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第353章 大单于让步（1/2）

对敌人封锁消息容易，向自己人隐瞒却很难，匈奴人营中传言四起，瞿子晰几乎不用刻意打听或是偷听，就能得到许多信息，只是这些信息真假难辨，而且互相矛盾，很难判断有多大用处。

乔万夫次日再来的时候，一股脑地告诉皇帝。

据说邓粹已经率军夺回长城沿线关卡与整个辽东，这是个好消息，但是从时间上算来这是不可能的。

又有传言说燕南的楚军大败，正在溃散逃亡，大单于正将晋城的匈奴军队调过去，据称要在江南牧马。

蔡兴海的确观察到匈奴军队的频繁调动，可是所谓的“江南牧马”绝不可信。

不管怎样，匈奴人急于达成和谈。

这一回，乔万夫带来数名匈奴人，其中两位会说楚语，对大单于的条件寸步不让，以命令的语气要求楚国皇帝立即接受和谈。

东海王则针锋相对地提出大楚的条件：匈奴人可以留在辽东，但是就此变为大楚臣民，大单于愿意的话，皇帝会考虑任命他为辽东郡守……

照这个速度，邓粹很快就能杀到辽东，远在晋城的匈奴人来不及回防，燕南的匈奴人则是无法回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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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孺子又点点头，“大单于的条件呢？”

“我妹妹。”

楚军的确射箭了，箭矢落在离楚使很远的地方，可匈奴人还是大吃一惊，带着俘虏仓皇离开。

乔万夫继续道：“一旦晋城失守，京城肯定会……另立新君，以后陛下即使侥幸返京……也很难再夺回帝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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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的楚军刚到燕国，确实夺回不少关卡，一支匈奴军队向楚军挑战，邓粹根本不做回应，像疯了一样率兵疾驰，不带辎重，只带很少的粮草，每夺一关，就地取食。

晋城军民紧张了一个晚上，将士们都没睡觉，百姓又都迁到北城躲避。

右贤王认出了东海王，听说他的真实身份之后，先是一惊，随后暴怒，若不是被众多贵人拉住，当场就要砍死新来的楚使。

大单于承认形势对匈奴人极为不利，但是通过乔万夫提醒皇帝，形势对他更不利。

“大单于说匈奴人已经让步，现在的条件一点也不能改。”

当时两名仆人私下闲聊冠军侯夫人的种种奇特之处，不巧被崔腾听到，两人挨了一拳一脚，没有受伤，可心里害怕，竟然逃出城去投降了匈奴。

“大单于会委派新的使者，这一回，谈判是真的了。”乔万夫就此留在晋城，不用再回匈奴人那边。

攻城是右贤王的主意，他太愤怒了，以为能够轻易攻破晋城，只要砍下皇帝的脑袋，谁拿他也没办法。

回到晋城，东海王信心十足地向皇帝担保，顶多三天，匈奴就会服软。

这次进攻莫名其妙，匈奴人不用全军攻城，兵力只需超过五千，晋城也很难守住，可匈奴一方只动用了很少的兵力，也不持久，见势头不对，立刻就跑。

“嗯。”

谈判仍由东海王负责，崔腾来回传递消息。

韩孺子发现自己理解错了，摇摇头，随后皱眉道：“崔昭？这……大单于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在场众人无不大惊，东海王胆战心惊地凑过去辨认了一会，脸色苍白地向皇帝点头，“真是他。”

匈奴人没有攻城，而是押来数十名大楚使者，一字排开，瞿子晰、卓如鹤、冯举等人都在其中，就连一直替大单于传话的乔万夫也被五大绑，大队匈奴士兵在楚使身后弯弓搭箭，准备当众射杀使者，惩罚楚国皇帝的“言而无信”。

这两人后来被杀，却将城里的传言留在了匈奴人中间，而且越传越夸张，右贤王对这位美貌无双、命硬克夫的女子很感兴趣，要求大楚赔偿公主时就已存了心事，只是没来得及挑明。

楚军不再上当，拒绝给他们打开城门。

“如果退路全无，匈奴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全体南下，与陈齐叛军汇合，拥立英王为帝，在此之前，匈奴人不可能就这么留下晋城。”乔万夫尽量说得委婉，但是意思很清楚，匈奴人南下之前，必然要攻破晋城、杀死或者俘虏皇帝。

匈奴人大怒，当场拔刀，将东海王吓了一跳，好在有卫兵保护，匈奴人挥了几下，将刀收起，怒气冲冲地离去，声称一个时辰之内就要再次攻城。

没等到三天，当天夜里，匈奴人突然发起了进攻。

见皇帝神情不对，崔腾反而冷静下来，急忙道：“不是京城的皇后妹妹，是在这里的三妹崔昭。”

“怎么回事？”韩孺子想不出匈奴人的哪个条件能惹得崔腾如此愤怒。

“很好。”

将近午时，十余名新使者到来，其中的正使是金纯忠。

大单于狠心杀死了右贤王，却对他的兴趣也很感兴趣。

他们怀念一望无际、可以尽情驰骋的大草原，听人描述江南到处都是水泽，马匹根本跑不开，一想到这样的情景，匈奴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