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母亲是我的了。”赵淯继续说道。
“这本来……你说什么?”老皇帝瞪大眼睛。
身后母亲依旧在抽泣,喃喃自语道:“淯儿,母后本来就是你的母亲……”
赵淯转过头,捧着那梨花带雨的俏脸,那娇媚欲滴的香唇,低头吻了下去,甚至伸出舌头将贵妇的丁香小舌吸入口中。
“淯儿,那是你的母后!你在干什么!”老皇帝不可置信。
赵淯松开母亲,妇人刚刚被亲得双颊飞起两坨醇红,紧接着仿佛意识到了儿子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清丽小脸瞬间煞白,挣扎着地松开了亲生儿子的手。
赵淯猛地抓住了母亲想缩回去的手,附在母亲耳垂,轻轻把白玉诱人的耳朵含在嘴里,舔舐着,呢喃着:“母亲,别再抛弃孩儿了好吗?”
被轻薄的妇人面色青红交加,本欲想脱离的身躯听到这句话猛然顿住了,犹疑不决地娇躯乱颤。
“不,不……”妇人摇着头,却没有再试图挣扎,只是想爱子不要再猥亵她的耳朵私密处,因为赵淯已经把舌头钻进了她的耳洞,嘬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吮吸品尝什么佳肴。
“畜生,快放开你母后!”
赵淯终于等到这句话,他大笑着收嘴离开,转头玩昧地看着皇帝。
“怎么,你还能阻止我?你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皇帝听此恍惚,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自己这个唯一的亲生儿子在干什么。
“赵昭,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当初还未登基之时,权臣疑你,你能自杀假死,天下未安之初,能送子除旱!可惜……”
他走过来,在母亲的哭凄声中,一把踩住皇帝的门面,将其踩在靴子下,居高临下道:
“可惜你假死的代价是重伤不能人事,成了个废人,就连继承大统都要捏着鼻子从宗族里抱养孩子;可惜你杀子的代价是丢了天下,成了个废皇帝!哈哈哈哈!”
“不……”皇帝在挣扎。
“这不都是你选的吗?”
“不。”皇帝呆滞。
“还有,你最敬爱的妻子,将要被你们的儿子夺取,放心,我会好好对母亲的,作为对她当初对我”照顾“的回报,我会向她的夫君下娉,让其布告天下自己的妻子被他亲自拱手让人了。我会用十六台凤撵以皇后之礼将母亲”明——媒——正——娶“!”
“不!”皇帝在愤怒。
赵淯转头拥住母亲,明明眼中没有一点情欲之色,却疯狂地抱住母亲亲热撕扯她的衣裳,揉捏着胸脯,舔弄着香肩。
“淯儿,你不能这样对我”母亲柔弱地四处躲藏,害怕地抽泣。
皇帝从地上起身,拘搂着身体,喘息道:“你母后没有对不起你……你恨朕就冲朕来,别羞辱她……”
赵淯停下动作。
皇帝指着自己妻子对逆子开口道:“自失了你起,你母后便每日去佛祠祈祷你的平安,倦即卧地,日夜哭泣!你知道吗,她眼睛都为你哭瞎了!你知道你母后有多爱你吗,你怎敢这样对她?”
赵淯抬手轻轻按在母亲的脸上,拂去泪水,食指摸了摸洁白眼纱,柔声道:“母亲,是吗?”
妇人捂着嘴,埋头在赵淯胸间哭吟。
赵淯心疼极了……才怪。
他嘲讽地推开母亲,鄙夷地看着皇帝道:“赵昭,你还真当我傻呢,送子除旱是真,但这哪有什么龙王布雨,母亲我又不是没调查过。”
“全小渔,玄女派掌门,当初助你打天下的仙宗之一,你放著名门贵族不去拉拢联姻,娶了母亲,不就是为了仙法助力吗?而这所谓玄女派的仙法……”
赵淯噗嗤一笑,“武功或是有些,但哪有什么改天换地的能力,撑多了一些害人的邪法,当初大旱亦是持续了三年,你弑子不过为了替你挡住天下悠悠众口平息众怒罢了!顺带着为了你口中这所谓心疼我的母亲修行,送了我心给她去练些邪法。是也不是?母亲!”
妇人愣住了,甚至哭泣都停止了,等了好一阵,才幽幽叹道:“淯儿,母后……母后……对不起你……”
“别再废话了,赵昭,你同意不同意母亲改嫁于我?”
“孽子!朕怎会同意如此悖逆伦常的事!”
