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梦痕(1/2)
上午十点,我走进台北市金华街巷弄,懊热的巷道在浓浓树荫遮蔽下,仍然没有一丝凉风。
自昨天上午与前妻心艳约定今早晤面后,我又与心艳的堂弟心奇通电话打听近况,心奇是少数他们家族内与我谈得来的人,昨天心奇接到我电话很惊讶,但仍然告知我家人近况。
原来心艳在多次相亲后,终于在今年初经过心艳的大哥安排,与洛杉矶中年丧妻的名医成婚。
对方有两个儿子,对小仙及小吉也很喜爱,心艳这一次帮儿女收拾后,九月初就要带儿女赴美国就学。
心艳的家族是台北的世家,大部份成员不是医生就是名律师,威严的父亲主宰一切。
心艳大哥移民洛杉矶开设医院,近些年承袭父风,也操纵管理一切家族事务,我的婚姻就是在他们父子俩的威权下结束。
心艳的老父震怒的告诉我:“我范家从来没有出过这么见笑的事!我范家的女儿不会留在你家等人讨债!”于是家族全体动员,开设律师事务所的心奇奉命与我谈判,两天内完成一切离婚协议。
我心绪至自昨天不由自主翻腾至现在,今早又刻意梳理仪容,但衣着仍旧一如往常,身着运动衫休闲裤及便鞋。
自从心艳离去,由于突然无人打里,我的衬衫永远皱巴巴,领带配不对颜色,我甚至有几次在上班大半天后才发现裤子拉链没有拉好,从那以后我开始穿着简便,又为了梳理麻烦,剪了小平头至今。
在熟悉的旧式小平房前按门铃,匆促脚步声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探身出来。
“爸爸!”小仙欣喜的欢声叫我,拉着我的手走进屋子:“妈!爸爸来了!”清脆的声音在小小的院落间回荡。
走进客厅,心艳与小吉自屋角长沙发起立相迎,心艳秀丽的姿容一如往昔,不施脂粉的面孔依然艳光照人,神情有些憔悴,还是以那种世家女人独有的雍容大方又听天由命的神情看着我。
四年来这一别恍如隔世。
小吉长得快比他妈妈还要高,瘦长纤细的身材,有些苍白的脸庞和清秀的五官,略微蓬松的头发,乍看来像是最近流行的那些带有脂粉气的偶像歌唱团体中少男,就这么几年已经戴上近视眼镜。
小仙自见到我起就像小时一般依恋的挨着我,握着我的手不肯松开,身高超过我肩膀,大约已168公分,灵动的眼睛和姣美的身材,使我简直无从联想那个几年前还猴在我身上笑闹的丫头。
我错失陪伴儿女成长的黄金岁月,或许也在他们最需要我的时候舍弃他们,在这换不回的岁月里,可还有我补偿妻子儿女的机会?
彷佛自我的眼神中读出我的愧疚,心艳绽开谅解的微笑:“小仙别腻在你爸爸身边,招呼你爸爸坐下,去给你爸爸倒杯茶来!”
又拉扯紧靠着她的小吉:“也不会叫爸爸?不认识了?”
“俩位老人家不在家?”我技巧的改变了称呼,心里知道心艳会安排避开他们,免得不愉快。
“阿公阿妈今早爬山去了,要中午才会回来。”小吉抢着回答,年轻的嗓音低沉得很有磁性。
心艳的笑容有点苦涩:“昨天心奇给我打过电话……,我今天特别安排他们姐弟留在家里见你,一个月后我要带他们到美国读书……,Joe对他们很喜欢,会好好照顾他们!”
“吴叔叔说我们以后叫他Joe就可以了,不要叫他叔叔或爸爸。”小吉似乎很急着抢说话,发觉不恰当又扭捏的低下头。
“我也不喜欢Joe!还有他那俩个儿子总是色色的看我,又吹牛说他们学校女生身材多好!”小仙不理会心艳的制止大声说。
同时端着茶杯递给我,甜甜的笑着说:“爸爸!我为你泡的咖啡。”
这个家里一向喝茶,有一张原木制的大泡茶桌,往年我在茶桌前领略到太多教诲!
从此在自己家潜意识的厌恶喝茶,小仙体贴的为我准备咖啡,同时父女很有默契的对视而笑。
我低头喝着咖啡,同时知道自己什么意见也不能表达,心奇昨天在电话中就以专业的律师口吻一再提醒我,离婚协议写得很详细,我已经放弃对儿女一切权利,劝我不要表示任何意见,以免争增加心艳对青春期儿女管教的困难。
小仙笑盈盈的捡一张靠我最近的椅子坐下,饶有兴趣的看我喝咖啡。
心艳继续说:“我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打算!一切都是为了他们,Joe的为人很忠厚,孩子们也需要一个家,你知道那边环境比这里好,大哥又可以就近照顾。”
我忍不住讥讽:“当然!你大哥安排一切都是对的!”
