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此刻我妈越是我妈越是欢快，越是神采奕奕，我越是觉得羞辱难堪。
我妈这种和情人欢好后的精神，仿佛一根针戳痛着我脆弱的心。
随着我妈走进电梯，我握了握怀里的刀，壮着胆子朝着大师房间走去。
走到房间门口，我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然后轻轻推了推房间的门，发现房间门从里面反锁。
我咬着牙敲了敲门，站在门口静静等候着。
“谁？”大师浑厚的嗓音传出来。
“我！”我相信大师能听出我的声音，我也没有丝毫的掩饰，没有必要。
我就是要让大师明白我来了，看他有没有脸见我！
看这个偷淫人母的混蛋会不会觉得惭愧。
“稍等！”听声音大师似乎没有觉得意外，片刻之后拉开门面色平静的站在我面前。
“不让我进去吗？”我冷笑着看着大师，如果有镜子的话，我相信我能看到我面目狰狞。
“噢，进来吧！”大师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侧了侧身子把我让进去。
“你似乎对于我的出现不感觉到意外啊！”我走进房间稍微一打量，转头对着大师说道。
说话间我鼻子里嗅到一股还没散发干净的味道，那种味道带着一股淫荡的气息，我轻轻皱眉，走到窗前。
“确实没有意外，自从你妈说在这异国他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会再见面的！”大师来到我身边，拿着一瓶水递给我，“渴坏了吧，我猜你应该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了吧！”
他既然已经猜到了，我也没有必要反驳他的话，毫不客气的接过水，拧开盖子一口喝干！
“噢，看来你一切都料准了啊！”我冷笑着看着大师，带着嘲讽的口气说道，“还真不愧是大师啊！果然料事如神，要不你猜猜我来干什么？”说话间我把一只手放在胸口，轻轻握住水果刀。
大师既然已经料到我会来找他，想必会有应对措施，我现在比以前强壮不少，虽然不怕打不过他，但也要防备着他会不会突然袭击。
“你是来劝我离开你妈身边的吧！”大师朝着我放在胸口的手深邃的看了一眼，对着我说道。
“既然你已经都猜到了，我也就不跟你绕关子了。”大师既然把一切都挑明了，我也直接明说，“不管你抱着什么想法跟我妈在一起，我告诉你你必须离开我妈！不能在纠缠我妈！否则的话！哼！我不介意做点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说着我紧紧握住手中的刀，手上因为紧张和太过用力青筋泛起。
“小杰…”
“不许叫我小杰！你不配！”听着大师此刻竟然敢叫我的乳名，我觉得被狠狠羞辱一般冲着大师嘶吼一声！
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叫我！
唯有我身边亲近的人才可以这么称呼我！
“好，好，好，你先不要激动！”大师赶紧对着我摆了摆手，“我希望咱俩能心平气和的说说。”
“心平气和？哈哈哈！”我仿佛听到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癫狂的大声说道，“你让我如何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让我如何心平气和的跟诱拐我妈的人说！”
我没有说出口大师和我妈做爱，我觉得如果这样说是对我妈的亵渎！
大师冲着我摆了摆手，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嗓音低沉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诱拐你妈？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我诱拐你妈呢！”
我恶狠狠的盯着大师的背影，盯着这个个头不高，身材略显肥胖的男人嘲讽道，“你的意思是我妈主动要跟你在一起？我妈宁愿离开我爸那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宁愿离开我们那个富裕的家庭也要跟你这个神棍在一起？”
“对！”想不到大师竟然仿佛没有听出我话里的嘲讽，转过头眼神不带一丝慌乱的看着我，平淡的说了一个对字。
“哈哈哈，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大声笑着，笑大师的不知天高地厚，笑大师话里的荒唐，然后盯着大师的眼睛恶狠狠的说道，“你凭什么？难道凭你身材好？凭你有钱？”
大师没有因为我嘲讽的话感到不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任我恶狠狠瞪着他而不觉得难堪，直视着我的眼睛反问道，“那你觉得凭什么呢？”
我愣住了，我迷惘了，是啊！
我妈为什么会选择大师这么个毫不起眼的男人呢？
即使真的偷情也应该选择一个比我父亲强的男人吧，假如是这样的话，我心里可能还好受一点。
我使劲摇了摇头，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情绪从脑海赶出去，转过头看向窗外，声音稍微低了许多，我承认我有点心虚了，却依然嘴硬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修炼的什么狗屁大法！还不是因为你给我妈洗脑了！要不然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我妈会选择你这样的男人！”
