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尾声（2/2）
她完全忘了之前都是有某个粗野的健硕大汉陪着她来的。
重金属音乐响起，舞池里三四十岁腆着肚腩的中年男人和仅着裹胸热裤的辣妹都在群魔乱舞，扑面而来的气息里充斥着一股齐瑄瑶说不上来的味道，有点像烟草，却比那更浓烈。
早春时节，外头世界的寒意还未褪去，酒吧里的温度打的很高，女孩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找了个偏角落的位置，脱下了披在肩上的外衣，露出了仅着黑色短上衣和浅灰包臀裙的完美娇躯。
“小姐，你要喝点什么吗？”酒保在嘈杂的摇滚背景音中高声呼道，同时凑近齐瑄瑶这一端。
“一、一杯血腥玛丽吧……”
“什么……？”酒保把声音拉得很长，女孩柔柔的沙哑声音完全被嘈杂的背景音掩盖了。
“一杯，血！腥！玛！丽！”齐瑄瑶无奈地一摘口罩，露出端正纯媚的俏靥，提高声音对着酒保喊道，挺翘的北半球微微外露，随着她的大声喊叫一上一下地跳动着。
吧台边的男男女女一时间都被女孩突如其来的一喊惊到，向着这个阴暗的小角落看来。
女孩低着头，不好意思回望向那边。酒保已然端来了血腥玛丽，鲜红的液体淌在圆锥形的高脚杯中，在黯淡的闪光下流转着一种谜一样的光芒。
喝下这个，就能暂时麻痹自己，不再烦恼这一切吗……？
齐瑄瑶抿嘴嚼着杯口，小巧的舌尖忍不住舔了一下鲜红的鸡尾酒，纤细修长的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揉捻着长长的杯柄。
再多尝一点，会不会更好呢……
吧台上几个围着女孩们转悠的年轻人却心照不宣地望向这一边，那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被他们挑逗得乱颤，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捂着嘴笑着，眼神也时不时地向齐瑄瑶这个阴暗的角落这边瞟。
这些女孩的穿着还真大胆呢……
齐瑄瑶抿着杯口，缓缓地抬起挺翘娇臀，趴在了吧台上，两臂撂在两边，身体自然弯曲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形。
挂在椅下的修长雪腿踩在钢制的护架上，时不时地轻轻荡起。
“嗨，陪男友来？”
是刚才围在那几个张扬年轻人旁边的清纯女孩，她已经走出了那几个年轻人的包围。
那几个男人则站在原地，一直在往这边偷看。
而正低着头的齐瑄瑶还在用舌头拍打着血腥玛丽的液面，听到来者的声音陡然一惊。
“……没有，我一个人来的。”出于礼貌，齐瑄瑶坐直了身子回应着，胸前的乳球蓦地向上一跳。
“那可真少见，我叫小月，一起玩玩呗！”听到齐瑄瑶是一个人来的，小月狡黠一笑，也不知道是被齐瑄瑶的挺翘至极的乳球还是她的回答给惊了一下，眼神骨碌一转，重重地举杯碰了下齐瑄瑶的杯子。
齐瑄瑶只是礼貌回应，但小月叽叽喳喳，同时不断恭维女孩的绝美容颜，又说了很多俏皮的乐子话，同时得知到女孩正因某些事情比较伤心后，便安慰起了齐瑄瑶。
出于礼貌，齐瑄瑶也只能慢慢喝光了鸡尾酒，小月则很慷慨地为她买单续杯。
女孩感到一股酸酸软软的感觉冲上大脑，耳边的声音开始飘了起来，慢慢地让她觉得这一切非常美好。
冷淡的齐瑄瑶也逐渐变得话多起来，小月和齐瑄瑶攀谈甚欢，从女孩避而不谈的工作逐渐到了学校，再到了感情史以及各种花边新闻等等。
“对啦，我们别老占着吧台，到那边去玩吧！”
没等齐瑄瑶回应，小月已经扯着女孩的手进了舞池深处，她感觉到脑袋昏昏的，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好像自己飘在云端，斑驳的光斑正围绕着自己，旁边的人们则疯狂地扭动着水蛇般灵活的身体。
小月轻轻抚上齐瑄瑶柔腻的香肩，一手搂着女孩窈窕的柳腰，朝她敏感的耳垂轻轻吹着热气。
齐瑄瑶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到身边凑过来的从女孩变成了男人，忽然间手臂就被好几双大手缠住。
！
女孩陡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她用惊恐的眼睛望了望四周，抓住她手臂的正是之前吧台旁边的那几个张扬的年轻人！
齐瑄瑶极力想要脱开，但四周的人群简直是不断涌上来，偶然有能逃出的去路，很快又被旋转着跳舞过来的人群挡住，齐瑄瑶拼命想要挣开这几双大手，但滚烫的酥软娇躯完全使不上力挣脱。
“滚开！”
朦胧中，有个粗野难听的吼声响起。
跳着舞的人群像是被吓坏了般，被粗鲁闯入的将近两米高的巨汉一把推开，随后纷纷退让出一条道来。
“畜生！给老子滚！”横冲直撞过来的健硕男人一把就驱散了齐瑄瑶附近的人群，然后重重地拍开了那几双纠缠着齐瑄瑶藕臂的脏手。
“这tm是老子女朋友！畜生，长眼睛了吗？！”比张扬的年轻人们更嚣张粗鲁的壮汉一把搂住女孩纤弱的柳腰，感受到怀中女孩没有抗拒，只是微微地一颤，便更得意地大声吼道：
