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记忆力过于好的两位养父母(2/2)
诶,我们家周辰我记得改名之前不就姓何吗?”到底是教授的脑子更加好使一些,没思索一会儿,周国富就回忆起了关键信息。
得了丈夫的提醒,孙怡差点喊了出来,手里的鱼都差点没拿稳滑进水槽,“那何立春不就是周辰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姐姐吗?”
“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周国富对妻子的反应有些奇怪,他俯身从水槽里捡起那个滑溜溜的刮鳞器,在水龙头下冲了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档案上就提了一嘴,咱们也没见过真人。
怎么,你还真把人给找着了?”
孙怡紧张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她不放心地走到厨房门口,踮起脚尖,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确认客厅里的三个人都专注于电视屏幕。
然后才蹑手蹑脚地把门又拉得更严实了一些,这才快步走回丈夫身边,谨慎的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教导主任风范的小声说道:“周辰带回来的那个安迪,听她说她中文名就是何立春。”
“应该只是同名吧,”周国富对妻子的大惊小怪有些不以为然,何立春这个名字在国内也不少见。
更何况虽然安迪是两人今天第一次见,但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周辰是怎么认识安迪的。
要安迪真是周辰的姐姐,就这么巧两人在同一时间段去北京旅游?就这么巧偌大的燕京城,他两能在一个地方接触?就那么巧周辰和曲筱绡正常打闹的时候,他姐姐就站出来阻止了曲筱绡?
这怎么可能呢?那也太离谱了一些,与其相信这个,周国富还是更相信何立春只是个同名的巧合。
虽然同名也已经很神奇了。
“我倒是无所谓她到底是不是周辰的亲姐姐,但周辰这孩子你也是知道的,带回家里的女孩子哪个和他没关系,
这个小安,要是万一,我说万一,要真是他亲姐姐,那不就糟了?
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安迪看周辰的那个眼神?那叫一个……腻得慌!”孙怡虽然作为和养子有一腿的养母实在是没什么立场反对周辰平日里荒诞的行为。
但说到底她和周辰可没有血缘关系,顶多也只是道德上有亏,可何立春和周辰可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弟,这两在一起可绝对不行。
相比起过于焦虑的妻子,周国富倒是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呢,他还有心思开玩笑道,“我知道,这在天龙八部里也有描述,段誉和他同父异母的姐妹们。”
孙怡被他这和稀泥的态度气得哭笑不得,伸出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你个老不正经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她知道跟自己这个丈夫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只能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低头专心致志地给鱼开膛破肚,仿佛要把心里的烦闷都发泄在这条鱼身上。
只是这吃饭的时候,安迪虽然在曲筱绡的打搅下没有和周辰太过亲近,但相对的,她看周辰的眼神却是越发像抽了丝一般,几乎都黏在了周辰身上。
看得孙怡是越发的不得劲,让她心里堵得发慌,夹起的一块鱼肉在嘴里嚼了半天也尝不出是什么滋味。
偏偏她又不敢自己一个人去找周辰说这个事情,毕竟昨天才被自家儿子压在身下操弄了一个晚上,那根粗大的肉棒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的触感还记忆犹新,被顶得说不出话只能浪叫求饶的画面也历历在目。
现在要是再找过去,恐怕话还没说上三句,那双不老实的手就要摸上自己的身体,到时候这正事还怎么谈?
而自己这点好不容易鼓起的想要谈正事的决心,怕是又要被他那根硕大滚烫的肉棒顶得烟消云散,最后只会化作又一场在浪叫和求饶中结束的混乱性事。
所以她只能是把主意打到了安迪身上。
趁着曲筱绡正缠着周辰打闹,安迪在一旁插不进去话的模样,孙怡抓住机会,悄悄拉了拉安迪的衣服。
安迪正看着周辰和曲筱绡斗嘴,感觉到这一下拉扯,有些诧异地回过头。
孙怡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书房的方向,然后自己先站起身,借口去拿东西,朝着书房走去。
安迪虽然满心困惑,但还是领会了她的意思,也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老周的书房里,倒是把房间里专注打游戏的老周吓了一跳。
孙怡没理会丈夫受惊的表情,她探头朝客厅望了一眼,确认周辰和曲筱绡的注意力还在电视上,然后才轻轻地把书房的门带上,示意安迪坐下。
安迪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的,却也只当是周辰的父母看出了自己对周辰的情意,想要对自己劝诫一番,心里也是打起了腹稿。
却不想孙怡直接开启了她完全没想到的一个话题。
“安迪啊……阿姨问你个事,你知道周辰是我们收养的吗?”
安迪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她微微怔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这个事实周辰确实跟她提过,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孙怡要在这个时候,用这么郑重的语气提起这件事。
一个模糊而疯狂的念头开始在她脑海中浮现,但她立刻强迫自己将其压了下去。
“啊……这个,周辰跟我提过一嘴。怎么了吗,阿姨?”
看着安迪清澈的眼眸,孙怡脸上的为难之色更重了。
她饱满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没有把话说出口。
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看得看得一旁的老周有些焦急。
他是真不在乎这个,毕竟那些历史上留名的科学家们,哪个的私生活拎出来不比这乱七八糟?别说同母异父了,哪怕是血亲也不再少数。
虽然把自己儿子和这些名人做对比有些不太好意思,但在他看来周辰和安迪即便就真是同母异父,那也真没啥值得在意。
但他的游戏那是真不能暂停啊!
