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山玄女(1/2)
“皇后娘娘,您就回去吧,得保重凤体啊!”
薛怜儿搀扶着皇后一直在苦苦劝说,这母子两人的执拗性子真是一模一样!
不喜奢华的皇后,又换回来那身素雅襦裙,雪花轻飘飘地落在披肩上,让贵妇人有些感到寒意,但仍咬牙在雪中等候。
掀开帐帘,全小渔终于等来她的爱子走出来了。
赵淯头戴金玉束发冠笄,身穿玄色阔袖蟒袍,最外面披着白狼大氅,颀身玉立的少年模样稚嫩却显得妖魅,深邃的双眸如山间深潭,皮肤白皙如初春山顶的细雪,活脱脱一个谪仙人。
“太子殿下好好看……”苦中作乐的薛怜儿发了花痴,不由得感叹道:“真不愧是皇后娘娘生的,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
全小渔轻轻嗯了一声,其实对于她来说爱郎好看与否,她并不在意,她疼爱赵淯,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儿子。
但遗憾于目不能视的妇人还是有了一丝欢喜,毕竟讨好一个母亲最好的方式就是夸人家的儿子,她内心暗自得意:“淯儿是我生的,相貌当然不会差哪里去……”
薛怜儿听罢,转动起她那水灵灵的碧瞳美眸,最是跳脱活泼的她其实心思最细,见皇后欢喜的神情,心中暗暗猜测起来:“皇后娘娘也真是的,之前还和我大吐苦水烦恼太子,现在又一副慈母娇儿的样子,怕是……怕是整个人一颗心全挂念在太子身上了……”
刚出大帐一下子就注意到两人,赵淯惊诧之色一闪而过,紧随其来的是生气,他走到母亲身前,在全小渔慌乱不已的情况下,先是解下狼氅裹住母亲身子,然后拦腰抱起来。
“不是叫你回去吗?怎生让皇后受寒?”不愿表露心疼的少年,将这不满发泄在无辜之人身上。
被殃及池鱼的薛怜儿心中苦恼,你们母子玩这些调情把戏,她能怎么办?自己刚刚劝皇后娘娘走,皇后不走,自己也不可能强拉着啊!
“是奴的错,还望殿下恕罪。”薛怜儿马上跪下求饶,聪慧的她可不愿和这暴戾胡汗硬顶。
赵淯没再理会,紧着美妇拥去回家。全小渔连连招手让薛怜儿起身,又一本正经的规劝儿子不要迁怒他人。
又是那间婚房,全小渔捏着少年的袖子,轻轻扯了扯,保持端庄优雅:“淯儿,你放下去吧……”
赵淯气不打一出来,她凭什么非得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凭什么非要人不敢亵渎,心生惭愧?
将母亲压在身下,撕扯掉两人所有衣服,让母亲如同一条母狗一样被自己像公狗一样骑在她的肥臀上,赵淯打算用这种狗交的姿势再次奸淫母亲。
气海中,『月华珠』周遭的小珠剧烈跳动,灼烧冲撞清冷似月的母珠,直到母珠溢出缕缕明光,小珠顿时安静下来。
同时,妇人柔柔的话也到了:“淯儿,不可以……”
趴在母亲肥臀上的逆子瞬间乖乖停止了,但少年的大手死死抓住雪白臀瓣,不肯松手。
美人回眸,可怜兮兮地,叛逆少年终于连手也松开了,他懊恼地转身扒拉衣服,准备出门,不想全小渔又拉住了他。
“不肯行房,你还要做什么?”赵淯气道。
“淯儿不能离开母后……”全小渔紧紧拉着。
“凭什么?你不是最想我离你远点,不碰你最好吗?今天一直缠着我干什么?”赵淯甩开母亲的手,想要离开。
“凭母后离不开淯儿。”妇人不管不顾,将儿子搂入怀中,又细声细语道:“还有,今天是淯儿的生辰……”
赵淯愣住了,自打流浪草原,他就没有庆贺过什么生辰,草原人都认为祭祀之日就是他的生日,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兴趣过,便逐渐忘却。
全小渔意识到自己现在光着身子,有些不妥,于是又裹住床被,从枕边递给赵淯那个玉盒和玉环。
赵淯别过脸:“我不用这个……”
全小渔知道赵淯心有芥蒂,于是放下玉盒,掰正少年的身子,宠溺地亲了一口赌气的儿子:“乖淯儿,这东西本就是你的,你想什么时候拿回去就拿回去。”
女子又将玉环戴在爱子的脖颈处,言笑晏晏:“这玉环呢,是母后在你六岁生辰那年特地去宗门宝库寻来的,好不容易徇私一回,没有想到送不出去……”
说到这里,女子想起来以前的事,略略叹了口气。
“淯儿,以后别离开母后,你要什么母后都给你。”全小渔总是絮絮叨叨地重复着之前的话,好像生怕儿子又离开她,说到最后又怕儿子误会一样,小声补充道:
“除了,除了那种事……”
赵淯哼了一声,抱胸不语。
可最终,少年还是不情不愿的留宿在房里,谁叫这是他一手招惹的母妻呢?
