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逆位的魔术师(1/2)
银月城晚11点,季岚在6层的办公室里做乐队来年规划,乐队近期计划要推出的几个高级周边样品也需要她来拍板。
最近这段日子她花了不少精力在已读不回上。养一支乐队确实有意思,尤其看着他们飞速成长,越来越红,这种快速反馈感让人沉迷。
桌上专线电话响了,季岚接起来,那头是银月城的领班花姐。
她是季岚的心腹之一。
“老板,天龙帮堂主孙再明请你过去聊聊,说有事找你商量。他们在女娲包间。”
“我知道了,让他等一会,我一会过去。”天龙帮这些堂主都是银月城的大主顾,出手阔绰,彼此之间还经常暗暗较劲财力,每年在银月城的消费都不少,算是些没品的财神,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她办公桌显示器的画面是二层酒吧里乐队的演出。
今天恰好是已读不回最后一次在酒吧的常规驻场,随着他们名气快速跃升,有各种各样的演出和商单找上门,已经不适合也没时间在酒吧驻场演出了。
乐队成员大部分都还是学生,也要兼顾学业的。
季岚看着画面里吉他手宿晓羽,感觉这小子又变帅了,男生开始慢慢变成男人了,骨架身板更厚实,面容轮廓更坚毅。
20岁的帅哥恐怕能通吃全年龄的女性。
自从那天激情过后,两人又回到了从前那样,不冷不热的老板与下属的关系,仿佛那件事没有发生过,真成了一夜的欢愉。
但从宿晓羽的眼神里,季岚知道他是在意自己的。
再等等吧,等那两个女娃娃分出胜负,自己再出手吧,否则也太欺负她们了。
季岚对自己很有信心,就算面对乐队双美,真要抢男人,她绝不会输的,因为不论是个人资产,还是身为女人的性感妩媚,她更懂男人,作为配偶,她都领先那两个稚嫩姑娘太多了。
何况她还是宿晓羽的第一个女人,给过他最初最美好的一晚。
季岚关掉显示器,披上高定的天鹅绒外套。
走到镜子面前审视自己,镜子里还是那个万人着迷的银月女王,暂停了5年后,她的生活终于又开始向前了。
季岚从专属电梯下到5层,来到女娲包间,推门进去。
天龙帮迦楼罗堂堂主孙再明站起来,张开双臂向她走来。这个男人穿着绣着龙的红色衬衫,很是浮夸,甚至可以说有点土味。
“哎呦呦,终于把季大美女等来了。”
季岚与他礼节性地抱了抱。这个男人挺色的,对自己有很多龌蹉想法,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孙再明笑道,“想约季女王见次面可不容易啊。”
季岚微笑着说,“有什么难的,只要孙老板每晚来这包间开瓶最好的酒,我每天都可以陪你唠两句。”
孙再明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早说嘛!女王,请坐。”
孙再明心想,银月城5层顶级包间,不算酒水,低消也得3万2。天天来?妈的,真当自己是女娲娘娘了!
季岚便在一侧独立沙发坐下,很优雅地翘起腿,静观孙再明今天要玩什么把戏。
孙再明撸起衬衫袖口,也大喇喇地坐下。
他环视周围说道,“我和季女王有点私事要谈,你们无关人等,先出去一下!”
孙再明的一干小弟,都出去了。银月城这边的人看着女王的脸色,季岚微微扬起下巴。于是一群公主和服务生也都出去了。
包房里除了孙再明和季岚,还坐着一个不露声色的男人,他穿一身黑,同样翘起二郎腿。
男人带着单侧耳钉,容貌虽然谈不上帅,但至少打扮品味比孙高多了。
季岚知道这个男人,他是孙再明的铁兄弟,也是迦楼罗堂的二哥,候贤亮。
江湖人称他们是明亮组合。
季岚调侃道,“我什么时候能和天龙帮的堂主有私事要谈了?”
