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罪当诛(2/2)
“如此有组织的计划再加上刘山明的讲述。如果说没有官府的包庇就是骗鬼。”
官府中必然有他们勾结的切实证据。
事到如今,刺探官府已经是必然之举了。
半个时辰后,钟铭伪装成家丁。在府衙前恭恭敬敬的站着,门卫见他如此,上前问话。
“你是谁?”
“会这位爷,小的阿明,一个家丁。”
“哪家的家丁?”
“城北刘老爷家的。”
“干什么?”
“送信,给知府大人。”
“拿来吧。”
钟铭恭敬的呈上信件,在它被带进衙门内后就离开了。
信件到了知府手上,知府打开它发现是白纸一张,本来大为恼火,可看到上面画着的的红色眼睛时眼神又空洞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另一边,钟铭感到幻术植入成功。随即发动左眼血红的鬼神泣,夺取了知府的潜意识。在他没察觉时收到自己的操控。
知府来到衙门存放卷宗的地方,刚一进门就听到刀笔小吏们的问候和迎接声。
知府也不废话,直接命令道:“这半年的卷宗都给我拿来,尤其是那个刘山明的案子。卷宗什么的给我翻得仔细点。”
小吏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还是其中比较老的一个站出来提醒他:“大人您忘了,那根本就没卷宗啊。”
“干什么吃的,怎么不留卷宗?”
那小吏也是叫苦:“大人,这不是当初齐员外找您的那个事吗?审都没审,哪来的卷宗啊。”
知府这才拍自己脑门,感叹自己脑子没转过弯来。随后让他们各忙各的自己先行离开了。
钟铭撤回幻术,并用灵火焚毁了那封信。
在他眼里逼良为奴向来是大忌,要不然当初对极乐天也不会下那么绝的手段。
不,若说当初那帮家伙还不至于让自己亲手杀死,那这群混蛋可就要好好尝尝他的屠刀是什么滋味。
钟铭注视着蓝天,那足以惊死飞鸟的血红之瞳此刻正闪烁着不详的红光。
“柳蓉,这几日待在为师这里,房间住处自会给你安排。”
裴民坐在石凳上,看着手里的书信喟叹一声。
大手一挥,两扇大门连带着门闩一并到位。
柳蓉不是不想问原因,但看着师父那沉重的样子便打消了提问的念头。
只有裴民知道,这风暴酝酿在汜水宗门已经无可挽回。
宗主若不达成她的目的,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说到底只是个普通的大修士。
远离宗门的权力中枢,只想在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保护自己的徒弟。
修士争斗,千方百计为哪般?
裴民如此感慨。
而另一边,秦梦柔气氛的拿起空空的食盒扔在地上,若不是家里的瓷器琉璃都被提前撤走,这地上怕不是一地扎人的碎片。
李玉兰看她这般火气死死抱住她。
“妹妹你冷静点,你这样没用的。”
是什么能让秦梦柔如此咬牙切齿——一个时辰前,周素衣控制了宗门议事会把她和李玉兰的所有权利都给撤了。
本来还能稍微劝劝周素衣不要冲动的二人直接提前退休。
“姐姐一条路走到黑,我们也没有办法。二姐被这么一震慑,更是不敢反对了。妹妹,现如今已经没我俩能做的事了。”
李玉兰知道这是一场大姐和玄鸟之间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存一之争。
大姐可以为了昔日战争换来的和平付出一切代价,小妹是,她也是,二姐也是。
她们的徒弟女儿也是,那林智生更是,甚至大姐自己也是。
棋局刚开始,她就展现出了自己的手段是何其疯狂。
当日夜里,三更时分。两个黑衣人沿着小巷向前走,来到纱帽巷时被人拦住去路。
“谁?”
“汜水宗庶传修士钟铭,在此恭候二位。”
黑衣人警戒的拿起刀。欲跑路换道却被钟铭拦住。钟铭语气阴冷,态度极其不善。
“二位前去灭口,我看倒也不急。那刘山明不着急今晚就死,倒是二位的主顾坑害我这事不能就此罢了。命且留在这里,余下的代价我自会讨要。八尺海原剑之炎·御火尊男。”
黑夜中几道明亮的刀光闪过,两个黑衣人即刻捂着自己身上四五道灼焦的骇人伤口,倒在地上烧成了灰烬。
钟铭摧动风法,将骨灰收集起来顺道扔进了小河。
杀人本非修士所愿,众生于世本就不易。可若坑人害命,那便不得生存。更何况……钟铭收集骨灰时,看到了地上散落的铁钱。
这些人是邪修?邪修!
