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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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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月光亮得吓人。

我站在院子里,捏着一只油煎,不时扬起脖子啜上一口。

等陆永平进去后,我仿佛才终于想起了母亲。

父母卧室亮起橘色的床头灯,透过窗帘的部分变成了粉红色,像一张一阖的昆虫复眼。

偶尔一袭阴影戳上窗帘,我就心里一紧。

我不知道陆永平在干什么。

月光浇在树上,激起一缕清凉的风,连梧桐的影子都流动起来。

除此以外,天地之间再没任何声响。

陆永平很快就出来了。

他叉着腰站在我面前,望了眼月亮,小声说:“你知道姨夫那次跑到哪儿?”

我没吭声。

“平河大坝上。那天也是大月亮,我在坝上躺了好久。”

陆永平挠挠肚皮,又指了指月亮,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卧室传来母亲的声音。

起先很朦胧,突然变得尖利,然后她急吼吼地叫了声“陆永平”。

声音很快低下来,却如同脚下的影子一样清晰。

我心里咯噔一下,月光似乎更亮了。

或许喝了太多水,我像只癫狂的气球,走起路来咣当作响。

这让我莫名羞愧,一瞬间连膀胱都要炸裂。

我只好拽了拽陆永平。

他回头,示意我放心。

放个屁心,我转身溜出客厅,不到凤仙花丛就急不可耐地掏出了老二。

随着那道万有引力之虹奔腾而出,裤裆里发酵多时的杏仁味也一并弥漫至月下。

我嘴里叼着油煎,喉咙里忍不住咕咚一声。

那泡尿实在太长了,长到我突然觉得头顶的月亮是老天爷的监视器,搞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尿下去了。

转过身时,陆永平蹲在走廊里,父母卧室响起散乱的噪音,像是老鼠的哼唧,又似指甲磨蹭在水泥地上。

母亲不时轻呼一声“陆永平”,清晰却又朦胧。

我又扭头扫了一眼月亮——毫无疑问,有生以来,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月亮。

陆永平进去时,臃肿的黑影砸在我身上。

于是我的腿就有点发软。

为了避开他的阴影,我只好蹑手蹑脚地错开身子。

这让我显得十分窝囊,以至于差点笑出声来。

陆永平的蹭地声却一如既往。

很快,噪音消失不见,母亲轻声说:“放开。”

真的很轻,轻得如同一根银针,直刺而来。

我不由一个趔趄,仿佛刚从梦中惊醒,又像一个濒死之人浮出水面。

深吸口气,我捏捏油煎,慢慢靠近卧室门口。

首先看到的当然是陆永平。

他叉着腰,一动不动,却挡住了我的大部分视线。

我只好偏了偏脑袋。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只乳房,圆润饱满,被橘色灯光抹了层蛋清后又平摊在初秋的空气中。

顶端的深色突起拉出一条夜的波纹,再悄悄蔓延至肋下。

小腹平坦而温暖,偶尔滑过几片斑驳的光影。

母亲平躺着,两腿伸得笔直,凉被斜搭在身上,却不能阻止那抹黑亮从阴影里肆溢而出。

霎那间,一眼熟悉的暗泉开始在心间跳跃,我不由屏住了呼吸。

陆永平扭头瞅了我一眼。

灯光把他的脑袋无限放大,再顺着天花板抛到客厅,让人恍若头顶飞过一团乌云。

他冲我作个手势,就飞快掰回了脑袋。

在一片光怪陆离中,他俯下身子,唤了声凤兰。

“放开。”

母亲的声音波澜不惊。

伴着几丝吱咛,她又冷冰冰地补充一句:“快点。”

