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山雨捣玉臼(1/2)
“额啊……好苦啊……”常公子抿了一口汤药,满面苦涩。
小莲可不管,直直往少爷嘴巴里灌药:“嘻嘻,良药苦口嘛,吃了药才好得快。”
“唔!……”常公子声不能发,只好抬头将温热的汤药一饮而尽。
“咳啊……”常公子清了清嗓子,朝着收拾的小莲问道:“梓桐去哪了?”小莲边收拾边回答:“回梨间歇息去了。”
梨间是安排的众多客房之一,常府阔大,常有宾客来往,不多建造几间,可容纳不下。
“哦……”常公子趴在床上,下巴搭在胳膊上,一阵刺痛,仔细一瞧,手臂上又一处紫青。
“什么时候这里也伤着了……”
小莲凑过头来,掩嘴笑道:“是不是少爷又去调戏良家,被人家揪手了。”
“去去,我什么时候调戏良家了……”常公子脑海里突然想起那背上自己逃离险境的陌生女人。
鼻内似乎还残留着发间的一抹芳香般告诉自己不是昏迷时产生的幻觉。“少爷,想什么呢?”小莲好奇的盯着常公子发呆。
常公子正了正面容道:“嗯哼!没事,弄完了就去歇息吧。”
吹灭了烛灯,小莲回到了侧房,这里离少爷的屋子只有一墙之隔,毕竟少爷有伤,需要人伺候,不留人可不行。
“唉,也不知夫人要玩到什么时候。”浅浅打了个哈欠,小莲靠着枕头打算打个盹:“也把我叫上啊……”
……
楚缘沿着昏暗的长街转转寻寻,终于回到了崔大夫的诊所。
四周幽暗宁静,唯有一两家还残余着灯火,不知何处又来几声犬吠,楚缘心急,忙的敲了几下门。
“笃笃。”
“吱呀……”出乎意料的,像是等候许久一般,崔大夫打开了木门。“崔前辈,深夜叨扰……”楚缘赶紧抱拳。
“进来吧。”崔大夫不等寒暄,径直往里走去。
楚缘只好跟着进屋,屋内仅有一盏油灯亮起。
崔大夫就桌而坐,开门见山问道:“已经发作了?”
楚缘心里讶异,师父的这位朋友,确实有本事,便将自己的情况托盘而出了。
崔大夫一边听,一边摩挲着下巴,清瘦的脸庞在油灯下昏暗明灭,一声叹息道:“唉。我给你的药不过镇痛滞压之用,若要根除,还得去寻你师父要找的人。”
“可是崔前辈,我这到底是什么病。”楚缘问道。
崔大夫看着灯光另一边,楚缘担心的脸,只是摇头说:“这不是病。我无法形容这种情况,按容易理解的说法,你正在走火入魔。”
“哐当!”楚缘顿得起身,碰倒了身下的凳椅。
“怎么可能!”楚缘惊道:“我从小只学习门派武功,别的秘籍心法见所未见,更别说修炼歪门邪道,怎么可能走火入魔!”
似是突然想起崔大夫还有家眷,这番动静怕是惊扰了家人,连忙道歉:“对不起崔前辈,我太激动了。”
崔大夫只是示意楚缘坐下,继续说道:“是与你要交付的事物有关。”
“那个残片?”楚缘说道。
崔大夫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楚兄作何打算,竟让你去做那承载之物。”楚缘反应过来,脑海里似是电闪,回忆交织中,猛然瞅见那模糊朦胧的一幕,自己的小腹鲜血如注。
双手猛地摸向平坦的小腹,隔着衣物,也是柔滑细嫩,哪有伤口。
但是豆大的汗珠却从楚缘额上溢出:“你是说,那东西……在我体内?”这下反而是崔大夫惊奇了:“怎的,你不知道吗?不是你师父给你炼化进去的吗?”当然不是!
楚缘逐渐理清了回忆,那分明是打斗弄成了意外!
“咚!”楚缘手扶额头撑在桌上,接着问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它会把我怎么样?”
崔大夫恍然大悟:“看来是意外被你吸收了,我还在想楚兄什么时候这么绝情了。”说罢起身在屋内踱步,仔细想了想后慢慢说道:“那东西我知道的也不多,它本是一柄神兵,名曰七绝,相传吴越之争时就有现世,但记载甚少,却无一例外就将它称之为真正的“神兵”。”
“真正的“神兵”……”楚缘重复呢喃着,手掌不安的放在腹上。
“你倒不必如此担心。”崔大夫接着说道:“你师父要你找的人,我想想,欧平治对吧,定然了解的比我们多,你门派现生了变故,你师父要你交物于他,很大可能他有能力帮助到你。”
楚缘思索再三,向崔大夫询问:“崔前辈,你给我的药,只剩四瓶了,路途漫长,我担心不够用。”
崔大夫面色艰难的转过身,幸得屋内昏明,楚缘并无察觉。
“我也有心无力啊,只是其中的一味药引实在是寥寥无几,而且相当难获取。”楚缘起身道:“我在山中时常为山下的村民采集草药,若不如崔前辈告诉为为止,我去采来。”
崔大夫又背着楚缘走了两步,摆了摆手说:“此药与一般草药不同,若你实在想让这镇痛安分些时日,倒是可以试试。”
楚缘抱拳:“多谢崔前辈,那么我该去哪里采集?”
