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诀别（2/2）
“青青姐，我知道现在问这个不合适……但能否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你们身上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小松……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刚才你所说的那种气息其实并不止有我们身上才有。今后当你遇到身上有这种气息的女人的时候，一定要加倍小心！”
“嗯，我会小心的。”
“现在，整件事情你也已经全都看到了。心里一定很高兴，对不对……”
“不。”袁小松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你们产生矛盾，或许对我只有好处。但是我现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说着，他自己也不禁感到些许迷茫——
明明一个小时前，两人还是剑拔弩张的关系；
明明看到她们窝里斗自己应该高兴；
明明应该从骨子里恨透眼前这个数次奸污蹂躏自己的漂亮姑娘；
明明心中应该只有苏婉婷……
可此时此刻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除了怜爱和同情，却还升起一丝别样的情意。
一丝曾经在很久前刚刚燃起就被无情扑灭，之后再也未尝重温的柔情。
这一缕情，仿佛星星之火，点滴却足以燎原……
“青青，需要我做什么吗？”仿佛下意识般说出这句话后，袁小松有些愕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刚刚的一刹那，怎么会没来由地涌起一股为她冲锋陷阵；甚至为了能保护她不惜粉身碎骨的豪气……
张青青娇躯一颤，默默不语地望着他；目光渐渐向下，最后停留在他胸前的挂坠上。
黑巫族掌门心里非常清楚：那是唯一可以抵挡“傀儡术”的秘密武器……
“这是我们舞蹈队自己内部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默默地看了护符几秒后，张青青突然一咬牙，重新抬起头深情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孩——仿佛这是今生今世她最后一次见到他一样，“小松……你要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离我们越远越好！”
清澈的泪水从女孩秀美的大眼睛里缓缓地、无声地流下来。
她咬住红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可颤抖的肩膀却在向他诉说着花季少女的情思和痛苦。
“青青……”袁小松心中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他不再多言，只是温柔地将她脸颊上的泪珠拭去，可那泪滴却如断线的珍珠般，怎么擦都擦不掉。
“小松，也许我永远都得不到你的心……但是，我也绝不会让别的女孩得到它……”两人彼此无声地依偎了半晌后，张青青深吸一口气，噙着泪水恶狠狠地说道：“尤其是那个姓苏的……虽说近期我得忙着处理几个叛徒，但是一旦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亲密举止，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那个贱人！”
“青青，你……！”
“还有，最后我要再送给你一句忠告——记住，最邪恶最丑陋的魔鬼，往往表面看上去，很像是一个最美丽最圣洁的天使……！”
……………………………………………………
第二天早上，心情沉重的袁小松早早地来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就看到苏婉婷在室友的搀扶下，正一瘸一拐地走向位于角落的座位处。
“婉婷，你怎么样了？”男孩踉跄着赶过去，顾不得把自己的书包放进屉斗，便急切地讯问她的伤情——至于昨天下午张青青的威慑，却是早就置之脑后了。
“嗯，我不要紧的。”对他的关心，苏婉婷报以一个甜甜的微笑，她费力地侧过身体，让男孩从身边过去，坐到他位于最边缘的位子上。
“你今天怎么还来上课？那假条上写着可以休息３天的，要是不舒服就别勉强了，到时候我给你补……”
“不行啊小松，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了，但我现在的成绩很不好，所以这几天还是得来上课的；再说我的伤也没有什么大碍，除了体育课之外其他都还好……”
“哦……那这样——从今天开始，每天中午我帮你打饭吧！”
“嗯，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准备书本，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地来到教室。
第一遍铃声后，每天雷打不动的早自习开始了……
“奇怪……杨老师怎么还没来？”苏婉婷眺望着教室的大门，轻轻皱了皱眉，又扭头用眼神询问袁小松——学校每天的早自习都是由各班的班主任来主持的：这样既能避免学生因为玩闹而浪费早上的大好光阴；又可以借机会说一些班里的事务——而杨老师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是从未缺席过的。
不仅是她，其他同学也时而朝着门口张望，时而交头接耳。
男孩耸了耸肩，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昨天下午在更衣室里偷听到的阴谋，以及之后张青青咬牙切齿的狠话。
冥冥中，他凭着直觉感到杨逸歌可能出了什么事情，而且肯定和昨天有直接关系。
另外他有种预感：最近一段时间，校园内肯定是不会平静的……
“怎么了小松，你知道些什么吗？”看到男孩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苏婉婷不禁产生了一丝好奇。
