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小杰！”随着我走出房间，我妈拉着门把手用力拉扯想要拉开门，然而门被我从外面锁住，即使她再用力也只是徒劳无功。

见拉不开门，我妈又用双手使用力拍打着大门，趴在门口发出凄厉的嘶喊声，“不要，小杰！不要啊！”

我妈绝望的嘶喊没有阻挡我的步伐，我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这个带给我羞辱，让我妈沉沦的魔鬼。

直到我脚步声远去，再也听不见声音，我妈无助的趴在门口，身子瘫软了下来，双目无神的盯着惨白的大门，一边哭泣一边喃喃自语，“小杰…不要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不知何时一片乌云遮蔽了皎洁的月光，给黑夜增加一层神秘的色彩。

深夜十一点多，路上行人稀少，路边乞讨的流浪者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偶尔有几个醉汉相互搀扶着走在路上大声吵闹着，当看到独自一人走在路上的我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我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对于这些路人置之不理，心中坚定且执着的朝着那一个方向走去。

我一袭黑衣，一顶帽子遮住了脸颊，怀中揣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大师常去的那条街道走去。

我不确定大师今晚会不会去那个会所，不确定是否会遇见大师，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可以等，每天晚上等着他，直到遇见他的那一刻，亲手宰了他！

然而幸运女神仿佛知道我内心的痛苦，就在我来到会所的那个小巷口不久，大师的身影走出小巷。

大师依旧一袭黑衣，嘴角带着若有似无满足的微笑，想着刚才在会所里玩弄女奴时的经历，心中满是变态的快感。

大师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怎么继续当着我的面羞辱我妈，想到我的时候，大师眼神变的阴冷，要不是因为我，从会所走出来的他得到的肯定不会只是精神上的快感而已。

看见大师出来，我委身躲在墙角，从怀中抽出匕首，恶狠狠的盯着大师。我相信这次没有我妈的阻拦，谁也救不了他！

随着大师越走越近，我轻抚胸口因为紧张而跳动的心，握紧了手中匕首。

大师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所觉，冷笑着走出小巷。谁知迎面而来的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随着大师走出巷口，我握紧匕首一跃而起，对着大师的胸口刺去！

“啊！”大师惨叫都来不及，匕首已经插进大师的胸口！

“谁！”大师绝望的双目圆睁，紧紧抓着握住匕首的手，似乎想要看清是谁。

没有给大师任何喘息的机会，看大师抓着我的手，我另一只手按住匕首尾端，再次狠狠的用力，把锋利的匕首往下刺去。

“噗嗤”随着我用力，插在大师胸口的匕首再次往下压，几乎整根没入大师的身体。

“啊！”大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仰躺在地上，不甘心的挣扎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绝望之色。

“嘿嘿嘿…”看着躺地上惨叫的大师，我冷笑一声，摘掉帽子露出真容，“大师，想不到吧！不，你应该早就想到了，当你羞辱我妈的时候，当你要求我妈做哪些不堪的事的时候，你早就应该想到这一天了吧！”

大师捂着胸口的匕首，绝望的看着我，张开嘴想要说话，但刚一张嘴，嘴里就涌出大口的鲜血。

看着大师凄惨的模样，我没有一丝的可怜和害怕，心中只有报复的快感。

我一边猖狂大笑着，一边趴在大师身上，抓着大师胸口的匕首猛的抽出来！

随着匕首抽出，一大股鲜血喷涌而出，喷溅在我的身上，喷溅在我的脸上。

“让你害我妈！让我羞辱我妈！…”眼泪不是何时溢出，面对喷溅在身上的鲜血我毫无在意，咬紧牙关对着大师胸口再次狠狠刺进去，一下，一下，一下…

直到大师眼睛里再也没有神色，直到大师身体不再抽搐颤动，直到大师再也没有了一丝生的气息…

我扔掉匕首，对着大师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默然起身离去。

来的时候我早就想好了，即使被人发现，即使当场被抓，我也要杀了他！

面对这个一再折辱我和我妈的人，想要杀他的心早已让我对律法置之度外。

只要能亲手杀了他，即使要我当场偿命我都无所谓！

现在看他终于死在我手中，我心中唯有报复后的快感和解脱的满足感而已。

现在既然没被发现，我心中还有一丝执念，我要回家，我要告诉我妈，告诉我妈我已经替她报仇了，我希望我妈能认可我做的一切，希望我妈可以安抚我悸动的内心。

我一边走一边擦拭着脸上身上的血迹，因为太过紧张，手和脚都不自觉的颤抖着，脚步也变的虚浮，眼神也变的迷惘起来，心中只有回家的路还清晰。

幸运的是路上没有遇见几个人，即使遇见了人，他们看见我满身血迹，也只是惊恐的看着我，远远的躲开。

时间不长，我回到家中，颤抖着打开门。

此刻我妈依旧绝望的倚在门口，瘫坐在地上流着泪。

我妈心中还有一丝希望，希望我今晚不会找到大师，这样的话我冷静下来以后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要不然，要不然我妈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就在我妈蹲坐在地上沉思的时候，开门声惊醒了我妈。

