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上章说到河西节度使张敬德为了解娇妻险些被掳的详情,询问姜家兄弟,并打算按照夫人的吩咐给他们安排职位。
本是好意,可由于内心厌恶这两人所以态度有些生硬,这引起了姜老二的记恨,他感觉自己受辱,所以发誓要给一方霸主河西节度使大将军:张敬德 戴顶大绿帽子。
张敬德询问完这兄弟二人,让他们退下后便询问一旁张管家的意见,张管家道:“这二人绝非善类,尤其是哪个老二,目光里就带着一股淫邪之气,这种人还让他们远离将军府为好,越快打发他们越好。”
“嗯,我的看法与你相同,可是不管他们岚儿哪里不好交待啊,你说把他们安排在哪里比较妥当?”张敬德问道。
“以小的看来:不如把他们打发到赤水军中当个杂役,当个火头军、马夫之类,好好磨磨他们的性子,改改他们身上的毛病。”
“好,此主意甚好。明日一早你便去安排。他们这种人就是要在军中被整治一番才会老实。另外今晚一定要派人盯紧他俩,他们既然敢和吐蕃人勾结就不得不小心了。谁知道是不是吐蕃人使得连环计?想往将军府钉两颗钉子?”
“是,老爷。我今晚就派 田成 跟紧他俩,明早一早就打发他们去军营当杂役,远离咱们将军府。”
晚饭时间张管家通知了姜家兄弟:将军已经帮他们安排好明早去赤水军服役的消息。姜老三倒是欣然接受,可姜老二却是一脸的不高兴。
饭后张管家特别把田成叫过来仔细交待了一番,叮嘱他今夜就是不睡觉也要务必盯住这姜家两兄弟,他们是人是鬼还不清楚,不得不防。
(书中代言:这田成祖籍河西瓜州,参军前是崆峒派掌门的亲传弟子,崆峒武功,威峙西陲!田成从小被父母送进崆峒山,拜掌门 飞虹子为师,练得一身好功夫。一套“崆峒先天罗汉十八手”被他练得出神入化,深得飞虹子喜爱,复又传授他一套崆峒上乘轻功绝学:“崆峒飞龙门轻身术”,不过由于这套功法过于深奥,田成还没有修炼精髓,不过飞梁越脊倒是轻轻松松。掌门精心培养田成,本意是想让他有成后为崆峒派去外地开派,开枝散叶的。可不曾想田成老家瓜州屡屡被吐蕃侵扰,田成的几位亲戚也纷纷死于战乱,田成愤而辞别了师父从军报国,要保卫家园,同时也想凭着自己的一身好功夫建功立业,成就一番事业。果然他在瓜州参军后不久就因为武功出众屡立战功,很快就被爱才的河西节度使张敬德发掘,调到了凉州赤水军晋升为了统管千余人的校尉。因为他性格耿直、直爽 所以颇得张敬德喜爱,遂又调他给自己当了贴身的护卫。将军平时不出外时他就兼作了将军府的护院,岚夫人、大小姐、小少爷 出外时他更是要守护左右。不过因为大小姐是大夫人的遗孤,没有了亲母的庇佑天生有些孤僻,天天躲在闺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他护佑大小姐出门的机会不多罢了。平时主要是跟在岚夫人、小少爷 身后护其左右。)
这姜家二兄弟被单独安排在了一独门小院里休息,这小院本是为方便远程来探望下人的亲属所准备的客房。
远离家丁们的寓所,倒是更靠近内宅深院一些。
这姜家兄弟本就是闲不住的人,第一次住进将军府当然甚是好奇,晚饭后便在将军府内四处溜达游荡,逛到戌时便将这将军府里外的前三道院子看了个通透。
这二人越逛越兴奋竟直奔内宅深院而去。
老远就看到内宅院的垂花门口坐着两位家丁,他俩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姜老二好奇地问道:“咦?两位兄弟,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也不去休息?坐在这里作甚?”
这两位守门的家丁见是救了岚夫人领了巨额赏银的两位义士,别客气地解释道:“这内宅院落外人不得进入,所以每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把守的,现在轮到我们而已。”
“什么?内宅院落不让进?哎呀,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将军府,明早就要离开,连内院里是什么样都不知道,以后有人问起可怎么说啊?”
