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下午七点，蔷薇西餐厅。

大厅中正放着一支舒缓的音乐，穿着牛仔裤和格子衬衫的周宇和周围的环境有些不搭，服务生很有礼貌得低着头带他来到了一间包厢门外。

直到服务生消失在拐角，周宇才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推开了门。

包厢不大，周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苏彤，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天蓝色的女士套裙，光从打扮来看，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一位还未毕业的大学生。

周宇关上门，方才一直在耳边萦绕的音乐声戛然而止，或许是隔音效果实在好的过分，他有些诧异的转身看了看。

“怎么了？”

苏彤的声音响起，周宇立刻回头。

“没什么。”

男人面对女人时那微妙的自尊心让周宇不想露怯，他坐到了苏彤对面，对她笑了笑。

“这几天怎么没去上课？”

二人的距离很近，周宇这才注意到苏彤似乎有些憔悴，但化了淡妆的她看起来仍旧美艳动人，周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隐隐地感觉到他这位朋友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家里有些事，你吃点什么？”苏彤说着递过了菜单。

周宇接过，低头粗略一扫之后忍不住有些咂舌，他皱着眉头又往后翻了几页，心中暗自估算着身上的钱够不够支付这顿晚餐。

“随便点，我请客。”

苏彤看出了他的窘迫，一只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得看着他。

周宇没有拒绝，在这动辄三位数的餐厅中，他已经顾不上那份男人的自尊了，随便点了份便宜的套餐，在等待的时间里，周宇忽然觉得二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你家里的事情……我能帮上忙吗？”周宇回想起了刚刚苏彤的话。

“已经解决了。”苏彤不加掩饰的目光让周宇有些不适。

他转头开始打量起包厢内的摆设，苏彤背后的墙上挂了一副半人高的油画，画中是一位十分丰满的半裸的女人，周宇看到了她的乳房，这让他想到了列车上那次触碰。

“陪我喝点吧。”苏彤从桌上拿起了一瓶红酒。

周宇愣了一愣，在这之前，他一直一位桌上那个奇形怪状的瓶子是装饰品。

苏彤自顾自得替他倒了杯酒，周宇的视线扫过她低垂的眼睑，为了摆脱现在的气氛，周宇开始试着找回之前二人相处的感觉。

“我跟杨琼在一起了，这事你知道吧？”

周宇终于找到了和苏彤分享这个消息的机会。

“哦，我知道的，恭喜啊。”

苏彤手一抖，不小心洒出了些红酒，洁白餐布上逐渐绽放起几朵刺眼的嫣红。

“我来吧。”周宇接过酒瓶，苏彤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他的手背又迅速收回。

“我看电影里他们倒酒都是这么倒的。”

周宇在餐桌上取了一叠白布，包裹在了瓶口下方，站起身来，他学着服务生的样子替苏彤倒酒。

“怎么样，像不像那回事？”周宇冲着苏彤挑了挑眉毛。

“像！”苏彤笑了出来，她没告诉周宇他用的其实是餐巾。

这一笑让二人间的气氛缓和不少，周宇坐了回去说道：“早说这地方这么高档，我高低得穿套西装来。”

又是几个玩笑过后，周宇在完全放松下来终于发现了为什么刚刚的气氛有些尴尬。

苏彤确实变了。

短短几天之内，她变得成熟，身上那股淡淡的忧郁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望向周宇的眼神再没了之前的遮掩，举手投足之间多了些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风情万种。

不过或许是苏彤总是那么性感，周宇倒没觉得她变得陌生。

两份牛排端了上来，周宇一直躲避着苏彤的眼神，半杯红酒下肚，他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一直不爱吃西餐。”

“每次握着刀叉的时候总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没有进化的猩猩。”

“你看这牛排还有沙拉，骨子里都透着西方的原始和粗暴，我这么说你不会把我当愤青吧。”

“下次我和杨琼请你吃烧烤，比这香多了，就在……”

周宇的话被探过身子的苏彤全部压了回去，两片冰凉的，带着淡淡薄荷味的嘴唇贴了上来，周宇没来得及躲闪，睁大了眼睛的他顿时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之后就是无数画面闪电般划过眼前。

