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八、 异访(2/2)
赵明贵这叫“与虎谋皮”。杜自远有没有情报,会告诉你吗?不过,赵明贵也是没有办法,即使明知道不会有答案,他也要问一问。 </p>这样,赵明贵问了一句话,等于什么也没问出来。但细品之下,杜自远今天的回答,与昨天夜里的回答相比,更像是一个确认,似乎他目前并没有处于万分危急之中,至少目前如此。那么,杜自远今天来,是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呢?否则,他这一趟来,还能有什么目的呢? </p>
这时,杜自远就把目光转向许文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赵先生,我猜想,许女士应该是你的报务员吧,并且还是一个技术非常高超的报务员。指法老练,发报干净利落。所以,特征也就很明显。” </p>
赵明贵也注视着杜自远,也看得懂他这个眼神。眼前的杜自远,一定想从他嘴里得到什么东西。但是,赵明贵眼下更关心自己的处境和安危。杜自远要抓他,真比吹一口气还简单。 </p>
杜自远端着许文梅给他沏的茶,轻轻吹着水面上的茶叶,让自己的思绪逐渐清晰。也用清晰的目光看着赵明贵。他心里暗忖的是,他要把目前这种特殊的关系,维持在什么程度上。 </p>
杜自远平静地说:“杜自远,木土‘杜’,有朋自远方来的‘自远’。赵先生,这位女士是……” </p>
杜自远笑着点点头,“是,我们一直在监听着。许女士,我也对你说一句实话,我们的监听员对你的高速发报很不高兴。他们有点跟不上你的发报速度。所以,只能听着录音抄报了。”杜自远说到这里,就哈哈大笑起来。 </p>
赵明贵只好说:“许文梅,我们……是一起的。” </p>
杜自远点点头,“你说的对。你们发的电报,并没有列入我们要优先破译的范围。似乎里面有不少水分吧,是不是,赵先生?” </p>
杜自远回答:“其实,我一直就知道你。你以前在济南,最近刚刚到了武汉。” </p>
赵明贵给他的这个提示非常重要,让他隐约想起,他和右少卿应该还有一个孩子呀。这样一来,你更喜欢哪一个呢?梦境和现实,竟都是这样的不可割舍。 </p>
那么,他现在的重点,就是如何找到‘水葫芦’。这才是他今天到这里来的主要目的。但怎么达到这个目的,他心里还没有明确的办法。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p>
这时,杜自远却笑着拍了一下手,来回搓了几下,做出要离开的样子。他感觉,今天只能这样了,一切都还需要仔细考虑才行。 </p>
他轻声说:“杜先生,我还是昨天晚上那句话,你想怎么样,对我?” </p>
赵明贵更加疑惑,“我不明白,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一直不对我……”他的一只手,缓缓做着向下抓的动作。 </p>
杜自远笑着说:“是的,我过去在南京时,就和赵先生认识。虽然没有深交,但赵先生给我的印象还不错。”他这么说着,就向赵明贵露出轻松的笑容。 </p>
赵明贵指着桌边的靠背椅说:“杜先生,你请坐。阿梅,给杜先生沏杯茶。” </p>
杜自远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赵先生,首先,也是我昨天晚上对你说过的,你不是我的目标。其次,过去你在济南,一直很安稳,从没有做过什么特别不好的事。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呢,在处理这些事时,也有个轻重缓急,要优先处理那些做过坏事和恶事的人。所以,就一直没动你。只是,赵先生,我也跟你说一句实话,今年不动你,不等于明年不动你,希望你明白。” </p>
杜自远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只能让自己清醒过来,冷静地面对现实。他明白,左少卿手里那个极其重要的东西,一定会交到他的手里。至于什么时候会交到他的手里,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他对此已无需过虑。 </p>
他说:“赵先生,这样最好。这也是我给你的建议,不要惹事,不要有大动作。假如许女士还要向台湾发报的话,我猜想一定会,请适当做一些保留。比如,今天我们的会面,就不宜让台湾那边知道。如能这样,我们的交情还可以继续下去。” </p>
杜自远说到这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撕下一页,很快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纸条顺着桌面推过去,“赵先生,这是我的电话,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想和我见个面,聊聊天,也可以到省军区招待所来找我。地址我也写下来了。”他这么说着,就站了起来,“赵先生,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p>
赵明贵和许文梅如木头人一样,恐慌而且不安地送杜自远出门。看着他穿过稻田,一直走到一座民房的后面。不一会儿,他们昨天晚上曾经乘坐过的那辆“大吉姆”无声地开走了。 </p>
赵明贵喃喃地说:“阿梅,看见没有,那可真是一辆好车呀!” </p>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杜自远和赵明贵,这两个精明到头发梢的情报人员都静静地坐在各自的房间里,努力地动着脑筋,思考他们的下一步。 </p>
杜自远明白,今天只能这样,如能和赵明贵建立起这么一种关系,就已经很不错了。他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运用这种关系,去寻找深藏不露的“水葫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