心艳的面颊微红,泛起怒意,多年来不知为她家庭争吵多少次,她的家是不可碰触的神龛。
“大舅说要带我去看洛杉矶湖人队练球!”小吉又插入一句话。
小仙怒目相向:“你就知道看球赛!爸爸讲话你也插嘴!”
心艳制止他们姐弟即将发生的争吵。
又自己叹了口气,苦笑对我说:“我已经不怨你了!希望你也不要气我!谁都怪不了谁!……。听心奇说你最近环境很好?”
我心里对往事的不平及怒气仍未平息:“我现在有点身份地位,在范家眼里不算什么!看来也没有我可以为孩子们做的事!反正范家都安排好了!”
心艳的眼眶红了起来,小吉不知所措的看着妈妈。
只有小仙握着我手说:“爸爸!不要生气!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们最好的爸爸!”
一向就是如此,在妻女的眼泪和撒娇下,我毫无抗拒之力。
我站起来走到心艳旁,轻拍她颤抖的肩膀:“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这些年辛苦你了!”
咽然欲泣的心艳在我安慰之下,猛然扑到我怀抱放声哭泣:“你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
“我都知道!……你受的委屈!你受了委屈!”我抱着心艳安慰,孩子们也都红了眼眶。
我可以想见她这些年在范家抚育儿女的委屈,心艳一向是贤淑识大体,我的家人及我八年前过世的父母都对她赞不绝口。
她是那种把父母家庭放在第一顺位的传统中国女性,总是委曲求全的周旋在两方亲戚之间,永远不会忘记任何亲族的生日,永远言语得体礼数周到。
她是父母眼中完美的女儿或媳妇,比较起来我就像不懂事的野孩子!
只是身为她另一半,也要随着她委曲求全而委屈,我当年常常怀疑我在她心目中排行顺位可能是最末位……仅稍高于她自己,这些痛楚,是她自己才能够挣脱的求全枷锁,我当年帮不了她,现在也帮不了她。
当年心艳就常在我肩膀这样哭诉着。
我曾经气愤的问她:“没有人规定你要做一百分,你如果不甘愿就不要做得这么周到,不要和姐妹抢着做家事,然后又觉得委屈对我哭诉!”
心艳总是边哭边甩头:“你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家庭教育已经把她定了型,她这一世注定要为别人活着,从不为自己打算任何事。
这一生唯一的一次挣扎,就是不顾家人反对与我结婚,终究以婚姻失败为结局。
如果她四年前肯坚持抗拒她家人的意见,或如果四年前我父母还在世,她或许会尊从我父母的意愿而“委曲求全”继续与我撑下去。
但是我家庭里以没有长辈,而她因为已经为自己挣扎过罪大恶极的第一次,她不敢再有第二次,所以我们的婚姻就这么结束。
心艳终于停止哭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上楼去一下。”
我与小仙小吉闲谈功课学业,小仙与小吉很快就放开生疏的感觉,围着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心艳再从楼梯下来,坐在小吉旁边。
我不用看也知道她像已往一样能迅速的掩饰脸上泪痕,现在围着茶几一角说话,有些一家人热络的感觉。
心艳说:“小吉的功课从没有让我操心,学力测验过了,语文测验也过了,九月底就可以进那里秋季班读八年级。小仙我就真拿她没办法!家教也请了好几个,没有一个测验能Pass……,我想让她过去先读语文学校。”
小仙在一旁嘟着嘴不说话,心艳责怪的看我一眼。
“那时候我们常吵架,她国中就没好好读过书,搬到这又三天两天跟她外公呕气,关在房间不肯出房门……考高中的时候,她外公外婆顶着大热天,就是要去陪考她还不当回事!结果高中没考好,勉强混个商专读着!”心艳一向在哭过后心情会比较好,话也会特别多。
“她姑姑说商专四年级也可以转入美国大学读书,小仙现在要升三年级,她外公外婆很希望她留下来,后年再送她去美国……”
“小吉看起来长得高,身体就不知道为什么常犯病,他大舅妈说他表哥小时也是这样,后来朋友介绍一个药方……”
心艳话匣子打开,就这么话起家常来,小仙小吉间或插几句话,虽然外公。
舅舅这些人我听来有些刺耳,但谈起来都是儿女的生活琐事,我也就津津有味的听着。
说话间我注意到时间差不多了!我看看时间再看一眼心艳。
心艳会意,顿时间原本热闹的屋子安静下来。
心艳幽幽的说:“你搬了家!去年我们去美国前没找到你,我会要孩子们这段时间常去和你聚一下!你再忙也要抽出时间。小仙小吉这些年常对我问起他们的爸爸!”
