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院子里静悄悄的,我到客厅里坐了会儿,也听不见母亲的动静。
出来后,我径直进了自己房间,又沉浸在福尔摩斯的世界中。
5点多我上了个厕所,母亲似乎在厨房忙活着。
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暮气沉沉,难怪刚刚闷得要命。
我专门进厨房洗了洗手,母亲在揉面,准备包包子。
尽管窗户大开,吊扇转个不停,厨房里还是热浪逼人,简直像进了桑拿房。
母亲连衣裙湿了个半透,垂首间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在案板上。
“毛巾。”母亲头也不抬,突然说。我赶紧到洗澡间扭了条毛巾。
“嗯?”
母亲扬了扬红彤彤的俏脸。
我上前把毛巾敷到母亲脸上,仔细抹了一通。
完了又搭上香肩,顺带着把脖子也擦了擦。
母亲哼了几声,扭开脸,也不看我:“有个吃就不错了,你以为换个样容易?不把你妈热死。”
她周遭升腾着一股浓郁的气流,说不好是什么味道,却让我脸红心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攥着毛巾,傻愣着。
母亲挤了挤我:“去去去,别杵这儿碍事儿。”
晚饭小米粥,包子,凉拌莴笋。
包子是韭菜鸡蛋馅儿和豆沙馅儿,母亲各拾了几个,让我给隔壁院送去。
隔壁掩着门,黑洞洞的,就厨房亮着灯。
爷爷奶奶可能在街上纳凉吧。
农村有端着碗到外面吃饭的习惯,母亲却几乎不出去,父亲出事后更不用说。
饭间,母亲问我这几天在看什么书。
我说福尔摩斯。
她问好看不。
我说还行。
她哼了一声,幽幽地说:“这么有本事儿,你还回来干嘛?”
我半个包子塞在嘴里,差点噎住。
当晚更是闷热。
我们躺在楼顶,却像是睡在蒸笼里。
空气黏在身上,让人呼吸都困难。
爷爷罕见地呆到9点才下了楼。
奶奶在一旁摇着蒲扇,一会咒骂老天爷怎么还不下雨,一会叮嘱我可得小心点别半夜给雨淋坏了。
可能包包子热得够呛,吃完饭母亲就呆在房间里,没有上楼。
虽然热浪黏人,我翻了几次身,还是渐渐阖上了眼皮。
毕竟几天都没睡个好觉了。
又是叮叮咚咚的风铃声。
像是浓厚夜幕里的一根银针。
几乎条件反射般,我腾地就坐起身来。
大门确实在响,叮叮叮,应该是敲在门框上。
也许是风,或者野猫野狗啄木鸟?
我不知道自己在祈求什么。
然而,父母房间传来了响动。
开门声。
细微轻快的脚步声。
几不可闻的说话声,像在争执什么。
大门似乎开了。
衣服的悉索声。
争执声。
大门闩上了。
两种脚步声。
脚步停顿了下,说话声。
两种脚步声继续。
客厅门闩上了。
模模糊糊的关门声。
我站起来,又坐下去,躺下去,又爬起来。
一旁奶奶睡得正香,我却坐立难安、辗转反侧,心中思绪万千。
我知道陆永平会再来,但没想到是今天,毕竟昨天刚来过。
我又想到那个锦囊走廊,想到聪明的一休,想到一种叫做发散性思维的思考方式,但在这个闷燥夏夜,它们却统统无效。
约莫十来分钟后,我还是向楼下走去。
楼梯口听不到什么声音,我小心挪到窗外。男女喘息声。轻微的啪啪声。
“这不都湿了,还装。”
“你再胡说立马滚蛋。”
“好好好。”陆永平似乎停止了抽插。摩挲声。
“又干嘛?啊……”母亲轻轻叫了一声,“干嘛你,快起开!恶心不恶心!”
极其轻微的吸吮声,若有若无。
母亲又嗯了两声,低吼:“陆永平!”
吸吮声不见了,母亲却连连几声低吟,喘息也越发粗重。
“哥就喜欢你这味道,凤兰。”陆永平似乎抬起了头。
“变态,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
“哥就让你再见识见识。”吸吮声越来越响,像个没牙老头在吃面条。“上次爽过今天就忘了?”
