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傻样……”尽管知道我只是因为这小小的理由开心,却还是跟着一起傻笑起来,这种自己的点点滴滴甚至一根头发都被人视为珍宝的感觉实在太容易让人迷醉、让人习惯、让人上瘾。
然而这时候一个慵懒的,令阮晴无比讨厌的声音响起,“小弟弟,是过来看姐姐的吗?”
“薇薇姐!”不提别的,光是那天晚上照顾喝醉的我就值得我感激不尽,要知道不是随便谁都有这个资格的,算了一下我竟然享受到了和景辉哥以及吴巧玉同样的待遇,由不得我不受宠若惊。
“哼!”与我相反的是阮晴扭过头丝毫不想搭理她。
轻轻握住阮晴的小手,转了半边正对她,也想要将一些特殊的第一次交给阮清,“妈,你还没见过我是怎么工作的吧?要不要好好看看?”
她有些好奇,跟着我来到吧台,被我示意安坐,却不料旁边也坐下一个人。
薇薇姐穿着紫色的长衫,脚上蹬着凉鞋,随意的装束却表现出高贵的气质。
此刻阮晴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而真正的大老虎只是微微打着响鼻。
进到柜台里面,洗过手开始为渐多的客人调酒。
难得见到有两位绝色同台竞艳,然而只要是靠近两米以内的其他雄性,被我们仨出奇一致的眼神盯住,诡异的气氛直让人心里发毛,立马转身退开。
实在搞不懂女人的心思,明明边上还有两个无论如何也比不过的大美女,竟然还是有好几个女的明目张胆地给我抛媚眼,更像是在阮晴面前挑衅一下就走。
之所以针对阮清是因为我和她留在彼此身上的目光最多,而薇薇姐则像是个旁观者。
调酒时偶尔耍两手总能引得一些惊呼,就连阮晴眼里的小星星也更多了。
一连站了两个多小时,时间也差不多,“阮晴,该回去了吧?”
“啊?好,回家……”她有些刚回神的感觉。
这是我跟老朱克学的,不要一直炫技,审美也是会疲劳的,只需要在持续的平淡中偶尔加点波澜起伏就足够,这样才会让人感到惊艳。
“小帅哥,再帮姐姐调一杯怎么样?”人已经走到吧台外,被一个妩媚的女人伸出手指隔空拦下下来。
看着另一边小何还在,“不好意思,现在属于下班时间,那边也可以为您服务。”
“不要嘛,人家只想喝小帅哥亲手调的……如果……人家可以给小帅哥特殊的奖励哦?”我觉得她就是故意气阮晴,那语气要多做作有多做作。
“真不好意思……”
我已经打算移步了,“你看那个女人一点情趣都没有,哪里比得上姐姐?”
真是够了,这女人哪一点能比得上阮晴。
“等我一会儿。”想了想,叮嘱阮晴一句,走向里面。
“接下来这首《相依为命》送给我此生最重要的人,尽管历经劫难,也有过许多误会,万幸都已经过去,约定好从此以后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旁人在淡出终于只有你共我一起
仍然自问幸福虽说有阵时为你生气
其实以前和你互相不懂得死心塌地
直到共你渡过多灾世纪
即使身边世事再毫无道理与你永远亦连在一起
你不放下我我不放下你
我想确定每日挽住同样的手臂
不敢早死要来陪住你我已试够别离并不很凄美
我还如何撇下你
…………
穿过层层人潮,阮晴呆呆站在那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细数别离和誓言,不知不觉她已经走了这么远,我也走了这么远,甚至比别人一辈子的故事还要惊心动魄。
“我们回家吧?”
“嗯……”这次没等到我主动,阮晴直接钻进了我的臂膀下。
回头打了声招呼,“薇薇姐,先走了!”
“好。”她的兴致不高,准确地说,整个酒吧都为之失去了喧闹,充满回忆。
“你怎么会这首歌?你们年轻人不都不爱这种吗?”
“别人不知道,反正我挺喜欢老歌的,我还会好多,以后有空都唱给你听?”