听到开门声坐在地上的我妈身子猛的哆嗦了一下，赶紧紧张的转过身向门口看来，她多么希望我只是出去了一趟，多么希望我没有找到大师，多么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然而当看到满身血迹的我的时候，我妈绝望了！看着满身血迹的我连连后退，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

“妈！”打开门看见我妈，虽然满身血迹，虽然浑身紧张疲惫到不行，我依然坦然的对着我妈开口笑了起来，“妈，你以后再也不用被大师折磨了，你以后彻底解脱了…”

“不…”我妈满面无血色连连后退，惊恐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之色，张开嘴凄惨的摇着头对着我说道，“小杰！你疯了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妈！”看见我妈这副惊恐的表情，我还以为我妈害怕我即将面对法律的制裁，忍不住对着我妈露出笑容，安慰我妈道，“妈，大师死了！你不用担心，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只要能让你摆脱大师的控制，只要能让你重新找回自我，我做什么事都愿意。”说着说着想到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我苦笑一声，“只是，只是将来我可能不能给你养老送终了，您，您好好保重自己。”

“小杰啊！”听着我的话，我妈随着后退，浑身无力的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看着我，凄厉的说道，“小杰，小杰啊，你做错了啊！”

“我做错了？”我不敢详细自己的耳朵，对着我妈质疑道，“我做错了什么？”

“你不该杀了他的啊！”我妈带着哭腔，绝望说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妈妈早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了！你杀了他，不止害了你自己，还伤害了我啊！”

“妈！”我不敢置信，惊恐的看着我妈，“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他根本就不是人！难道你忘了是他害的你和我爸离婚的？难道你忘了他怎么羞辱你的？”说着说着我的泪水涌出，背对着我妈拉开我的衣服，大声的冲着我妈说道，“你看到我背上的伤了吗？难道你忘了这是他当着你的面给我造成的了！你怎么能，怎么能把他当成你的男人，怎么能甘心和他在一起！”

“你不懂！”我妈看着我，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你不懂啊小杰，我早就知道大师是什么样的人了，你以为妈妈真的傻吗？想当初大师要带着我出国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所谓的大法都是骗人的。”

“那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听着我妈的话，我心中更加不敢相信，紧紧的盯着我妈的眼睛，大声质问道，“明知道他是个骗子，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走？”

“你还不明白吗？”我妈直视着我的眼睛，面对我的质问丝毫没有愧疚之色，眼中反而露出一丝坦然，“小杰，因为大师懂我啊！他懂我的委屈，懂我的空虚！他会在我寂寞的时候陪着我，会在我孤独的时候给我安慰，这些你和你爸能做到吗？”

“妈…”面对我妈的质问，我低下了头，不敢面对我妈的眼神。

“你和你爸根本做不到，你每天天不亮就去上学，晚上还不一定回家，你爸也是一样，你算算你爸多长时间回家一次？又能在家里待多长时间？我呐？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当你们都不在家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妈说着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嘶吼出声，“所以面对大师邀请我跟着他出国，我虽然不舍，还是跟着大师离开了。”

“你知道吗？在国外的这段时间里，虽然没有十分想念你，但是陪在大师身边，和大师在一起却是我这一辈子最快乐最幸福的一段时间。”我妈眼中带着憧憬之色，似乎是想起了当初刚出国的那段时光，嘴角不自觉的有了幸福的笑意。

“直到在这边再次遇见你的时候…”说着说着我妈面露痛苦之色，看着我说道，“直到遇见你以后，我虽然对于我们母子重逢感到非常开心，但是我又十分害怕，害怕你发现我和大师在一起，害怕你冲动之下做出难以挽回之事。”我怔怔的看着我，凄厉说道，“然而即使我百般遮掩，还是被你发现了！当初当你冲进我和大师屋里的时候，我没有感到羞耻，而是害怕，害怕你和大师相互伤害到彼此。”

“所以我宁愿承认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宁愿承认自己是个淫荡的女人，我只是想让你对我失望，然后让你离开啊！”我妈冲着我大声说道，“你知道吗小杰，我爱你，所以不愿你被伤害，但是我同样爱着他啊！我也不愿你伤害他！”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听着我妈说的话，我抱着脑袋痛苦的蹲下身子喃喃自语，不愿意相信我妈说的这一切，我宁愿相信我妈只是被大师欺骗，宁愿相信我妈是被大师蒙蔽了心智，也不愿意相信我妈会爱上大师，爱上这个伤害我们一家的人。