孙再明一笑,夸张地扬了扬眉毛,“是一桩大买卖,我想和银月女王谈笔生意。”“谈生意我有兴趣,不过那可不算私事。什么生意,孙老板说来听听吧。”孙再明把身体向前,看着季岚,压低嗓音说道,“我们帮主想把女王的银月星辉买下来。”
对面男人说出颇为意外的话语,季岚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微笑。
“哦?这确实让人意料不到。天龙帮自老帮主以下,诸位堂主都是银月城的老主顾,怎么了,是嫌银月城酒水卖得太贵,想干脆自己买下来,以后喝酒不用花钱?”孙再明哈哈大笑,“季大美女说话真有趣。或许也有这么个意思在呢。是我们新帮主大尤的意思,既然他指派我来做这件事,所以我必须要把它办好。”
季岚扬起头,双手抱胸,这是个明确防御性的姿势,“不好意思。银月城是非卖品。它承载着我一位故友的心意。别说以现在每天的流水,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就算将来有一天,银月城生意不好了,入不敷出,我也不可能把它出售的。”
孙再明收起笑容,缓缓说道,“女王不用这么快下结论,万事万物,任谁都有一个价格在的。”
季岚点头,“不错,有道理。在商言商。那我就姑且听听孙堂主的报价,万一你们的新帮主就是钱多到花不完,想用十倍溢价来收购银月城,那我站在银月城全体股东和员工的角度,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见季岚言辞略带讥诮,孙再明的眼神隐约狠厉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从桌上推过来,“这就是我们天龙帮的报价。你看一下。”
季岚拿起来只看了一眼,冷笑了两声,就把纸条撕碎了。
“孙堂主,你是不是喝多,走错地儿了,以为自己是在哪家路边商K?”孙再明并不擅长辩论。和季岚玩阴阳,他不是对手。
这时,一直在边上没说话的候贤亮开口了,“这个价格是我们请会计师,审查了银月城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和债务结构后定下的。我们认为是合理的。银月城就值这个价。”
季岚索性站了起来,“好了,知道你们请的假证会计师粗心大意,少写一个零了。不过就算补上那个零,我也不会卖。时间对每个人都很宝贵,不要浪费在无意义的事上面。孙堂主以后来喝酒找妹妹,银月城随时欢迎,不过这件荒唐事就免谈了。回去也通知一下你们帮主,还是忙好自己帮派的事吧,经营娱乐城,你们也做不来的。若再提及,报这种可笑的价格,我会认为你在侮辱银月星辉,银月城将终身禁止你们进入。”孙再明和候贤亮都站起来。
耳钉男候贤亮冷冷说道,“季老板,对于一个开放市场来说,价格是浮动的,今天银月城值这个价,明天就未必了。千万想清楚,以后你可能会后悔没在最高点出手。建在沙漠上的宫殿,随时都会灰飞烟灭的哦。”他右手虚握拳头,竟然从掌心里抖落出一片金沙,落在包间的地板上。
“耍把戏的先生,我可以认为你在威胁我吗?”
孙再明这个人受不得激,情绪池很浅,几下就会翻腾起来。
他昂起下巴,冲着季岚恶狠狠说道,“威胁你又怎么样,小小银月城,说破天不过就是个大点的KTV,叫你声女王,还当真了?还想和我们天龙帮斗?臭婊子,高兴了捧你两句,不高兴了把你打回原形,就是烂货一个!”
不过也是计划之中,天龙帮给出这个报价收购银月城,无论如何都被季岚怼。本来就是来惹事的。
话已说僵,包间门打开,银月城几个高大的安保进来,外面孙再明的手下也吵吵嚷嚷进来想要动手。
季岚抬手竖起两根手指,示意保安不必动粗,“来的都是客。不打扰孙堂主喝酒做梦了,我建议你们今天把账上钱都消费完,存酒柜里的酒也都带走。通知花姐修改门禁,孙再明和这位变戏法的先生,一年内禁止进入银月城。”
季岚甩开衣袖,头也不回地走出包间。
“季岚,我操你妈!搁这儿跟我装大是吧!什么烂货!”孙再明往墙上砸了酒杯。
候贤亮拉住他,笑道,“别急。来日方长。今天目的已经到达了,够了。先走吧。”孙再明把他存在酒柜里的几瓶好酒全部砸了,带着一干小弟骂骂咧咧走出包间。
在走道拐角推着垃圾车的垃圾工老眇,默默注视着这场闹剧。
敢在银月城5层和女王大声争吵的客人真不多的,是混黑道的吧。
话说小季岚的女王风姿可真迷人啊,老眇半小时前刚在厕所里对着她的照片撸了一炮,看到季岚走出包间的飒踏风姿,居然又硬了,妈的,小季岚穿这套裙装真他妈又性感又风骚。
天龙帮一行人从老眇身边经过时,候贤亮敏锐捕捉到这个猥琐垃圾工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欲望。
候贤亮走到电梯口又走回来,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钞票递给老眇,“不好意思,我们老大发脾气,给你增添工作量了。”
老眇接过钞票,发现钞票里还夹着一张名片。
候贤亮拍拍这个驼背瘸腿独眼的小老头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给我。”候贤亮往前走去,听到老眇在身后喃喃说道,“我、我没有手机。”候贤亮回头朝他笑了一下,就转身走了。
电梯到了,孙再明当先走进去,转身不解地问,“你理那糟老头作甚?”候贤亮双手插兜,努努嘴,“谁知道呢,就感觉这老头会有用。”电梯门关上,孙再明笑道,“这种老废物,能有个鸡巴用。咱们还是按原计划,开始下一步吧。”
孙再明一行人离开银月城,来到车前,孙再明对铁哥们说道,“怎么样,先去吃个夜宵,还是去老地方找几个妞打一炮再吃?”