我强忍住心中痛苦,笑着对小仙小吉说:“爸爸前些年没有照顾你们!将来可能也没有太多机会!”
我又对心艳说:“多年夫妻,我拜托你最后一件事!”我从皮包里拿出信封交给心艳,里面是台币三千万元的台银本票:“这笔钱请你为孩子们开个账户存着,等孩子们成年后给他们,我知道你不缺钱!JOE也不缺钱!我是希望这笔钱能够帮助孩子们长大后,不受控制的做他们想作的事,成为他们自己想成为的人,不要被家庭尊长摆布操纵。”
走出金华街我心头依然沉重,但心底纠缠身心多年的心魔终于去除,阴霾尽去的思维再活泼起来。
我不再是个没有过去的男人!
我勇于面对过去,不再自怨自怜,于是我的现在会更丰富。
只要愿意,一切过去的错误罪孽在将来都有时间弥补。
过去我急于向岳家证明自己,于是在商场燥进,结果使自己一败涂地。
当我一心为生存奋斗时,却自然而然有了成就与地位。
我不会再受任何传统或虚名束缚。
未来的我,只做我想成就的事!
完成我想完成的人生!
我只做我自己!
午餐后我走进公司,眼尖的玟玟就紧跟着我走向办公室,一边絮絮叨叨的报告:“后天新办公室启用,明晚午夜起搬家公司开始作业,预计后天清晨五点搬完,电话及电脑网路系统都已架设测试启用,客户及厂商已经全部确认,因为时差明天就排定部份人员进驻,接听电话及作业……”
走进我办公室,只见打包好的纸箱堆叠像小山,晓祺蹲在其中一叠纸箱上,正在红色贴纸上注记号码和内容,我们用不同的颜色编号区分不同部门及箱内物品,这是太阳公司第三次搬迁,作业流程已经制度化。
晓祺穿着短低腰牛仔裤,裸露一双长腿,光着脚丫,汗湿的衬衫在肚脐上打一个结,露出一大截雪白腰肚。
“玟玟姐先不要报告!待我先为我们的辛苦工作讨些奖励!”晓祺跳下纸箱来,双手抱紧我脖子,然后裸露的双腿绞缠住我腰臀,不由分说送上热吻。
我不由自主的双手撑抱住晓祺丰满弹性的臀部,享受唇舌交接的香吻,晓祺夹着腿蠕动着,让温热的驱体尽可能在我身上贴揉,嘴里含混发出“唔唔”的声音,让这个长吻的姿势、动作、声音都像性爱一般刺激。
不知过了多久,晓祺松软腿臂,双唇分开后,吁了一口气,把我推向玟玟说:“该奖励玟玟了!”
我取过玟玟紧捏在手上的工作计划卷宗,传递给晓祺,然后拉玟玟贴近我。
我捧着玟玟脸颊,深情的凝视她双眼,此刻我没有欲情,只感觉满怀温馨与爱意。
玟玟娇羞但坚定的回视我,彷佛自我眼中读出我的心意,玟玟倒入我怀中,双手环抱我的腰,头埋入我肩膀,忘情的吻着我下巴与脖颈。
我们就这样默默拥抱,着让温柔的心跳撞击另一个胸怀。
晓祺煽风点火的在一旁:“大哥!你还有五分钟可以吻玟姐,另外五分钟签公文,十五分钟到会场参加中小企业座谈会,会号后与吴董、庄总会餐,我已在Banker Club订六点半的餐桌。”
我不理会我尽责的秘书,低头找到玟玟的唇,她的手自然的由我腰移到我发际,下一霎那我们拥吻在一起。
我先轻柔品尝她芳香的嘴唇,含着她收敛的上唇和小巧的鼻尖,再移到她丰厚的下唇,轻吮她扬起的下巴,然后回到她双唇间。
我们的舌尖在齿间轻触,试探的缠绕,像是两颗试探纠结的心灵,她的舌尖退缩,我温柔坚持挺进,传递我的爱意,几度探索后,分不清是唇?
是舌?
是齿?
俩颗空虚的心灵融化在彼此的情爱中。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些微宿醉走入公司,心里暗自决定,以后要让诠星浮上台面出席这种应酬。
台湾商场的宴饮文化真是累人!