钟铭捏着手里的铁钱看向合理,万幸那两人并没有复活。看来得到不死咒庇护的人,不包括他们这种流落在外的喽啰。
从巷子到齐员外的府邸不消半个时辰,对于能乘风御剑的修士来说,即便顾虑动静也只需要一刻钟。
他用幻术制造了一个乌鸦,让乌鸦衔着绘写隔音符咒的符纸飞到齐员外的住宅脚下,乌鸦消失符纸落地将内外的声音隔绝开来。
这样钟铭在外打的热火朝天也不会惊动里面的人。
昨晚准备后,钟铭拔出腰间的佩刀。
纵身跳入院子,对里面把守的私丁无情的挥舞长刀。
那些个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减员七人,一时间拔刀声嚯嚯响起,数到刀锋直直的朝着钟铭刺来。
钟铭架剑挡下,右手改正握为反握,帅气犀利的撩斩抹掉最前面那人的脖子,倒地时腰间的铁钱哗哗作响。
钟铭换反为正,将刀尖指向对面的几个私丁。
“八尺海原雷剑·凤凰鸣!”
迸发的雷电伴随着闪烁的刀光随着钟铭的刺击和尖锐的雷鸣声洞穿一切阻碍者的身体,只留下一个活口。
“快说,你们是什么来头。别跟我打哈哈,我知道你是血光教的。”
钟铭用十指天牢把他困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问。那人没有不死咒,自然怕的要命。屎尿齐流下什么都招了。
原来他很早就加入了血光教,但很长一段时间里浇内不景气,许多邪修就远走谋个财路。
这才到了齐员外手下做事,后来宗门召回,他们就想着有差事有钱就没回应。
直到今天。
钟铭听了倒也知道了这群人的来历。转手就用风刀切死了唯一的活口。
放过?笑话,用给邪修留活路吗?他们配活着吗?
解决完私丁,钟铭走入二进院。
齐员外的房间周围张设了隔音结界,里面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钟铭用剑给窗户纸戳了个洞观察里面的情况。
齐员外正坐在床上用力的操干着一个狗耳朵的妖族女子,她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不做反抗。
钟铭今早和刘山明确认过,他的妻子彩秀正是一只犬妖。
事已至此再无半点疑问,钟铭找到大门,挥刀一斩将门连同门闩砍了个稀烂。
然后大脚一踹,将门踹开直奔卧室。
可怜那齐员外还么明白发生了什么,刚下床就被砍掉了鸡巴,疼的厉害时又被一刀柄打在太阳穴上敲晕过去。
钟铭检查彩秀的身体,除开穴中有些缓缓流出的稀精就没什么问题——除了那双空洞洞的眼睛和死尸一般的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钟铭再熟悉不过,人在陷入迷幻状态时都是这样。
钟铭拿出一瓶药粉撒在彩秀附近,让她没一刻钟就恢复了清明。
少女还迷迷糊糊的,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瞬间尖叫了起来。
“彩秀姑娘不要着急,衣服床边就有。坏人我替你解决了。你先回复一下,这里很安全。”
“噢……噢……”
彩秀慌乱中不知所措很正常,她拿过衣服手忙脚乱的穿好。钟铭叮嘱几句话后就离开了,回头再看就是她扶着大肚子狂踢齐员外泄愤的情景。
来到后院,钟铭看到一间带有结界的屋子。
那结界不排斥他,看来就是路可心留下的防御措施。
钟铭进入结界打开屋门,却发现路可心已经失去了意识,捂着自己的药葫芦躺在地上,额头上满是虚汗。
钟铭用符纸把她救起,想着帮她擦掉虚汗却没敢下手。
等她醒来时钟铭递给她一口水,路可心喝下之后勉强能坐起,没有留下什么伤。
“师姐,是我没能看出来这一遭。让你受了这些无谓的苦。”
路可心微笑着道没事,毕竟谁也想不到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他们会做出如此精密且恶毒的办法。
“师弟,齐府内或许还藏着千丝散。我中的就是此物,这实属意外。”
坐在地上的钟铭听到千丝散这个名字,也是当场就站起来了。此种毒物怎么又流传开来了?