老周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只见队伍的聊天窗口里已经开始刷语音信息了。
心里焦急的他又不敢打断妻子的思路,只得是回想着自己的那些研究成果,想了想自己的研究生们,心里顿时又平静了下来。
“那你知道周辰有改过姓氏吗?”孙怡又抛出了一个问题,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现在是真的希望眼前这位何小姐是聪明人,能够自己想通这一切,至少到最后,不要由自己来亲手戳破那层窗户纸。
即便安迪一开始并不愿意往这方面想,但她这聪明的脑袋也足以在孙怡这番暗示下想到了她刚刚在心里并不想承认的事情。
“周辰他一开始姓何?”安迪只觉得血液好像一下子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退得一干二净,她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清亮,双眼死死地盯着孙怡,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否定的痕迹。
但她看到的只有沉重的默认,最后双手微颤,嘴唇哆嗦的再次祈求着问道:“他是我亲弟弟?”
这个可能性被她说出口的瞬间,她就想到自己和周辰的亲密画面,那些她主动献身的夜晚,那些自己在周辰身下婉转承欢的场景,
或是她赤裸着身体跨坐在周辰身上,主动扭动腰肢;
或是她被周辰抱在怀里,双腿盘上他腰间浪语呻吟;
亦或是她在他身下承受着猛烈撞击,高潮时尖叫着喊他名字……
这些曾经让她回味无穷的记忆,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理智上。
安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就这么晕过去。
她垂下眼,将颤抖的右手覆盖在左手手背上,用拇指在自己的手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没那么亲,你们两个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周国富见自己老婆还在那儿酝酿情绪,而安迪已经是一副快要宕机的模样,索性把当年夫妻两调查到的事情都甩了出来。
这种事就该一次性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
周国富这句“安慰”一出口,孙怡当即就回头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安迪也猛地抬起头,吃惊地看向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叔叔。两人的眼神里虽然情绪各不相同,但都明确地表达了一个意思:
没看出来啊,您老人家还挺会安慰人的!
好在自己和自己弟弟发生关系这个事情已经足够震撼安迪的心灵,等到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反而越发平静下来。
父辈的那些裤裆里的事哪里比得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裤裆里的事情震撼呢。
“叔叔,您当时是调查过这方面的事情是吗?”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颤抖。
周国富和孙怡对视了一眼,孙怡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
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了。
周国富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接过了话头说道:“一开始我们领养小辰的时候并不知道,是后来调查之后才了解的。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和小辰当时都是随你母亲姓,你的母亲跟你父亲在一起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抛弃了你们母女。
后来你们流落到了另外一个镇上,遇到了小辰的父亲,然后就有了小辰,生下小辰后不久,你母亲就去世了,你和小辰则是被送到了福利院。”
“呼~~”安迪抓住椅子的把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好这种事在美国的时候没少听说,现在即便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也还算能够接受。
只是从小和自己的弟弟一起被遗弃,然后和弟弟分离去了国外,养父母却又是个难得的好人这种情况,让安迪对亲情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看重。
她无法理解心里更是难以接受自己的父亲是个会遗弃自己母女的人,更是心疼周辰的父亲竟然似乎也是一个类似的人。
她迫切的追问道:“那周辰的亲生父亲呢?他为什么也没有抚养周辰呢?我可以被送到孤儿院,那周辰又是为什么呢?”
“唉。”
周国富重重的叹了口气,满脸的感伤,旁边的孙怡更是表情复杂。
“因为小辰的父亲根本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他是个有严重精神疾病的人,不仅如此,你们的母亲,同样也是精神病患者,他们的结合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婚姻,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精,精神病?”
安迪脑海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国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我母亲怎么可能是精神病,这不可能,还有我弟弟,他,他父亲,这……”
她语无伦次地反驳着,与其说是在质疑周国富,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一种尖锐的心痛攫住了她,她越发心疼周辰,疼得她甚至觉得肝都在疼。
看到安迪情绪崩溃的样子,孙怡连忙出言安慰道:“孩子,别太担心,当时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我们都带着周辰去查过了。
不瞒你说,当初我们在知道小辰的亲生父母都是严重精神病患者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后来我们找人咨询过,说精神病有一定的遗传性,当时我们真的是很担心,可我们早就离不开小辰,他就跟我们亲生儿子一样,而且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反而是特别聪明,考试次次都是第一,学什么都快。
不过当时我们还是不放心,专门去了一家大医院给他做检查评估,结果都是好的,甚至在前几年我们还偷偷去做了基因检查,也没有任何异样。”
安迪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但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立刻浮现出来。
她抓住孙怡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紧张,“那周辰知道这个事情吗?”
“当时他去医院的时候就有问过,但我们没敢说,就糊弄过去了,只不过以他的脑子,这么多年下来,心里大概也猜到七七八八了。”周国富回答道。
安迪心里的疼这才缓了一些,她不是担心有这种遗传可能的周辰会伤害她,她只是担心那个开朗的周辰会接受不了事实。
既然周辰在有了猜测之后,依然还是现在这样,那就说明这个事情对周辰的打击并没有那么大。
孙怡看着安迪那张混合着痛苦和一丝迷茫的脸,心里也不好受。
她斟酌再三,还是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安迪,你知道的,这些父辈的事情其实都不重要,只是我看到你看你弟弟的眼神....”孙怡说着,看着安迪的眼睛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最后还是婉转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还是多想想吧,我们这边就不发表意见了。”
“嗯,好。”安迪沉默的点了点头,她倒不是没有怀疑过周辰的父母会说谎骗自己,但转念一想,这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总不能是他们因为嫉妒想让自己离周辰远一些吧,那也太可笑了一些。
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向外走去,脑海里都是周辰和自己的关系。
孙怡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却又想不出来什么话来安慰这个刚刚认识的女孩。
老周则是松了一口气,回到电脑桌前,看着那失败的字样,沉默的打开了下一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