赵淯哦了一身,随意道:“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还是会娶母亲,没有什么区别……也不能说没有吧,如果你同意拱手亲自把妻子送娶给我,这镐京我可以退出去还给你。”
“你……你当真?”皇帝有些不可置信。
赵淯不屑地看了一眼,准备离开不再废话,只留下一句“你不要就算了。”
皇帝脸青一阵白一阵,纠结地看了眼美艳绝伦的皇后,见皇后微微点头,心中一愣,也不知妻子这是什么意思,只得咬牙终究还是点头。
“朕……朕同意将皇后改嫁给你……”
“看好他们,别让我母亲,未婚妻被”别人“碰一根毛。”
赵淯头也不回的留下最后的吩咐走了,只是临走前将“别人”这个两个字咬得很重。
…………
安王府,一队胡人兵马井然有序入驻其中,将王府洗劫得干干净净。
安王为人简朴谦恭,而且勤劳好学,府中连个奴仆也无,只余书卷数百陈列于房。
看着五大三粗的呈凶蛮族,赵㳯敢怒不敢言。
即位太子的典礼今日反正是办不成了,可安王并不以此为恼,他怒的是自己珍藏的书籍被这些外族粗手粗脚地挪动搬出。
“轻点,轻点!唉,真是一群匪徒……”安王低低抱怨着,旋即又有些疑惑,草原人人大字不识一个,不劫钱财女人,图这些书本是为什么?
只见一个玉树临风地少年越步而来,推开几个士卒,其余人等皆恭敬跪下。
那少年面目清秀,眼神却有些可怕,他像头恶狼一样左右扫了扫,脸上看不出什么,眉目间却满是烦躁。
后面的事赵㳯不得而知了,因为少年抽出手中佩刀,将他的头颅割了下来。
血贱在了书卷上,染红了纸页。
赵淯捧起手中头颅,细细端详着,见这位安王两只眼睛紧闭,还用手去掀开眼睑,终于看到那瞳孔中残留的恐惧后,少年可汗终于笑了起来。
他吐出一口气,郁气似得到了宣泄,神情明显轻松起来,把玩着手中头颅,问道:“其他的地方呢?”
手下们瑟瑟发抖,那些见惯了可汗变态习性的亲卫军官稍微好点,匍匐着回答道:“长生天主,中原人果然如传说中富裕,抄得白银黄金不可计数,与书画典籍若干皆存放于一处。”
“应该有人闹事了吧?”赵淯像丢垃圾一样丢掉玩腻了的安王头,用绒袖擦了擦刀上的血。
军官的头低得更低了,“杀官吏三百,世家千户。另,军法处死违反者上千……”
“没见过世面的一群蠢材。”
赵淯收回腰刀,只淡淡评价了一句。违反军法死的人比攻城死的人都多,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从草原一路南下,他允许部下尽情劫掠,所归自取,于是狼烟四起,膻腥遍地,途径处百姓破家绝户数不胜数。
而换来的约定是,入镐京,犯者死。
别说亲军与怯薛军了,就连部落头人也不敢不满,毕竟可汗之前都让自己吃得盆满钵满了,这镐京总得让出去让给可汗吧?
可劫掠成性那能说改就改,因此死伤一批也在情理之中。
“传我命令下去,犯者所属部落,头人皆杀,丁口分众。所属军队,杀直属上官。”
赵淯冷冷下令诘责,他并不怕部下因此作乱,饿狼满足后就像一条温顺的狗,如果这样还管束不了,抽几鞭子还会反噬主人,那只能说明主人懦弱无能。
走出安王府,外面就是皇城天凤门,虞帝为了以示恩宠,将王宅安在离皇城极近地方,不过这些都没有意义再赘述了。
因为虞国已灭。
一座京观高高叠在天凤门外,此时狰狞可怖的人头与平日里富丽堂皇的皇门互相对映,震慑着众人。
家家门户紧闭,京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此刻惶恐至极。
赵淯静静地等待着,彻底拿下镐京时已至午时,如今天色更是近晚,刮起来的秋风呼啸而过,却掩盖不住空中的喊杀声与求饶声。
一颗颗人头被送至京观,京观越叠越高。
部下们一个个颤栗着跪在这位可怕的长生天的主人脚下,连头都不敢抬。
看了许久,赵淯翻身上马,拨马而走。
“怯薛军留守,仆从军都散出去遮蔽粮道!”
“马都分给亲军,一人六马,随我奔河北。”
“崽子们,拿下邺都,许三日不封刀!”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燃起,烟幕灰烬下是万马奔腾的响动,少年可汗并没有回头看一眼,就这样离开了这座心心念念了好久的京都。
留下的是杀业与血仇,还有那一声声狂热纳喊声。
“可汗英明!”
“谨遵可汗之令!”
