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难道他在这里想偷看夫人洗澡?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个不近女色的正派男人啊。”
不得不说玉儿对田成颇有好感。
虽然她早已嫁给了张管家做了二房,可是这也阻挡不了她对外貌、才干异常出众的青年异性田成的暗暗心动。
每次陪夫人出门时她都会不自觉地多看田成几眼,有时会故意落在后面跟田成并排走在一处,聊聊家常。
可由于田成不苟言笑,使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往往就变成了玉儿的自说自话。
要说田成偷看夫人洗澡打死她都不相信。
她要找机会当面问问这个田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不给自己暗暗喜欢的家伙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玉儿连忙把那块腰牌藏在了袖中。
又在房前的草地上寻了一块枯枝朽木拿在了手中,回屋禀报去了。
“怎么回事儿玉儿?是什么声音?”岚夫人看到玉儿手中拿着一段枯木,不解地问道。
“哦,小姐,是刚才是一阵风把这枯木从房顶上吹落到了门前的石板上发出的声音。”
说着她把这枯木丢在了屋中地板上,果然发出了类似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岚夫人欲言又止道。
“怎么可能呢小姐?咱们这里可是将军府,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来内宅后院……”玉儿振振有词道。
田成躲在西面罩房的暗影角落里看到了姜氏兄弟的落荒而逃,也看到了玉儿的所作所为。他把手探进了腰间果然平时在塞在哪里的腰牌不见了。
“哎,自己刚才太过分了,居然……我怎么可以对主公的娇妻有邪念呢?”田成开始自责了起来,默默地把已经半软半硬的阳具塞回了裤内。
“幸亏玉儿有所袒护,不然我可就……那玉儿为何要护着我呢?难不成是想事后要挟与我?她看上去可不像是那种人,平时就对我关照有加,应该只是不想让我受责罚吧?找机会必须跟她解释清楚,不要让她对我误会才是。”
田成想到这里便心中冷静了下来,继续提气运功向东厢房方向追踪而去。
刚追到东厢房就看到:月下,两条黑影正在攀着绳索翻墙而出,正是那姜氏兄弟。
看来这二人已经受了惊吓无心再‘偷窃财物’了。
看他们跑远,田成这才放心的也飞身出了内宅后院,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他躺在床上一遍遍回味着今晚所看到的刺激画面,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几人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姜氏兄弟吃完早饭就被张管家派人送去了赤水军驻扎在城外的大营。
姜老二被分配到了伙房当了添柴烧火、提水、劈柴 的打杂的杂役。
而姜老三被分配到了马厩里负责每日不停地铡草、填料 喂食马匹。
几日下来让好吃懒做惯了的两兄弟颇为不适。
可是只要稍有抱怨就会被班头儿一顿狠踢猛踹,打得全身肿痛。
其实一般的杂役是不会被如此对待的,之所以他二人连翻被打其实是张管家暗中交待了班头儿,要对他们“特殊关照”。
田成也一样没有任何异样,还是和平日里一样兢兢业业、不苟言笑。
那日跟张管家汇报时他只是说了姜家兄弟二人在院子里四处游逛以及在内宅门口向看门的两个家丁问长问短的事情,至于他们溜进内宅后院里偷看夫人洗澡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他并不是想有意包庇他们,而是怕自己也偷偷进后院的事情被管家知道了。
更何况自己的腰牌还在张管家的二房夫人玉儿 手里,这让他对偷偷进后院的事情更是讳莫如深了。
至于玉儿嘛,由于这几天岚夫人一直没有出门,所以田成也一直没有机会再见到她,这倒让他少了些许尴尬。