第二天早上,军营外。
抓耳挠心,干看了一夜的赵淯,甚至都没睡好,一起来就立马逃离了而调休放假的将士们从城中各处家中来到营地聚集,宫门戍守的将士也下了岗位陆续赶到,一时间尘雾蔽天人山人海,眺望过去好似一片铁水钢海。
赵淯到也不是孤身一人,他身边跟着七十几个紫袄皮甲的侍从亲卫,上万人分了数十个军营,等时辰到了就开始整顿行列,各指挥清点人数上报,将士们分开腿昂首站立,行伍十分整齐整肃,这帮人不仅是衣甲一致队伍整齐好看而已,还有些看不见的东西,想来因为大多数是胡人,他们那传承多年的劫掠戾气,茹毛饮血的习性,掩盖在禁军华贵的衣甲里,怎么看怎么像一头压抑着食欲的饿鬼,伪装成人的恶禽猛。
赵淯定下的是猛安谋克制,合并了从前老可汗本部,以自己原先的部落为骨架,扩充了近三万的亲军。
全军二十八个猛安,猛安就是千夫长,一个猛安管十个谋克,谋克是百夫长,每谋克手底下管一百人多少,有的管两百多,不超过三百,谋克下面是五十户,管五十人,最下面的就是普通士卒了。
这支军队身经百战,血里火里留下来的种子,历经诸子之乱、血宴之乱等等一系列大战,从未停止过征战。
这猛安谋克本就是野蛮部落制度,赵淯也省的乱搞,就着原先框架塞进就行了。
至于怯薛卫,拢共一万余人,个个都是部落头人的长子次子,擅弓马也擅步战,刀弓娴熟,皆为精壮男子。
与亲军相比,少了些忠诚,好在没有老弱,本来就是赵淯用来制衡草原诸部的办法,能用起来效果这么好已经不错了。
至于仆从军,皆是一些部落自发组织的部队,多则上万,少则不到数千,混杂着杂胡降军,裹挟着役夫丁壮,甚至有些还拖家带口的,战斗力不好说,十万众还是有的。
这便是赵淯的全部兵力了,十四万大军,是他能摧枯拉朽直入中原的底气所在,如今乱糟糟也耗费粮食的仆从军已经陆陆续续回了草原,河北易主,九边精锐只能干看着这些胡人满载而归,边防形同虚设只能固守。
因为太过迅速,四处各地还算忠心的节度方伯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组织勤王军,故而赵淯慢慢悠悠的,甚至还有闲心做一件事——
兵围天山!
……
……
大明十一年,正月初八。
虞国太子赵淯向天下武林发布邀涵,宴请各大门派于天山共定国教之位。
“盟主,虏酋狡诈狠毒,不可轻信。”
“那不去,眼睁睁看着玄女门受难?那我辈正道名声还要不要?”