“嗯……可以……以后离今晚最后那种女人远点,一点都不自爱……”
“那当然,一点关系都不想扯上,以前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以后还是一样,不会随便加个人进来的……”
“嗯……相依为命……”
把你当作我的命。
薇薇姐羡慕地看着两个不离不弃的灵魂慢慢走远。
*********
“累死了……”阮晴换下高跟鞋就往沙发上一摊,蜷着脚不住摩擦。
我寻思这一天活动量也不算大吧,“哪里累了?”
她不停捏着脚掌,“头一回穿高跟鞋跳舞,好酸……”
“妈你等着……”我迅速接了盆热水过来,“来,儿子帮你泡泡脚……”
强行拉过袖珍的玉足,脱下薄薄的肉色丝袜,一手张开握住两只玉足,一手抄起热水泼上去,待习惯了水温再慢慢放进盆中。
“嗯——”不仅仅是因为水的温热,还因为一双大手在轻轻地来回揉捏,每个部分都被照顾到,令她发出舒适的低吟。
“妈,还记得以前你老是不同意我给你洗脚吗?”说起来还真的没有给阮晴洗过脚,小时候广告上还有老师也都说过,可每晚她都拒绝让我服侍,说我年纪还小,她也没老,以后等我长大了,她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照顾。
她的脸上泛起回忆,尽管当时生活艰苦,却是那么的充实满足,小小的屋子里面塞满了幸福。
“那时候你端个水盆都吭哧吭哧的,哪舍得让你来……”
“现在倒是可以了……”说着双手包住一只脚掌微微用力一握。
“嗯——”与被热水包围不同,手心完全包覆的紧实透过脚掌直传到脸上,情不自禁又是悠扬哼声。
见我爱不释手地反复把玩两块软玉,她没好气地催促,“快点啦,水都凉了!”
擦干一只放在蹲着的膝盖上,再拿出另一只,擦干后贴在掌心比对,五指微曲就从上方捏住玲珑浑圆的脚趾。
“妈,还记得以前睡觉之前你就爱拿手比划我的脚,从只有手心长,到一拃,再到比你的整个手还长……”
她的脸上又露出追忆,我趁热打铁,“妈,那以后每天晚上我都给你泡泡脚好不好?”
“嗯——”还没反应过来的她差点就答应下来,可睁开眼看见我眼巴巴盯着她的玉足那贪恋的样子,尽管只是让我泡泡脚,却没来由一阵心慌。
从我手中抽出,阮晴弓起足尖在我肩膀点了一下,“少来!我看你就是……就是……”
回手按在肩膀上,瞧见近在咫尺的可爱玉足,鬼使神差地低头凑过去亲了一下。
“啊!你干嘛!”她慌乱地缩起双腿,想把一对玉足藏在身下,离得远远的不让我看见,“你怎么……怎么能……不脏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只是脑子里的想法,为什么会付诸实践了呢?
不过也不觉得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只要是阮晴,怎么会觉得脏。
我牵强地解释,“这不都已经洗白白了吗,不脏……”
“谁跟你说这个了!你……”
她话没说完我已端起水盆逃遁了,留下她一个人在沙发上生闷气。
“妈,还没睡呢?”
床头昏黄的小灯开着,阮晴躺在床上,亮晶晶的眸子正对着缓慢转动的门把手,“怎么了?”
“对不起……”我坐到床沿有些羞愧不敢看她,“晚上我想了好长时间,最近确实不对劲,一定会认真改。”
“好了……”
“妈,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像今天这样……”
“好了,妈都知道……”她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不用继续说下去,还把我拉上了床,“我们多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我听话的翻身躺在旁边,“不知道,好久了吧……妈,你还生不生气?”
“生什么气?”
“就是我……我……”说到一般说不下去,擡头正好对上她充满笑意的眼神。
“怎么,刚才脸皮那么厚,连妈妈的脚都敢亲,这会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话都说不好了?”
