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九、 敌晤（2/2）

正如赵明贵猜测的一样，杜自远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他们了。他猜想，如果不是林文秀小百货店里的那个店员打的电话，就是一直跟在他们后面，跟踪他们的人打的电话。这个情况就很清楚了。杜自远一再说：“你不是我的目标。”但杜自远对他的监视却是很严密的。 </p>赵明贵的脸色略略地有一点严肃。他轻声说：“对不起。” </p>

武汉的洪山，说它是一个小山包，其实也不小。那个时候，洪山还不像今天这样经过修整，栽满了树木草。附近也没有那么多拔地而起的楼房。它就是城市中的一个小山包，山上长满了树木和野草，一条小径通到山上。 </p>

杜自远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他随手向旁边一指，并领头向山上走去。 </p>

赵明贵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躺在床上吸烟，静静地思考明天怎么办。 </p>

这个许文梅同样是个十分精明的人。她不动声色地说：“阿贵，曾绍武出没出事，我们都不知道，本部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么快？” </p>

林文秀有些惊讶，掠了一下额头短发，“先生说什么？” </p>

许文梅静静地看着他。头顶上的电灯半明半暗地照耀着她半明半暗的脸。她隐约感觉到，赵明贵心里的想法，还是要完成本部交给他的任务。他只有完成本部交待给他的任务，将来才有可能去台湾呀！ </p>

林文秀扫他一眼，一边擦着柜台，一边问：“先生想要点什么？” </p>

赵明贵心里把这些情况考虑再三，感觉还是要先解决眼下的问题。他小声对许文梅说：“阿梅，不管怎么样，本部既然来问，我们还是要给本部一个交待。你考虑一下，我们怎么才能查清曾绍武的下落？” </p>

赵明贵和许文梅都怀着深深的疑虑，慢慢地向杜自远走过去，也观察着他。但赵明贵心里，一时不知该怎么打这个招呼。 </p>

赵明贵掏出烟，递给杜自远一支，还替他点上火。说：“我记得，杜先生以前是不抽烟的，是不是？” </p>

他们不慌不忙地沿着中北路一直往南走。走到路口的时候，赵明贵停下来，看着那家小小的百货店。他考虑了一下，就直接走进小百货店里。 </p>

他想了想说：“我呢，目前已经是这么一个情况了，所以绝不想惹什么麻烦。如果杜先生哪天让我进公安局，我也是很理解的。” </p>

他说：“赵先生，这里挺安静的。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p>

她这么一说，赵明贵心里更加疑惑了。是谁告诉本部的？是右少卿那个小组吗？但是，曾绍武到武汉来，首先一个目标就是针对右少卿的呀！曾绍武是不是出了事，他怎么看也不应该是右少卿那个组告诉本部的。 </p>

第二天，赵明贵和许文梅早早就起来了，吃完了早饭，就出了门。 </p>

这一天夜里睡觉时，许文梅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赵明贵搂在怀里。 </p>

赵明贵拆开烟盒，抽了一支叼在嘴上，点上火。然后轻声说：“我现在要去见杜自远杜先生，有一点事，要向他请教。”他用力吸了一口烟，又说：“谢谢，再见。” </p>

他说：“我真的很感谢杜先生对我的关照。我呢，也不想对你隐瞒什么。我这次到武汉来，是奉命来的，相信你一定知道。来武汉以后，也没有干什么。就是在你用车带我们离开的那天晚上，我们去见了一个人。这个人，杜先生一定也知道吧？” </p>

小百货店里仍然像往常一样，一个拄着双拐的老板娘和一个伙计在柜台里忙碌着。赵明贵走到柜台前，无声地看着拄着双拐的林文秀。 </p>

他疑惑地看着许文梅，“怎么回事，曾绍武出事了？” </p>

杜自远平静地看着他，点点头，说：“可否告诉我，这是个什么人？” </p>

赵明贵谨慎地观察着杜自远，轻声说：“他叫曾绍武，是从台湾来的。他交给我一项任务，让我们寻找右少卿。所以，那天晚上我才对你说，右少卿也在武汉。这个意思，就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p>

杜自远问：“为什么要找右少卿？难道台湾方面不知道她在哪儿吗？” </p>

赵明贵摇摇头，“其中的情况，我并不知道。这些都是实话。” </p>

杜自远不动声色，平静地问：“那么，你找到右少卿了吗？” </p>

赵明贵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让自己有几秒钟考虑的时间。昨天夜里他考虑这个问题时，就知道杜自远一定会问这个话。所以，他现在的回答才是关键。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