候贤亮笑笑,“你先去吧,我今晚约了人了。”
“操!自己去找妞?太不够义气了吧!什么妞,一起玩玩呗。”
候贤亮笑骂道,“妈的,做兄弟女人也要分享?”他转过身走出去,抬起手,手中不知从哪变出一根划燃的火柴,打了个响指,指尖一弹,那根火柴飞旋着燃烧落到地上。
候贤亮上了自己的跑车,伸出手来拍拍车门,开走了。
孙再明招呼一帮小弟,“操~我们走,咱们自己去找些妞乐乐,稀罕!”一小时后,候贤亮绕了几圈路,开车抵达临港区东面偏远的废弃小码头。
他下车,穿过一片熟悉的野草区,来到码头最突出的泊位上。
走上泊位,逐渐腐烂的甲板踩下去吱呀作响,候贤亮斜坐在生锈的系缆柱上,上面系着一圈断裂的尼龙绳,这是他的固定位置。
他点起一根烟,在海边慢慢抽着。
海风带来一股甜腥味,那是大海与防波提裂缝中腐败植物混合的气味。
风大一些时,整个泊位都似乎在振动,与几十米外礁石区的浪涌产生某种微妙的联动。
不远处一个废弃的油桶因为夜间降温,偶尔会发出几下空响,显得很是诡异。
候贤亮连抽了三根烟,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响。这就是这座废旧码头的好处,人迹罕至,地形空旷,谁过来都会被立即发现。
没一会,一个人影也穿过那边野草丛,走上旧码头。
候贤亮丢掉烟头,拍掉裤子沾上的铁锈,站直身体,叫了一声,“龙队。”来者正是临港分局刑警二队队长龙继年,他也是一身暗色衣装,戴着棒球帽。
“抱歉,冒风险把你叫出来。辛苦了油条,让你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我查过了,钱裕山死的那个晚上,夜叉堂曾倾巢出动追捕过一个女人,在西风渡桥抓到她了。但钱裕山死后,这个女人下落不明,一说被她逃走了,一说就是她杀了钱裕山。这个女人曾化名Cindy,是出没于银月城的交际花,但后面2个月再没有人见过她。天龙帮目前很多人也在找她,但没人找到。我很确定这些信息都是真的。”龙继年沉吟道,“难道不是天龙帮下的手?”
候贤亮问道,“龙队,这个女人不会也是……”
龙继年并没有直接回答,“油条,继续帮我留意,有任何她的消息,务必立即直接联系我!”
“我明白的……”候贤亮又掏出烟盒,递向龙继年摇了摇。
龙继年摇头,“戒了,我老婆不喜欢我抽烟。你也少抽点,对身体不好。”候贤亮给自己又点了一根,他不在意地笑笑,“龙队,我连快克(高纯度可卡因)都尝试过了,还在乎几根烟么?”
龙继年沉默了。
候贤亮(并非真名),绰号油条,当年也是士官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
他进入天龙帮卧底8年了,因为能力出众,如今都快要做上堂主了,给警队提供了很多关键信息。
但他付出的代价也是满身伤痕,包括心理上的。
这已经与初衷背离,就算将来有一天能完全剿灭天龙帮,油条还能回归正轨吗,他缺失的这八年,警队该如何弥补?
他在天龙帮潜移默化养成的价值观金钱观,该让他怎么回到普通人的生活,本来一晚上开2瓶酒就要几万,回归警队,拿个所谓特殊荣誉奖章和几千块的奖金,从此做个不起眼的文员,月薪还不够养他现在开的这辆车。
他会怎么评价这段岁月,如何面对自己的转变?
如果他也想过这些问题,他又会怎么选择自己的生活?
