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 焦灼（2/2）

这时，杜自远却严厉地伸出一个手指，枪似的指着他，几乎是咬着牙说：“怀清，有两点你要记住。第一，这次你们执行的任务，已经不仅仅是检查交通线的中断原因。你们能否找出交通线中断的原因，还关系到我们另外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能否完成了！”杜自远转向会议桌对面的两个人，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王怀清双手抓着自己的小笔记本，目瞪口呆地看着杜自远。

杜自远回到会议室里。此时已是深夜，会议室里很安静。桌边的人都木雕似的坐着，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

高局长轻声说：“我能猜得到。你放心吧，我会联系好，也会安排好。”

广西调查局局长姓高，也是秘密战线上的一位老同志。他一看见杜自远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严重。按照情报工作的一般原则，他不能询问杜自远此行的任务。他请杜自远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专注地看着他。

王怀清和江桂林离开了会议室，回去做准备。会议室里只剩下杜自远和秦东海、龙锦云三个人。杜自远目光沉重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

杜自远询问的，主要是他想经越南到老挝，再到南越的可能『性』、方法和路途。高局长详细向他介绍了这方面的情况，但坚决不同意杜自远去越南。

杜自远心里还有许多话想说，还想对他们多叮嘱几句，但看到龙锦云那张已经有些变『色』的脸，就没有再说下去。他只说了一句，“现在去做准备吧，天快亮了。”

江桂林则是一名经验非常丰富的老交通，足迹踏遍东南亚各国。他祖籍是『潮』州人，出生在印尼的华侨家庭，在西贡中学读书，和缅甸王室有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他在抗战期间加入地下组织，一直从事交通工作。

十几分钟后，他们收到罗局长的回电：“同意计划，但杜不能去。”

杜自远握住他的手，叹着气说：“老高，请你帮我和越南方面联系一下。明天上午，秦东海他们必须立即过境。老高，我的时间很紧。”

杜自远围着卡车转了一圈。卡车上蒙着帆布，车上装着半车包和几大桶汽油。过境后，秦东海的身份是走私商人，车上的东西就是他要走私的货物。

杜自远考虑了很长时间，抬头看着秦东海说：“东海，你明天和小龙一起去越南，该做什么，怎么做，你都知道。你要照顾好小龙，她是第一次执行任务。”[

杜自远明白，这样的两个同志，是非常可靠的。情报工作总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交通中断更是经常发生的事。他不能过于责备他们。

但是，杜自远此行的任务太过重大。他非常想亲自去金兰湾，调查那里的情况。他低沉地说：“老高，我有任务在身！”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寂静而不安。[

杜自远用缓和的口气说：“怀清，还有桂林，明天早上你们和东海他们一起出发，过境后和他们分开。你们要继续沿交通线进行检查，一定要找出中断的原因。”

他和高局长走到会议室门口时，高局长说：“我就不进去了。”

说起来，中央调查部对下面的情报人员有许多严格的规定，其中一条，就是规定情报人员不得从事走私活动。但是，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规定是规定，执行是执行。对于交通员和情报搜集人员来说，走私却是最好的掩护。

此时，司机已经发动汽车。秦东海等四个人都爬进车厢里，挤坐在货堆上。一名调查局的科长将负责他们过境。

卡车出了广西调查局的院门，立刻加快了速度，在漆黑的街道上向城外疾驶。

十几分钟后，卡车已经出了城，驶入崎岖不平的山路。

秦东海坐在包上，随着卡车的颠簸而摇摆着。他透过帆布篷上的小口，望着外面黑黝黝的山峦，心里盘算着抵达金兰湾后，他要采取的行动。

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