“给老子滚！招子放亮点，一群废物！”
年轻人们悻悻离去，人们围观着健硕的丑陋壮汉搂着怀里绝美的娇俏少女，向外走去，在经过吧台时一把扯过那件遗落的灰色精致外套，披在女孩肩上。
“你、你怎么知道……”还心有余悸的女孩一路没有发声，直到来到了酒吧外，两人走在夜间人行道上，不知方向地游荡，齐瑄瑶才突然开口道。
“我tm当然是猜的！你不会怀疑我给你装啥定位器了吧？”龙野粗狂一笑，表示只是个玩笑，又说道：
“实话实说，你平时不都是宅在家里直播打游戏什么的吗。我看了今天的推送……”
“嗯……”
男人有些支支吾吾地，齐瑄瑶微微抬头，看到搂着自己肩膀的那个粗野大汉却正抓耳挠腮地想着措辞，不由得扑哧一笑。
“你、你别笑……我说实话吧，瑶、瑶崽，我今天看了推送，实在有点放心不下，给你发微信发现被删了，又打电话却提示关机，就想着到你家看看你怎么样，没想到你不在家……”
“我一想，你平时去的就那么几个地方，我把你偶尔去的网咖、KTV、还有私人影院什么的都去了一遍，但他们都说没见到了你，路过这家酒吧的时候突然一激灵，想起带你来过这，你好像还挺享受这种热闹的，就想着进去看看，没想到进去就看到……”
“别、别说了……”齐瑄瑶情绪陡然一低落，轻轻地一锤男人肩膀，杜野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巴，只是仍关切地看着这个和他名义上再无半点关系的女孩。
“我、我在想，以后该怎么办，该去哪儿呢……”
“直播、打职业都不可能了，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本来没多少朋友就是了，休学以后和同学们也断了联系……”
女孩动听的声音有些沙哑，同时微微颤抖着：“想喝杯酒还碰到这样的事情，要不是你出现……”
小腹隐隐有热火烧灼，齐瑄瑶心知肚明，要不是杜野及时出现，接下来那些大手就会缠上她那对敏感的美腿，钻入她的裙下，可能还会然后咬上她的嘴巴，在人群中撕扯下她的包臀裙，肆意地蹂躏没有一丝防备的自己。
女孩苦涩一笑，明明是想了某些不好的画面，自己的身子却依然敏感至极地滚烫了起来。
明媚的眼眸轻微一瞥，就看到了身旁从人群中救下了自己的男人正支支吾吾地偷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无言，只剩早春还泛着凉意的微风吹拂而过，某种奇怪的氛围正在发酵。
“瑶、瑶宝！”男人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陡然大声喊道。
“啊！干、干嘛……”齐瑄瑶被吓得一惊，退开半步，却被男人搂得更紧了。
“……”
“我、我，你、你、你不是，你不是不知道要去哪儿吗……至少，至少可以先去我家！有、有我保护你！”
女孩纤眉一皱。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女孩柔美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我……”
“行了！你也别你你你的了，不就是想要继续之前那样的日子吗？”
齐瑄瑶一咬唇，想到缥缈的前路和过去一年荒诞的日子，隐隐有些恍惚的感觉。
时间的荒野是那么空荡，过去所做的一切都像一团干草般纠缠在了一起，然后陡然被天雷击中——燃起的野火非但没有教会未开化的野人如何驾驭火的力量，反而将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和未来的期望全部焚毁。
“在我没有找到方向以前，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齐瑄瑶仰头，看着漫天星空有些恍神，又有些嫌弃地瞥了下眼中正逐渐亮起光彩的粗糙大汉，叹气道：
“走吧，混蛋强奸犯。”
……
洗完澡，因狂喜和因迷茫而同样渴望肉体慰藉的两人纠缠在一起，完事后则嘻嘻哈哈地躺在一起。
男人瞥了眼手机，突然看到论坛里某人发的帖子，帖子里感叹网络世界变化之大，先前同时还受万人仰慕的电竞女神齐瑄瑶一夜之间就塌房了，他最爱的瑶宝也就此停播。
望着天上的月亮，两人都有些恍惚的感觉，杜野随口低声吟道那个网友在帖子中发的一句话：
“时间带走了一切，却唯独把我留下了。”
“你tm也会掉书袋啦？是去偷听中文系学生的课了吗？”
杜野丝毫不恼，反而因往日高傲清冷的女孩也会这般自如地说出脏话而感到某种命运大手操弄下的恍惚，他久久地注视着身旁那娇媚的红颜，问：“你知道这句诗是谁写的么？”
齐瑄瑶一怔，然后嘻嘻一笑，摆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把男人的胳膊抱住：
“管他呢，反正不是你这个强奸犯！”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