“啊！？哦不，我也不知道……”
又过了一小会儿，沉不住气了的班长开始和几位干部低声商量着什么，见到大家都在茫然地摇头，又拿出了手机一遍遍地播着某个号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高跟鞋由远及近的声音，沉稳而优雅。
什么嘛……原来只是晚来了几分钟……
袁小松咧了咧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猛然瞪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走进教室的高挑美妇……
依然是躲藏在得体的职业套装里的，那修长窈窕的风韵娇躯；
依然是包裹在精致的肉色丝袜中的，那浑圆无暇的修长美腿；
依然是那一张精致而白皙的鹅蛋脸；
依然是那一头乌黑而飘逸的秀发；
依然是那一双妩媚而哀怨的杏眼……
在袁小松看来，她的模样和一年前甚至三年前相比，都丝毫没有任何改变——流逝的岁月在她身上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虽然都是美女，但和火辣奔放的杨逸歌、妖艳风骚的于雪莲不同：此人在举手投足间，浑身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股专属于东方女性的阴柔之美；而更要命的是：她的骨子里又透出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这种风韵足以让任何男人变成野兽拜倒在其石榴裙下，为其痴狂。
男孩望着眼前并不陌生的靓丽熟女，只觉得她是如此令人赏心悦目，如此光彩照人。
但是，他同时也在暗暗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时隔不到一年再看，感觉竟是如此不同呢？
“同学们，大家早上好。由于杨老师身体有些不适，这几天由我来代理做你们班的班主任……”美妇将教案轻放在讲台上，平静地说道，“我姓宋，是一位英语老师。但由于你们的英语由一直是由孙老师来教，所以可能大家对我还不是很熟悉……班里的情况我也大致有所了解了，希望接下来的这几天可以和同学们一起努力，共同提高……”
温柔而轻缓的话语，仿佛慈母的教诲般沁入众人的心脾。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在为新老师美貌和气质所折服的同时，甚至都忘记了去八卦自己原来的班主任究竟出了什么事。
和其他人不同，瞠目结舌的袁小松此时心里却仿佛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尚不知这位『苦主』的到来对他而言是福是祸，也不知道未来这段日子他将会面临怎样的麻烦和刁难……
而男孩还不知道的是：教室里还有一个人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而他的表情，也被她严重地误会了……
苏婉婷望着身边男孩『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酸酸的——她记得非常清楚：刚开学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到他，他可是只看了她一眼便再也没有多看；可是此时他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如痴如醉』来形容……
“小松，真没想到……原来你喜欢年龄比较大的女人……”语气中开始泛着醋味，苏婉婷望着讲台后容貌气质均无可挑剔的美妇，目光里竟涌起一丝敌意。
“嗯？”袁小松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他扭过头，低声对心情沉重的同桌说道：“对了婉婷，还记得上次上次在公园里，我跟你提起过的英语家教老师么？”
“什么！？”苏婉婷一惊，恍然大悟道：“难道！？那个宋老师，就是……！？”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不安地望着站在前面的宋振莹，而宋振莹也没有再说太多——毕竟，这次代理班主任只是临时性的。
有老师坐镇，乱哄哄的教室逐渐恢复了平静。
同学们纷纷拿出课本，有的预习今天的功课；有的复习昨天的科目；还有的已经着眼于不久的期末考试，开始系统性的温习了。
教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书本翻页的哗啦声响成一片。
宋振莹迈着优雅的步伐在排与排的空隙间来回踱步；不时低下头来查看大家的功课；并走到举手示意的同学身边，弯下腰小声回答她们提出的英语课问题。
慢慢地，美丽熟妇距离他俩的座位越来越近。
而就在此时，她无意中瞥见了他身旁的苏婉婷……
宋振莹先是一愣，在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转校生半晌后，又若无其事般迈开脚步继续前行……
袁小松低头装作在预习的样子，心里却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宋振莹走到距离他和苏婉婷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却突然一个转身原路返回了——而且自始至终都不曾正眼看过他。
袁小松还没来得及去琢磨美妇的心思，就已经被另一件更加出乎意料的事情深深地震惊了——就在宋振莹刚刚转身的一刹那，他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上同样也在散发着那种非常奇怪的气息！
虽然极其微弱，虽然和张青青、陈静以及杨逸歌身上的强大气场相比完全不在同一个等级，但这股感应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这股气息和她们身上的表面相似但又完全相反——就像磁场的两极一样。
低头不语的男孩紧紧地咬住嘴唇，将圆珠笔用力攥在手心里，几乎将笔杆抓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关月珊的那件事，让我对宋老师产生恐惧症了吗？