“师姐,我去找找。”
“大概在库房里,我现在有些没力气。”
千丝散用在普通人和一般修士身上,不消半个时辰就能让人彻底失智失神,路可心吸入毒物后仍能坚持两日,已经是不小的抵抗力了。
现在乏力也是正常。
钟铭来去如风,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就回来了,阴沉的脸注视着自己的手,手心摊开,里面是千丝散粉末。
“作死!”
次日一早,西市围满了人。
钟铭和路可心披着斗篷,站在一辆租来的敞篷马车上,后面跟着一辆板车。
上面是被捆绑成跪姿的齐员外,一旁是他的罪证和被切下来的生殖器。
钟铭高高站着对人群道:“这是咱日出城有名的齐员外。欺男霸女的勾当做的一箩筐,前日看上一个漂亮女子,逼着一个男孩寻死让她陷入纠缠不能脱身,那件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接下来就让他自己把那些肮脏事说给大伙听。”
钟铭驱动鬼神泣,那齐员外瞬间抬头。
即便百般抗拒,可那嘴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把自己造过的罪孽一字不落的公之于众。
换来了一顿烂菜叶子臭鸡蛋。
钟铭恰到好处的站了出来,高举自己的八尺海原剑道:“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你已经犯下了足够死亡的罪过。我今日斩你也是无所争议。”
说罢不顾齐员外的求饶和远处的停刑呼喊,一刀斩下了齐员外的头。头颅掉下板车,轱辘轱辘几圈后摔在地上。
知府看齐员外人头落地,叫卫兵去抓钟铭二人。路可心身手敏捷,半天下来连毛都碰不到。钟铭更是威慑力拉满,没人敢靠他太近。
“大人,齐员外恶贯满盈。小人斩他也不是大罪吧。”
知府恼火,对这番说辞自然是不能接受。
“杀人弃市都是国法,你不可私刑。今日不管你做的如何,本官一定是要逮捕你的。”
“知府大人,事出有因。于公理,于私情。这齐员外都是该杀的,若在别人之手。我与师弟都会忧心他到底能不能死。”
路可心从斗篷中伸出手翻看马车旁的书册,没有正眼看过知府。
气的知府要以大不敬打她三十大板。
但刚才卫兵都碰不到她的毛,这次就能?
那不是笑话吗。
路可心看够了,于是拆了那书册的装订线把一本本书像天女散花一样散播出去。
这其实就是一张张小型的布告,每一张上面记载的正是齐员外和知府勾结的记录。
现场有识字的,把这消息传给了其他看热闹的人。
钟铭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府衙现在应该被抄了。另外你也看看你背后。”
知府回头,当场从马上摔下来。
“许……许大人!下官……诶呦。”
钟铭昨夜飞书给许荣军,许荣军看到详实的证据和事情始末后就在今天一早调了一部分军队来抓人扭送给皇上问罪。
当然一钟铭对柳国隆的理解,这知府和那些徇私枉法的官吏也没啥活着的可能了。
待到闹剧结束后,钟铭和路可心来到刘家昔日的院子。
看到重逢的刘山明和彩秀心情也好了很多。
家产被追回来了,可是当初的商脉已不可能恢复,刘山明变卖了大部分家产,投给一些军商,这样虽不能挣大钱,但有安国做保证。
未来他们一家三口衣食无忧还是完全可以的。
齐员外还拐了些女子,也都回到原本的家庭里了。
至于齐员外自己的儿子,有罪连诛了。(安国的亲族连坐法概括就是有罪而诛,无罪而赦。)
钟铭不知道柳国隆得知有人钻他赦免令的空子会是什么感想,或许会是愤怒后冷静,或许会是盛怒之下清洗朝堂。
钟铭摇摇头,扔掉了身上带血的斗篷。
PS:大家大可放心,周星彩不会被别人碰的。她是独属于钟铭的宝贝。所有他的奴仙子都是。
另外开头的诗歌,直,即,急,色不押韵。
这里急字通假亟字,也是紧急急迫的意思。
为什么要通假呢?
因为急是入声韵的侵部字啦,读音大概是gip。
而这首诗其实是押入声韵的职部。
是押韵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