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水漫(1/2)
崔夫人轻轻拍了拍怀中正要叫“楚缘姐姐”的崔沁,后者忽的反应过来,连忙继续埋在母亲的厚乳中。
“哼,何需辩解,侯爷作甚于我何干。”楚缘反手拿剑答道。
宋侯爷笑着摘下面具,一双好看的凤眼掠过楚缘,直视台后逐渐平息的尘埃。
盗香猴揉了揉摔得生疼的屁股,呲牙着站了起来:“他娘的,今天倒霉催了。”不一会,从各个入口处陆陆续续进来全副武装的守卫,将座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速速束手就擒!”张之雄指着对面的盗香猴说道,看侯爷对这青衣少女的态度,他也知道这是动不得的。
“切,你爷爷我只懂解手,不懂束手!”盗香猴岂会坐以待毙,正要从怀里掏出迷烟弹来,只听头上一阵响动。
“大哥小心!”
众人又齐齐往上看去,只见一精瘦的男子正欲一脚蹬下半身高的净玉水瓶。“王八蛋!别动我的清源瓶!”张之雄怒火中烧。
不等众人反应,只听机关响动,清源瓶被一脚蹬离了原位,从梁上高阁直直落下,底座的零件崩坏,梁木折裂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唉哟他娘的!”
“不好!”
“快撤!”
众人四散开来,楚缘翻身落下看台,张之雄和宋侯爷各拉起呆滞的崔母女二人躲闪,一个呼吸间水瓶重重摔在地板上。
“哐当!”
精致的净玉瓶四散崩裂,破碎的白玉碎片随着炸裂的水花溅射开来,躲闪不及的一些守卫甚至划伤了小腿。
张之雄心痛的看着脚边碗口大的玉片,更是怒发冲冠:“你这王八……”
“轰隆隆……”
张之雄话没说完,只听通道内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房梁上秫秫抖落着尘灰。
饶是宋侯爷也有点着急了:“发生什么事了?”张之雄面色铁青说道:“那玉瓶不光是摆设,还是控水的钥匙,现在正在涨潮,河水要倒灌进来了。全体听令!撤退!”说罢赶紧拉扯起侯爷和那对母女狂奔。
侯爷回头朝看台对面木讷张望的楚缘大喊一声,却被隆隆的声音所遮盖,不一会,头顶的一处风口刷的喷出一道水瀑,接着又是一处风口,几个眨眼间,陆陆续续注满了低处。
“大哥!上来!”窃玉猪伏在梁上伸手。
盗香猴攀着柱子上爬,一身肥肉却并不影响他的轻功,转眼间就被窃玉猪拉了上来。
楚缘见水已经漫过了脚脖子,当下也是着急,朝后攀上一根楼柱,剑鞘插进榫卯做落脚点,一跃落在梁上。
楚缘看着下面水涨之快,白花花的旋涡裹挟着碎木浮上。
吞了一口唾沫,楚缘抹了抹鬓角的汗珠,抬头一看,那胖瘦二人正欲从刚刚摔落的洞口逃出,楚缘也不迟疑,下面是走不成了,索性就跟着二人逃出。
沿着梁木回到洞口,楚缘反手抓住洞口边缘,腰腹用力,双腿抬起向上钻进了洞口,一个翻身跟着上去。
很快水已经漫过了洞口,楚缘拉长了步子,沿着通道一头冲了进去。“唉哟!”
常公子头上破了一道小口,血流不止,捂着头扶着墙壁沿着通道逃窜。
若不是这地震般的摇晃弄醒了常公子,只怕是今天要淹死在这里了。
常公子哪知这是那毛贼的手笔,只道是遇上了地震,便想着赶紧逃生。
忽然间看到面前青衣拂过,便伸手喊道:“救命!救命!”楚缘回头一看,是个头上带血的人物,想必是受了伤,当即收了剑别在腰上,接过手来背上腰上。
“呼……”楚缘提了口气,虽说练武在身,负重不成问题,但成年男子也不甚轻盈,更何况楚缘也耗费了不少气力。
常公子趴在楚缘的背上,鼻尖除了尘屑,嗅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是个女人?
