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五十、 留言（2/2）

王石头瞪着她，说：“不能喊。那两个人都是最坏的人。咱们要是喊，他们会害死我们。你就见不到妈妈了。”快到傍晚时，赵明贵再次去了东菜市场。他看到，那个布告栏上又被贴了一些新的留言条。他上下看了一会儿，就注意到其中一张留言条，也是新贴上去的。上面写的是：“济南来的赵先生，等我一起回家。”留言条的下面画着三条波纹线。

他尝试着推开门，然后走到院子里，想看一看情况。

但赵明贵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留给他的留言。这是他最后与自己人联络的办法。不管是涂和祥，还是“水葫芦”，甚至魏铭水，都行，只要给他留言就行，就可以作为他下一步的参考。但是，他什么留言也没有找到。此时，他感到自己仿佛孤魂野鬼一般，被人抛弃了。

这一天的下午，涂和祥和崔世三劫持了王石头和小媛媛。半个小时后，把两个孩子押进他们在糯米巷租住的小院里。

石头走过来，站在他的门口，平静地看着他。他想了一下问：“你为什么抓我们？我们又没有惹着你。”

他说：“小子，你想洗澡，也可以。这个门后就有木盆，厨房里有火炉，院子里有自来水。就是这么些东西了。要想洗澡，你自己想办法吧。”

涂和祥恼怒地瞪着他。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在动心眼。但是，老子还怕你跑出我的手心吗？他站了起来，在一只大提包里翻了翻，找出一件老头衫和一件又肥又大的白衬衣，扔到石头的怀里，“就是这些了，你们凑合一下。”

到了现在，无论是涂和祥还是崔世三，更不敢放这个不要命的少年走了。这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们发现，有了这个少年，那个小女孩似乎要安静一些。否则，她要是在这个小院里大喊大叫起来，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们把这两个孩子关进最里面的房间里。

这时，涂和祥就有点犹豫。这两个孩子都是一身脏，要是走在外面就很显眼。再说，让他们洗洗澡，也许会安静一点。

涂和祥揪着王石头的领子，把他推进房间里时，恶狠狠地对他说：“小子，算你命大！告诉你，你们两个要是打什么坏主意，或者大喊大叫什么的，老子要了你们的命！听清楚没有！”

这么问，显然不会有结果。王石头改变了方法。他噘着嘴说：“我们要洗澡。我们在卡车上滚了一身的土，又出了许多汗，身上好脏。你看你看，衣服都脏成这个样子了。我们想洗一洗。”

这一天直到傍晚，他都坐在江边的台阶上，看着下面几个人在钓鱼。他们吸着烟，静静地坐着，专注于手里的鱼竿。他们偶尔提起鱼竿，就有三寸长的小鱼在空中蹦跳着闪着银光。赵明贵感觉自己就像那条小鱼一样，被人甩到空中，却不知何时才会落地。

石头到底有十五岁了，又是男孩子。到了这里，望着只有七岁的小媛媛，他满脑子里想的，就是如何保护她，他们如何一起逃出去。

小媛媛听他这么一说，又把小嘴噘了起来，眼泪也一串一串地流下来。

之后，他用一只破脸盆去院子里自来水龙头下面接凉水。他一直低着头，因为那个胖子正坐在门口看着他呢。他在大木盆里倒了凉水，又倒了热水，然后回头对小媛媛说：“媛媛，你先洗澡，快一点。”

他感觉，这个留言条就是留给他的。他揭下纸条，悄悄走到一边去看。

王石头慢慢走到桌前，他看见桌上的香皂碎成许多块。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从中拿了几块比较大的碎块，放在香皂盒里，提着大木盆，就离开了房间。

石头已经十五岁了，懂了一点男女之事，就很不愿意看着一个小女孩洗澡。他歪着脑袋，看着墙角。那里有一只小蜘蛛正在织网，很乱的一张网。

但是，小媛媛那里却没有什么动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小媛媛，正坐在木盆里玩呢。她把香皂盒里的碎香皂倒在地上，把香皂盒放在木盆里，正用小手泼着水，鼓着腮帮子吹着，驱动这条小船。

石头叫了一声，“小媛媛，你赶快洗澡，不要玩了！”

小媛媛头也不抬地说：“我正在洗呢，你不要催我好不好。”

“你光顾得玩了，根本没有洗澡！”王石头怒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