“你……哦……”母亲闷哼一声,没了声音,似乎捂住了嘴。
吮吸声时有时无,时高时低,时急时缓。母亲偶尔泄出几丝低吟,指缝间的呜呜声却越发明显。
终于伴着几声急促的呜呜声,母亲喉头溢出一声尖细而绵长的低吟。与此同时,咚的一声,像是踢在床帮上。
陆永平也是大喘气,嘿嘿笑着,问爽不爽。母亲没有回应,半晌才冷冷地说:“你快完事儿快滚,少来恶心人。”
“好好好。”啪,陆永平像是拍了下母亲的屁股,然后噗的一声插了进去。
母亲一声低吟。屋内响起扑哧扑哧的抽插声。
突然,母亲说:“跟你说过不要来了不要来了,你非要来。”
“怕啥,没事儿的。”
“你是没事儿。林林这几天都不对劲儿,吊儿郎当的,你别再来了。”
“尽瞎想,林林那是典型的青春期,叛逆嘛,忽冷忽热很正常。”
“林林要是有个啥,”母亲声音低了下去,“陆永平,我饶不了你。”
“姑奶奶,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哥我也年轻过啊,那啥说白了就跟你们女同志来那事儿一样。”
“啥话啊你这。”母亲噗地笑出声来,又戛然而止。
“凤兰你笑起来真美。”陆永平开始加大力度,扑哧扑哧声越来越响。
“行了……你,这么黑哪看得见。”
啪嗒,灯亮了。
“干嘛你,快关了。”
啪嗒,灯又灭了。
“说实话啊凤兰,你眼睛那么漂亮,这黑咕隆咚也发光啊,咋看不见?”
“行了,陆永平,我又不是小姑娘。”母亲顿了顿,“我跟你是契约关系。”
“唉,我知道,搞一次少一次嘛。”陆永平叹了口气,猛插了几下。
“哦……你轻点。”
“爽不爽凤兰?”陆永平索性开始大力抽插,一时啪啪大作。
“哦……嗯……”母亲闷哼起来,“你……小点声……嗯……”
“怕啥。”陆永平哼哼唧唧的,像是咬起了牙,胯下的节奏让我想到一篇课文――暴风骤雨。
母亲似在极力忍耐,喉头的闷哼却越发高亢。很快,几声尖细而急促的低吟后,屋内只剩下了喘息。
“几次了?”陆永平笑着问。
母亲只是喘气。
“几次了嘛?”
“嗯……别咬啊你。”
“别咬?那我就猛插。”陆永平又动起来。
“轻点啊。”
“我轻了你让我快,我快了你又让我轻,男人真不容易啊。”陆永平越来越快。
“啊……别……恶心了你……”母亲轻呼了几声,又变成了模模糊糊的闷哼,嘴里似乎咬了什么东西。
我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全身靠到了墙上。
浓厚广袤的夜空像一口大锅。
为啥还不下雨呢。
赶快下雨吧,对不对?
奶奶说庄稼都旱好久了。
奶奶说这样下去可不是法子。
“来,换个姿势。”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母亲的闷哼越发高亢时,陆永平停了下来。
母亲似乎不满地哼了一声,陆永平嘿嘿地笑了笑。多么猥琐啊。
啪啪两声脆响,陆永平再次抽插起来。
“凤兰啊,哥其实一直挺过意不去。”
母亲没接话,连喘息声都几不可闻。
“哥也不是说因为借钱非要怎么怎么着,而是他妈的……”
“就是趁人之危呗。”母亲冷冷地打断他。
许久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轻微的抽插声。
“哥是太喜欢你了!”陆永平突然说。声音都在颤抖,整个人像是压到了母亲身上,引得她一声惊呼。
“神经病,你小点声,快起开。”
“哥太喜欢你了,哥第一次去你家……”我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个陆永平到底在说什么。
“你快点吧,少废话。”母亲不耐烦地打断他。
陆永平不再说话,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了:“哥是趁人之危,但这机会都不抓住不是楞球吗?”
“别把大家想的都跟你一样龌龊。”
“我龌龊?好好,我龌龊。”陆永平像是很生气,啪啪两下,大力挺动起来。
母亲轻呼一声,说:“神经病啊你。”
“说实话,在学校就没人骚扰你?”半晌陆永平蹦出这么一句,“我不信。”
母亲冷哼一声。
“楞球才信。”陆永平咕哝着,胯下却越发凶猛。
“你这人……啊……真是个神经……哦……”母亲似是哭笑不得,但在陆永平的攻势下只剩下了呻吟声。
“你说得对,哥就是神经。”陆永平深吸了口气。这波生生入肉,母亲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回到楼顶,奶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我咋不睡觉。
我赶紧躺下,生怕催走奶奶的睡意。
没有一丝风,夜幕生生地压了下来。
半空中不知何时挂了个雾蒙蒙的圆盘,像学校厕所昏暗的灯。
我脑袋空空,筋疲力尽,只想好好洗个澡,舒舒服服睡一觉。
就这么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却始终听不到陆永平出去的声音。
不会是睡着了吧?
