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意外(2/2)
赵蕙阴道里很快溢出粘稠的汁液,我卷着舌头,像是狗舔舐碗底的牛奶一样,把腥咸的汁水灌进嘴里。
赵蕙惊讶于我的反常,问我今晚怎么这么卖力,我没法告诉她实情 -- 我怕我再也回不到赵蕙身边。
早上,在和课题组集合出发前,我躲到了学校的湖边。
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想起三年前和陈盈在圆明园做爱。
我试着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一条短信,写好了曾经很爱你但现在要寻找新的幸福之类的陈词滥调。
然后想了想,又删掉了。
我还记得陈盈最后一次给我发短信,她求求我忘了她。
现在,我也想让陈盈忘了我。
没给陈盈发短信,却给父母打了电话。
父亲以为我要钱,说赵蕙怀孕生产需要钱和他打招呼。
母亲执意要这周末就来北京看赵蕙,我急忙劝阻。
他们没听出我语气的异样。
我心里想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和他们说话了。
思绪被开门声打断,杜成进了屋,一脸兴奋。
他和我住一个标准间。
我不能继续站在床边发呆,只好躺在床上,盯着墙纸看,脑子里一步一步地预演今晚要干的事。
我想问马正很多问题 -- 你手里有几份视频拷贝,藏在哪里?
如果你没得到赵蕙生下的孩子,会对赵蕙和孩子做什么?
今天车上那些嬉闹的女孩子,会有多少人被你用核桃塞进下体?
我知道没法得到马正的回答,所以我要自己作答:
马正必须死。
马正死了之后,那些视频将永无见光之日,赵蕙将从噩梦里醒来,呱呱坠地的孩子也没了身后的阴影。
杀人的办法很多,不被识破的办法很少。
杀死陌生人简单,但杀熟人很难。
想来想去,还是要让马正意外身亡。
意外无非是跌落、火灾、触电、车祸和溺水。
我不想设计复杂的机械装置,不想给马正汽车动手脚 -- 精心设计的谋杀是最容易被识破的。
在这些意外里,溺水有奇特的性质。
它混合了死亡和拯救,拯救者和遇难者的换位,过程里有复杂的肢体接触,近似于一次搏击。
我曾经救过几次溺水者(也因此认识了赵蕙)。
救人时,水性不好的溺水者会无意识地挣扎,拼命把我向下拉。
我则要用力按住抱住溺水者,活像一次失重状态下的摔跤。
在岸上看来,往往分不出谁是溺水者谁是施救者,只见两人在水里缠斗。
我看着旅馆的墙纸,好像里面现出了一片海,我看见傍晚的海滩,天色晦暗,从岸上已经看不清远处的海面。
我提出和马正一起游泳,比试一番。
善于游泳的人往往经受不住海的诱惑,再加上诸多女生在旁,马正很可能会下水。
马正自恃泳技高超,游到了离岸稍远的海里。
我则跟在后面,发现马教授力竭抽筋,几欲溺水,于是上前施救,和马教授抱在一起。
马教授紧张过度肢体不受控制,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臂,双脚乱踩,蹬踏我的身体。
无奈,我为了保命,只能挣扎着呼吸,双手扶住马教授的身子,导致他呛了更多的水。
最终的结果很遗憾,我能力有限,没能救恩师一命,悲痛不已。
我知道,只要我趁马正不注意,把他按在水里,让他呛一口水,后续动作的主动权就会在我手里。
他毕竟年过四十,体力远不如我。
当然,我不能保证我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如果我和马正都活了下来,我可以辩解说天色太暗,误以为马正溺水,把马正的反抗当成了溺水者不自觉的挣扎。
而如果只有马正活了下来,我之前的告别就派上了用场。
这是一次赌博。
如果只有我活下来,情况会有些复杂。
我不想低估法医的能力,也许他们能通过马正尸体的皮下出血还原出他生前受的力,再还原出我的动作,然后调查一下我的背景以及赵蕙的事情。
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为了避免这些麻烦,需要于建平出场。
得知马正溺水身亡,他一定又惊又喜,只想让这个性贿赂又偷拍的小人死得透透的。
于建平也许会起疑,为何他刚刚收到马正偷拍的视频,几天之后马正就死了。
他大概会认为马正也同样威胁了别人,反被那人杀死。
甚至于建平会怀疑到我受人指使,伪装意外溺水,杀死了马正。
但无论真相是什么,“马正溺水身亡”,这简单的六个字最能保证于建平的安全 -- 这样警察介入最少,牵扯的社会关系最简单。
于建平一定会让溺水事件的调查尽快结束,按意外处理。
他的家族在政界根基深厚,这点事情办得到。
如果马正的肉体能顺利进入焚尸炉,那下一步就是消灭掉马正的最后一点灵魂。
于建平会派人去马正家里,收集马教授生前珍贵的“科研资料”,把所有能找到的视频拷贝拿到手。
最后给马正开个追悼会,掉几滴眼泪,就一切都结束了,尘归尘土归土。
马正怎么死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想让他死。
这一切设计,有一个前提。
我现在要下楼到酒店大堂里,然后跟马正去海边,争取成为活下来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