说这话时,她一条腿蜷缩起来,另一条甚至离开床面凭空蹬了蹬。

那么近,脚趾纠结起又舒展开,在我心里涌出一朵热辣辣的水花。

顺着大腿往上,掠过轻抖着的胸脯,我一眼就看到了母亲的腋窝。

稀疏的毛发卷曲而细长,隐隐分泌着一丝委屈和不安。

也就是此时,我才发现母亲两臂伸在脑后,被一条皮带缚在床头栏杆上。

那个木雕栏杆我记忆犹新,黄白相间,两侧飞舞着硕大的喜字,中间盛开着几朵镂空的什么花。

母亲的手腕暴露在阴影中,洁白得刺目。

虽然早有准备,我还是大吃一惊。

刹那间连灯光都硬了几分。

而等我看到母亲眼前蒙着一条长毛巾时,一坨巨大的铅坠开始在胃里缓缓下沉。

瞥了眼昏黄的床头灯,我感到膀胱再次膨胀起来。

接下来的事儿像是幻灯片。

陆永平似乎说了句什么,母亲索性挣扎起来。

橘色的光笼罩着白嫩的臂膀和温润的脸颊,她轻咬嘴唇,像条翻塘的白鱼。

乳房必然会抖动,小腹也会起褶子,长腿会在扑腾中抖开凉被。

于是沉闷的咚咚声中,凉被顺着床沿徐徐滑落。

我捏着油煎,冲陆永平招了招手。

我想说这一切太夸张了,像拍电影,我不大受得了这个。

但陆永平没能看见。

他半蹲在床头,轻抚着母亲的胳膊。

好一会儿,母亲总算安静下来,无声地喘息着。

她两腿蜷缩,胯间大开。

于是我看到了那抹在脑海中浮现过无数次的肉。

茂密的森林下,肥厚的两片肉唇紧夹着偏向一侧,隐隐迸发出一道灰蒙蒙的亮光。

瞬间,橘色的空气都在颤动。

我情不自禁地把目光转向客厅,再顺着门缝溜进院子。

除了模糊的一缕银色,那里一无所有。

但我还是瞥了好几眼,仿佛真有什么人会突然从那儿蹦出来似的。

目光返回卧室时,我发现那抹芜杂而朦胧的肉色间沾着几缕白色细线。

犹豫片刻,我才确定那是卫生纸屑。

床边的垃圾篓里溢出白色亮光,似有一股酸腥气体在房间里游荡。

这让我嗓子眼直发痒,像被猛然抛入了空旷的沙漠,连伤口都在粗砺的烦躁中跳跃起来。

我咬了口油煎。

陆永平就那么蹲着。他扫我一眼,握着母亲的胳膊肘,说:“妹儿啊妹儿,就这最后一次了,你就成全哥吧。”

母亲压低声音:“真你妈变态,快给我放开。”她的脚踏在床上,咚的一声,说不出的空洞。

陆永平叹口气:“别看哥嘴碎,那都是瞎碎,真到正经事儿上,笨得他妈的不如猪。凤兰啊,这辈子哥都认了,娶了你姐这个泼妇。哥有时真是……”他脑袋越垂越低,终于抵住了床沿,大手却把母亲的胳膊攥出个红圈。

“疼,你快给我放开,”母亲扬了扬下巴,“你家的事儿咋也轮不到我来操心。”

“哥给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以为我开玩笑?”

陆永平猛地抬起头,声音提高了八度:“那年哥第一次去你家,腊月二十四。大雪纷飞的,你在院子里压水,穿着个花棉袄,小脸红嘟嘟的,俩麻花辫一甩一甩。咣地一下,哥就啥都不知道了。”

陆永平呼吸都急促起来,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连虎背熊腰都一耸一耸的。

我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你小点声。”

母亲把脸撇过一边,毛巾让她的下巴显得越发小巧。

陆永平又蹲了一会儿,似乎等着母亲再说点什么。

遗憾的是她像睡着了一般,再没任何动静。

半晌,陆永平叹口气,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他长长地哼了一声,似是有火车从身上驶过。

完了他瞥我一眼,转身坐到床上,低下了头。

再没人说话。

我听得见院子里的风声,叮铃铃的,像真是镀了层银。

母亲两腿交叉,一动不动,只有小腹尚在轻轻起伏。

陆永平则痴迷地盯着自己的脚——或许吧,谁知道呢。

我嘴里的咀嚼也只好停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永平轻咳一声,扭身摸上母亲的大腿,叫了声凤兰。

我从未听过那种声音,平滑而紧绷,就跟不是他发出来的一样。

瞬间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而陆永平已经一路向上,攥住了母亲的左乳。

于是它就呈现出各种形状。

母亲啧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陆永平就得寸进尺地俯下身去,滑过小腹,含住了另一只乳房。

母亲又啧了一声,摆正脸,说:“干嘛呀你?”