崔大夫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扑灭了唯一的灯烛,屋内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崔大夫?”楚缘不明所以的问道,没有一丝灯光的房间让楚缘捉摸不到方位。
“在你右侧前行五步,有一窗栏,你且先到此处。”崔大夫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楚缘遵照指示,果然在面前有一道半身高的窗栏。
“崔大夫,干嘛要灭了灯。”
崔大夫的依然是从楚缘的身后讲话:“我提到过,这药材与一般药材不同,形状怪异,不喜见光,而且极难采取。若是现在放弃也无大碍。”
楚缘说道:“这有何难,倒是麻烦了前辈,若不是前辈施药,恐怕师父交代的事我都完不成,只是试试,成则成,不成也不得己。”
“嗯。既如此,你且蹲下。”崔大夫在楚缘身后幽幽说道。
楚缘负责窗前横壁蹲下,接着似乎听见了细微的摩挲声,想必是将那药材从层层包裹中拿将出来,果真是不喜光的东西。
思索中,鼻前忽然透来一股奇异的味道,一时间说不清道不明,其中掺杂着明显的药材香气,醒神又明智,但又混杂着一些咸腥刺鼻的不明味道,晕脑又黏腻。
“此药材形似红薯,但性如山药,你且将它握住。”崔大夫在背后指引着。
楚缘在黑暗中循着气味摸索,指尖忽的碰到一处弹性的事物,触电般收回了手指,接着才慢慢摸上去。
“噢……”
“嗯?前辈?”楚缘听背后的声音忽断忽续,好奇问道。
调整好气息,崔大夫说道:“没事,站久了有些累,我坐下就行。你接着握住。”楚缘照着指示,玉手慢慢环握住这根山药似的药材。
但觉手心里的这根药材,表面平整清凉,顺滑温润,隐隐感觉到一丝温度,忽然在手心里脉动了一番,令楚缘一惊。
“前,前辈,它怎的像个活物?”楚缘松开了手问道。
崔大夫有些急促的回应道:“这根药材培育了许多时日,颇有灵性,你可见过小草含羞,梨花抱果。”
楚缘也见过不少草木,自然是见过这些特别的反应,难道这也是一种防卫表现?“所以我说采取极难,必须得以温和的方式进行榨取。”
楚缘回头朝着声音的方向,只有一片黑暗,问道:“那是什么方式?”
“你听我指示就好,平时都是我夫人代劳,我身体有恙,不方便触碰这药性浓烈的东西。”
楚缘又重新握住这根事物,虽清凉温润,但内里又觉得炙热,表面光滑颇有弹性,但稍一用力拿捏,又觉得些许坚硬,好生奇怪。
接着又是一阵跳动,传来一丝细不可闻的咕叽声,又是一股浓厚的味道散发了出来,楚缘也突然感觉到虎口上滴下来一道温热的汁液。
“这是……”楚缘好奇的拿到鼻前,味道竟和药瓶里的味道相似,问道:“前辈,这就是药汁吗?”
“呼……”崔大夫回过头轻轻吐了口气,“是的,只是一部分,浓缩的药汁需要温顺的挤压,才会汇聚成汁流出。”
楚缘听罢,便两手托出,环握住药根,按摩似的挤压捏弄着。不一会,便有黏腻的汁水从根口流下,钻进了手掌的缝隙中。
在崔大夫的指示下,楚缘不光按捏着药根,也开始就着黏滑的汁液,前后揉动着根身。
顿时黑暗中,有轻微的水腻声作起,根身被这汁液一抹,变得更加光滑顺溜,楚缘的纤纤玉指间一分开,都有黏黏不断的稠面。
倒确实是与山药一般,楚缘回想起帮师父处理山药准备做山药煮鱼的时候,那剥了皮的山药清洗时,滑不溜揪的棍身能让她玩好一段时间。
手中的这玩意儿,就像是山药成精似的,这前端出也想红薯一样,还有个疙瘩。
“嗯……这药材与你有益,你可将其含住,避免药汁流失,切莫将药材吃咬,我……我留着有用。”崔大夫在身后说道。
楚缘慢慢凑近药根,那奇异的味道更甚浓烈,又香又腥,但怎样也比儿时吃的药汤要好闻,至于味道……
楚缘缓缓启开兰口,黑暗中隐约淡淡呼气声,药材像是感应到热气,也跟着跳动了两下。
接着楚缘香唇先贴上前段疙瘩,竟是弹力十足,像吃过的平顶蘑菇。
怕伤到药材,楚缘避免牙齿磕碰到疙瘩,只从唇齿间伸出香舌,轻轻点在疙瘩头上。
感官放大间,楚缘觉得舌尖划过一道裂口,且每每划过一次,手中这药根就跳动一次。
双手也不停歇,继续温和的揉动,唇肉紧贴根头,香舌如扫面。
尽数卷了几抹黏汁,放进口中一尝,竟是咸甜苦鲜腥,比之药瓶里的更为浓厚,既好吃,又难吃,难以判别。
楚缘舔弄了好一会,渐渐觉得头晕目眩,腹上隐隐发热,黑暗中看不到的眼眸中,似有淡淡神采流过。
鬼使神差般,楚缘香唇一吸,把半个药根面条似的裹了进去。
“嗯哼!等……”身后的崔大夫发出一阵怪响。
而楚缘不知怎么的,似是没听到一般,将那事物裹在了口中,腔内四面八方的嫩肉簇拥着上来,香津混着药汁,沿着腔道尽数吞进了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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