我实在没想到阮晴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讲了出来,可这无比包容的语气让我忐忑地内心一下安定下来,乖乖认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妈妈身上每个地方都好看,这双小脚还会穿着高跟鞋跳舞,再加上刚洗干净没什么气味,就特别喜欢,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绝对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饶是她先引出来的话题,听到这也不禁有些难为情,不过还是拿出了母亲的姿态,没有丝毫扭捏,“你啊,其实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混蛋,就喜欢黏着妈妈……”
“刚出生我没有奶水喂你,稍微长大了就吵着要喝奶,跟你说没有还不乐意,有段时间天天晚上睡觉都要抓着妈妈的乳房,还咬过好几次看看能不能出奶……”
有这一段吗?
我有些记不起来,可是此刻阮晴全身都在散发着柔和的母性光辉,让我更确信我爱她,就像儿子爱着妈妈,如果这一辈子只能以母子的身份相依为命下去,我会毫不犹豫。
她宠溺地望着我,就像是在注视着十几年前我还在牙牙学语、嗷嗷待哺的小小样子,似乎要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给我,眼神里的温柔如果再多一丝,就会让我融化。
“妈妈,我爱你。”我从不肯直接称呼她为妈妈,总觉得这是幼稚的小孩子才会喊的,可是今晚,我宁愿幼稚一回。
“好了,乖儿子,该睡觉了。”
下床前她顺了顺我的头发,我给她道了一声晚安。
“妈妈,晚安。”
每天临近下班她都会到酒吧接我,尽管我已不是当年的稚子,我们漫步在路灯下的归家之路上,听我讲述一天的见闻。
比如有女子心情不好坐到吧台让我调了一杯烈酒,灌了半口结果把自己呛得直咳嗽,我仔细观察,不是刚刚高中毕业就是才上大学,学着电视上借酒消愁,最后酒都没喝完。
还有八哥收养的最大的那个趁着暑假来酒吧帮忙,还会付给他工资。
平时的一些帮助八哥都是收下了,毕竟一群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可要是“过分”的帮助他从来不受,他说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旁人无关,小五哥他们也都知道,干脆给那群小子这样一个机会。
偶尔阮晴也会说一些我不知道的往事,有老家的,有她上学时候的,也有在医院的。
我们说到好玩的就两个人一起傻笑,说到不好的会靠得更近,相互看看,那些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们仿佛越相处越回去了,回到那个五脏俱全的小小房间,那里没有一天到晚说要保护妈妈的小男人,也没有事事装作乖巧依赖儿子的小女人,只有需要妈妈阮晴照顾的儿子雷宇。
我不会再黏着她,更不会做出那些会令她感到过分的举动,心灵上的距离反而变得更近。
转眼七月过了大半,暑假也过了大半,高三即将开学,下午阮晴早早打来电话,让我尽快回家换装,陪她出席宴会。
赶回家随意换了身正式点的衣服,在路上听她说是捐给学校的实验楼顶层终于全部完工,之前使用的都是下面几个楼层,捐赠者绿地集团老总王允丰在五星级盛豪大酒店宴请全校老师和主任,同时他儿子也从八中毕业,以此酬谢师恩。
他留出了整整一层,晚上要是有人喝多了还可以直接要一个房间休息,当然,这是因为酒店是他开的。
阮晴在学校从来都是衬衫长裤平底鞋,从不抹粉佩戴饰品,给人留下的印象仅止于五官端正不显老的女医生,可今天却完全颠覆了众人的想象。
阮晴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下摆低至脚踝,白色蕾丝手套护到肘弯,同样白色蕾丝材质的披肩遮住后背大片光洁的肌肤以及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胸前隐约露出的一丝沟壑也被湛蓝宝石的光芒挡得严严实实。
脚下一双水晶高跟鞋,辅以粉色唇膏和天蓝耳坠,宛如童话里走出的公主,下车后在迎宾的带领下与我挽着手臂入场,一时间几乎无人识得,直到主人翁上前寒暄才确定来人身份。
“阮女士能够盛装出席实在令我受宠若惊,以前倒是一直没有发现阮女士实乃仙人之姿。”
阮晴淡淡一笑,自信矜持回道:“过誉了。”
王允丰话锋一转,“这位是令郎吧?果然仪表堂堂,将来必然大展宏图!”