还有昨天张青青和陈静身上的气息也是……
难道也是因为被她们害得太惨……产生了什么心理障碍？
可杨逸歌身上的那股强烈的邪气该怎么解释？
而且张青青她自己也说什么“现在还不能说”？
到底是什么秘密“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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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枫华中学正如男孩预感的那样——开始不平静起来。
首先，这几天他果然没再接到过任何奇怪的电话或者短信，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她们一次。
而且自从那一次之后，他也再没见到过杨逸歌的影子，而代任的宋振莹也仿佛从不认识他一样，和他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虽然这种生活表面上平静安逸，但袁小松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校园内风起云涌，各种以前从未露头的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首先也是最直接的变化就是：无论是走廊里、食堂里还是学校里别的地方，很多女生在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开始显现出毫不掩饰的贪婪、饥渴和肆无忌惮。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欲望；是在用双眼撕扯他的衣服，用目光舔舐他的全身。
对这种感觉，经历过数次蹂躏的袁小松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其次，这两天在学校里终于有人开始和他搭话了。
按理说，在将近孤独了一年后终于有人和自己说话——又都是美女的情况下，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令他极为无奈和无语的是：这些搭讪与其说是交流和沟通，更不如说是骚扰、挑逗和纠缠。
对此，他只能尽量保持克制和低调，对她们敬而远之，和她们保持距离。
可是他实在是低估了这些女生被压抑了数月的欲望是多么可怕……
时光流逝，转眼又到了周一的中午……
袁小松拎着餐盒，急匆匆地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男孩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大路，而是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他不想再被那种抽筋扒皮的眼神折磨，也不想再被那些女生无故拦住滋扰；更重要的是，他要赶在午饭凉下来之前，尽快把它送到苏婉婷的手里。
和熙熙攘攘，学生如潮的大路比起，这条小路果然人迹罕至——走这条路回教室要兜一个大圈子不说，一路上也没什么风景，只有一些砖墙和杂草。
袁小松欣喜之余，不禁为自己的英明决策暗暗得意；可这得意，却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急匆匆地转过一个墙角后，他便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前面不远处，烟雾缭绕。
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女生正蹲成一圈，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着什么……
袁小松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却发现两侧全都是高墙，而且眼前也没有什么岔路可走。
就在此时，蹲在对面方向的女生也发现了他。
“哎～～！你们快看谁来了～～！”
听到吆喝声，所有女孩同时扭头；紧接着众人陆续站起，朝他走了过来。
袁小松打量着眼前这些几乎无法称为“同学”的姑娘们——因为她们与其说是一群女孩子，倒不如说是一群女妖精：
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被烫成各种稀奇古怪的非主流发型；本该清纯靓丽的容颜，已经完全被浓妆艳抹所遮盖；
校服没有一件是好好穿在身上的——不是在胸前将下摆打个结，就是大剌剌地咧开，或者干脆将上衣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
抽到一半的香烟要么叼在嘴角、要么夹在手里——那拿烟的姿势一看就不是新手。
女生们慢慢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袁小松围在中间，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
“呦～～帅哥，一个人吗？这么急着赶路，难道是要去和你的马子约会！？”正对面的高个女孩眯着眼睛，淫笑着将身体贴了上来。
轻佻的话语引得四周响起一阵放浪的笑声，看起来她似乎是她们的头目。
袁小松眉头一皱，并没有搭理她，而是一侧身想从旁边过去。
可是，妖精们似乎对此早有准备——他刚一迈步，另外两个女孩便一个跨步并排拦在他身前，不声不响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男孩冷冷地环视着这些不三不四的女生，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呵呵～～～～别害怕嘛～～！”女头目得意地转身搂住他的肩膀，舔了舔嘴唇笑道，“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的，就是想让你陪姐几个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