像是狼群们找到了狼王,也像是强盗找到了头领。
他们期盼着,眼前的这个人,能带领他们吞食更美味的血肉,抢掠到更宝贵的财富。
一如侵略之初,白骨遮蔽平原,遍地狼烟。
……
……
“小渔儿,你这又是何必呢?”
女童模样的白发小人扎着大辫子,钗束一头紫玉环叮叮当当响,摇头晃脑地,坐在烛台上踢荡着小腿。
烛台对面是蒲团,蒲团上跪坐着一妇人,素白简洁的白纱裙让原本就惊心动魄的绝色容颜美而不艳。
尊贵妇人只当听不见,小声细语地诵经祈福。
女童不满地泯起小嘴,抱怨道:“跟姥姥回宗门吧,宗内已经后悔当初的谋划了,姥姥我亲自下山与你赔罪,劝了已有数年,小渔儿你待还要怎地?”
全小渔檀口轻张,语气柔柔弱弱的,话语却不容拒绝:“我放心不下淯儿。”
冲天辫子焉了下来,女童自知理亏,但又放不下长辈面子,嘀咕道:“那小畜生造了这么多杀业不说,还说要娶你呢,你不跟姥姥回宗门,难不成真要嫁给他,成了他以子烝母的好事?”
妇人被说得俏脸瞬间通红,小手攒紧佛珠,连忙驳斥:“姥姥说什么胡话,先前不知淯儿还活着,我便决意不回宗,现在既然知道还活着,当然更不能回宗了。”
女童扯了个鬼脸:“那徒儿脸红个什么?”
全小渔偏头过去,不再理会。
“好啦好啦!”女童蹬腿下来,一蹦一跳地来到另一边,与往常一样的努力作着解释:“当年是宗内故意透露出消息,让虞帝揣摩上意……可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提起此事女子神色顿时黯淡了许多,摇头只问一句:“姥姥,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
“这怎能问?依着小渔儿你的脾性,知晓后还不得闹翻天?只能瞒着你……”童姥顿时苦涩回答。
听到回答,母仪天下的高贵美妇人,只纤手合十,如往日里一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拜在佛前,吐出了话语却叫人背后生寒:
“虎毒不食子,畜生尚且不会做的事,你们瞒着我做成了,姥姥,你说我该怎么”报答“?”
女童收起了嬉笑玩乐,面无表情:“小渔儿,你是门内唯一能修行《玄女心经》后半卷的人,为门派计,只要保住你的性命,无论做出什么事都是可以计较的。”
“我当然知道,当年宗门布局天下将我外嫁时都依着我的性子,赵昭亦隐忍非常,连那些要求都答应,后来更是爱我胜过一切。小渔晓得是非,你们都没有错,不然我早就自尽让门内谋划成空了。”
“那……”
“但我原谅不了自己!也永远不会替吾儿原谅任何人!”皇后打断了长辈的话,娇躯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他当初才那么小的一个人儿,你们怎么忍心下得去的手!天见可怜,老天爷大发慈悲让他活下来,可他后来又得遭多少苦难?”
断断续续的泪珠从这位悔恨的母亲脸上流落,蒙眼纱布此时湿透了,让女子显得凄凄惨惨,让人怜惜。
“罢了,不回便不回,别哭了。姥姥帮你最后一次吧,带你出城。”
毕竟是自己徒弟,见不得她伤心,女童拉了拉妇人的手,却没拉得动。
“怎么不走?以姥姥的身手,外面那些胡兵拦不住的,难道小渔儿你真想嫁给自己儿子啊?”童姥面色古怪。
全小渔抹了抹眼泪收拾好心绪,复又推开姥姥的手,半是羞耻半是解释回应道:“我走了,这满城的百姓怎么办?眼下只能如此了……”
童姥跺脚,劝了又劝,见妇人半天不开口回应,又想使蛮劲:“此等悖逆伦常的惨事,断不能让小鱼儿你受了!你眼下武功尽失,如何受得了那小畜生欺负?况且,我也不可能一直等在身边将你救出。”
“姥姥,你先听我说。”
全小渔神色认真道:“淯儿只是一时被仇恨蒙了眼,而且他恨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我相信他不会欺负我的。”
“哎呦,我的傻妮子,你生得这般貌美,他就算是你亲儿子也会动心啊!何况他不知怎么当上了草原大汗,估摸着染了胡风,草原上娶自己嫡母那是再寻常不过了!你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思及自己儿子之前的身份与所作所为,全小渔先是脸一红,又一白,暗自神伤起来“白日淯儿瞧着威风说得快意,可他一定吃了好多苦,都是我这当娘的罪过。”
可当下要紧的是应付自己姥姥,全小渔只得支支吾吾地透露一点:“姥姥,您就别操心了,我……我自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