听到他夸赞儿子,阮晴心下欢喜,不免多了几个字,“承王总您吉言了。”
“不多说了,二位今晚尽兴,请!”
“谢王总。”
全程我都没有接话,毕竟矮了一辈,心里一直在琢磨,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不谈人品,王爵那小子倒是继承了他老子的优秀外表,四十多的人了身材一点都没走样。
要不是知道他儿子的德行,刚才那几句话就给人留下不错的第一印象,可惜啊,白瞎了这副好皮囊,就是不知道今晚那个小畜牲会不会出来,见到阮晴以后又会不会耍什么手段。
宴会是仿照外国的自助型,我们却没有直接享用,她的左手、我的右手端着水杯在场中漫步,参观难得一进的五星级酒店内部风景。
几张长桌并列摆在大厅中央,桌面已经堆满了食物,大致按照荤素分类,两端放着各种餐具、辅料、酒水,应有尽有。
两桌之间留下可供三四人并行的通道,各处围成了几个小圈子,估计也是极少参加这种高端场合,圈内各人谈兴都比较高涨,而每当我与阮晴联袂经过,无一不停下聊得兴起的话题,转到阮晴身上,眼中放出惊羡的光。
我颇有些得意和享受,带着阮晴四处转悠,生怕有人不知道全场最美的女人正被我牵着,直到阮晴轻轻扯了下我的胳膊,“儿子,饿了……”
想想也是,早早赶来到现在也差不多了,拿着餐盘和刀叉,取了些肉类和水果,我和阮晴坐到一旁边安慰肚子边说着悄悄话。
“妈,看你对这里一点都不稀奇,以前经常来?”
她叉起一片西瓜,“忘了上次带你去的研究院了?里面的高科技妈都见识过,这里不过就是装修好点,实际上不知道差了多少。”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也就我看啥都新鲜,不过仔细一想这里也确实没什么外面见不到的,只要有钱都能弄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见她至少半个盘子的西瓜,忍不住切了块牛肉递过去,“这个还不错,你尝尝……”
粉润的唇将叉子含住闭紧,抽出来时上面已经干干净净,“嗯……入味,有嚼劲……就是不够辣……”
只要有机会化身吃货,最爱的口味一定是辣,平时是照顾我,没怎么放开,今晚有这么多食材她肯定要好好尝尝。
消灭了半个盘子的西瓜,她突然不知道选什么好,干脆每样都来一点,走到酱料区时有人介绍生鱼片不错,只是阮晴是医生,以前每年夏天医院都接收不少生吃海鲜的病人,只好敬谢不敏,转身在盘子里每道菜都添上辣椒,看得刚才那人眼皮直跳。
吃到一半,“感谢各位赏光,王某不胜荣幸!一来庆祝实验楼顺利完工,二来犬子承蒙栽培在此表示感谢,三来祝在座各位前程似锦,祝八中桃李满天下!敬各位一杯!”
一时间底下恭维如潮,“王总客气!”
“谢王总美言!”
