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太阳有点晒。

老婆没带阳伞，说嫌麻烦，此刻也就老老实实地站在树荫底下。

眼前的小马路被艳阳炙烤得有些沉闷，偶有车子驶来，老婆踮起穿着白凉鞋的脚丫探头望去，看清了来车，又难掩失望神色。

“话说，你那个什么组织，他们的车子到底啥时候才到？”我被晒得有些难受，见老婆善解人意地往前腾了腾位置，也就厚着脸皮凑到那一小块树荫里，贴着老婆吊带裸背和短裙白腿。

“热！”婧儿回头瞪我一眼，被热气蒸得双腮飞红的俏脸蛋止不住地含着笑意，葱白的胳膊递过来一只檀香木折扇：“给我扇扇风。”

我听话地接过来抖开，在她背后，朝那秀丽的黑色长发一下下地扇过去。青丝飞舞起来，露出白皙细嫩的后脖子。

“呼……真好。”婧儿背对着我，小手在腮边扇着风，眼睛还盯着路上来车，嘴里却说：“你也给自己扇扇。”

于是，我一会给自己扇点风，一会给老婆扇点，两人在树下站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总觉得百无聊赖。

一手继续打扇，一手掏出手机来，打开经常发文的论坛，赫然见着有新消息进来。

“你好！恕我冒昧，其实，你就是之前那个‘大春袋淫兽’的作者，对吧？”

我心下一惊。

之前的发文帐号，早就被老婆掌握并监视起来，这已然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为了满足淫妻心理，制作SCP系列虚灵，我特意另外创建了帐号，将老帐户弃置不用。

这是连老婆都不知道的事。

抬眼瞧去，老婆正探着身子朝路口张望，一双修长美腿在短裙底下俏生生地立着，足踝底下踩了双白色的平底凉鞋，毫无保留地展现着她白嫩圆润的足趾。

不，不是婧儿。

我这样想着，回复过去：“那篇什么‘大春袋淫兽’的，写得挺好，但不是我。我所写的‘石肤奸妻怪’，其实是对那个作者的致敬，不是他本人。你认错人啦。”

发过去后，我揣起手机，继续卖力地给老婆扇风。

看她发丝轻舞，香肩半露的诱人模样，我心念一动，扇子突然转到下方，朝那短裙裙底用力扇了出去。

哼哼哼，别人口中的陈工，我美丽的婧儿老婆，隐秘的除灵师大人！今天，您裙底的小内裤到底是什么颜色？给我暴露出来呀！

折扇刚扫过去，老婆那脚丫子却恰到好处地脱开鞋子，往后弓来。

足趾轻轻巧巧地点到我手腕上，整得我手臂酸麻，扇子脱手而出。

还未等我缓过神来，老婆就已精准地抄住扇柄，没事人般地朝后递过来：“拿着，好好扇风。”

我只有老老实实地站直身子，好像骄傲公主背后的杂役那般，嘴里还不忘讨好地说：“老婆大人，像您这样厉害的高手，应该不多见吧？”

“哼。”婧儿嘴角带笑，双手从后颈两边拂开长发，让我好把凉风直接扇到裸背上：“我也就一般一般吧。”

“那，像这种……普通的虚灵，为啥还要老婆大人出马？”其实我是有些不甘的，算算日子，秘密创作的SCP002号虚灵，应该差不多就要出现了。

可就在这当口上，老婆被调派过来负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鸡虚灵，万一错过了我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那不就亏大了。

老婆轻声叹了口气：“虚灵是人工创作，并由大众认知形成共识之后的产物。谁都可以创作，但不是谁都可以成为除灵师。”

“很稀缺么？你们除灵师。”我扇着风，继续漫不经心地和老婆搭话，掏出手机准备看看刚才那消息的后续。

“很稀缺。”老婆捋顺长发，又掀开后背底下的布料：“所以，某人别再因为一己私欲，胡乱搞出虚灵，占用宝贵的人力资源了。”

我心中暗笑，嘴上赶紧答应：“那哪能呢？老婆大人也知道的，我那个帐号，早就弃用了。”说着，不等婧儿发话，扇子便往那后背底下灌进风去。

老婆后背底下的裸肉轻轻反弓起来，性感的脊线末端，两边各有一只浅浅的腰窝。

“呼……舒服。”婧儿赞许地说。

话说回来，其实她也很享受这种清凉性感的状态的吧。

比如今天，我们明知要出发对付虚灵，她还是一身夏日惯常的小吊带与短裙打扮，对于战斗中可能的走光，丝毫都不在意的样子。

点亮手机，果然有消息回来，打开来看，对方说的是：

“这么说，《淫妻婧儿》，不是你的作品吗？抱歉，我总觉得两个帐号的行文风格，有诸多相似之处。如果是您写的，在下打算定制一篇，酬劳方面，还请您不用担心。”