我以为大师会继续反驳我的话，没想到大师竟然一边看着我一边顺着我的话肯定道，“你说的有道理！”
我转过头紧紧的盯着大师毫无表情的面孔，恨不得一拳打碎这个神情平淡的表情。
自从我进房间开始，一切都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我以为大师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慌乱。
我以为大师要么愿意选择离开我妈，我们一家人过上平静的生活。
要么大师不愿意离开我妈，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惨死在我的刀下，这样我既能获得报复的快感，也能彻底的救赎我妈。
即使这样我会因此而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也觉得无所谓，首先我还是未成年，受到法律的保护，再就是我事出有因，法律会对我轻判，还有就是我爸肯定会想办法帮我脱罪，我相信这样的话，我在监狱里也待不了几年。
但是大师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让我彷徨，事情真的能如我想象的一样发展吗？我不敢肯定。
微风慢慢吹散了房间里淫靡的气息，我沉默良久。
“你既然承认我说道有道理，那你愿意离开我妈吗？”我盯着大师的眼睛安静的问道。
我再次握紧手中刀，事到如今，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愿意，要么不愿意。
“你为什么不问问你妈愿不愿意离开我呢？”说完大师看我情绪变的激动，紧接着说道，“其实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仅仅只是一点道理，你应该承认，你妈不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人。”
我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大师最后的辩解。
“你妈啊，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啊！”大师叹息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不用你在这儿假慈悲，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不会再受你蛊惑了！”我冷笑一声，打断大师的话。
“你能听我说完吗！”大师眼神一峻打断我的话，声音也变的严肃起来，“你们自以为给了你妈花不完的钱，给了你妈充分的物质生活你妈就满足了吗？你和你爸理解你妈吗？有没有想过你妈心中想要什么吗？”
“你妈虽然享受到了充分的物质生活，但是你妈的精神生活几乎为零！当你爸去工作，当你去上学，你们考虑过这么多年你妈独自一人在家时的寂寞与空虚吗？她只能无止境的消费，希望能换来一点点精神上的满足感而已。”大师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没错，你爸确实够成功的，他足够英俊，足够有钱，但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有没有安安稳稳的陪过你妈？”
随着大师一声声的质问，我突然觉得心中无比的失落，大师的一声声质问敲击着我的心，想着每当我回到家是我妈那惊喜的表情，我却没跟我妈说几句话就跑回自己房间玩游戏。
想到我离开家上学是我妈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一幕幕出现在我脑海里。
真的，真的是这样吗！
我心中觉得惭愧，低下头不敢去看大师的眼睛，此刻我竟然发现，我还不如大师了解我妈！
“别说了！不要说了！”我痛苦的低声说道，想要打断大师的话，但是我觉得我没有权利，没有权利去阻止大师说话！
“小杰你知道吗！”大师话里有点痛心疾首的感觉，“你爸越是成功，能力越是强大，你妈就越觉得自己卑微与渺小。在你爸面前，你妈甚至会产生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这种感觉你懂吗！你说你懂你妈吗？”
“别再说了！”我痛苦嘶吼，想要打断大师的质问。
“小杰你知道吗！你妈拼了命的花钱，跟着我修炼大法，甚至跟我做爱，心中都只是在气你爸，想要在你爸眼中找到一点点存在感而已啊！”大师继续说道，“但是你们根本不理解你妈，只觉得你妈陷入邪教而已。你可知道是在我一点一点的开解下，你妈才慢慢解开心结，变得开朗起来的？”
“我不信！我不信！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我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的喃喃自语，明晃晃的刀子从我怀中掉落在地，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大师捡起刀子，伸出手轻轻谈了一下刀身，冷笑着说道，“小杰，其实我早就知道我带着凶器来的。”看着我痛苦的样子继续说道，“你来的时候是不是想要杀了我，你觉得你杀了我就是救了你妈吗？不是的啊！你杀了我反而是害了你妈！你杀了我就是杀死了你妈的希望！你知道吗，在我出现之前，你妈都快要得抑郁症了！”