“令郎非池中之物,八中将来必定以之为荣!”这个就比较无耻了。
诸人纷纷举杯饮甚,我和阮晴只是用白水随便应付了一下,没想到他下台后却径直朝这边走来。
“刚还有人跟我打听是不是找了哪位明星前来捧场,告诉他们是学校的医生,一个个都还不相信。今晚的宴会因你阮女士平添几分色彩,还请让王某稍作感谢。”说着,新开一瓶香槟,取过空杯给阮晴和他自己分别倒了小半杯。
知道阮晴不能喝酒,我有些失礼地夺下他手中的酒杯,“实在不好意思,阮晴滴酒不能沾,王总的好意我就代阮晴谢过了。”也不在意他略有深意的目光,示意之后率先喝干。
“那倒是我唐突了……”旁边跟着的人取出一张房卡,他接过递到阮晴面前,“盛豪顶楼的夜景可是很美的,若是不妨,阮女士可以暂歇一晚好好欣赏。”
纤纤玉手接下,“多谢费心。”
“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离开之前又看了我两眼。
吃得也差不多了,找了个服务员带我们去顶楼房间。
“妈,我看那老家伙没安好心,咱直接回去不行吗?”一路上我还有些担心,走之前那两眼有些古怪。
“怕什么,怕自己保护不了妈妈?”她却蛮不在乎,还冲我俏皮一笑,右手拉紧我的胳膊,“这么好的地方以前都没来过,要是就这么放弃岂不可惜了?”
想想也是,总不敢进来杀人绑架吧,又有什么好怕的。
推开门才发现不仅仅是简单的酒店住房,光一个客厅的面积就不止,还有单独的卧室,比得上我家的主卧了,能容纳四五人的用餐室,设施齐全的浴室,像这种套房一晚至少好几千。
“这么大方?”我不禁怀疑起他的用心。
阮晴反倒无所顾忌,走到落地窗前欣赏夜景,“管他呢,礼收下,要有事就拒绝。”
“反正小心点总没错,谁知道那父子俩安得什么心……”
“好啦,别总这么疑神疑鬼的,你妈看起来就那么容易被人骗?”
见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项链,“那次是误会……”说着说着小脾气就上来,在我身上羞赧地拧了一把,“还不是你偷偷背着我……”
我站到身旁拉住不安分的小手,与她一同见识顶楼的夜景。
蜿蜒的高架宛如长长的灯龙盘旋伸展,一块块或明亮璀璨如不夜城,或黑暗深沉不见轮廓,从富丽堂皇的套房中望下去别有一番感触。
“狗大户真有钱……”
“怎么又开始仇富起来了?他们有钱他们的,那个王爵以前还经常往医务室送些零食东西……”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万一在里面做了手脚……”
“就说你小瞧妈妈……”她捏了捏我的嘴角,“那些东西我都分给学校其他老师了,一点都没留,也只有三岁小孩子才会上当!”
“我承认阮晴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妈妈,这总行了吧?”看着她的小得意,我唯有无奈地顺了她的意称赞一句,“好了,晚上吃多了有些犯困,你快去洗洗,今晚我睡外面沙发就行。”
“那么大的双人床,哪有让儿子睡沙发的道理?”对于我如此用心维系两人间的温情,阮晴脸上笑容更甚,“不睡白不睡!”
想想也是,好不容易有机会享受这种高档地方,浪费就可惜了,再说也是阮晴主动邀请的,“嘿嘿,不睡白不睡……”
她知道我这话肯定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当下挣脱我的手照着胸口锤了一下,“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转身向浴室走去。
等到浴室玻璃门关上好一会儿,才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还来不及幻想阮晴美妙的胴体,忽然想起套房是那老东西安排好的,会不会动手脚?
当下着急地隔着玻璃大喊,“妈,等一等,先别脱衣服!”
“怎么了?”门拉开,她已经换上了浴巾。
我有些担忧,“我怀疑里面可能会有偷拍的摄像头!”
“噗嗤——”见我探头探脑四处打量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我就有些不满了,“我没开玩笑!”
“好啦……你这么瞧能找出什么来?方法都不对……”她有些好笑地捏着我伸进来的鼻子,“刚刚妈早就检查过才换的衣服,这下你放心了吧?”