尤其是我们这种初起步的小企业,兢兢业业的经营者往往期望借酬应间,建立一些互助互惠的商机。
由于玟玟带着部份员工到新址布置,办公室看起来空荡荡的,诠星华盛和晓祺在我办公室里说笑,晓祺笑着追打华盛。
看到我走进,华盛喜形于色的对我说:“有两件喜事!我的是上月法国三百四十万欧元订单确认,年度以前交货……。”
“第二件喜事,我们推派晓祺告诉你。”说着就拉扯着诠星溜之大吉。
晓祺先让我在室内堆积的纸箱和打包文件中,唯一的一张沙发坐下,为我端上热腾腾的咖啡,带上室门,晓祺侧身坐在我腿上,靠倒我怀中,然后在我耳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心中大奇:“不是说喜事吗?”
晓祺闭上眼,梦呓般对我耳语:“我昨天看见你那么样吻玟姐,我心里好妒嫉,觉得你就把我当成小孩,我那时候就在想,有一天我要大哥就这么抱着我,什么也不做……就听我说心事……看你会不会喜欢我多一点?”
女孩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我嗅着晓祺发际香气,嘴唇轻吻她额角,一只手抚在晓祺短裙外雪白的大腿,心中却一片宁静,对怀中这娇憨美女只有怜爱,没有色情。
自从我解脱自己的情怀后,我觉得回归本来,重新成为自己身心灵的主人,性与爱就不再是那么不可碰触和无法克制。
我大可以放纵情与欲,享受不为世俗拘束的性与爱。
如果在这以前,晓祺诱人的肉体,早就会使我阳具,随着紧绷的情欲胀大起来,此刻我只是享受着这醉人的温存。
晓祺呢喃的继续说:“昨天晚上诠星生日,我们都聚在诠星家,我就把我的感觉跟玟姐说了……玟姐说我懂事了!懂得什么是爱了!玟姐就像你吻她那么样吻我!……诠星和华盛都只看着不说话。”
“后来华盛说:我们给大哥上了一课叫做『真性』,大哥也给我们上了一课叫做『真爱』,我们过去在性与爱之间玩得太过份了!大哥一定不会喜欢!……我们就说定:以后要改正一些事情。”
晓祺睁开眼恳求的看着我:“大哥!你看过我的身体,你也摸摸我身体好不好?”
我在晓祺嘴唇轻啄一下,晓祺只慵懒的轻扬唇角,我一手解开奶罩前扣,在一双迷人的乳峰间游移,另一手沿着大腿,往上游溪涧深处探索。
晓祺扭动挪移身体方便我深入:“大哥!你轻一点!我还有很多事要告诉你的。”
“昨晚后来诠星又说:『过去大哥从不让我们操心任何事,我们只要略尽所长,就领到高薪,日子过得混混厄厄的,我们还年轻,又没有什么明显的奋斗目标……,只是知道大家应该更亲密的凝聚,为大哥做事……心里总是很空虚,才会大家一起放纵!那时候没想到我们都会长大,都会变,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在大哥照顾下偷偷纵情……』说着我们都哭了!”
“诠星又说:前些天,大哥第一次跟我们谈未来,公司目标……又重新分派职务,让我们知道自己学习进取的方向,他以后不再找我们解闷了!他要回大学修一些企管短期课程。他现在做总经理很心虚,又觉得总算有挑战的目标……』华盛和玟玟也说要进修,只有我还没挐定主意。”
我听着晓祺如鹦鹉学舌般的转述,心头一阵温馨,我的用心用情终究有了回应。
我静静的抚摸晓祺身体,心里想着我改变他们行为和改变我自己的下一步,晓祺好像也困惑着,思考要不要进修,一时间屋子寂静无声。
突然晓祺紧握我然揉弄着她乳尖的左手,下身挺凑在我右手掌,小穴在我手掌下蠕动,嘴唇贴着我耳边喘息……,她高潮了!
晓祺有些羞赧的抬起身,从茶几下抽出几张面纸,拿出我在她小穴里的手擦干后,又笑着吻我的手指,望着我说:“从昨晚后,我想懂了!我不再担心大哥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大哥就够!我心里知道大哥爱我!比我想得还要深刻!”
她用臀部碰我两腿间:“你都不会想?我刚才把门锁上了!”
我仍然没有说话,只摇摇头,两手都环在晓祺乳房,一手握住一个,脸颊贴上她细嫩的脸庞,我只沉迷在这青春不设限的肉体所带给我心灵上的满足。
晓祺说:“我心里就当作你和我作过了!”同时她挪动臀部,伸手解开我裤裆,握住我阳具把玩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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