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十四、 侦仇(2/2)
“我是榆次的。”左少卿瞪一眼妹妹,“你发什么神经!那天没动手就对了。用你的命换他的命,不值。好好着。”
左少卿急忙说:“没什么,注意外面的动静。”
左少卿想了又想,终于轻声说:“妹,他不是八路,从来不是。”
左少卿几乎一夜未眠,只是在心祈祷。
没多久,外面传来踢踏的脚步声。她们都见,李福才带着两个士兵进了面馆。两个士兵在门口的桌旁坐下。李福才则在间的桌旁坐下。
右少卿也用望远镜盯着他,“就是他,就是他!王八蛋,我那天就想一枪打死他,王八蛋!原来你躲在这里!”
“是呀,我们是太原的。李团长呢?”
面很快就送了上来。李福才往面里放了半勺辣椒,又点了一些醋,开始大口地吃起来。只听呼噜呼噜的声音响个不停。
早上六点钟,一三五团的士兵已经起床。列队在操场上出操。
第二天早上,姐妹俩再次到这个楼顶上观察。她们终于摸清李福才早上的生活习惯和规律。他每天早上从家里步行出来,走十分钟到营房,士兵们出操。出操结束后,会到营房外面的一家山西刀削面餐馆里吃早饭,然后再回营房。
她们顺着楼梯上到顶层,从楼梯口的天上爬到楼顶上。
姐妹俩都举起望远镜,向操场上观察,寻找她们的目标。
左少卿向那个饭馆注意了一下,“妹,那是一家山西刀削面。过一会儿,咱们下去一。”
另外,左少卿心里还有一个感觉,今天的行动,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她必须小心防备。
按说,这么两个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身手敏捷,枪法准确,去杀一个蠢笨的李福才,何须如此隆重?不久前,右少卿闯入黄枫林的一个监视点,三十秒内连开四枪,打死的是四个经过训练的特工,轻松淡定,完全不在话下。今天为什么呢?
李福才经过大门,进了操场,着那些士兵出操。半个小时后,早操结束。李福才并没有进入楼房,而是又出了大门,向另一侧走过去。两个士兵仍然跟在他的身后。姐妹俩的望远镜一直追随着他。之后,见他进了一家街边的饭馆。
左少卿拉着妹妹的手,“好妹,到了明天早上,一定要冷静,按照计划行事。咱们要是为了这么一个东西出现什么情况,就太不值得了。”
左少卿带了两支枪,一支柯尔特,插在后腰里。一支鲁格,放在外套的口袋里。右少卿也带了两支枪,一支放在口袋里,一支放在提包里。
我是姐呀,我是她的亲姐呀!可是我重任在身,却不能对她明言。不能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拉她回头。我是姐呀,我是她的亲姐呀!
左少卿拉着妹妹,“走吧。他跑不了!”
右少卿着她,“姐,你笑什么?”
十一年呀,那如火的青春,尽的欢乐,都被那残酷的一夜彻底改变。十一年走过的路,再也法重走。终于醒来时,人却已在悬崖的边缘。
之后,姐妹俩什么也没说,就起了床。她们洗了脸,仔细梳了头。她们都换上又普通又好的便衣,如同两个公司里的女职员。
夜里,左少卿把妹妹搂在怀里,在黑暗睁大了眼睛。这是一个让她如此心疼的妹妹,是和她血肉相连的妹妹。在这个深渊似的黑夜里,她完全理解妹妹心的痛苦。这个痛苦如黎明前的雾气,浸湿了衣服,却摸不着。如眼的形暗刺,感觉到了,却不见。那是一种难言的悔,悔到心头滴血,却说不出来。
“哎呀,我说着你们眼熟呢,咱们有缘。”
左少卿和右少卿继续等在门洞里,并估计着时间。六点二十分,左少卿姐妹悄悄走出门洞。山西刀削面馆已经开始营业。她们像早起上班的职员一样走进去,在角落的桌旁坐下来。她们每人要了一大碗刀削面。
姐妹俩收拾利索,前后出了门。到了楼下,上了昨天夜里特意停放在门口的汽车。右少卿要求开车。汽车一上路,她就开得像飞一样的快。
凌晨四点时,她抱住妹妹,轻轻地摇了摇。忍不住,又在她红扑扑的脸上亲了一下。妹妹睁开眼,声地抱住她,那么用力地一抱。
“可不是。李团长是哪里人呀?不会也是山西人吧?”
“没错,那会,是在晋绥军。”
右少卿终于开了口,“李团长是不是还当过八路呀?”
李福才不由一愣,注意地着她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右少卿的眼睛里已经快冒出火来了,“李团长没有当过八路,也冒充过八路吧?是不是!”
李福才已经感觉不好,严厉地瞪着她。
右少卿怒目圆睁,瞪着他吼道:“李团长,你是不是还袭击过一支宣传抗日的学生队,学生队里的女学生,是不是!你给老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