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十二、 江边暗语（2/2）

“于长官，你请说。”

保密局的人站在庭院边上，默默地着眼前的景象。

左少卿跟在他们的后面，也慢慢地走着。

“你们她的眼神，总是阴阴的，随时会掏出枪打死你。”

左少卿走在后面，断断续续地听到这些议论。她只能装作没听见，把脸转到一边，也放慢了脚步，和将领们拉开一点距离。

左少卿着林秀，心里却十分感激赵明贵会挑上她。

左少卿不动声色地说：“于长官，请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

左少卿比较关注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高茂林，另一个是林秀。高茂林曾经是“槐树”的交通，林秀则与闽浙赣游击纵队副司令员李云林有关系。这两个人如果送到陆军监狱，就不会再受审。她也会放心一些。

“她使双枪，你知道吗？一枪正心脏。”

“你上了，去和她套套近乎，也许你可以搂着她去舞厅跳舞呢。”

“听说她打死侯连海后，是从房间里飞出来的，快得连照相机都追不上。”

他们到了国防部，这才知道，为什么宪兵队不能担任警戒工作。国防部的庭院里一片混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件柜、件箱，还有捆扎在一起的档案包。所有宪兵都在忙乱地往卡车上搬运这些箱子和柜子，或者用绳子捆扎件档案。

“军火案是我调查的，当时没有查彻底。所以，我不希望这个案子再被人掀开来。我感觉，你也不希望有人揪着这件事不放。我们可以算是互相帮助吗？”

左少卿见郭重木和于志道也在这些将领间。她心里一跳，感觉今天或许有机会，让她和郭重木接触一下，为传递最后一批情报做准备。

左少卿去牢房里了林秀。她的状况极其糟糕。她右脚已经残废，内脏大部分下垂，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和瘫痪差不多了。犯人们每天有半个小时放风的时间。守所的医生说：“她最好每天出去晒晒太阳，你们帮她一下。”

“上去，挺有模样的是不是？挺漂亮的嘛。”

视察工作还在继续着。有人引导将领们进入一处地下掩体，察里面的修筑情况。郭重木心情沉重，没有进去。他站在掩体外的矮墙边，向江面上望。

高级将领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出国防部大门。程云发一组的车在最前面，做为车队的前导警戒。左少卿的二组则在最后，作为殿后。

下午，赵明贵和左少卿按照叶公瑾的要求，去守所转移犯人。

但林秀却是赵明贵挑选的。左少卿对他挑选林秀有些惊讶。

于志道哈哈地笑起来，“承蒙夸奖。我撂一句话在这里，今后少组长有什么事，请尽管来找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伊公子的支票这件事？你该不会是在利用我吧？”

左少卿也回头注视着他，“于长官，我也很佩服你。派一个小偷去抢皮包，干得又轻松又有效，正好打在要害上，太漂亮了。”

左少卿着他，没有说话。现在，她解救犯人的第一步已经完成。后面的关键，是王振清的起义能否成功。这个时候，左少卿还不知道为了保证起义的成功，她还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每天放风回来，同牢的女犯们再把她放在床上，解开她身上的布条，让她放松一下。每天放风，体内的疼痛都会让她出一身大汗。

“保密局的特务，只有这个本事，共党在南京已经闹疯了，他们抓到了吗？”

“你的伤好了？”

“谢谢长官关心。昨天刚拆了线，已经好多了。”

“不要再挨第二枪。”

“我尽量避免。”左少卿沉了一口气，再次向周围了一眼，这个机会她不能再错过。她尽量随意地问：“请问长官，您的表几点了？”

郭重木了一眼手表，正要回答，却又停下来，眼睛里藏着深深的疑惑，回头着她。他有点难以相信，又有点严厉地问：“你的表呢？”

“对不起长官，我的表不准，不知是快了，还是慢了。”她说完，回头着郭重木，着他那双极为震惊的眼睛。