我靠近栏杆看了看,百般踌躇,还是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楼梯。
不到楼梯口就听到了淫靡的肉体碰撞声,清脆响亮。还有吱嘎吱嘎的摇床声,像是在为悠长绵软的低吟声伴奏。我一呆,险些踢翻脚下的瓷碗。
我背靠水泥护栏,也不知杵了多久。
屋内的声响丝毫不见减弱,反而愈发急促。
或许有一个世纪,屋内总算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响起模糊的说话声。
正当我犹豫着是上去还是下去时,那可怕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两眼一酸便模糊了视线。
抹抹眼,我一步步走向视窗。
我想,如果他们发现,那就再好不过了。
有股气流在我体内升腾而起,熟悉而又陌生。
失落?
索然无味?
都不确切。
“起来,别在床上了。”
“怕啥,又没人听房。”
“哦……你快点。”
“地上太硬,硌我腿疼。”陆永平笑了笑。
“活该。”
这么说着,吱嘎吱嘎声却不见停,反而越来越响。
“凤兰,”陆永平声音黏糊糊的,“你摸摸。”
“干嘛,你,你恶心不?!”
“不都是你的水?”
“陆永平你别得寸进尺。”
“嘿嘿。”陆永平猛插了几下,啪啪脆响。
“哦……又发神经啊……你。”母亲闷哼连连。
“凤兰你真好。”陆永平嘿嘿地笑。
“离我远点你。”
“哥就闻闻,你可真香。”
“真恶心,你快点,不早了。”
“好嘞。”
又是一阵暴风骤雨。我真担心父母的床能否经得住这么折腾,又想这么摇下去奶奶会不会给摇醒。
陆永平却突然停了下来,大口喘气:“刚你说林林,其实很简单,林林恋母呗。”
“别瞎扯。”母亲有些生气。
“真的,男孩都恋母,很正常。”
“是吗?”
“当然,你哥好歹也识字。”
“哟,那你这不跟没说一样吗?还专门提什么林林。”
“还是张老师嘴厉害。”
母亲哼了声。
“也不知是上面嘴厉害,还是下面嘴厉害。”陆永平笑着,又动了起来。
“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那是,自从吃了你这……”陆永平像是凑近了母亲耳朵,“哥再吃啥都没味儿了。”
“滚蛋!”
“嘿嘿。”
“陆永平你少跟我这儿污言秽语行不行?”
“你呀,又不是小姑娘,屄屄屌屌不是很正常嘛。”陆永平猛力抽插起来。
“你……啊……哦……”母亲想说什么,却只剩下了呻吟。
“凤兰,哥就喜欢你的屄,哥肏你屄,肏你屄。”
“啊……哦……哦……”
那是我记忆中最热的一晚。
沮丧而失落的汗水从毛孔中汹涌而出,在墙上浸出个人影。
阴沉的天空湿气腾腾,却硬憋着不肯降下哪怕一滴水。
风暴也不知持续了多久,也许很长,又或许很短,总之在母亲压抑而又声嘶力竭的呻吟声中一切又归复平静。
夜晚却并未就此结束。
在我准备起身离开时,陆永平说要去洗个澡,母亲当然不愿意,让他快点走。
但陆永平一阵嘻嘻哈哈,母亲似乎也拿他没办法。
我刚躲到楼梯下,陆永平就大大咧咧地出来了,赤身裸体,湿漉漉的肚皮隐隐发光。
待洗澡间响起水声,我才悄悄上了楼。
途经窗口,母亲似乎尚在轻喘。
躺到凉席上,那团剧烈的岩浆又在我体内翻腾。
捏了捏拳头,神使鬼差地,我就站了起来。
我甚至面对那盏昏黄的月亮打了个哈欠,又轻咳了两声。
一路大摇大摆、磕磕绊绊,我都忘了自己还会这样走路。
洗澡间尚亮着灯,但没了水声。
我站在院中,喊了几声妈,作势要去推洗澡间的门。
母亲几乎是冲了出来,披头散发,只身一件大白衬衫,扣子没系,靠双臂裹在身上,丰满的大白腿暴露在外。
在她掀开客厅门帘的一刹那,衣角飘动间,我隐约看到丰隆的下腹部和那抹茂密的黑森林。
她一溜小跑,手上攥着件红色内衣,声带紧绷:“妈正要去洗,落了衣服。”
就这短短一瞬,她就擦身而过,进了洗澡间,并迅速关上了门。
然而,这足以使我看到那湿漉漉的秀发、通红的脸颊、香汗淋漓的脖颈、夸张颠簸着的肉臀,以及惊慌迷离的眼神。
还有那种气味,浓郁却慌乱。
我感到一种快意。
冲着洗澡间窗户,我声音都在发抖:“有空调你不用,是不是有病啊。”
转身进了厕所,眼泪却止不住地奔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