“拖上一拖便可,镐京被破,地方组织勤王组织到了胡人南归,不一样没人指摘?便说我等收到消息晚了,去得慢了些……”
“可胡汗对外说的是定国教之位,届时我等大宗不至,那些山旮旯的小门小派却去了。我等这种推脱理由不告而破,有何面目对天下人?”
“好狠的阳谋!这是非逼我等去就救啊!”
“尔等既知是阳谋,如何能救?上敢着去送死吗,那天山脚下可是围了数万铁骑!”
“够了!”
郭盟主大喝一声,止住了议论声,他直视众人,等待着有人发声。
“我辈正道中人,匡扶天下,扶危济困,应有之理!”一位抱剑青年站了出来,他眉心点蕊,发上簪花,一袭青玉装扮,那张青涩脸上,张显出美貌俊朗的雏形。
楚逸,年方十六修为便已至化境,曾横压西蜀剑亭七绝剑,在亭子上刻下“蠢且愚”,以示折辱。
让这座亭子上刻下过多少字,就出过多少剑仙的剑门圣地从此避世。
虽出身微寒,行事却张狂桀骜,嫉恶如仇,更重要的是严于律己,被誉为天底下最有才情天赋之人,郭盟主亲收为徒,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武林盟主。
“小逸,你带大家先下去吧。”郭盟主沉声道,楚逸不疑有他,带着众人下去。
场中只余一位瞎子老人,和一位道姑打扮的妇人。
那妇人开口笑道:“郭盟主到是心疼爱徒,舍不得他入险。”
“没有的事,他修为虽然够了,但出身不行,不够资格掺合这等重要的决策。”郭盟主摇头,复又问道:“杨前辈可能算上一卦?”
这话问的是老人,老人破布烂衣,喉咙一颤一颤地,褶皱垂老的面皮像是老树皮,随着唇舌鼓动而活动起来:“这种事情何必要算?我已被五弊三缺害得惨了,唯想安生过完最后的日子,我看呐,不如降了。”
杨盟主皱眉,道姑思索,两人对视一眼,又行礼作楫拜于老人:“那就听前辈的!”
“只是……不知那赵淯可有明主之命?”
老人抬手示意后辈们不必过于恭谦,慢慢悠悠道:“龙不能算,算必遭遣。无论他是或不是,我都不会去冒这般风险,你们这些后生呐,净想些害我的事……”
二人纷纷认错,老人摇头,好似费了很大劲一般才回道:“不过,我却算得另一人……”
……
……
“你是说,那些宗门大派都服软了?”
赵淯看着眼前恭敬的白发花脸男子,皱眉问道。
“回可汗,龙虎山的天师府、金羽山的镗金门、青城山的妙玉观、落云山的白榆教都来了……”
这男子名为花明澄,魔道魁首,武功高强,多年来一直周旋于江湖各大门派之间,广召门徒,害得各宗各派极为恼怒,数次联合绞杀,但都让其逃脱。
毕竟人又不是城,长着脚,打不过还不会逃吗?
依着花明澄的修为,天下何处去不得?
可这打扮古怪,向来性情也古怪的男子,此时对赵淯却满是亲近之色。
赵淯看了眼他,不闲不淡道:“你是老可汗布下的暗子,我对你信不过,想必你对我也是一样,后续的事你就不必参与了。”
花明澄神色懊恼,讨好道:“可汗,我对老可汗忠心耿耿,我信得过老可汗,自信得过你!”
男子单膝跪地,原本阴柔的声音顿时掷地有声:“可汗!难道你信不过老可汗吗?”
