮水般涌了上来。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她越想越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烧得她心烦意乱。
江清雯转身走到沙发边,拖鞋踩在地板
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她双手叉腰,在房间里皱褶眉头来回踱步…..
"爽完了就跑,真是个渣男!!用完就丢,我
是抹布吗?!连个招呼都不打,混蛋!没良心的东西!"
一边愤愤的碎碎念,她抬起赤裸的小脚,像是要把心里的气都甩出去,对着马海躺过的沙发就是踩了几下,柔软的布面很快几个浅坑!可骂着骂着,脚步却慢了下来。她停在阳台边,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半山腰。窗外的鸟鸣还在继续,可房间里却安静得有些过分,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江清雯皱了皱眉,胸口那团火好像烧尽了,留下一个空落落的窟窿,习惯了马海以后,突然又一个人,冰冷的孤寂再次将她包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自己昨晚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明明,自己
当时还不要脸的撅着屁股迎合他....
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她脸上突然热热的……
"走了就走了,谁稀罕!
她咬了咬牙,试图给自己打气,可声音
却低了下去。她转身走进厨房,打算泡杯咖啡压压这股莫名的情绪。水壶被她拿起来,凉飕飕的触感让她手一抖。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进壶里,她却盯着水面发呆。昨晚的争吵还在耳边回响,马海那张猥琐的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突然甩了甩头,把水壶重重地放回底座上,低声咒骂了一句:"马海,你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渣男一个!"像是不解气,她快步走到床边抓起枕边上
的手机,手指熟练地划开屏幕,翻到通讯录,找到马海"两个字。她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手指一用力,直接点了拉黑,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扔回床上!
满是傲娇的神色,可那双眼睛却微微眯起,
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一天过的飞快。
江清雯坐在那张圆白的木桌前,眼睛无处安放的看着面前摆着一份早就凉透的盒饭。她用筷子漫不经心地戳着饭粒,米饭干巴巴地粘在一起,配菜里的青椒蔫蔫地耷拉着,连一点油水都挤不出来。她嚼了一口,味如嚼蜡,显然,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马海把胃养刁了,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却落在对面那堵空白得有些刺眼的墙壁上,像是在盯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房间里静得只剩她偶尔咀嚼的细微声响,单调得让人有些发闷。也许就在这乏味的空隙里,她的脑海里却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马海那个家伙,平时咋咋呼呼的,跟个没长大的愣头青似的,怎么反倒觉得他还挺像个不错的搭子....她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暗自咬了自己一口:"真是吃饱了撑的,才会觉得那傻子有什么好。"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
出"方磊"两个字让她心猛的揪了一下....
她做贼心虚地接起电话,手指随意拨弄着筷子,应了一声"喂",声音里透着几分倦怠和故作轻松。
方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兴奋:
"清雯,我昨天看了几个楼盘,有个我觉得挺不错,位
置离海边也近,你觉得怎么样?"
昨天的左思右想,他还是决定不去过问温馨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也许一切都是巧合,她连自己都守身如玉,又怎么可能和马海那个老头子有什么牵扯呢?自己真是没事找事。
江清雯盯着墙壁上的一道细小裂纹,眼
神空洞得像是魂儿飘了出去,随口"嗯"了一声,敷衍得连自己都听出来了。
经过了昨晚,她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和他安然相处了,某个瞬间,甚至觉得明明那么近,可是却又那么远......
"要不最近你也有空,你在网上看看你大概喜欢什么风格的,都听你的。"
方磊满怀欢喜的诉说着两人的未来,可是电话那一头却迟迟没有回应....
电话那头的方磊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喂?你在听吗?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哪里不舒服吗?"
这带着关切的问话明明应该让人心暖,此时却如像一盆冷水泼过来,她猛地回过神,干咳一声掩饰尴尬,赶紧接上话茬:"在听在听,你说买房是吧?我回头也在网上看看样式,告诉你。
更多!
"清雯,感觉你最近好像心事重重的,你,是不是因为咱们快结婚了?"
"嗯也许吧......"
她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才会不被发现
"你啊,总是因为未来的事为难自己,有时候你得过好当下才行,以后那些,有我在,你不用想太多。"
过好当下...哪有那么容易....