姜老二不满道。
“对不住啊,两位义士,实在是没办法,要不然我们轻则挨板子,重则被撵出将军府。”看门的家丁道。
姜家兄弟看他们实在为难便不再执着,只是又不死心的试探道:“两位兄弟,我们也不为难你们,这样好不好?我们只在这垂花门口看一看内院里到底是什么样,绝不进半步,可否?”
“这……只是看看的话……”那看门的家丁许是没有碰到过这种事不知道该不该拒绝,在哪里左右犹豫起来。
姜老二见状马上凑近他俩,然后从袖子里各拿出二两银子塞在两人手中,笑道:“一点儿小意思,也不会让两位为难的,只是在垂花门口看看是不坏规矩的。”
那两人收了银子马上爽快道:“是啊,只要不进去,应该可以。那你们就上前几步站在这垂花门口看吧。”
姜老二倒是脸皮厚,竟走过去倚在后宅院门框上,边望内院里贼眉鼠眼的四下顾沔,边跟这看门的两人闲聊,问东问西,打听个不停。
什么:“这院子里住着什么人啊?”
“平时都是几更天熄灯啊?”
“老爷是不是经常外出去各地巡视不回家啊?”
等等等等,一堆的问题。
这两名看门的家丁本就无所事事,现在来了两个陪他们聊天的,又拿了人家的银子所以便有问必答,如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他们知道的将军府的事情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这姜家兄弟靠在内院门框上跟这两名家丁足足聊了将近半个时辰,把将军府的一应事情也探了个七七八八,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就在他们离开内宅院门口不久,在墙角的阴暗处现出一条高大人影来,他全身穿黑色夜行衣,黑巾罩面只露了两只鹰隼般明亮的眼睛。
望着兄弟二人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道:“果然可疑,跑到内宅院来问东问西,难道他们……”
自言自语两句后这黑衣人便又潜入月夜暗影之中极速跟上了姜家兄弟。
由于这姜家兄弟所借宿的独门小院正好靠近内宅院落的西墙,所以没走多久这兄弟二人便回到了那所小院。
而黑衣人则寻了处隐蔽的墙角靠墙坐了下来。
他要在此打坐休息了。
因为估计今晚这姜姓兄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静了。
这黑衣人刚刚打坐入定不久耳边就听到了异响,他倏地睁开如电双眼扫视了过去,却发现那姜家兄弟所借宿的独门小院的大门正慢慢地打开,刚才的异响正是那门轴转动所发出的。
不一会儿从哪门里探头探脑的伸出两个黑黑的脑袋来,四下左右顾沔了一阵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出门来。
这黑衣人以为是姜家兄弟,可借着亮朦朦的月光定睛一看却让他大吃一惊,因为这二人穿着根本不同于那两兄弟的装束,而是也同他一样穿了一身黑漆漆的夜行衣。
其实这黑衣人正是被管家派来监视姜家兄弟的田成。
他看到正好有两人从兄弟俩借宿的那个独门小院出来,又鬼鬼祟祟地穿了夜行衣,便断定这两人正是姜家兄弟。
由于他对这兄弟俩的来路不甚了解,岚夫人被接回家时也并未告诉他们详情,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两人是专门干偷花掠香然后贩卖给青楼勾当的人。
以至于他认定他们是刚才在院子里外踩好了盘子后要去行窃的贼人。
“咦?不是刚刚给了他两千两赏银吗?还嫌不够?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今天就成全了你们。”田成暗暗心想。
“拿人拿脏”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现在他们还没有动手,仅仅是穿了夜行衣也不好拿下他们。
田成倒是不急,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后面等着抓个人赃俱获。
这两人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内宅院落的高墙下,然后从后腰搭袋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好像是还带着绳子的,然后轮了几下后一扔那东西就扒住了墙头。
田成虽然一直在崆峒派山门中修炼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过,不过经常听师叔长辈们聊起江湖上的趣闻,所以他到也有些见识,一看那东西就知道是窃贼们经常用来翻墙上房的“飞虎爪”。