“哦……”我松了一口气,把脑袋缩了回去。
不知道她从哪里学到的这些本事,可只要是她保证过的都能做到,这也是我对她信任的来源。
觉得有些口渴干热,接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按开75寸的华为智慧屏随意找了个台。
“en……oh……Yes……fuck……”豪放的声音从音箱中传来,屏幕上丰满的肥臀下一根粗壮的肉棒进进出出,分毫毕现,我一口水喷到了茶几上。
“咳咳咳……”不顾被呛到手忙脚乱地把电视关上,安静下来之后的几秒钟心慌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怦怦!怦怦!”心跳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只觉更加口干舌燥,低头看了眼小兄弟已经在磨枪霍霍了。
甩了甩头,但刚才那刺激的一幕始终挥散不去。
也不是说对我冲击有多大,实际上在酒吧耳濡目染什么没见过,有时候还能听到三楼其他包厢里面真枪实弹的喘息,早就习以为常,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到会餐室抹了把脸也不擦干,回到沙发上试图强行平心静气,可收效甚微。
“怎么了?”穿着酒店准备的白色睡袍出来,见我两手捂着脸坐在沙发一动不动,头发上都是水,甚至都已经沾湿了领口,阮晴好奇地上前检查我此时的状态。
闻言我擡头看了一眼,洗完澡卸下所有装扮的阮晴只着一件睡袍,领口交叉被腰间带子缚住,胸前大敞让一对精致锁骨示人,此时因弯着腰可以看到相当一部分白皙的乳肉,而且里面真空没有胸罩。
我感觉更加燥热,呼吸已经微微带喘,视线不离,反手握住她的指尖,阮晴也顺势落在旁边,如此近的距离让脑中“轰”的一声,情不自禁地贴了过去。
自从那晚之后,虽说一直保持距离,可偶尔也有一些类似贴面吻的举动,反倒是更像亲昵的母子,因此阮晴也就不太在意,任由我凑到她脸上。
我侧身把住她的肩膀,吻过她的脸颊,她的颈间,令阮晴轻微地推搡着我的头发,还“嗤嗤”笑了起来,“别闹……痒……”
闻到夹杂香味的呼吸,呵气如兰的芳唇吸引了我的注意,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阮晴一下瞪大了双眼。
不仅如此,舌头还拼命往她的小嘴里钻,攫取口中另一条滑嫩的灵活小蛇。
“唔!”她下意识地反抗却根本无法挣脱,不过两秒就软了身子。
右手无意识地探进领口一握,顿时满满的柔腻盈溢掌心,突如其来的销魂让两人俱都身体一软。
“啪!”受此刺激的阮晴终于清醒过来,奋力将我推开,一手捂紧胸口,一巴掌甩在我脸上,“雷宇!”
脸上的剧痛让我恢复了清明,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逾矩的右手,“妈,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一股热流又在冲击神智,我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踉跄着往浴室躲去,“对不起……”
关上门任由冰凉的水把脸冻得发麻,却还是压抑不住心底的燥热。
“儿子,雷雷,你到底怎么了!”然而从外面传来的担忧只会加剧我对自己的痛恨。
举起亵渎了阮晴的罪恶之手,左手捏起摆放在水池边上的刮胡刀自虎口到掌缘划下一道将近十公分的口子,直到鲜血涌出,疼痛才姗姗来迟。
“啊——”神经传导的剧痛,心底罪恶的忏悔,还有依然坚硬的下身传来的欲火仿佛都得到了舒缓。
“砰!”玻璃门被狠狠拉开砸在墙上,看见我佝偻在台子上,洁白的水池里流淌着刺目的鲜红,阮晴慌乱地查看伤口,发现只是手心松了口气,快步从冰箱里取出冰袋降温,然后通过房间内的紧急通讯叫人拿止血消毒药剂和绷带。
几分钟后,阮晴在医务人员的注视下熟练地处理好伤口,解释说只是一个意外,拒绝了他们的进一步观察,扶着我躺到床上。
全程我几近昏迷,唯有两个感觉,痛和热,习惯了快要麻木的疼痛时,欲念就会促使我靠近身旁的柔软,可又会牵扯到伤口引发新一阵的钻心疼痛,直至再次习惯,往复轮回。
“儿子……雷宇……雷雷……”
对于阮晴的呼唤我置若罔闻,只能面色通红地在床上微微抽搐颤抖,喃喃不清地呻吟,“好热……热……”
宛如置身炼狱,高温灼烧的同时伴随刺痛,每一秒都是煎熬,被折磨到现在,我已经快要疯了。
直至一阵清凉从根源传来,烈焰被缓缓熄灭,“刺啦——”最后一点火星也被浇灭,世界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缥缈虚无。
“呼——”耳边传来如释重负的叹息。
“嗯……哼……”我也终于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因为手心的伤口而发出低吟。
一夜未醒,日光渗过厚重的窗帘,将屋内映照亮堂,睁开眼时神清气爽,感觉身体都轻了二两。
“嘶——哈……”刚想支撑着坐起,右手猝不及防的疼痛使我倒吸一口冷气,重新躺了下去。
“嗯?儿子,你醒了……”响动吵醒了阮晴,才发现她就趴在我右手边。
低头看了看裹了一圈圈的纱布,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弄成这样子。
“妈,我这是怎么了?”