这几年来,龙继年越来越感觉不到油条的决心了。
正因为有了候贤亮做比对,蓝斐这样信仰坚定,在危险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也没说过一次实质上抱怨的话,孤身周旋在一群犯罪分子之间,不被腐蚀,不曾放弃,更显得难能可贵。
而她的死亡(大概率)也更让龙继年痛心。
他不能去想象,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会有多痛苦。
但有时候龙继年也在在想,蓝斐死在她最纯粹的那一刻,或许也是好事,不然她将来也变成候贤亮这样,痞痞懒懒的,不正不邪,甚至背叛了立场,他恐怕还会更难受。
油条和蓝斐都是龙继年单线联系的,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这次龙继年是迫不得已向油条透露了蓝斐的存在,这已经是冒着风险了。
因为龙继年必须考虑到候贤亮存在变节的可能性。
他在天龙帮混得实在太好了。
“油条,最近我在考虑,找个机会让你退出来。你怎么看?”
候贤亮斜坐在系缆柱上,伸长双腿,望着龙继年,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我听从领导的安排,但龙队,你觉得我这样一个知道天龙帮这么多内幕的人,除了死,还有什么方法能退?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要干掉我的。”
“这你不用担心,一定会确保你的人身安全的。”
“就像失踪的Cindy那样吗?”候贤亮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苦涩笑容。
这话到头了,即指出了龙继年话语的逻辑漏洞,也在戳他的心窝子。
“……是我欠你们的。”龙继年哑着嗓子说道,他扶了扶帽檐。
“好啦,龙队,我又不是在怪你,我只是习惯了和那些混混说话,不自觉就抬杠了。哎,环境真的会重塑一个人啊。”
龙继年看了一会海,调整好呼吸,才说道,“既然来了,说下最近有什么收获吧。”龙继年掏出随身的记事本。
候贤亮慢悠悠说道,“也没什么新鲜的,天龙帮新帮主大尤想要上岸,革除堂主制度,第一步是收购银月城,准备搞点事威胁那个女老板,逼她贱卖。还有,孙再明新开了一家地下赌场在临港区东岸。这个人志大才疏,只看得到眼前利益。堂主里他资历最浅,他想反抗大尤,已经在秘密接触明澄会和黎镇雄了。”
龙继年简略记下,尤其问了孙再明新赌场的具体位置。
候贤亮说了赌场位置,“孙再明现在拥有三座地下赌场,超过他总收入的5成,他最渴望接手钱裕山留下的毒品生意。天龙帮的人都在觊觎钱裕山的遗产,或许不需要你们出手,没2年,天龙帮自己就会内斗瓦解。我看大尤没有老帮主那么老成持重,做事太激进,有点刚愎自用。帮里不服他的人很多。”
龙继年认同这个观点,顺口说了一个从别的渠道来的信息,“不过大尤已经收编了摩罗迦堂。别太小看他。”
“是么……”候贤亮叼在嘴里的烟头亮了一下,“最难搞的摩罗迦反倒被搞定了?难怪
堂主罗振已经很久没露面了。”
“……他的伤很重,人也不太清醒了……目前在外省医院的重症看护室。”龙继年意识
到自己多嘴了,后半句撒了个小谎。
候贤亮笑了笑,“这个消息会刺激到孙再明,逼他加速反抗大尤的。”龙继年问道,“还有别的线索吗?”
“暂时没有。有新情报,我会用老方法联系你。”
“好,那就到这里。你先走吧。”
“那走了。”
候贤亮把烟头弹进海里,往岸上走去。
“油条,警队照例会去给你父母墓地送花,料理琐事。你不用操心。少抽点烟。”“谢了,龙队。”候贤亮没有转身道谢,只是径直向前。
走出几步,他抬起手臂,打了个响指,捻动手指,从手心搓出一张小丑牌。
纸牌飘落在地上,被风吹向大海。
候贤亮开车前往孙再明的一处据点。
进去后,孙再明和堂内几个小头目点了几个妞在喝酒。
“呦~偷吃的情圣回来了。居然不过夜?”孙再明笑道。
候贤亮一笑,“玩够了就回来了。”
“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被甩了吧!哈哈。什么妞啊,我去帮你搞定。”“一个虚伪清高喜欢说漂亮话的小白领而已,图个新鲜。不值一提。”候贤亮解开衬衫最上面几粒纽扣,接过小弟递来的酒杯。
“女人而已,还是花钱的来得痛快。”孙再明端着酒,推了下身边奶子最大那个妞,“去坐亮爷边上,陪他好好喝几杯。好好慰藉他受伤的心。”
大奶妹捧着酒杯靠在候贤亮身上,奶声奶气地说,“亮哥~我和你喝一个。”孙再明抬手,搓搓手指,他的小弟立即从兜里掏出一包高纯度4号,倒在桌上。
候贤亮搂着大奶妹大笑,“操!饶了我吧。”
孙再明说道,“特意等你来了才开场,好东西兄弟一起分享!”