蹲在地上痛苦不已的我，听到我妈那段时间快得抑郁症，猛的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大师，不敢置信的抽噎着问道，“真，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家问问你妈！我如果撒一句谎话，让我永坠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大师看着我庄重发誓道。
大师没有在说话，轻轻把刀子放在窗台上，转身坐下沏了一壶茶。我蹲在地上一边抽泣一边沉默良久，静静思索着大师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过了很长时间，我慢慢扶着窗台站了起来，看着安静品茶的大师久久不能说话，面对这个把我妈拉进邪教的人，面对这个玷污我妈的人，我本应该恨的不行，但是现在却一点都恨不起来。
难道真如大师说的，我和我爸才是我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吗？我不能确定。
我清了清嗓子，看着大师说道，“就算你说的对，但是你说的我妈既然已经解开心结了，你现在能不能离开我妈？”
大师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对着我指了指示意我喝茶。
我摇了摇头，静静等待大师的回应。
大师见我不愿意喝，没有再表示什么，自己端起一杯喝了一口，“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离开你妈呢？你觉得我离开你妈，你妈会开心吗？你妈就会觉得快乐吗？”
听闻此话我再次变的激动，大声冲着大师质问道，“那你觉得你和我妈这样搞在一起，破坏我们的家庭我妈就会开心？这样我妈难道不会觉得内疚吗？难道不会因为觉得愧对我爸和我而感到痛苦吗？”
大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挪瑜的看着我说道，“难道你还不知道那件事？”
“什么事？！”看着大师的眼神，我心中突然觉得慌乱不止。
“噢，你妈既然没告诉你肯定有她的理由，你也不用再问我了。”大师没有再看我，继续倒茶喝茶，“这件事应该让你妈亲自告诉你，我没有权利替你妈说。”
“莫名其妙！”我低声念叨了一句，心中觉得莫名的惊慌，不敢继续问下去。
我斗志昂扬的来，想着轰轰烈烈的干一场。
我锤头丧气的离开，心中带着深深的内疚与恐慌。
大师最后话里的意思我根本不敢深思，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
“你如果真的体谅你妈的话，你最好不要让你妈知道你来过我这里，否则你妈只会因为这件事而感觉到痛苦。”在我离开的时候，大师对着我的背影说道。
我走在街上，像个丢失灵魂的人一样，面无表情的游荡着，直到黑夜降临，才往家里走去。
走到家门口，我甚至不敢进去，不敢面对我妈，大师犹如醍醐灌顶的话让我对我妈产生了深深的自责。
我知道我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主要责任是我爸，但是我也不是一点错也没有。
站在门口我徘徊犹豫良久，在静悄悄的打开门。
“小杰，你回来了？”我妈听见开门声，坐在沙发上一脸微笑着看着我，满眼都是对我的溺爱之意。
“小杰你饿坏了吧，妈妈这就去给你做饭去！”说着话我妈起身就要往厨房走去。
看着我妈宠溺的眼神，想着大师话里我妈独自一人承受的痛苦，我鼻子一酸，跑过去从后面抱住我妈，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怎么了小杰，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我妈被我抱住，听着我的哭泣，赶紧焦急的询问道。
“妈，对不起！”我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别的话，只能一边抽泣一边道歉道。
“傻孩子，跟妈妈说什么对不起？”我妈转过身，抱着我的肩膀轻轻拍打着，温声细语的安慰着我。
“妈！”妈妈的怀抱总是能给我温暖的力量，我抱着我妈柔软的身子叫了一声妈。
“嗯？”我妈搂着我疑惑的问道。
“我爱你！”我嗅着我妈的发丝间的熟悉的味道，饱含深情的说道。
“妈也爱你！”听闻我的话，我妈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好了，好了，多大了还这么肉麻，快点放开妈妈吧，妈妈去给你做饭去。”我妈松开我，带着满脸慈爱的笑意走向厨房。
看着我妈现在幸福的样子，我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也许大师说得对，他虽然其貌不扬，但是他能让我妈开心，能让我妈快乐，能让我妈觉得满足。
只要我妈心甘情愿，我可以包容大师的存在，帮我妈瞒着我爸让大师继续和我妈在一起。
大师话里最后的意思我实在没有勇气往深了想，我情愿当一个鸵鸟，只要事情没有挑明，我就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