“想不起来了?”
我努力回忆,昨晚上楼刚开电视就关上,然后阮晴出来,然后……
“妈,对不起,我……”
她摇摇头,“不怪你,当时你状态不对,神志不清,如果没错的话是喝了类似兴奋剂的东西。”
“靠!那头老狐狸!那瓶香槟……不对,肯定是把药抹在杯子上!”我又不放心起来,“昨晚我后来没……没再做什么了吧?”
阮晴擡起我的伤口,“你个小混蛋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伤成这样还能做什么?”
“那就好……妈,当时我都不知道自己……”
她摸着我还隐隐作痛的脸,“都说了不怪你,妈知道我的乖儿子正常可不会对妈那么过分的,待会我们就回家。”
手上的伤看起来吓人,其实浅得很,用不了几天就会愈合,相比之下我更担心阮晴会不会因此对我产生别的看法。
既然一切如常我便放下心来,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唉……”
“好端端地又怎么了,是不是手又疼了?”
“不是,仔细想想我真是亏得慌,不但把自己伤成这样,最重要的是还把自己初吻给弄丢了,以后怎么跟初恋交代啊……”
听到我说这个,她拿起枕头就打,“我打死你个小混蛋,你亏个屁你亏!还初吻!你妈都亏光了!你还喊亏!”
我一边举着左手抵挡,一边思索她话里的含义,试探性地问道:“妈,你不会,也是初吻吧?三十多岁没谈过恋爱?”
她双手高举枕头就要砸下,却听我分析暂时停住,“不对,不对!刚刚你说你亏大了,显然不止这一项,所以你的那里……唔……”
话没说完被她用枕头死死捂住,“闭嘴!今天我就灭了你个小混蛋!”
实在憋不过气我才奋力将枕头移开,却让她的右手按在我的唇上,“啊!脏死了!”结果反而是她受到惊吓,慌乱地要拿开。
我用左手抓住不让她逃离,凑上去亲了两口,“不脏,你身上每一块都是香的……”
“不要,真的脏……”她的右手明明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却用左手抵着我的脑袋死活不让碰,好像真的沾了脏东西似的。
闹了一会身上开始发热,手心不自觉地出汗了,刺激得伤口一阵阵疼。
躺在床上搂住跨在我身上的细腰,“妈,别闹了,再闹我手该疼了。”
她翻身跪在一旁,拿起我的右手,对着伤口吹气降温,温柔的样子看得我内心欢喜不已,用完好的左手帮她将额角的鬓丝撩到耳后,还顺手捧着她的侧脸,娇嫩的肌肤与昨晚右手的触感几无差异。
“妈,你真好……”
她放下伤手,转而握住我的手腕,却没有把左手拍开,“知道妈好还故意气我……”
“有时候就有点忍不住嘛……阮晴,你说你都还没谈过恋爱,以后会不会再找个男人啊……”
“唉……”阮晴与我头碰头躺下,出神地盯着房顶,“还找什么找啊,也不看看妈都多老了,半辈子都被你耽误了……”
“我妈才三十五,看着却像二十五,长得又美,对我又好,我就再赔你半辈子也不亏……”我浑不在意地笑嘻嘻,“说来也是,妈,你怎么一点都不老的啊?就连馨姨跟四五年前比都有变化,你还是这个样子……”
“怎么,不变老就不像你妈妈了?”