2小时后,一场荒唐的欢愉结束了,明亮组合在老式的干蒸桑拿房里,两兄弟只裹着浴巾,他们在这个没有外人,坦诚相见小房间里才会放心说话。
孙再明正给热矿石泼水。
候贤亮的药劲还没退,疲倦地说道,“罗振over了。摩罗迦堂已经依附于大尤。”“你怎么知道的?”孙再明一惊,手抖,多撒了水出去。
“我有线人。”
“操!果然被干掉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吧!”孙再明一狠心,索性把一瓢水全泼在热矿石上,已到了危急存亡之秋。
候贤亮说道,“撤销堂主制。本质是要把各家利益重新整合,看你愿意交出多少地盘和利润了。”
“进嘴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无非死而已!”
孙再明拉住兄弟的手,“亮,索性我们一起搞死尤狗,夺取天龙帮吧!H城的王座凭什么不能是我们兄弟俩来坐?”
“这种事,别说幼稚的话。”
候贤亮顿了顿,继续说道,“没那么简单的。就算我们搞死大尤,他的人也一样能找人搞死我们。到时反而便宜了其他人。”
“死就死,好过等死。那你说怎么办,当缩头乌龟吗!”
“眼下形势,不如先对大尤服软示好,用外部矛盾弱化我们的内部矛盾。H城的大矛盾是警方与天龙帮、明澄会黎镇雄与天龙帮的矛盾,挑拨他们去对付大尤,而我们只需看准时机,搞定帮内其他竞争对手就好,这样才是合理的冒险。”
“嘿我操,亮,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孙再明想了想说道,“我们的竞争对手是谁?”
“你说呢?”
“钱裕山和罗振都挂了,另外2个老头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堂主里对我们有威胁的只有刘知非那个软货。对付他简单。”
“别大意,刘知非现在还不在射程内。当前局势先试着联合他吧。”“妈的!亮,你这人有点可怕额。”孙再明笑骂道。
“你妈的,把这里弄太热了,我待不住,要出去了。”候贤亮站起来,他走到门口,回头说道,“对了,临港区新开的那个赌场,最近当心点,已经被盯上了,让他们先玩小一点。等避过风头再说。”
“又是你线人的情报?什么线人这么神通广大。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新投钱的赌场!”
候贤亮没有回答,直接出去了。孙再明用手扇风,他也热得受不了,但为了面子,决定再忍30秒再出去。
龙继年回到家,开门进屋,房间里黑洞洞的没开灯“琳,我回来了……艺琳?”没人回答。龙继年进到卧室,床上没人。妻子不在家。
龙继年打手机给孟艺琳。老半天,电话才被接起来。
“琳,我回家了,你在哪呢?”
“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在佳雯家(算是孟艺琳的一个闺蜜)呢,晚上不回来睡了。你吃饭没,要是饿了,自己叫个外卖吧。”
“我自己搞定。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上午就回来。那时你还在吗?”
“应该不在了,好好玩吧。我就问一声你在哪。”
“嗯,老公~你要不要和佳雯说两句?”
“我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自证呀,我怕你不相信我。”孟艺琳的语气很轻松。
“胡闹!你们玩开心点,先挂了。”
龙继年挂断了电话。
他有点饿了,去给自己煮了碗方便面,三两口就吃完了。
把脏衣服丢洗衣机等明天老婆回来洗。
洗完澡他打算早点睡了。
他躺在床上反复回想刚才在码头和油条的对话,迷迷糊糊才睡着,他看见蓝斐就躺在海底,正睁开眼睛望着自己,原本漂亮的脸蛋渐渐开始腐烂……龙继年一下就惊醒,坐起来喘着粗气,他望向窗外,还在深夜。
“对不起……”
挂断丈夫的电话后,躺在床上的孟艺琳被秦虎搂在怀里,眼角慢慢流下泪水。
“你怎么敢让他和”佳雯“说话的?”秦虎拨弄着她的头发,随意问道。
“因为我了解我老公。他很信任我。都怪你……把我彻底变成了一个坏女人!”孟艺琳轻轻拍了一下秦虎厚实的胸膛。
“你不是亲眼看到你老公出轨的吗?是他错在先,你没有错的。”“话不是这么说的……自从和你在一起,虽然也会开心,但我的心总是很乱,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会做出这种事。总觉得哪里不对。”
“别想太多了,每个人都只能活一次,按着自己分到的剧本走下去吧,就算是错,也不要回头,那就是你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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