此时常公子神志恍惚,也不甚想太多,只是紧紧抱住身下的香躯,颠簸间双手环住一团柔凝的事物,耳边传来嘤咛一声。
不稍片刻,忽觉空气一凉,风声四起,常公子重重的摔在草地上。
“唉哟!”常公子滚了一圈,一瞧自己已经到了地面,抹了抹脑袋,衣袖上还带着血渍,视线迷蒙间一身青衣踏着树梢而去。
几个火把从远处走进,“诶!这里有人啊,快来快来。”……
“他娘的,你非得搞这么大动静啊!”盗香猴扶着一颗大树喘息着说道。
窃玉猪哐哐喝了几口水,水壶扔给盗香猴说道:“那怎么办,不然逃也逃不掉。”盗香猴接过水壶,刚要喝上一口,“镗”的一声水壶被剑鞘钉在树上。
“看你们往哪跑!”楚缘一抖长剑,一道剑气划开地上的落叶直直往二人飞去。
二人即刻翻身躲避,背后的大树轰的震落不少树叶,树干上留下一道剑痕。
还未站直,楚缘已经执剑上前,横手一剑挥去。
盗香猴一把扯过树上的剑鞘,“镗”的一下火光,挡住剑锋。
又是一剑刺出,盗香猴别头躲闪。
窃玉猪一拳上前,直取楚缘腰腹。
楚缘翩然转身,冲拳沿着蛮腰掠过,而游离的剑刃随着转身划过一道刀光,破空声间削掉了急忙躲闪的盗香猴的一撮毛发,随即后跳拉开。
窃玉猪吞了吞唾沫,小声说道:“大哥,怎么感觉她变厉害了。”盗香猴摸了摸耳朵,还好还在,心有余悸的说道:“他娘的,虎口都麻了,这力道不是上次能比的啊。”楚缘一脚踏地震起掉落在地上的剑鞘,转身抬起一脚踢在剑鞘末端,剑鞘顿时如离弦之箭射出。
“护气!”盗香猴大吼。
窃玉猪忙的到其身后,一声闷哼双手拍在盗香猴背上。
“喝呀!”窃玉猪双拳缩在腰间,随后轰出,周身一股强劲气流汇聚在拳中央,和迎面而来的剑鞘冲击在一起。
“轰!”强大的气场顿时弹开了剑鞘,扬起一阵尘土。
“趁现在!”
窃玉猪听令,从盗香猴腰间摸出几块黑球,猛地往身下一掷。
“噗!”顿时烟雾弥漫,遮掩住二人身影。
楚缘心想不好,接过旋转飞来的剑鞘,秀足一蹬,一剑挥出,斩开迷雾。期间哪还有二人身影,地上只有几颗打开的弹盒。
“该死。”楚缘拾起弹盒跃上树梢,斩开的烟雾又重新合拢。
此时月朗天清,盈盈月光落在楚缘手上,翻看着手里的盒子,盒子内里刻着一行小字:阴氏霹雳堂。
“阴氏?”楚缘好像从师父那听闻过这个名号,但又回想不起来,看来还得去打听打听。
“嘶。”楚缘抚上胸口,口中低声恨恨道:“当时就该把他手砍了。”四下看望,自己已经在一处山岭之上,山下的枢城还是灯火通明,只有那青街一处嘈杂不止,四处官兵涌入。
“唉,希望没事。”楚缘心情复杂,跳下树梢,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呵啊!”楚缘忙的扶住树干,腹中顿时刺刺作痛!
“怎……怎么回事。啊。”冷汗顿时从额前溢出,楚缘一头跌坐在地上,怀中一个瓷瓶滚落出来。
“切记痛时用药。”
脑海中想起崔大夫的叮嘱,楚缘还想自己没有生病,此时也不得不信了,咬着牙撑坐起身子,捡起瓷瓶,拇指一揭打开瓶盖,也不管是苦是臭,仰头一饮而尽。
“唔咳咳!!!”一股腥臊混合着中药草的复杂味道一下充斥着口腔,将晕眩感一扫而尽。
但入喉又火辣黏滑,能清晰感觉到药汁入胃后,沿着脉路蔓延,最后又汇聚到腹中。
楚缘皱紧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来,呼吸吐出阵阵白汽,浓厚的药味夹杂着莫名的腥味又重新吸回瑶鼻之中。
少顷,腹中平缓,楚缘微微睁眼,一股清凉的夜风撩起秀发,又粘连上嘴角的药液,楚缘伸手一抹,只见指尖白稠的药汁已经凝成药膏,悬嗒嗒的连在指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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