将军府又回到了以前平静的日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八天后一个莫约五十多岁风尘仆仆的老男人找到了河西都护府。
他要闯进河西都护府被把守的军士拦了下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此人声称自己姓姜,要到将军府找自己的两个儿子。
这军士是守卫河西都护府的,对内宅后院的事情并不清楚,于是便通禀了张管家。
张管家听闻后反复回想府中并没有姓姜的家丁,他有些好奇便让军士将哪个老人领进后院的会客厅来。
这老人一进来见到张管家便激动地问询儿子所在,张管家便与他问起了详情,这才知道原来:这老人正是姜家兄弟的父亲,家在瓜州榆林窟,几天前的傍晚被一伙人把家中老小全部抓了去,那伙人说是姜家兄弟在凉州城坏了他们的好事,拿了他们的定金却插手搭救了他们要抓的一个女人,他们为了报复便派人来到瓜州抓走了他的一家老小六口人。
这还不算,临走时还点火烧了他家的房子。
这老人因为在邻居家下棋躲过了一劫。
张管家听说他是姜家兄弟的父亲便又仔细地上下打量了起来这位老人:只见他头裹平巾帻,上身穿粗布圆领半臂衫,腰系宽带,下身穿胫衣裤。
革带挂蔽膝,足蹬岐头履,满脸满身风尘仆仆的样子。
再细看样貌:四方脸,皮肤黝黑,卧蚕眉,凸目,高鼻梁大鼻头,阔口白牙,大耳,留长髯。
此人虽相貌有些古怪可是还是要比那姜家兄弟周正了不少,起码眼神颇有些神采。
跟那哥俩好像没有几分相似之处。
这老人诉说完事情的梗概已是老泪纵横,泪流满面。
张管家边上下打量着他的表情变化,边静静地听完他的讲述后平静地问道:“瓜州离此好几百里,你是如何找到这河西都护府来的?”
那老人道:“这几年我那两个不孝子倒是积攒了些银两,幸好埋的严实才没有被他们发现,出事儿后我便取了出来,听哪伙强盗们说两个不孝子在凉州,便使了些银子坐上了来凉州贩货的马车,昨晚才到了这凉州城。今天在城中打听才知道:我那两个不孝子前几天在城中闹市救了河西都护府的岚夫人,免遭惊马的踏伤。还听说他们被带到了这河西都护府领取了不少赏银。再后来的去向就无人知晓了,都说是已经被留在了这府中,分了好差事做。”
张管家听完他的讲述觉得毫无破绽,便应道:“他二人是曾经来过府中,也领了不少的赏银,不过现在却不在府中了。将军已经安排他们去赤水军中服役去了。你若是想找他们我可以派人领你去。”
那老人吃惊道:“什么?去参军了?他们都三十好几了啊。好吧,那就烦请管家派个人帮我领路吧。”
张管家唤来一下人领了这老人出去,到赤水军城外的营地去找寻姜家兄弟。
张管家看到他们走远这才来到了前面的河西都护府,找到了家主张敬德把此事简要的汇报了一遍。
那张敬德听完便直拍自己的脑门急道:“哎呀,坏了坏了,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了?岚儿反复叮嘱我要飞鸽传书瓜州府衙,护他们家人的安危。那天下午看到这兄弟二人样貌、脾性厌恶可气,只顾着询问他们实情了,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这可如何是好?要是让岚儿知道了非得埋怨我不行。这可是六口人啊。”
张管家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原来还有这么一档事。
原来夫人和将军早就知道吐蕃人要报复姜氏兄弟的家人。
这样看来老爷的确是有愧于姜家人。
不过他是个心思活络之人,马上想出了一计道:“老爷,莫急,小人倒有一计。”
“你快快说来。”张敬德催促道。
“一、老爷现在就飞鸽传书瓜州刺史,让他火速派人到榆林窟去查个清楚,看看是否真有此事。二、那老人是步行去城外军营的,我火速赶马车去将他追回来,先安稳住他,给他些补偿不让他把此事透露出去。他要是把此事告诉了那两兄弟恐怕他们会翻脸,到处宣扬,这对老爷的声誉可是不好啊。”
“嗯,你说得有理,哪就快些去吧。把他追回来后就直接带到衙门来见我。我要好好跟他商议一番。”张敬德道。
“是,老爷,那我这就去了。”张管家说完便急火火地奔后院喊人备车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