赵淯闭目回忆起印象中的老汗,哪位老汗其实并不像中原人口中那般昏庸无能。
喇嘛教已经植根草原数百年,相比中原时好时坏的气候,草原底层过得更加悲惨,悲惨到已经完全丧失生活希望了,是喇嘛们给了他们一个虚无缥缈的来世之说,才能支持得这些如草芥一般的人活下去。
对此,赵淯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他不是神,改变不了天气。而原本的巫教,已经被喇嘛挤占得毫无一点生存空间。
但老可汗不甘心,十年前的诸子之乱,正是他最后的反抗,可惜得来的是众叛亲离。
不过赵淯知道,老可汗仍旧没有放弃。
花明澄便是他的手笔,是他寄希望于魔教以后能并入草原,打断佛土扩张的最后一招棋子,只是……
“你这些年做到了吗?”赵淯转身离开。
花明澄霎时脸色惨白,这位天不怕地不怕,号称最会蛊惑人心的魔教之主,露出罕见的愧疚:“在下愧对老可汗之托……”
赵淯抱着母亲就是一顿猛亲,亲得妇人脸色通红,但不敢反抗。
“你真不阻我灭了玄女门?”少年笑容玩昧,拥着这位玄女掌门,小手不守规矩地乱摸一通。
全小渔花容悲凄,摇头不语。
她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呢?宗门与儿子可是生死之仇,她做母亲的不敢去帮儿子,做掌门的也不敢去宗门,真真是两头不是人……
“那按照原本约定好的,如若玄女满门投降……”
“你答应……答应两丁抽一而杀……留下一半人性命……”全小渔神色痛苦,但还是接话下去,确保赵淯不会反悔。
“嗯,还有,你得同我欢好一次,不许再动用秘法!”
全小渔轻轻嗯了一声,眼神躲闪:“等淯儿先履行承诺,再谈这个……”
赵淯大感扫兴,于是松开母亲,外出接见他人。
全小渔暗叹一声,清丽脸庞在淡淡的忧愁中轻轻展露,眉宇间透着一丝娴静。
该如何是好呢?宗门那边……
……
……
“这位是郭盟主,也是镗金掌门,正道魁首,素有德望。”
“这位是……”
宴会上,赵淯听着手下人一一介绍,端坐在主位,举杯遥祝,等认识够了,便另有人其人与对方商议要事。
“这国教之位,我想应该是郭盟主的了。”
“我看未必,盟主兼任国师,郭盟主做不来这种好处吃尽的举措,太过招摇了些……”
“那是妙玉观和白榆教?”
两位道士模样的中年人出声打断:“我天师府与皇室原是本家,同姓渊源,国教之位为什么不能是我们?”
众人噗呲一笑,立马有人出声讥讽道:“天师府这次连一个天师都没派下来,你觉得哪位太子殿下会怎么想?”
“你!”
场中吵闹起来,赵淯只淡淡看着,犹如在看一位位跳梁小丑,与各宗各派的利益来往之事,都尽量优待对方。
这让郭盟主有些意外,更有一股不详的预感,连忙看向主心骨。老人则在席上悠然地自下自的棋盘,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心。
等到谈妥一切,祭祀完毕,盟定相好,众人下拜受胙,坐视玄女门受难。
星光夜幕下,赵淯领着兵马突袭上山,过程出乎预料的顺利,反抗的人被绞杀,有几个武功高强的,也逃脱不了军阵捕杀。
甚至郭盟主不放心,还带上几个高手跟着赵淯,对赵淯说是保护他安全,对外则是打着劝救玄女众人的幌子,赵淯不屑,但也并不在意。
及至寅时,玄女门上下三百余口,皆为女子,在倒塌的列祖列宗祠堂外,乌泱泱跪了一片。
童姥身受重伤,跪在一位位长老尸体身后,在瑟瑟的秋风中发着抖,看着赵淯缓缓地走进,她那张满是血迹的脸庞上显出疑惑神情,轻轻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勉强抬起头,那掌门之子正冷冷地,笑着看着她。
“玄女派祭炼邪法,罪不容诛,你可有遗言?”
童姥低下头,没有再看赵淯,泪水不断顺着脸庞滑下,从下巴处滴落,一句句的重复着:“明明请落了仙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难道老祖不佑我玄门了吗?”
赵淯微微皱眉,问道:“什么仙人?”
恰在此时,天山至高处,轰然有鸣声。
众人皆惊,纷纷抬眼望去,原本乌云漆黑笼罩、繁星一点也无的天幕,正奇迹般的散开,露出了月亮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轮金瓯无缺的明月,夺目而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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