这更让他坚信这兄弟二人是去偷窃了。
“这两个贼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去内宅院落偷将军家眷的财物?不过现在才 戌时, 天色还不是太晚,这两个贼人竟然就要动手?未免也太猖狂了吧?我且跟上去等一旦他们动手偷到赃物我便可把他们拿下了。”
田成默想着不动声色,就在暗影里看着他二人攀着“飞虎爪”上墙。
这二人翻墙倒是利落,可见平时没少干类似的坏事儿。
田成怕跟得太紧被他们发现,于是并没有急着跳上墙头,而是在心中默默算计着时间,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他飞奔向那内院高墙,暗念崆峒上乘轻功绝学:“崆峒飞龙门轻身术”心法,刚到高墙近前就“嗖”的一声拔地而起一丈多高的墙头轻松越过轻飘飘落在了内院的草地上。
虽然田成是河西节度使大将军张敬德的贴身护卫,可这内宅院落他也没有进来过,这内院男人除了张敬德本人和小少爷别人是明令禁止、绝对不允许进来的。
田成落地后才想起这禁令来。
不过他心头暗自帮自己解释道:事出有因,即便是违背了将军的禁令只要捉拿住了哪两个贼人估计将军是不会责怪的。
田成举目四望:在皎洁月光下只见这内院里怪石嶙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大院中央居然还有一潭映射着银白月影的春水,那池潭里微波荡漾给这月夜平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咦?哪两个贼人呢?”
田成扫视了一圈也不见姜家两兄弟,他不敢四处大肆搜索,生怕造出响动来,惊动了那两个人。
又四下寻了片刻不见二人踪影。
他心中有些急躁,自己埋怨自己跟上来得太迟了。
总不能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让着两个贼人跑了吧?
要是内院真被偷了什么东西那可就太窝囊了。
田成开动脑筋想着对策,忽然他想到:“他们来偷东西必然要找有人住的屋子才行,我与其在这里漫无目的的寻找他们,还不如来个守株待兔,先到主公和夫人住所等他们现身。”
田成沿着游廊的阴影用功提气,缓缓向远处亮着灯光的那一排豪华琉璃瓦房屋走去。
他沿着西边的游廊小径迫近了这排类似于宫殿的豪华建筑。
这排房屋最中央便是通透的高敞大堂,这大堂雕梁画栋建筑精美,高出东西对称的两侧耳房数尺。
此时大堂里灯火通明,在烛火的映照下人影婆娑。
两侧的耳房也有数间,正房两边分列两排东西厢房,也各有数间。
田成贴近了西厢房,蹲身贴着墙角正四下寻找姜家兄弟的人影,忽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个白色窈窕身影,田成在暗处定睛一看原来是碧玉年华的美少女大小姐:张幽兰,她出门后就倚在了走廊上的栏杆上,白洁月光的照射下只见她扭头幽幽地看向了灯火通明的中央厅堂,神情落寞,那神情不应该是她这个花样年华的少女该有的。
田成顺着幽兰大小姐的目光看去,原来灯火通明的大堂里小少爷祥儿正偎依在父亲张敬德的怀了听他讲着什么,不时传出稚嫩、清脆的笑声,而岚夫人也坐在父子二人旁边一脸幸福地在边上听着他们的话语,还不时抚弄一下祥儿那可爱的小虎头。
虽然田成跟大小姐幽兰接触不多,但她的遭遇将军府上下都是知道的,大夫人撒手人寰后就剩下这么一个骨肉,听说以前幽兰小姐很是活泼开朗,可自从大夫人难产离去后她就沉默了许多,等大将军又续娶了岚夫人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整日里把自己躲在闺房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田成看到幽兰小姐看向大堂时的那复杂的目光心里也很是同情,他当然理解幽兰小姐此时看到自己的父亲那么疼爱岚夫人母子的心情。
可凭良心讲听说岚夫人对她很是照顾的,可毕竟不是亲生,正像很多的继母跟继女之间的关系一样,这种关系是天下最难相处的。
正此时从东面跑来一道娇小人影,田成定睛一看原来是幽兰小姐的丫鬟蓉儿。
只见蓉儿气喘吁吁地跑到幽兰小姐面前等缓了缓后急道:“小姐,我看到艳儿已经烧好水了,你赶紧过去抢先占了浴盆洗吧。不然夫人就要抢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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