老实说，我是有点心动了。

像我这种长期以来，写点普通小说赚生活费的家伙，本就不该挑食。

只是对于色文创作这块，我一直希望是纯粹且不带利益关联的，更何况……如果答应下来，岂不就承认了，老帐号就是我的事实？

思来想去，还是回复他说：“不是我啦，如果能联系到他就好了。写了几篇文就突然消失，留着坑不填，是要遭报应的。”

刚发过去，便立即收到对面回复。

这次倒是简短，只有“哈哈”两字。

我熄了手机，装回兜里，只听老婆又说：“一会上车，你要安静听取简报，不要干扰车上同事们的工作。”

“知道啦。”我随口应着。

“他们可能会照顾你，对你说些基础内容，比如虚灵的来历之类，你要认真听，说不定以后也能帮得上忙。”

“嗯嗯。”我乖巧地连连点头。

这只虚灵，听老婆的说法，应该是来自这段时间很火的社交平台。

有篇帖子，以虚拟形象的手法，讲述金融圈子里的一些破事。

作者很有水平，也很有料，许多人怀疑是圈内专业人士的手笔。

更难得的是，他那帖，还写得图文并茂，十分有趣，半个月之内得到了几千个赞，十几万的流览量。

其中有只虚拟的怪物，象征着引诱金融从业者盲目投资的一些现象，因其出众的外观设计，圈了无数的粉。

就在前几天，我甚至在购物平台上看到了印有这怪物形象的圆领衫。

“这就能诞生虚灵？”我想着自己的SCP001号石肤奸妻怪，明知故问。

“或许比这更简单，也或许比这更难。”老婆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正想追问，眼瞧着有辆破旧的金杯车，沿着路边缓缓开过来，正停在老婆跟前。

本能地拉住老婆的手，想让她站开一些，别妨碍车里的人开门下来，耳朵里头就听着婧儿说：“来了，就它，上车吧。”

“哈？”我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不是，那可以安排一堆人在我跟前演戏，给老婆安排陈工身份的“组织”，派来的车，就这？

这次的虚灵结界，并非由当地居民首先发现，而是侦察组的同事们，找到热帖透露的位置提前布防，测量到了空间异动的迹象。

结界出现于金融大楼内部，从10到25层，严格地保持在了建筑墙体范围内。

无关人员都已被提前疏散，是以当结界产生之时，现场只有侦察组的同事了。

等到除灵组接手，侦察组撤退，我们夫妻俩进场前，结界里面，应该已是空无一人。

通过对那篇热帖的分析，结合侦察结果，除灵组的同事们认为，是一只对除灵师威胁等级很小，可以被轻易祓除的虚灵。

但如果放任不管，此虚灵可以对金融从业者的工作思路，产生精神层面的影响，或许会造成难以预判的后果。

“但是！”我跟在老婆后面，爬着那高高的金融大楼楼梯，抗议道：“就算除灵师很稀缺，也可以交给别人吧，比如说培养新手什么的。老婆大人这么厉害，哪需要您来出马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我的SCP002。算算时间和帖子热度，也该诞生出虚灵了。如果被别人抢着除掉了，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老婆白嫩的手指背在身后，掩着短裙底部春光，一双肉弹美腿在我眼前轻轻松松地蹬着阶梯，头也不回地说：“没错，确实是要培养新人。你猜，我们俩，哪一个是新人？”

又走了几阶楼梯，见我沉默不语，婧儿语气转柔，安慰我说：“除灵师是很稀缺的呀，这片地区的虚灵，都归你老婆负责。他们说总有一天你能帮上忙，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赶紧嘴甜两句：“老婆是万里挑一，能者多劳。在下能跟在如此独一无二的美女侠士身边，当个小小的跟班，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老婆回过俏脸来，冲我甜甜一笑，捂着短裙的手松开来，若隐若现的白色粉条纹内裤，便在我眼前大大方方地泄露春光。

“老婆爬楼梯时的样子，果然很精彩。”我赞叹道。

“闭嘴。”老婆笑骂：“再啰嗦两句，又不给你看了。”

“对了老婆，有件事一直想问来着。”我有些气喘，抬头看那一道蜿蜒上升的阶梯，在楼梯间明亮的灯光下，墙上的楼层数字，终于到了8。

“嗯？”老婆气息平缓，穿着吊带短裙的身子好像轻盈的精灵，手背轻轻抚开摊在肩头的黑长直发，也没回头，转过楼梯拐角，保持着爬楼节奏，继续往上攀登。

“除灵师是很稀有的。这就代表，要么除灵的能力，很难获得；要么拥有除灵能力的人，很难被发现。到底是哪种情况呢？”

“不知道。”老婆耸了耸肩：“从最基本的原理层面，他们都还没搞明白。除灵师是种很……玄学的东西。有时候他们感觉抓住了些端倪，这种能力，似乎是由大众念力所给予的。但在组织内部的试验场里，有时成功，有时失败，很难稳定地复现出来。”

“那……”我斟酌许久，终于问出：“老婆，你是怎么成为除灵师的？”