“因为你爱他，你就能忍受他对你的羞辱折磨吗？因为你爱他，就能忍受他要求你做的那些羞耻不堪的事吗？”我蹲在地上，痛苦的抬起头看着我妈问道，这是我心中最后的希望，即使知道我妈爱上了大师，我心中也不愿意承认我妈是个淫荡的女人，我希望我妈所做的一切都是大师在主导，都是大师要求的，那么我杀了大师，还是对我妈的一种拯救。

然而接下来我妈说的话，让我彻底的绝望了，让我的坚持成了一种可怜的笑话。

我问完以后我妈脸上带上了一抹渗人的红晕，竟然娇媚的看了我一眼，略微颤抖的说道，“你觉得呢？”

“我知道你心中怎么想的，是不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大师要求的话，能让你心中轻松一点？”我妈冲着我笑，笑的难看无比，“可是现在妈妈不想骗你，在你看来大师所做的一切是对我的折磨，是对我的羞辱。但是我心中是接受的，甚至会因为大师的折磨感到愉悦。大师的种种手段是以前跟你爸在一起我从没有体会过的，或许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跟大师在一起的原因吧。”

看着我用不能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我妈笑了笑继续说道，“是不是不能相信妈妈会是这样的女人？但这一切都是事实啊！你觉得我淫荡也罢，觉得我不知羞耻也罢，总之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难道他要求你在我面前做哪些事也是你自愿的？”我盯着我妈，不敢置信的大声喊道。

“呵呵…”我妈大声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到我妈看着我的眼神竟然带着一丝恨意，“这一切还不都是你造成的？要不是你当初的那一脚，让大师失去了性能力，要不是为了治疗大师的下身，我又怎么会当着你的面做出那些羞辱的事情！”

“活该，这都是他自作自受而已。”我冷哼一声，倔强的看着我妈说道，“再说了，他让你在我面前做那种羞耻的事，他就能好了吗？真是可笑！”

“心病还须心药医，正因为是你的那一脚让他失去性能力，所以他让我在你面前做这些事会让他觉得兴奋，才能让他慢慢恢复过来。”我妈看着我小声说道。

“哈哈哈…”面对我妈郑重的神情我大笑出声，“所以你为了帮助大师治疗身体，就可以忍受在我面前做那种羞耻的事？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考虑过你儿子的感受吗！”

“我…”面对我的质问，我妈涨红了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良久之后小声嘟囔道，“我也没想到会被你发现…”

“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后悔吗？后悔所做的这一切吗？”面对我妈这幅样子，我实在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我只想知道我为了我妈做了这么多，我妈心中会不会感激，会不会觉得愧疚，会不会有一丝悔意。

我妈沉默了很长时间，虽然在看着我，我却感觉到我妈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

果然，沉默良久之后我妈开口道，“跟大师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后悔的只是没有拦住你，让你做出了这不可挽回的事。”

我怔怔的看着我妈，我妈的话让我心如死灰，我没想到即使我杀了大师，也没有挽回我妈的心。

面对执迷不悟的我妈，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妈，我走了，你以后要保护好自己…”

“你去哪儿？”我妈听见我要走，赶紧慌张的站起来，对着我问道。

“呵呵，还能去哪儿？”看着我妈，我无力的笑了笑，“正所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虽然他害了我们一家，但是我毕竟杀人了，我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要去自首？”我妈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快步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紧紧的拽着我，“要不你躲起来吧，说不定，说不定警察抓不到你。”

我能感受到我妈手心的颤抖和心中的不安，我知道我妈心中还是爱我的，我对着我宽慰的妈笑了笑说道，“躲起来？躲到什么时候？难道要我一辈子成为一个逃犯？一辈子背上杀人的罪名吗？”

我把手放在我妈冰凉的手上，对着我妈说道，“杀了他我不后悔，我也甘愿面对法律的制裁。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我该做的而已，虽然你觉得我做错了，但是我认为我是对的，大师这样的人，早晚会害得你人不人鬼不鬼的。”

“小杰…”我妈哭着摇头，紧紧抓着我的手，却还想为大师辩解，“你不明白，他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事到如今，面对我妈的执迷不悟，我不想在跟我妈辩解什么，反正大师已经死了，我妈即使再相信大师，大师也不会伤害到我妈，这就够了，我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我拉开我妈的手，双手捧着我妈的脸擦干我妈的泪水，在我妈额头亲了一口，笑着对我妈说道，“无所谓了！妈，你能送我去警局吗？我自己一个人害怕…”

我妈泪流满面的看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凌晨，我在我妈的陪伴下走进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