最先出现的是列车中那美妙的触感，周宇剧烈的心跳化作了火车的轰鸣，夹杂着吵闹声，欢笑声，手指在皮质沙发上的摩擦声，她的乳房，她的屁股，周宇又看到了苏彤身后那张油画中的女人，肾上腺素不断激升，直到脑海中闪过了杨琼那张脸，周宇才猛地惊醒，一下推开了苏彤。

“你！”

周宇不可置信得看向苏彤，波浪般长发下的她气喘吁吁，一张脸涨得通红，大大的眼睛中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没有坐回身子，而是又向着周宇吻了过去。

“别这样！”

周宇没给她第二次的机会，再次将她推开，他的声音瞬间变大。

“你疯了？”

“我喜欢你。”苏彤没了再次向前的勇气，她瘫坐在沙发上，两行清泪终于滑了出来。

“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周宇的脑袋又一次嗡得炸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着头，眼神划过盘子中牛排旁边的薄荷，那是口中残留的味道。

他对苏彤不是没过幻想，或者说，任何男人在面对苏彤时都很难不想入非非，那是一种生而俱来的，最为原始的交配欲望。

但杨琼才是那个在他自慰过后仍然会不断想起的女人，那是种心灵的悸动，而不是下体的反应。

一口气喝下杯中的红酒，周宇抬起头，尽量斟酌着语气低声说道：“咱们……做朋友挺好的……没必要……这个……你说是吧。”

“你不喜欢我吗？”苏彤直视着周宇的双眼，周宇尽量不让自己看向她剧烈起伏的胸部。

“你在火车上摸我的胸，我知道的。”

周宇猛地愣住，血液瞬间涌上了脑部，双颊红得发烫。

“我那是……”

“你跟我在一起，我每天都让你摸，好不好？”

苏彤说着又凑了过去，周宇忙避到了一边。

“我向你道歉！”周宇站起身，他已经不敢多呆了。

“我已经和杨琼在一起了，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希望咱们还能做朋友。”

周宇说完转身离开，不知怎么的，在看到了走廊尽头的服务生后，他竟然咬了咬牙说道：“你好，结账。”、

“已经结过了先生。”服务生的回答让周宇有些意外，但现在明显不是深究的时候，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直到周宇离开餐厅，包厢对面的门才缓缓拉开，男人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冷笑了一声，接着走进了包厢内。

“都拍下来了。”

来到苏彤的身旁，龙辉将正在抽泣的她揽在了怀里。

“不哭了不哭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

学校组织了一次短期实习，周宇和杨琼被分到了不同的公司，明天就是出发的时间，想到约一个月都不能再相见，刚刚陷入热恋的二人坐在操场旁的长椅上，满眼都是不舍。

篮球场上的光穿过树林，落到杨琼身上已变得斑驳，初秋的晚风总带着些凉意，或许是即将分别，杨琼也比平日里大胆许多，她靠在了周宇的肩膀上，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喧闹，连笑容都变得温柔起来。

“龙辉没再找你的麻烦吧？”尽管有些不合时宜，但杨琼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周宇也想不通为什么一向睚眦必报的龙辉怎么忽然转了性子，不过他现在也没时间去想，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将那天在西餐厅中发生的事情告诉杨琼。

“没有就好。”杨琼的声音很小，小到周宇离她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和红润的双唇，这让周宇忽然有些心虚，他甚至还能感受到口中残留的那一丝薄荷的气味，尽管他不想承认，但苏彤的那个吻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杨琼的指尖在他的手背上无意识的游走，周宇开始为曾经对苏彤的那些幻想感到羞愧。

欲望是头与生俱来的野兽，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将心中对杨琼的爱化作一道坚固的枷锁。

实习期的工资不多，但足以为杨琼买条裙子了，周宇将杂念抛之脑后，他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这一月的时间要如何度过，二人的公司分别在这座城市的两头，打车要花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见面几乎是不可能了，不过只是一个月，周宇心想，一个月很快的。

时间缓缓流逝，随着操场上的人逐渐减少，林间变得安静起来，靠在周宇肩上的杨琼稍微往后仰了仰头，那泛着光晕的唇向周宇发出了无声的邀请，在这暧昧的气氛之中，周宇当然心领神会，但就在他准备吻下去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餐厅中的那张油画。