婧儿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明媚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我。温柔而又哀伤的神情，很少见地在她眼神当中，一闪而过。

“我呀……”老婆歪着头轻轻叹出气来，正要继续说话，突然间，楼梯间里啪地声响，头顶大灯瞬时熄灭。

几秒钟后，应急灯光亮起，从侧墙斜着照耀过来，在老婆回望着我的俏脸上，投出了深深的阴影。

“到了？”我强作镇定，紧紧握住了楼梯扶手。

婧儿纤细手指举到唇边，示意我保持安静。就和以前一样，她在前，我在后，两人绕过写着9层字样的楼梯拐角，一步步走进了第10层。

根据侦察组同事提供的情报，我们应该已经进入结界了。

只是周遭景色，与普通写字楼也没什么不同。

老婆悄声推开楼梯间的封闭门，只见一条环形过道，围绕着正中间的电梯房，四周各有办公间的大门，全部都打开着。

侦察组在结界张开之前，抢先疏散了这里的工作人员，现场除了我们夫妻二人，一片死寂。

婧儿脱了凉鞋，将鞋子随意地留在地上，赤着足，安安静静地往过道里走。

我也赶忙脱掉了鞋子，将老婆的白凉鞋捧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电梯已经停运，这里的照明也改成了应急灯光，有些昏暗。

除此以外，楼里的桌椅纸笔，都保持着撤离时的样子。

所有办公格子间的电脑都被关闭了，空荡荡的椅子三三两两地朝向外面，显示着撤离时的慌张。

老婆在这桌椅丛林里沉默地穿行，观察了10层的所有房间，又回到楼梯间，画出符阵设置了虚灵禁区，再登上第11层，继续巡视了一遍。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走遍了10到15层的每个角落，并为每层楼梯间都设立了虚灵禁区。

我这嘴里有无数话想说出来，又怕耽误了老婆手头工作，只有强作忍耐。

就在准备第15层楼梯间的虚灵禁区时，有什么东西，从楼层里钻出来，倏地从我腿边溜过，在老婆白嫩脚丫边稍作停留。

不等婧儿扬起手刀，那东西又以极快的速度窜上楼梯，往16层去了。

“看见了吗？”老婆朝我小声询问。

“看见了呀！”终于逮着说话机会，我便再也忍耐不住：“半米高，长鼻子，尖耳朵，和地精似的！就跟那衣服上印的形象一模一样啊！”

“安静。”老婆小声说。

“这作者也是个人才啊！”我指着它跑上去的方向继续吐槽：“搞金融的，十分贪婪的，噗，还是个地精形象，太特么地符合大众刻板印象了啊！不是，这作者为了让他刻画的形象可以深入人心，就这样烂俗地迎合大众，合适吗？果然也是个十八流网文作者才能干得出来的事啊！”

“安静！”老婆瞪圆杏眼，鼓起腮帮，低声严肃地说：“下层楼梯间设了禁区，第15层楼层也被查过了，那它怎么过来的，你想过吗？”这让我觉得有些后脊发凉，也就乖乖闭上了嘴。

“侦察简报都还记得吧？”婧儿刚刚问出这句，自觉不对，赶紧补充：“停，你不许说话。简报里说，这只虚灵有着极高的活动速度，有些胆小，没什么特殊能力，只是极为贪婪，并以此对普通人进行精神污染。如果被它缠上，保持镇定，喊我来处理就行。听明白没有？”

我捧住老婆的白凉鞋，连连点头。

婧儿英气十足地摆了摆手，示意我们继续前进。

再爬一层楼梯，看着楼梯间墙上写着的16层，我心下觉得不太对劲，又不敢说出话来。

这层却没有虚灵的痕迹，老婆试着在指尖聚了道符文，一阵细微的蓝光，刚刚亮起，又被她随手挥散了。

“没有问题，我们还在结界里。”她小声说。

除灵师的能力，只在虚灵结界当中，才会表现出来。

于普通环境当中，他们也只是受过格斗训练的正常人而已。

我爬楼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声对老婆说：“总觉得已经……爬了很多层楼了，怎么还在……16层？”

“灯灭时，是第9层，对吧？”婧儿小声回应：“那是进入结界的前兆，之后的每一层，我们都小心看过了，都没有错，这就是第16层。”

我已经累得半死，眼见着老婆没事人似地还要继续往上，赶紧摆手：“老婆大人……婧儿小姐……陈工……歇会……休息一会吧……”

婧儿扑哧一笑：“行吧，看在我老公嘴巴这么甜的份上。”

于是我们并排坐下。婧儿使出了个小小的法阵，将我们周围保护了起来。

“那虚灵不会跑了吧？”

“虚灵，只会在它的结界里行动。我们卡住楼梯间，一层层搜过去，总会找到它的。”

“那，老婆大人这次的除灵手段是什么？”我学着婧儿以前的样子，以手作刀：“也要朝着那地精的下面，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