“哪能呢,我巴不得你长生不老,一辈子陪着我才好……”
“哪有人长生不老的……”
两人又说了会悄悄话,穿好衣服去退房,阮晴接到了个电话,没两句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妈,什么事?”
“小远回来了!”
“谁?”
“你应该记不得了,是你婧姨和超叔的儿子,跟你舅舅一般大,以前还抱过你,你该叫他一声表哥,之前在国外留学,刚给我打电话说是已经回来了,特意来接我们。”
“是吗……”听着她的叙述我却高兴不起来,无他,除了舅舅,她的悲喜全都系于我一身,还没见过她因为别人情绪上出现如此大的起伏。
阮晴发现我的兴致并不和她一致,遂也冷静下来,“走,我们到外面等吧。”
我心不在焉地随她站在酒店外的候车区,没过多久,一辆深蓝色的BMW×5M停在跟前,下来一位与我一般高男人,“姐!”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照辈分不是应该喊姨吗?
可看阮晴激动的样子又不像是认错了人。
“小远?”
“唉!”跟舅舅一个年纪,应该已经二十九了,此时却笑得像个孩子一样,阳光明朗的笑容十分有感染力,“姐认不出我来了?”
“这都快十年了,你走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伙子,现在都这么大了,学业有成也变成熟了,要不是喊姐我都不敢认。”
“哪能跟姐比,你还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还是那么贫嘴……”
“姐,这是小宇吧?”
“对,儿子,这是你远哥。”
“远哥。”我下意识喊了一声,这关系可真把我绕晕了。
“小时候抱过你呢,好家伙,长得比我都高了。上车,吃饭去。”
进到车厢,车顶宽广,设施简洁大气,尽管并不清楚车子的报价,不过也能感觉到超过路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轿车。
他在前面开着车,“姐,去哪儿?”
“都行。”
“那就老地方?这么多年还没拆,那家人也没走。”
“好!”
我在后面小声闻着阮晴,“妈,这辈分到底怎么算的啊?他叫你姐,我叫他哥,那我是叫你妈还是喊你姐啊?”
“讨打!”
阮晴的娇嗔引起了前面的注意,笑着解释,“以前姐刚来部队的时候,就经常带着我们玩,也会玩,再加上就比我们大几岁,自然而然都喊她姐,后来想改口叫姨,反倒是你妈不允许,说是把她喊老了,就一直这么顺口下来改不了了……”
阮晴被揭了老底有些不好意思,“以后你们就各叫各的……”
“好的,姐。”
我随口一提引得她不依不饶,伸手就过来掐我脸,“再喊把你嘴撕了……”
车上笑成一团。
“小远,怎么想着回国内发展?是不是回来协助你爸妈?”
“不是,他们都跟我说了,还有一年你不就……”说到这里,两人的筷子都停了下来,餐桌一时寂静,我不由侧目打量他们。
瞧见我好奇的目光,阮晴连忙对我解释,“再过一年妈就要出差参加一个项目,跟你远哥一起,不过这项目要好几年,而且到时候也没法联系,保密程度太高。”
“小远,你说是吧?”
“对!对!要好几年,到时候基地里面禁止跟外面联系。”
“你……”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想追问一些细节。
阮晴继续安慰我,“放心,一定等你在大学安定下来再走,这不还有一年吗?”
一年很长吗?
这句话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对了,峰子出国时候。
“一年很长吗?”
“一年很短吗?”
“不就是出国吗,电话邮件还能联系,实在不行飞回来呗,真要是哪天连人都找不到了那才叫伤心好吧?”
“估计那时候你早该把我忘了吧……”
见我愣住发呆,阮晴叫醒我,“想什么呢?”
我转过头,郑重说道:“阮晴,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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