她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还好马海走了,不然她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她真的想过好当下,一切都不去想,自己哪有那么洒脱,毕竟,这是那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你放心我没事,毕竟人生大事嘛,女孩子都会有点焦虑,我没事的。"
方磊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又絮叨了几句房子的细节,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面对无聊的一天。她放下手机,打开电脑随手点开一个房产网站,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着,浏览着那些千篇一律的户型图和装修精美的样板间。她本来只是想随便应付一下,可不知不觉点进了一个视频,标题赫然写着"房子装修的十大禁忌,犯了这些小心后悔"。她皱了皱眉,带着点好奇点开,视频里一个低沉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讲着:"床头千万不能对着门,不然容易招邪气,睡不安稳;镜子别放床边,会让魂魄不稳……景音还配着阴森森的鼓点,像老电影里的鬼片配乐。她听着听着,手指不自觉地停住,目光扫向自己床边那面小镜子﹣﹣还真有点对着床。她咽了口唾沫,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嘀咕道:"这也太邪乎了吧……她越听越觉得头皮发麻,赶紧关掉屏幕,可那股毛毛的感觉却像黏在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她起身倒了杯水,试图让自己冷静,可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房间的角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本来她不信这些东西的,可是半山腰的酒店天然有种阴湿感,加上夜幕降临外面的树枝反射在床帘外不停的摇晃,心理突然感觉怕怕的。一个人确实不能看这种东西..…
时间不知不觉溜到了晚上,天色暗得像泼了墨,窗外突然飘起了细密的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击。她放下水杯,走到窗边,拉开那层有些发黄的窗帘,静静地看着雨滴顺着玻璃滑落,一颗颗砸出小小的水花,又迅速融成细细的水痕。雨声单调而绵长,像一首没完没了的催眠曲,她的眼神有些茫然,思绪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一﹣一会儿是方磊说的房子,一会儿是视频里那些玄乎的禁忌,一会又是昨晚和马海的...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只有桌上的台灯洒出一圈微弱的暖光,映得她的影子孤零零地拖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啪'打破了沉寂,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窗户。她皱了皱眉,懒得动弹,心想不过是风吹来的树枝,毕竟这雨看着也不大,窗户老旧,响动也不稀奇。可没过几秒,又一声'啪传来,比之前更响、更清脆,吓得她激灵一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她揉了揉胸口,嘴里嘀咕着"这什么鬼动静",带着几分疑惑和刚被风水视频勾起的余悸,慢慢走到窗前……江清雯站在窗前,心跳还未完全平复,那
两声突如其来的"啪"让她刚被风水视频撩拨起的毛躁神经紧绷得像根弦。她推开窗户,探头往外看时,带着几分戒备和不安,可当视线穿过雨幕,落在那个湿漉漉的身影上时,她愣住了﹣﹣是马海。这老东西不是......
当恐惧溃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一刻,
心底那股被惊吓攥紧的寒意仿佛被一团暖流撞散,缓缓淌过胸口,像冬日里捧着一杯热茶,连指尖都跟着暖了起来。她看着他站在雨里,头发贴着额头滴水,衣服湿得皱巴巴地裹着身子,显现出那瘦骨嶙峋的身躯,秃顶的两侧花白的头发服帖的贴在四周,模样狼狈得有些滑稽,可那傻乎乎挥手的动作却莫名让她觉得踏实。久违的安心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填满了她刚刚还空荡荡的心房。她没察觉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在昏暗的灯光和雨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而美丽,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清透得让人挪不开眼。
窗外,马海似乎没打算就这么傻站着。他弯下腰,在旁边的草丛里摸索了一会儿,捡起一根被雨打湿的粗树枝,又从不远处拖来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他费劲地用树枝把行李箱支起来,试了几次才勉强立稳,嘴里嘀咕着什么,声音被雨声盖住,只剩一脸倔强的认真。江清雯站在窗边看着,起初没明白他想干嘛,直到他抬头朝她挥了挥手,比了个往阳台走的手势。她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转身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把手探出去帮他那住了沉甸甸的箱子。马海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像只笨拙的猴子,手脚并用踩着一楼的防盗窗,右手抓着旁边的水管,身子晃晃悠悠地往上爬。而江清雯也无比紧张的关注着邻边的阳台,生怕突然有个人看到!好在二楼不算太高,可那水管湿滑,他爬得小心翼翼,每踩一步都像在跟重力较劲,雨水顺着他的脸淌下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几秒后,他终于爬到了阳台边,双手一撑翻了进来,脚刚落地就一个踉跄,差点撞上晾衣架,与此同时她刚想伸手扶住他,看他站稳了又假装挠了挠头发快速的收回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