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八、 旧账(2/2)
她低声说:“秋月,钱玉红说,叶公瑾在敬业银行有一个账户,有很多钱。他取钱就用这个印章。下午,我找人刻了一个印章,就是这个。”她把刚刚刻出来的印章递给柳秋月,“你看一看。如果你觉得行,咱们明天就去试一试。要是能取出钱,咱们的问题就解决了。”左少卿每每回忆到这里时,都会有今生已去,不知来生是否可期的感觉。
柳秋月一把抓起那些钱,飞快地数了起来。
经理客气地请左少卿和柳秋月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又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们对面。此时,那个老职员和年轻职员则怀里抱着一些账册和单据,也走进办公室,在门口的一张圆桌旁坐下来,安静地看着这边。
这个时候,正是左少卿和柳秋月最紧张的时候。如果印章不符,她们不仅拿不到钱,可能还会有大麻烦。如果真遇到这种情况,她只有再次求助张雅兰了。
“我不知道。咱们必须去试一试。”左少卿看着柳秋月,说得很坚定。
老职员的这个说法令人生疑,也令人畏惧。他给人的感觉是,他正要借这个机会去给派出所打电话。左少卿不能不想到这一点。但她现在没有办法,只能等。她回头向柳秋月笑了一下,示意她镇静。
柜台里一名年轻的职员抬头看见她们,就点点头说:“同志,是存款还是取款?请先到台前填单子。”
经理的那间办公室,正是当年杜自远的办公室,里面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这个情况,让左少卿略略地安下心来,看来确实是要办一些手续。
她从口袋里拿出钱玉红给她的白绸手绢,让柳秋月看上面的印章。
终于,老职员翻到其中一页,就指给年轻人看。他又翻转手里的印章,显然正在和账册上的印章做着比较。
左少卿轻声说:“是,有什么问题吗?”
左少卿轻轻在柳秋月身边坐下来,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放在桌上。她问:“秋月,这些钱够吗?”
经理笑着说:“我想问一下,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动过这个账呀?”
说到底,“伊公子”账户里的钱,目前还是天边的月亮。怎么自己的手底下就那么松?刻印章的时候,一时高兴,多给了双手如鹰爪的老先生十块钱。见到了三虎,一时感动,也塞给他二十块钱。可是秋月却在家里为钱发愁。她太不应该了。
她和柳秋月慢慢走进银行,四面观察着。银行内部除了墙壁曾经粉刷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那道长长的柜台,仍如屏障一般将营业大厅划分为内外两个部分。
左少卿进屋的时候,隐约感觉自己今天有点过分乐观了,甚至是盲目乐观了。她必须更谨慎一些才好。
左少卿向他摆摆手,“不用了,我吃过饭了。钱的事,我去和秋月说。”
左少卿向柜台里面伸了一下手,说:“请你问一下你们经理,或者老员工,他们会告诉你。”她又说:“我一向用这个印章动账。”
“是。”左少卿坚定不移地看着柳秋月。她明白,钱的问题,必须解决。[
第二天上午,柳秋月先去学校里请了假,然后和左少卿去了从前的敬业银行。
左少卿环顾周围,心里又是一阵波动,过去的情景,又雾一般漫上她的心头。
数完,她回头看着左少卿,小声说:“姐,我今天去了夫子庙,找到一家专卖废旧五金交电的商店。我在里面翻了一下午,所有我想要的东西那里都有。有了这些钱,那些东西就都能买下来了。可是,姐,钱是个大事。今后你不管要干什么,动一动都要钱呀。咱们手里没钱可不行。”
经理笑容满面,温和地问:“您贵姓?”
“姓左。这位姓柳。你是不是还要看一下我们的证件?”左少卿说着,就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他。
经理看过证件,双手还给她,说:“左同志,是这样,这个账户里不仅数额比较大,而且比较复杂。您在国外,可能不知道。头一个问题是,过去用的旧币要兑换成新的人民币,比例是……”
左少卿笑着向他摇摇手,“经理同志,旧币兑换新币的事,我们已经知道,比例也知道。请您按规定办吧,我们没有意见。”
经理笑了,“那好,这是第一件。第二件是,这个账里有一笔美元,还有一批黄金,数额也比较大。按照上级的规定,外汇和黄金都要上缴国家,我们只能按汇率和黄金的国家定价,给您折算成人民币,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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