陆永平没有回答,而是索性一手一只,揉搓几下后,挤到一起,快速抖动起来。

那两抹嫣红像是白浪中凋零的花。

母亲咬咬嘴唇,说:“行了你。”

她的声音也像被巨浪卷过。

陆永平总算停了下来,他老牛般喘了口气,又叫了声“凤兰”,便把大嘴压了下去。

一时屋里“吧砸”肆起,并隐隐伴着一种小孩撒娇似的哼唧。

父亲的拖鞋掉在地上,啪地脆响,在寂静的夜晚夸张得离谱。

母亲终于哼了一声。

她张张嘴,却没说什么,而是把脸撇向了一旁。

那对抵在床尾的脚神经质地跳了跳,脚趾都纠结起来。

我又咬了一口油煎。

我觉得在这样的一个夜晚,腮帮子理应有使不完的劲。

后来陆永平起身,面向我。

灯光把他的影子飞快地砸了过来。

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油然而升,再被巨大的心跳声碾至四面八方。

我扫了眼床上的莹白胴体,简直喘不上气来。

但陆永平只是脱去了衬衣。

他伸了根手指,示意我再等等,完了就又伏在母亲身上。

在脖颈处拱了一会儿,他一路向下,最后分开大白腿,埋首胯间。

我不由目瞪口呆。

老实说,这种画面我在毛片中都没见过。

整个过程母亲一声不响,这下却泄出一丝低吟。

陆永平抬头笑了笑。“笑个屁,要么闪开,要么你就麻利点,别磨……磨……”母亲扬了扬下巴,饱满的双唇轻颤几下,却没了音。

那晚我斜靠着门框,不时啜一口油煎,经过漫长而无声地咀嚼后,再吞咽下去。

说不好为什么,这甚至让我获得了一种仪式感。

类似童年时无数个奇妙的夜晚,我偷偷起床,盘腿打坐,以期某种并不存在的功力日益精进。

但陆永平无疑具有一种我无法否认的功力——谁也无法否认。

他像头拱白菜的猪,让母亲先是咬紧嘴唇,后又发出一阵嗬嗬的哈气声。

那种破碎而浓重的声音我至今难忘,像是在坎坷小路上崎岖而行,于颠簸的惊讶中浮起一池愉悦的涟漪。

还有母亲颤抖着的乳房——当她在吱咛中握紧拳头,欠起身子时,就会掀起一袭淡薄的阴影,斜斜地切入黑暗,再消失不见。

也许是为了让乳房安分点,陆永平绕过腿弯,重又攥住了它们。

与此同时,他的脸堵在胯间,把母亲整个下半身都拱了起来。

于是大白腿便搭在陆永平肩头,在身下沉闷而刺耳的噪音中轻轻晃动。

圆润而温暖的足弓蹭在陆永平汗津津的背上,不时绷紧的弧度像朵被迫绽放的花。

橘色灯光让人恍若置身烤箱内部,那片粗砺的朦胧似是化不开的热气。

而母亲,则是一块沁凉的软玉,周身涣散的白光都透着股凉意。

她脸扭在一旁,毛巾束缚着的头发垂在肩头,湿漉漉地摩挲着锁骨。

也不知过了多久,母亲摇了摇头,说着别别别,却夹紧了陆永平的脑袋。

在一声悠长的叹息中,她小腹挺了挺,长腿无力地摊开,在床铺上击出沉闷的声响。

我发现即便到了秋天,人们还是爱出汗。

每个人都大汗淋漓,真是不可思议。

其次我发现母亲的内裤掉在地上,就在我脚下。

它并没有泛出什么光,却散发着浓烈的腥臊味。

我垂下头,又猛然抬起,一口糖浆堵住咽喉,甜蜜得令人窒息。

陆永平冲我招手时,我没有动,而是默默盯着他,慢条斯理地吃掉了最后一块油煎。

他摇摇头,打开了日光灯。

我像被烫了一下,立马后退了两步。

于是他摇摇头,又关了灯。

就那一瞬间,我还是瞥了母亲一眼。

她白晃晃的肉体泛着水光,脆生生地:“神经病,开什么灯。”

我朝卧室瞄了瞄,把满手油腻都蹭在了挂历上——上面似乎尚存着一丝温热。

接下来我又撒了泡尿。

老二硬邦邦的,过了好久才尿了出来。

月亮更高了,周遭愈加寂静。

回来时,陆永平斜靠在矮柜上,镜里的影子黝黑而朦胧。

母亲问:“啥味儿,你是不是吃东西了?”

陆永平看看我,没有吭声。

母亲又说:“不行,手疼,你快给我解开。”

陆永平扭头盯着母亲,还是没有吭声。

母亲叫了声陆永平,他才如梦方醒地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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