动作停了下来，周宇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

“早点回去休息吧，一个月后见。”周宇站起身来，装作没有看到杨琼那有些失望的眼睛。

“好，一起加油。”

杨琼回到宿舍的时候已是十点半，一位正在洗漱的舍友在看到她后含糊不清道：“还以为杨小姐今天不在宿舍住了呢。”

“去你的！”杨琼笑着推了她一把，其他几位舍友也探出了头纷纷开起了玩笑。

“怎么，是不是没钱开房，早说啊，姐几个帮你们凑凑。”

“就是，再不行直接来咱们宿舍也行啊，也让我们现场观摩一下。”

“你确定只是观摩吗？”

……

女生聊天的尺度在关上门后变得大了起来，杨琼被她们说的一脸通红，笑骂了几句之后就不再回应，直到熄灯之后钻进被窝，黑暗之中的宿舍才终于安静下来。

刚刚室友的玩笑勾起了杨琼一些久远的回忆，在她很小的时候，曾有次在家里无意间翻出了一盘录像带，尽管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杨琼却始终记得那盘录像带的很多细节。

电视机中，男人那粗暴的动作和女人忘我的娇吟成为了她最初的性启蒙，也成了她幼时一道不可磨灭的阴影，直到杨琼接触到更多的知识之后，她才终于能客官的审视那些内容。

这也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因为在杨琼性幻想之中，那个模糊的男人往往是强壮的，蛮横的，不讲道理得将她压在身下，如今那道身影已变得清晰，杨琼睁开眼睛，忽然发现她很难想象出周宇那般野蛮的模样。

周宇是温柔的，他的动作会很轻，像抱着羽毛，抱着花朵，杨琼觉得身体开始热了起来，虽然周宇和曾经的幻想格格不入，但那不重要。

长舒了一口气，杨琼收起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强迫自己陷入了睡眠。

可能连杨琼都没注意，在结束了刚刚的那些幻想之后，她的心里还是隐隐得闪过了一丝失望。

就像刚刚在长椅上一样。

……

事情的进行比想象的还要顺利，烟雾散去之后，躺在床上的龙辉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将香烟按灭，他站起身，拉开浴室门，一团蒸腾的热气涌出，浑身赤裸的苏彤在一阵惊呼中被龙辉抱上了床。

“等等……”苏彤的双手撑在了龙辉的胸口，她紧紧盯着身上的男人。

“为什么实习公司没有给我安排工作？”

龙辉笑了笑，他一只手揉捏着苏彤的乳房，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了她额前的湿发。

“你已经在工作了，公司是我家开的。”龙辉低头，含住了苏彤的乳头，含糊不清道：“现在你是我的生活助理。”

苏彤恍然大悟，她稍微分开了双腿，龙辉的坚硬顺势滑落到了她的胯间。

“杨琼呢？”苏彤将双手放在了龙辉的肩膀上。

“很快了。”龙辉忽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着苏彤道：“我还以为你会先问周宇的事情。”

苏彤有些无言以对，龙辉没有过多追问，他抬起了苏彤的一条腿，身子往下一压，随着二人不约而同的一声喘息，苏彤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会肏她的，对吗？”苏彤呢喃着：“像肏我一样。”

“会的。”龙辉开始发力，一段时间下来，二人早已习惯彼此的身体，他现在还没有厌倦苏彤那紧致而湿滑的阴道，他甚至幻想着苏彤和杨琼一起躺在他身下的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能把我调到周宇那里吗？”苏彤的声音多了些娇媚。

“当然。”龙辉用力得一顶，苏彤浑身颤抖的模样让他十分满足。

“不过他满足不了你的，你还是会回来。”龙辉把苏彤摆出了一个后入式，看着她雪白的翘臀忍不住用鸡巴往上拍了拍。

“不会的……”苏彤晃了晃屁股，向身后的男人发出了邀约。

“是吗？”龙辉一贯而入，苏彤弓起的纤腰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你会回来的……”

…………

拥挤而喧闹的夜店，刺耳的音乐和炫目的灯光让舞池中的年轻人尽情释放着荷尔蒙，杨琼身前的桌子上是五颜六色的酒。

“那位先生送的。”顺着服务生的指尖，苏彤看到了正在向他走来的龙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